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无双之王者归来 第 17 部分阅读

文 / 古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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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秦府而去。

    张春华躲在暗处细细观看,今晚的秦府戒备森严,门口有侍卫一直来回走动巡视,硬闯进去肯定是行不通的,转至侧墙边,他瞧瞧四周无人,一提气,纵身跃上墙头,轻功施展,快速奔向秦阳殿。

    第三十四章 今生无悔

    秦阳殿中,冷潇雨叱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们?”秦暮阳冷冷的道:“为什么?薄云,你告诉你二哥为什么。”李薄云为难道:“大哥……”陈东儿气道:“薄云,你还唤他大哥做什么?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下毒给我们,还称得上什么秦爷?我们真是看错他了,这种人根本就不配。”遂转向秦暮阳,怒道:“秦暮阳,你把轩儿还给我们。”秦暮阳瞥了一眼陈东儿:“哟,一向温顺的东儿妹妹也有老虎发威的时候?你只要乖乖听我的,我自然会让你的轩儿活得好好的,你别担心,你和薄云也只是中了迷香,全身无力而已,过不了几个时辰就会没事的。至于你二哥二嫂,我可就不敢保证了,谁叫他们没有你们听话,只好下重一点的毒了。”李薄云道:“大哥,你不是说只是请二哥二嫂过来吃顿饭吗?如今这又是何故?”秦暮阳摇摇头:“李薄云啊李薄云,你还真是天真,你以为我会让和我争夺盟主之位的人与我赛场相见?到时候当着天下武林,我怎么能确保万无一失的坐上那个我梦寐以求的位子?”李薄云道:“难道大哥为了那个武林盟主,就不顾兄弟情义了吗?其实,你若想要,二哥不会和你争的。”秦暮阳冷笑一声:“不会么?那是你心无权念,你问问你的好二哥,问他看不看重那个位子?”

    冷潇雨用鼻子哼了一声,道:“武林盟主之位,是凭借真本事坐上去的。不是你这种小人行径得到的,以谋害兄弟来达到目的。那样就算你成为了天下武林盟主,你也坐不安稳。”秦暮阳怒道:“冷潇雨。不要总觉得你武功在我之上,就以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表情,永远都是居高临下的看人,别以为冷家家大业大就可以把别人都不瞧在眼里,我忍了你十多年了,从小你就是大人眼中最优秀的孩子,不论我如何努力,都得不到些许的赞赏。你每天只知道呼朋唤友的,却能坐拥无尽的财富,而秦府能有今日,都是我秦暮阳一手打拼出来的,你凭什么觉得你就比我优秀?因为武功比我好么?如果我有更多的时间勤加练习,也一定不会输与你。”冷潇雨轻蔑的目光看着秦暮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部分家业都是靠薄云帮你打理,你没时间练功?我看是你资质欠佳,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提高罢了。”“你……”秦暮阳怒喝:“不要用你这种眼光看我。别忘了你现在身中剧毒,你武功再强又能怎样?内力再深厚也不可能将毒逼出来,就算你今日侥幸不死,日后也是废人一个。再也没有资格跟我争。”冷潇雨一直盯着秦暮阳的眼睛,等他吼完了,平静地问道:“轩儿在哪里?”秦暮阳一愣。他想不到冷潇雨会在此时问出这个问题,便顺口答道:“你放心。我房间有最好的护卫,他被保护的很好。就不劳你费心了。”冷潇雨不再理会秦暮阳,他轻轻走到柳含月身边,在妻子旁边坐了下来,温柔的抚着柳含月一头乌发,他知道今日秦暮阳是不会放过自己了,武林盟主之位只不过是个幌子,也是直到此时他才明白秦暮阳十多年来对自己的积恨有多深,平时的言谈中,秦暮阳就时不时的冷语相对,冷潇雨总觉得他是因为嫉妒,以冷潇雨耿直豪爽的生性,从来不将这些放在心上,今日被秦暮阳下毒,他才真的看清了,原来那不是嫉妒,而是嫉恨。一个心怀嫉恨的人,是不会对所恨之人心怀仁慈的,更何况这种仇视一忍就是十数年,看来秦暮阳早就想彻底拔掉自己这颗眼中钉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就此一笔勾销,他冷潇雨会记得今日的一切,总有一天他会让秦暮阳血债血偿的,只是可怜了他至爱的女子,也跟着他受这种剧毒焚心的痛。

