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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当真无法将这么恶毒的事情,和清颜这样柔柔弱弱又温柔如水的女子联系在一起,难道清颜与自己半年多的相处中,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她有的只是一颗邪恶狠毒的心?最重要的是他不明白清颜有什么动机要去害冷月,而且还做的这么绝情?或者说,所有加注在自己身上的伤害他都可以承受,而谁若伤害他的小月,他是万不能让他苟活于世的,可为什么偏偏是清颜呢?李云轩绝对不会对伤害冷月的人心怀慈悲,可又一时无法接受。
独行看出李云轩内心的挣扎,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李云轩身边:“云轩,事情的本来面貌是怎么样的,还待进一步确定,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弄清楚这个清颜究竟是不是伤害小月的人,如果她真的就是那个下蛊人,我们也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而伤了她的性命,毕竟小月的蛊毒还是需要她来解的。”
第二十二章 意假情真
独行醍醐灌顶的一句话惊醒了李云轩,是的,再多的恨也只能压在心底,该怎样让清颜主动为冷月解蛊?欧阳贝看出了李云轩的心事,对李云轩道:“云轩,这里只有你有机会再次接近清颜,你们曾经在一起半年之久,就算这次你主动去找她,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李云轩疑惑道:“我吗?”“当然是你了。”欧阳贝附耳李云轩:“清颜对你不是一般的关心呢。”一句话让李云轩尴尬无比:“小贝,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欧阳贝没有理会李云轩的愤怒,而是转向其他人:“据我前段时间的观察,清颜有意接近云轩,在云轩的饭菜下毒,下的毒却是让云轩慢慢遗忘小月的毒。还有这次被我们发现她下蛊给小月这一连串的事情来看,清颜对云轩的感情不言自明,如果我们能利用这个机会,让清颜甘愿站出来救小月……”没等欧阳贝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帮主项问天突然说道:“但这毕竟是以自己的性命才能破解的蛊毒,清颜会傻到拿自己的生命去救冷月姑娘?”欧阳贝道:“这个项帮主就不了解了吧?如果清颜对云轩真情所致,她会为了心爱的人付出自己的生命的。”项问天迷惑不解:“可是清颜爱的是云轩,并不是冷月……”话一说出口,项问天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哪里说错了,欧阳贝笑道:“这就要看云轩的了,怎么才能让清颜心甘情愿的去救小月。”独行听完欧阳贝的话,向李云轩问道:“云轩。你觉得呢?”
李云轩看了看独行,再看看在座的所有人。千头万绪却不知从何说起。他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多的事情,或许真的是旁观者清。他想不到所有的事情在别人看来早已透彻不过,而他这个当局者却怎么也理不清头绪,便问欧阳贝:“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呢?”欧阳贝淡定的说道:“很简单,让清颜觉得她是你唯一的挚爱,让她死心塌地的爱上你,让她感觉到你只是觉得小月好可怜,你爱上她使你愧对小月的一片痴情,后面的事情,就看清颜会不会良心发现。也看小月她自己的造化了。”“很简单?”李云轩纠结:“这怎么能是很简单的事情呢?她是害小月的凶手,就算她曾经有半年的时间照顾我,那也是为了害我们,我是恨不能杀了她的,我怎么还能假意……我做不到。”欧阳贝道:“难道云轩你就愿意看着小月这样等死?”李云轩语塞,他不能看着冷月死,他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冷月的伤痛,包括独行大叔及在座的,也都不愿意看到悲剧再次发生。李云轩觉得这简直就是拿自己在火上烤,他颓废的跌坐在椅子上,看到李云轩的痛苦神情,独行心痛的过去按住李云轩的肩头:“云轩。看着大叔。”李云轩抬起头,独行坚定鼓励的目光却让李云轩从那目光中看到了绝望和希望,心痛和无奈。挣扎与痛苦的错综复杂。李云轩知道独行此刻的心情并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甚至更糟。独行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冷月。收为徒儿,精心为她打造“飞虹”剑。日日夜夜朝夕为伴,为这个唯一的徒儿解开所有武功上的迷茫,化解一切的烦心事,他的心会痛,这么千宠万宠都疼不够的小徒弟就这样离开的话,李云轩甚至想象到独行孤单的背影背对着自己,黄叶飘落,一片萧杀……