    一直低头抱着女儿的柳含月感受到丈夫的轻抚,慢慢抬起头,一双清澈如水的眸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也没有丝毫的怨恨和愤怒,柳含月将头轻轻靠在冷潇雨的肩头:“潇雨哥哥,月儿这一生都被你宠爱,由你呵护,真的好幸福,你看我们的女儿多乖,她睡得好沉,小脸这么粉嫩,好可爱。潇雨哥哥,我们给她取名冷月吧,她脖子上的玉石,上面有两个字,就是‘冷’、‘月’,这或许就是天意,我们应该顺从天意。”冷潇雨柔声道:“很好听啊,就叫冷月,她是我们最爱的小月月。”柳含月在女儿脸上亲了亲,轻笑道:“小月月,咱们有名字了,小冷月,多好听的名字,你知道么?爹爹娘亲好爱你,好爱你的……”柳含月的声音越来越低,终是无力苦撑,在冷潇雨怀中昏睡过去。冷潇雨将柳含月轻靠在椅背上,抱过女儿走至陈东儿面前:“东儿妹妹,麻烦你照顾好小月。”此时的陈东儿早已是泪流满面,他抱过冷月,向冷潇雨道:“二哥,都是我们对不起你……”冷潇雨拍拍陈东儿的肩:“东儿妹妹无需自责,此事和你无关。”说完,走向李薄云:“兄弟,二哥真是看错你了。你看着我的眼睛老实告诉二哥,你就这么想置我们于死地么?薄云兄弟,你于心何忍?”李薄云悔恨羞愧无言以对,他只有依言抬起头,当他与冷潇雨目光相撞的瞬间他就明白了,冷潇雨根本就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而只是有话要说,只见冷潇雨用唇语慢慢地说:“我拖住他,你速去救轩儿。”此时的冷潇雨背对着秦暮阳,秦暮阳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一层,在他眼里,冷潇雨不过一介匹夫,那种豪迈在他看来也只是逞匹夫之勇而已,冷潇雨细腻感性的一面,却是他秦暮阳永远无法企及的。以前是他自己不愿意去了解,以后。他是永远都没有机会了,他并不知道在冷潇雨的眼中。那个武林盟主的位子根本就不足挂齿,他梦寐以求的宝座在冷潇雨的心里是不值一提的,冷潇雨酒后的无心之谈却成了他耿耿于怀的心病,多年来的积恨终于爆发了,使得他不问青红皂白便来了个自以为很高明的先下手为强,如果他愿意更多的了解他的二弟,他就会明白,只要他一句话,别说是冷潇雨看不上眼的武林盟主了。就算是要冷潇雨的命,重情重义的冷府大少爷都会毫不犹豫的双手奉上,可惜他太不了解他的二弟了,一杯毒酒葬送了十多年的兄弟之情,也将他变成了不仁不义残害兄弟的恶魔。

    领悟了冷潇雨意图的李薄云连连摇头,是了,刚才冷潇雨有意无意间问轩儿在哪里的时候,他就仔细将秦暮阳的话一字不漏的全听了进去,原来。他的二哥在生死关头,心中所惦念的,还是兄弟之情,可如今。却是兄弟害了他,李薄云悔恨万分,他拼命的摇头。冷潇雨身中剧毒,若在此时动用内力。就算不死也会成为废人,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眼睁睁的亲如手足的兄弟再为自己付出生命了,然而冷潇雨并没有容他多想,而是直接向秦暮阳出招了,且是致命的招数,直取秦暮阳的要害。还在洋洋自得,以为冷潇雨在做最后告别的秦暮阳根本毫无防备,胸口结结实实的挨了冷潇雨一掌,然而就算冷潇雨拼尽了全力,终因毒气漫延而虚弱了许多。震惊之中的秦暮阳立刻回击,二人缠斗在一起,打斗中的冷潇雨回头给了李薄云一个眼色,李薄云随即夺门而去。陈东儿抱着孩子退之墙角一隅,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兄弟之战。