站在清颜房门口,李云轩有一瞬间的清醒,来的时候他被欧阳贝拉去灌了一大坛酒,现在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觉得自己就要吐了,欧阳贝说,吐也要吐到清颜身上,李云轩越发觉得的恶心,这个恶毒的女人害的自己的小月生命垂危,却还要来这里和她哭诉自己的悲痛?他宁可关在房间用酒把自己灌死,可是不能,他还不能死,师父的仇他一定要报的,小月的仇他也一定要报的,大叔那复杂的目光再次闪现在李云轩眼前,摇摇头,李云轩抬手敲响了清颜的房门。
一身酒气的李云轩着实吓了清颜一跳,一向沉稳的李云轩怎么会喝的如此烂醉如泥,或许因为冷月的离开让他深受打击吧,清颜没有多说什么,将李云轩搀扶进屋内,起身去关上了房门。
“云轩,冷月姑娘尸骨未寒,你应该多陪陪她,怎么反倒喝成这样?”清颜帮李云轩整理好纷乱的衣服,将李云轩额头一缕散落的头发抿向脑后。
“尸骨未寒?”李云轩迷迷糊糊的道:“你也知道小月……尸骨未寒?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她究竟……有什么错?她伤害……你了么?你竟要……竟要如此的对她……”清颜一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云轩你喝醉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李云轩醉眼朦胧的看着清颜,他摇摇晃晃的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清颜面前,伸手抚上清颜白皙的脸庞:“好漂亮的一张脸……”清颜想转过脸躲开李云轩的手,李云轩却使劲捏住清颜的下巴,将清颜的脸往高抬了抬,继续说道:“你这么……漂亮的脸蛋,这么迷人的……身段,让多少男人垂……涎三尺……”李云轩摇摇头对着清颜问道:“你爱我?”清颜一把推开李云轩:“云轩,你喝太多了……”没等清颜说完,李云轩一把从背后抱住清颜,喃喃自语:“我愧对小月……太多了,我其实早……不爱她了……谁让她总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那个样子……还要一往情深的爱着……我,我早就厌倦了……好了现在她终于死了。死的好……啊,我就可以来找你了。清颜……我知道你好爱我的对吗?我也……好爱你。”
清颜被李云轩抱着,泪水顺着脸颊一遍一遍的滑落。这是她多少次梦中才出现的情节,她多希望李云轩抱着她,一遍一遍的对她说:清颜我爱你,清颜我爱你……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清颜却并没有觉得那么开心,她很明白这一天是用什么换来的,辛酸伤痛还在,她怎么能开心得起来呢?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身后抱着她的男人,同样的心如刀绞。他心爱的女人还生死未卜,他却在这里抱着另一个女人说着爱。
李云轩扳过清颜的肩膀,让清颜面对着自己,一个深深的吻印在清颜的额头:“你是我的……”这句话让清颜震惊了,只有清颜知道,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李云轩也曾经霸道的对她说过同样一句话,只是斗转星移的今天她还能听到李云轩再次说出这句话,是多么难能可贵。泪再一次模糊了清颜的双眼,等她再看李云轩的时候,他早已在她肩头沉沉睡去。
清颜将李云轩安置在床上,一个人坐回桌边的座椅上。望着桌上也像是流泪的红烛自语道:“冷月并没有死。”
床上的李云轩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梦话:“小月……小月……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桌边的清颜叹了一口气,李云轩终究是心里只有冷月。不管这次在帮会闹这么大的动静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是已经怀疑到自己了。否则李云轩今晚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清颜知道,要面对的迟早是要面对的。逃避并不是办法,既然逃不掉,何不将错就错的陪他们将这场戏演下去?至少还能得到李云轩哪怕短暂,就算虚假的情意。清颜起身走向放置在房间另一边的书案,不得不佩服情谊永恒的奢华程度和鲜见的实力,帮会每一个房间都布置周详,最次的也是家具齐全,绫纱幔帐。清颜并没有取用案上的宣纸,而是自怀中掏出一块白色的丝绸方巾,将方巾铺于书案之上,用镇尺抚平了褶皱,将毛笔蘸足了墨汁,开始在方巾上写着:云轩……
清颜这一坐,就坐到了天亮,李云轩睡眼惺忪的从床上起身,当他看清房内的一切之后,迅速将昨晚所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个遍,自己迷迷糊糊的倒真没做什么越轨的行为,低头看自己虽然凌乱,却还穿得好好的衣着,轻嘘一口气。清颜不动声色的收起方巾纳入怀中,走到床边:“醒了?云轩,要不要吃点什么?”