    冷潇雨毕竟不支,几招下来已经无力招架,秦暮阳却步步紧逼,似乎要置冷潇雨于死地才甘心,眼看着冷潇雨一退再退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秦暮阳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长枪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线,直冲冷潇雨眉间刺来,但是他并没有如愿,一把长剑格挡开了他的长枪,力道之大令秦暮阳一惊,他趔趄的退了好几步,才踉踉跄跄的止住了脚步,口鲜血喷了出来,腑内翻江倒海的,痛的他一时缓不过气来。抬眼看去,只见张春华怒气冲冲的站在面前,整个身体挡住了身后的冷潇雨,这一惊非同小可,不禁道:“你怎么回来了?”张春华怒道:“我怎么就不能回来?我回来看看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究竟是怎样残害自己的兄弟的。”秦暮阳哼了一声,目光朝门外望了一眼,张春华冷冷的道:“你是在等你的心腹来救你吗?恐怕会让你失望了,他们早都被我清掉了。”“你……”秦暮阳怒火中烧,但他却不敢轻易出招攻击,张春华一身武功绝不在冷潇雨之下,今日这一战恐怕难以取胜,他将目光扫向离自己不远,还躺在椅背上昏睡的柳含月,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柳含月离的并不远,是他长枪所及,若以柳含月为要挟,冷潇雨必定束手就擒,张春华顾及他兄嫂的安危自然不敢轻举妄动,陈东儿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足为虑,主意打定,他身形微晃,“唰!”地将长枪架在了柳含月的脖子上,看到柳含月被控制,张春华和冷潇雨同时惊出一身的汗,冷潇雨此时已经没有丝毫力气,除了用内力护住心脉,他甚至摇摇晃晃的站不起来,张春华忙扶起冷潇雨:“大哥。”

    冷潇雨摆摆手,强撑着站起来,对秦暮阳道:“你……放开月儿。”秦暮阳道:“放开她?放开她你的好兄弟会放过我吗?”冷潇雨看了一眼张春华,对秦暮阳道:“只要你放开月儿,我们不会再为难你。”秦暮阳怒吼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冷潇雨摇摇头:“我来做你的人质。”“大哥……”张春华急道:“万万不可。”冷潇雨道:“日后还望三弟你能够代大哥好好照顾你嫂嫂和小月月。”秦暮阳此时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他强忍着就要冲口而出的一口鲜血,冲冷潇雨道:“你快过来。”冷潇雨掰开张春华扶着他的双手,慢慢向秦暮阳走去。秦暮阳看到冷潇雨走过来,从柳含月的肩头撤回长枪。枪尖直指冷潇雨:“坐到柳含月身边去。”冷潇雨依言坐在柳含月身边的座椅上。

    秦暮阳冲着墙角抱着孩子的陈东儿喝道:“陈东儿,把孩子送过来。”冷潇雨一惊:“秦暮阳。你不要伤害小月。”张春华也同时冲秦暮阳喝道:“你不要得寸进尺了。”秦暮阳突然哈哈大笑道:“现在已经有两个都在我手上了,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陈东儿,过来。”陈东儿一向文静的脸上此时却布满了仇恨:“秦暮阳,你个禽兽,我不会让你伤害到小月月的。”“哈哈哈,好,好,好一个刚烈的女子,既然如此。就休怪我无情了。”秦暮阳手里不知何时多的一把匕首,瞬间向陈东儿怀中的孩子飞去。看着飞向孩子的匕首,陈东儿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她想不到秦暮阳连一个刚满月的孩子都不放过,震惊之余是满腔的怒意,没有时间多想,陈东儿迅速转过身,将小月月紧紧地抱在怀中,却把自己的整个背部面向秦暮阳。飞来的匕首不偏不斜的打在陈东儿的后背,“哗”的一口鲜血喷溅在怀中孩子身上,张春华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扶住陈东儿。冷潇雨暴怒:“东儿妹妹……秦暮阳,你卑鄙小人!”秦暮阳没有说话。突然之间整个房间开始晃动,秦暮阳和冷潇雨、柳含月所在的地方露出一个通道,秦暮阳一手挟着昏迷中的柳含月。一把长枪依旧架在冷潇雨的脖子上,顺着通道就要往下走。“站住!”张春华喝道。秦暮阳停住脚步:“张春华,你给我记住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想要救你的大哥大嫂?有本事就尽管来,我随时恭候。”张春华怒道:“我自然会来找你的,如若让我知道你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将你碎尸万段。”秦暮阳冷哼道:“知道你张王府权倾南国,但这是在中原,你最好看清楚你在什么地方,这里还容不得你放肆。”冷潇雨深知张春华重情重义,不会袖手自己遭受秦暮阳的残害,但此时他却不想张春华因为自己再涉险境,便冲张春华道:“三弟,你带着小月走得越远越好,记住永远不要为我报仇,记住大哥的话,只要小月长大成|人,开心的过一辈子,不要让她背着我们这一代的恩怨,痛苦的生活,快走吧!”

    秦暮阳手中的长枪在冷潇雨的肩头加重了几分力道,他冷喝道:“下去!”通道的石门在他们头上关闭,张春华眼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三个人,心中万千悔恨,早在满月宴上他就看清了秦暮阳居心不良,可为什么次日他却没有敲开冷雨堂的门,去向大哥说明一切?张春华怔怔的望着地上,他真的想掘地三尺救出大哥大嫂,再将秦暮阳撕成碎片。

    “东儿……东儿……东儿你怎么了?”李薄云抱起早已毫无气息的陈东儿,疯狂的喊着,吓哭了旁边的李云轩,他跪倒在父母面前:“爹爹,娘亲怎么了?”李薄云转回头,看着身边李云轩,柔声道:“轩儿,娘亲没事,娘亲只是睡着了。”李云轩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张春华:“叔叔,是这样的吗?”张春华走过去抚着李云轩的头,默不作声,李云轩又问:“叔叔,你告诉轩儿,是爹爹说的那样么?”张春华此刻真的无言以对,他不知道年仅五岁的李云轩,是否能接受娘亲死去的事实,李云轩伸出手在陈东儿的脸上抚了抚,拽拽李薄云的衣袖抽泣道:“爹爹,叔叔不说轩儿也知道,娘亲她不是睡着了,她是不要我们了,自己一个人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对吗?”李薄云和张春华同时看向李云轩,原来这孩子的内心,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脆弱,张春华双手捧起李云轩的脸蛋;擦干他脸上的泪水:“轩儿,从此以后你要坚强,知道么?”李云轩点点头:“叔叔,爹爹,轩儿知道了。”

    漆黑的夜路,两匹骏马飞驰而过。马上二人便是李薄云与张春华,马前面的李云轩面对着李薄云骑在马背上,胳膊紧紧地环在李薄云的腰际,而张春华则用束带将小冷月束于胸前。二人听闻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互望一眼。今晚这场恶战是在所难免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狂乱的马蹄声。

    “就在前面,快追!”

    十几个黑衣蒙面人飞身下马。在二人面前齐刷刷的站了一排。张春华看着李薄云:“二哥,应战吧!”李薄云点点头,对着马背上紧紧抱着他的李云轩说道:“儿子,乖乖坐着不动,爹爹和叔叔去打坏人。”李云轩极其不愿意的收回环着李薄云腰际的胳膊,李薄云笑着将李云轩抱起,让李云轩坐正,用手掌狠狠在李云轩的脸蛋上揉了揉:“轩儿真乖。”