李云轩竟不知如何作答,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能在做着那么恶毒事情的同时,还装的这么善良纯洁?他有种想杀人的冲动,更有种强烈的呕吐的欲望。
“啪啪啪!”一阵敲门声在门外响起,无邪强忍愤怒的声音也同时在门外喊着:“开门!”清颜随即去打开房门,无邪并没有和清颜打招呼,他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和这种人废话,径直走进房内,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当他将目光定在还坐在床沿上没有来得及下床的李云轩时,怒不可遏的冲上去,一拳头狠狠砸在李云轩脸上,李云轩并没有躲避,而是任无邪用尽全力将他一拳打倒在床上。无邪鄙视的看着李云轩:“冷月姑娘的灵堂还设在那里,她身体还有残存的余温,你就和这个妖女混在一起,李云轩,算我瞎了眼,没有看清你是什么样的人。”李云轩就那样躺着,一语不发的看着无邪,无邪也没有等他回话,留下一个恶狠狠地眼神,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在门上很踹一脚,以泄心头之恨,他本来是要踹李云轩的,他想要狠狠地揍他,狠狠地踹他,可是当他看到李云轩的时候,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那一拳打在李云轩的脸上,比打在他自己的心上还疼,他清楚明白的知道李云轩爱冷月到何种程度,他们一路走来,他太明白李云轩心里承受的苦和痛,但这些并不能成为他李云轩夜宿清颜房内的理由,因为无邪也同样清楚地知道冷月为了李云轩所承受的痛苦与折磨。现在冷月尸骨未寒,李云轩怎么可以做出这么可恶的事情来。他觉得给李云轩一拳实在是太轻的惩罚,可他又不忍心真的伤了李云轩。只好一脚揣在清颜的房门上,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
清颜掏出一块白色丝巾,欲擦李云轩嘴角的血渍却被阻止,李云轩伸手接过清颜手中的丝巾,道:“我自己来。”
无邪余怒未消一路狂奔,在碧泉河边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呢?”欧阳贝的声音在无邪的身后毫无征兆的响起:“喊得这么大声鱼都被你吓死了。”无邪转过头看了一眼欧阳贝,复又面向碧泉河:“冷月姑娘都死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还这么淡定,还有那个……那个死云轩。竟然跑到清颜那妖女的房间睡了一晚。”欧阳贝故作惊奇:“啊?竟然有这事?”无邪转身面向欧阳贝道:“我刚刚从那妖女的房间出来的还能有假?我还看到……看到李云轩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哦……”欧阳贝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云轩可真是好样的。”无邪的眼睛越睁越大,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这个人是那个爱憎分明的欧阳贝吗?刚刚自己听到的话是从欧阳贝嘴里说出来的吗?怎么今天所有人都变得奇奇怪怪的?冷月这一去,大家都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吗?无邪暗忖:不对,还有一个人,他最疼爱冷月了。让他一掌拍死清颜那个迷惑云轩的妖女。
无邪正待离去,欧阳贝喊住他:“无邪,你不要去找大叔了。”无邪一怔:“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大叔?”欧阳贝无奈的摇头:“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看不上出来?准是想到大叔那里告状。让大叔出面降妖伏魔。”“你……”无邪叹道:“小贝,现在能救云轩的就只有大叔了。”欧阳贝道:“云轩哪里需要谁去救?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本就是早已设好的一个局。”无邪迷茫的看着欧阳贝:“早已设好的局?什么意思?”欧阳贝道:“小月并没有死。”“啊?”这下无邪更加迷惑不解了。欧阳贝笑看着无邪傻乎乎的样子,拽他和自己一起席地而坐:“我来给你慢慢的讲吧。你个傻孩子……”
清颜自是心疼李云轩现在的样子,恨不得能代替李云轩所有的痛。但谁又能体会和感受到自己的痛?李云轩已经整理好衣衫坐在桌边端起清颜为他斟满的一杯茶水,目光中那一瞬间的晃神,被清颜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清颜苦笑着摇头。李云轩不解道:“怎么了清颜?”清颜目光望向房间一隅:“云轩你装的累不累?”李云轩一窒:“装?什么装?”清颜不再说话,她不想破坏眼前的一切,就算李云轩虚情假意,而这样安静的相守着,对清颜来说也是一种奢侈,她不敢碰触李云轩的内心,那里没有她清颜一席之地,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她也只不过李云轩心内的一颗毒瘤,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只有冷月才是李云轩心里的唯一,她清颜拿什么和人家争?清白的家世?还是清白的身子?她什么都没有的,想到此处,不禁黯然泪落。
突然,房门被推开。
清颜慌忙擦去眼角的泪痕:“什么人这么没礼数?进来不知道敲门吗?”一个侍从模样,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走进来,少年倒是长得清秀标致,只不过那张俊脸像是蒙了一层霜一样的寒气逼人,他也不与清颜多说,直接向李云轩道:“李云轩,你私自外出,夜不归宿,夜坛主命我唤你速回玄武坛,不得有误。”李云轩起身答道:“是的。”“哼!”少年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清颜暗自思忖:好盛气凌人的架势,仗着谁给的胆子在这里撒野。她看向李云轩,照这样的架势来看,小夜这次找李云轩回去,只怕是要找他的麻烦了。李云轩转身道:“清颜,我回去看小夜有什么事情,你……待在这里等我。”说着便往外面走去。清颜忙拦住李云轩:“云轩,小夜不是善良之辈,我和你一同前去吧。”李云轩目不转睛的看着清颜,心道:难道你就是善良之辈了?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那样看着清颜,只看得清颜不知所措的低下头,李云轩才说:“不用了,清颜,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说完也不待清颜回他,径直向门外走去。
第二十三章 彼岸花开
玄武坛。
李云轩来到玄武大殿的时候,小夜已经等候多时了,为冷月解蛊的计划,小夜作为四大坛主之一的玄武坛坛主,从头至尾都参与了整个过程,看到帮会兄弟为冷月和李云轩提心吊胆的样子,他真的觉得很好笑,这两个人将帮会搞得乌烟瘴气的,大叔竟然送李云轩去忘归阁,还亲笔书信一封给天浩书那个老家伙,让他教给李云轩武功,自己这么多年来求着大叔推举自己做天浩书的关门弟子,大叔都迟迟不答应,怎么这个李云轩一来,大叔就把这好事给了他了?小夜百思不得其解,还有那个冷月,成天要死不活的,死也不死的痛快些,害的大叔看起来要比往常老了很多,成日里也是揪心扥肝的为她牵肠挂肚,都不知道大叔着了哪门子的邪,为那该死的丫头疗伤竟全然不顾他自己的性命,还有帮主项问天,身为一帮之主,不好好带领弟兄们,也跟着瞎起哄,最后连什么假灵堂也设出来了,让大家都去祭拜一个活死人。就连欧阳贝、江天麒他们也都向着那个李云轩。“妖孽,这两个人绝对就是妖孽。”小夜恨恨地说道:“李云轩,你还想救活你的冷月吗?哼!门儿都没有,我让你们在阴曹地府做一对亡命鸳鸯。”
看着走进来的李云轩,小夜恶向胆边生:大叔疼爱又如何?现在你的小命在我的手上。等你死了,看谁还会去救你的冷月,等你们都死了。帮会又会是我小夜叱咤风云的地方。小夜看到李云轩魂不守舍的样子就来气:“李云轩,你昨晚去了哪里?”李云轩道:“回夜坛主。我昨晚不在坛内。”小夜怒道:“我问的是你昨晚去了哪里?”李云轩没有回话,双目无神的看着小夜。良久,小夜被李云轩的目光看的毛骨悚然,人的目光怎么可以空洞成这个样子?小夜定了定神:“李云轩,我再问你一次,你昨晚去了哪里?”李云轩这才稍微回过一点神:“在清颜的房间。”“什么?”小夜暴怒:“你不但夜不归宿,还在帮会做出如此不堪龌龊的行为?你简直……”小夜不再看李云轩,而是向着一旁的手下吩咐道:“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李云轩拉出去杖责五十大板……不,一百大板。”李云轩抬起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小夜实在受不了李云轩这种表情,喝道:“给我狠狠地打!”他何尝不知李云轩为何会在清颜的房间?他就只要借机生事,藉此除掉李云轩这个心头大患。
李云轩被拉出玄武殿按倒在地上,他并没有反抗,任由胳膊一般粗的木棍重重的打在他后背,也吭都不吭一声,咬着牙拼命地挺着。他不断地问自己:痛吗?痛得过小月所承受的痛苦吗?
李云轩走后,清颜坐立难安,她明知小夜心怀不轨。定会对李云轩下毒手,可她无法决定自己是否要去救李云轩,如果将计就计,李云轩被小夜害死了。那么主人那边她也可以交差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疼?眼泪不停地流。若去救他,救了又怎么样呢?李云轩迟早难逃一死。那时候还会是死在自己的手里,她不忍心亲手杀了李云轩的。罢了,这样也好。小夜无意间帮了自己,不用她去面对杀害李云轩的负疚与折磨。李云轩就算是死了,也轮不到她清颜伤心,他心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为什么要活得这么贱呢?为什么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痛苦纠结,为什么心就像被用刀一下一下的割着划着?为什么整个身体都像是在被凌迟?清颜痛苦的闭上眼睛:为什么?老天爷你教教我该怎么做?
“住手!”清颜站在玄武殿外的时候,李云轩已经被打昏了过去,但是小夜的手下并没有停手的意思,血渍透过李云轩的衣服渗了出来,染得蓝色的衣袍一片紫红,清颜的心也跟着在滴血,怎么可以任由小夜那个恶人如此伤害李云轩,她为自己刚才的犹豫不决愤怒不已,在一声大喝之下,那些木棍依旧是狠狠打在李云轩背上,没有丝毫的停留。清颜目光喷火,只轻轻地右手抬起衣袖一挥,那些下狠手的手下顿时被重重的摔向两侧,一个个趔趄倒地爬也爬不起来。
清颜冷哼一声:“我并不想为难你们这些不知深浅又没用的东西,把小夜叫出来。”一个手下从地上战战兢兢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向殿内走去,他还没有走进玄武殿,小夜就从里面冷笑着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笑道:“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我玄武坛闹事,原来是清颜姑娘啊。”清颜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她淡淡的道:“我是来带走李云轩的。”“呵!”小夜嘲笑道:“说的好轻松啊,你说带走就带走?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清颜不再理会小夜,她走上前将李云轩从地上扶起,让李云轩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轻轻擦去李云轩嘴角的血迹,她一连串的动作很轻柔,很认真,旁若无人的做着这些的时候,清颜硬生生的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小夜有种被羞辱的感觉,不禁怒道:“清颜,这是我们玄武坛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手。”清颜依旧不理会小夜,只将李云轩从地上搀起,准备离开,小夜被当做不存在的空气,一时气血上涌,走过去欲将李云轩从清颜手上拉开。但他还没有靠近清颜,清颜一个隔空的耳光扇过去,小夜半边脸登时肿了起来,一片青紫色,小夜抚着被打的半边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清颜,这女人什么来头?但他认为那只不过是自己的一时大意,便不知死活的欲上前抢夺李云轩,没想到他还没有来得及出手。清颜瞬间转身,恶狠狠地目光中哪里还有一丝刚刚看李云轩时的柔情。风拂长发而过,清颜双目的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赤红色。她一手依旧搀着李云轩,另一只手看是毫无力气的轻松推出一掌,那一掌不偏不移的拍在小夜胸前,小夜只觉得眼前一黑,明明知道清颜已出手,可他怎么也躲不开,愣是站在原地硬生生的挨了清颜一掌,“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再抬头看清颜的时候。早已不见了踪影。小夜捂着胸口怔住了,怎么可能?自己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怎么可能有人这么轻而易举的就伤了自己?小夜恨得牙根发痒,但又无能为力,现在自己身负重伤,那个清颜又一心帮着李云轩,更何况她不知哪里来的一身诡异武功,还是暂时避其锋芒比较好,只要清颜不牺牲自己去救冷月。那么冷月就必死无疑,到时候看你李云轩还还怎么嚣张。
李云轩趴在清颜床上的时候已经悠悠转醒,清颜在李云轩背上撒了金创药,也不知道清颜哪里来的奇药。疗效也是奇好,李云轩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可对于他来说,痛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能让他用心体会着这种钻心的痛,感受着冷月将近十个月来所承受的磨难。他觉得才是心安的。望着清颜收拾的干净整洁的房间,李云轩颇多感慨。如果不是心中有恨,如果不是因为清颜害得冷月生死难料,清颜将对自己的一往情深真的是做到了极致了,或许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是那种生死相交的,可惜这世间有些事情是没有如果的,错了就是错了,恨了就是恨了,谁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一切。
清颜此时正站在斡风涯阴暗的房间,斡风涯像不认识一样上上下下将清颜打量了个遍,冲口说出一句清颜意料之中的话:“绝对不可能的!”清颜面无表情:“我知道你会这样说,我来,并不是来求你同我一起去救冷月,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斡风涯道:“随你怎么样,但是你不要忘了,凭你一个人是救不了她的。”清颜道:“但是你也不要忘记,我是下蛊者,如果我愿意牺牲自己的话,冷月就还有救,至少她的蛊毒永远都不会再发作。”斡风涯冷笑:“永远不会发作又怎样呢?她还是会孤独终老,除非她嫁给一个她根本没有感觉的人,不过依我看来,冷月是不会那样做的,李云轩也不会另娶他人,他们两个这一生还是注定要痛苦、孤单。”清颜笑道:“但总比连性命都丢了的好。”斡风涯眉头皱了一下:“那你的性命呢?”清颜依旧笑道:“我的性命算什么?真心爱一个人,并不一定非要得到他,看着他活得很好就足够了,我已经做了太多伤害他们的事情,就算活着,就算得到云轩,冷月将永远是我们之间的障碍。”
斡风涯不再说话,清颜也沉默着,两个人之间谁也不愿意打破这样的宁静,似乎一旦打破,就是生离死别。
清颜在长久的沉默之后,轻声道:“风,我得走了,云轩还有伤在身。”听到清颜的话,斡风涯身子一震,是了,李云轩才是清颜深爱的人,她为了所爱之人连生命都愿意失去,自己拿什么与清颜的痴情和执着相比?
清颜再次回到情谊永恒,李云轩斜倚在床栏上,看着推门而入的清颜,李云轩并不言语,倒是清颜看到李云轩已经能够自行起身而吃惊不小,她担心李云轩的身体,忙走向床边:“云轩,你怎么起来了?快趴着别动,你的伤口需要好好的养着。”李云轩笑笑:“我已经不碍事了,早点起来活动活动伤口也长得快些。”他不得不承认清颜对自己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只是清颜不知道,他早已今非昔比,不止武功内力都接近巅峰,更有师父天浩书传授给他防御和自我疗伤的一套内力,就小夜那几下杖责根本奈何不了他李云轩,能被小夜打伤,说实话也是他故意的。这样一来可以在小夜面前示弱,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与小夜针锋相对的时候,他不想在独行大叔为冷月伤心的同时,又因认清小夜的真实面目而愈加的寒心。更重要的是冷月这十个月来所承受的痛,一直就如同大山一样压在李云轩的头上,他恨自己没有能力救冷月。也没有能力将冷月的痛分担一丝半点,那么就只有一种方法。让自己承受相同的痛楚。李云轩明白,感同身受永远都不会是切肤之痛。他要的不是去心痛、去同情、去怜悯他的小月,他要的是真真切切的体会那种切肤之痛。
只是清颜怎么能够明白?她关心的只是他李云轩身体的伤痛,她怎么能够体会他内心的煎熬?
清颜微微一笑,顺势坐在床沿上:“云轩,你不要多想了,清颜怎么会不明白你的煎熬呢?”在李云轩震惊和不解的目光中,清颜柔声道:“讲一个很古老的故事给你听。”李云轩点头不语,清颜接着道:“很久以前,在去往冥府的黄泉路两旁。彼岸花开的鲜红如血,在那一片红色的花海中,有一朵初具了灵性的彼岸花。她年复一年的在忘川河边承受着孤独和寂寞,望着一个又一个喝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的灵魂,她向往着人间的美好,她恨自己永远只能生长在这永不见天日的地狱。终于有一天,又有两个站在奈何桥头准备喝孟婆汤的灵魂,是一男一女。她想象着这对恋人从此以后便就此忘却了彼此。忘却了前尘往事,只等下一个轮回中渺茫的相遇,她企盼着上天也能许她一世的繁华,她就会觉得这一生很值得了。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男子为了永远不忘记自己心爱的女子,竟然跳下了忘川河,因为孟婆告诉男子。只有跳下忘川河,承受了千年的噬心之痛后。他就可以带着记忆转世,那个时候。他便可以去人间寻找他挚爱的女子。”
清颜的思绪慢慢飞回到奈何桥边那个英俊、沉稳、痴情的男子身上。在男子跳入忘川河的一瞬间,桥上的女子也在同一时间醒过来,她疯狂的呼唤着她的夫君,但任凭她怎么叫都没有回应,跳下忘川河的男子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子被灌孟婆汤,他落下了英雄难得的泪,有一滴泪刚好落在了那一株彼岸花上,那朵花便疯狂的成长,一直长到成为那一片花海中最绚丽的一朵,竟然在最后,幻化出了一张清秀的脸庞。
这株彼岸花一直陪着这个落泪的男子,度过了一年又一年。男子每天都对着彼岸花诉说着自己对心爱女子的思念之情,还帮彼岸花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但只有她知道,她不过是一个花妖而已,一个彼岸花幻化的花妖,但尽管如此,她还是从此沉浸在了幸福之中。
他们就这样相守了千年,她也看着男子深爱的女子从奈何桥上走过十数次,每一个轮回中,那女子都是孤独终老,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喝了孟婆汤,那女子还是会孤独终老,究竟是不忘前情还是另有原因她都不得而知。只是男子要离开的日子一天天在临近,她却舍不得他走,于是她在男子又一次被忘川河下噬心的痛折磨到筋疲力尽,终于因疼痛缓解而昏昏睡去的时候,去了地狱一个极少有人知道的更为阴暗的角落,那里住着一个巫师,她祈求巫师帮她留住男子,因为千年的相守,她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男子。巫师答应的很爽快,但要用她的清白之身来换取。被爱情冲昏了头的她答应了巫师,得到的许诺是巫师会陪她一同去往人间,助她与她心爱的男子在人间相爱。
男子终于走了,走的时候对她说:“你是我的,在我以后的每一个轮回中能有你的相伴,我便知足。”她的眼眶溢满了红色的泪,终于落于脸颊染得整株花瓣更加鲜红欲滴。男子就这样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可她知道他的恋恋不舍中只有对自己的友情,在男子的心中,那个在人间的女子才是他生生世世唯一的至爱。
“后来呢?”李云轩不明白清颜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给自己听,他隐约觉得这个故事和自己有什么牵连,可这人间哪里有什么黄泉路,忘川河,他根本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
清颜摇摇头,她知道李云轩不会相信,但她依旧回道:“后来……呵呵,后来男子便与他心爱的女子一同转世,那个彼岸花幻化的花妖也被巫师带到了人间。花妖设法接近男子,为了得到心爱的男子一个回眸,为了与心爱之人的一段相守,她受人蛊惑在她的情敌身上种下了‘无情蛊’。她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夺得心上人,可是她错了,她做的越多越过分,她内心的负罪感就越重,尤其当她看到心爱的男子因为痛失爱人而折磨自己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正在一片一片的破碎、风化,直至化为粉末。”清颜叹了口气:“云轩,你不想知道故事里面的人都是谁吗?”李云轩一愣,随即道:“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何必当真?”清颜苦笑道:“是啊,何必当真。云轩,其实你知道的,你只不过不敢面对,冷月并没有死对不对?”李云轩并不惊讶,他知道凭着清颜的聪慧非凡,早就已经猜出什么了,他看着清颜,平静的说道:“你既然知道,还问我做什么。”清颜的语气越发的温柔:“你为什么不求我救救她?”李云轩微微一笑,伸手一把揽过清颜:“有你就足够了,救她实在是多此一举了。”天知道李云轩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少把剑在刺他的心。清颜低头不语,李云轩柔声问道:“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第二十四章 生死相依
清颜只依在李云轩的肩头并不回应,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良久,清颜抬起头:“云轩,这个世界上,谁才是你至爱的女子?”李云轩不明白清颜何以有此一问,答道:“当然是你了。”清颜并没有因为李云轩的话而有半分的喜悦,她何等冰雪聪明且深悉人心,怎么可能不知道李云轩这一生,唯冷月才是至爱。但她还是接受了李云轩的话,只不过接受并不等于认同,在清颜心里,就算李云轩是假意的,她也认了,她早已决定舍弃自己的生命护冷月的周全,只因为冷月是李云轩深爱的女子。她爱李云轩,就不能毁了李云轩的幸福,爱一个人不就是一无所求的付出,不求回报的牺牲吗?当她站在玄武殿外,打伤小夜带走李云轩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清颜点点头:“我信,云轩,我信你。我知道有些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但是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李云轩问道:“什么事?”清颜轻笑:“在我生命的最后两个月,陪在我身边。”李云轩不解:“在你生命的最后两个月?”
清颜笑而不语,她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站在原地旋转一周,素白色的衣裙衬着清颜玲珑如玉的白净脸庞,那样轻灵飘逸,李云轩想起了终南山见到冷月的那次,冷月也是换上了一袭白裙,正如李云轩在天盟谷想的一样,白衣飘飘的冷月更像是人间仙子。“云轩,这身衣裙漂亮吗?”清颜的话将李云轩的思绪拉了回来,李云轩笑道:“漂亮。如仙似幻,似仙非仙。”清颜的笑容从脸庞消褪。她分明看到李云轩的目光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女子,清颜刻意忽略了李云轩的目光:“可是。这并不是真正的清颜。”说完,清颜双臂一伸,那层薄如蝉翼的白色衣裙在清颜内力的作用下裂成碎片,四散飘飞。李云轩惊呆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白衣碎片飘然落地,回头再看清颜,不觉更加惊异,清颜一袭红装亭亭而立,那红色。如火、如霞、如欲滴的鲜血,红的那么纯净、透彻,就算这人间最美丽的珊瑚和霞光,也不及它的十万分之一。
始皇陵。
自清颜走后,斡风涯便疯狂的烦躁不安。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能让人为之疯狂的一种感情,清颜的疯狂为了李云轩,那么自己的疯狂,清颜是否能有所感知?这么多年的朝夕相伴,清颜早就成为了斡风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斡风涯从一开始就知道。清颜的心只系在李云轩一人身上,但他还是义无返顾的爱上了这个冷傲如霜的女子。斡风涯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即便清颜对他无情,他还是用自己的方式得到了清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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