    二人走向那一排黑衣蒙面人,双方都没有谦让。直接刀剑相接,厮杀起来,黑暗中只见刀光,不见人影。张春华本就武功高强,对付几个黑衣人自然不在话下,而他此时更要顾及的是怀中小冷月的安危,自然会有所躲闪不能全力拼杀,饶是这样,也是处处占尽上风。李薄云平日里与世无争。看似懦弱寻常,却有着万事不求人的傲气,练就一身高强的武功却很少在人前显露,如今与秦暮阳恩断义绝。又连累二哥二嫂被囚禁,还害得妻子陈东儿惨死在秦府,只剩下儿子李云轩与他相依为命。他毫无顾忌的拼杀中也将他的英雄豪气尽显无遗。

    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眼见东方露出了微白。李薄云一把长枪刺穿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胸膛,战斗结束了。整个世界突然宁静了许多,清晨的微光下,两人相对一眼,收回长枪,李薄云道:“三弟,我们赶路吧!”

    二人一同走向旁边的坐骑,却不虞一支飞镖“嗖”一下飞向李云轩身下的马匹,受惊之中的马儿嘶叫着疯狂的奔跑,李薄云见此情景顾不得多想,立刻狂追而去。张春华回头看去,只见死人堆里一个没有死绝的黑衣人望着疯狂奔跑的马,得意的笑着,他二话没说,走过去一刀劈死了黑衣人,纵身上马,向李薄云奔去的方向追去。张春华一路心急如焚,并州地貌不比他的家乡昆都,这里处处是沟壑悬崖,坐骑受伤,自然是痛不择路,万一……他不敢往下想,只拼命策马狂奔。

    远远的就看到李薄云一个人跪坐在悬崖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张春华的心沉向了谷底:“果真是这样……”他无处发泄心头的怒气,难道老天爷非要置这两家人于绝境吗?看着怀中的小冷月,经历打打杀杀都睡得这么沉?是不是……不禁伸手探了探小冷月的鼻息,均匀的气息扑在他的食指上,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抚了抚小冷月红扑扑的脸蛋,翻身下马,走到李薄云身边。

    丧妻之痛,丧子之痛,李薄云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憔悴的脸上有种历尽沧桑的老态,头发在一夜之间白了一多半,年仅三十岁的他,乍一看上去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张春华心疼的握住李薄云的手:“二哥……”李薄云转头说道:“三弟,这是报应啊!”张春华道:“二哥,这不是你的错,是秦暮阳贪慕权利,谋害兄弟,他终会被世人所不齿的。”李薄云摇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其实我早就看出秦暮阳心狠手辣,可我总以为,他不会对我们兄弟下手,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用轩儿的性命威胁我,我好后悔,好后悔啊……”张春华心中一痛,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如果他能在第一时间里将所发现的事情告诉大哥,或许会躲得过今日这一场浩劫吧?他安慰李薄云道:“二哥,我们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怪只怪我们低估了秦暮阳的狠毒,只要我们做到心中无愧,自然无悔今生,二哥,我们一同去天盟谷吧。”李薄云摇摇头:“你带着小月去吧,幸好我们还有小月。”他看看张春华怀中的小冷月:“小月,来,叔叔抱抱你。”张春华解开束带,将小冷月放在李薄云怀中。

    抱着小冷月,李薄云泪流满面:“小月,你跟着春华叔叔,远离这是非之地,永远都不要回来了,开心快乐的过一辈子,把你父母的那一份,还有薄云叔叔、东儿婶婶、云轩哥哥的这一份都活出来,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张春华心痛的望着李薄云:“二哥,那今后,你有什么打算?”李薄云抬起头:“今后?呵呵……”他抬头环顾四周的高山绿树,轻轻地道:“从今以后,身无牵挂,这青山如画,绿水如带,本就是我多年的向往,没想到今日是以这样的下场走进这山水之中。江湖之争,尘世之扰,从此,再也不闻、不问。”

    第三十五章 大唐无双

    张春华抱着小冷月至天盟谷的时候,他被院中站着的小男孩惊住了,忙走过去蹲在男孩面前:“轩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一旁的凌星子道:“原来他叫轩儿。”而小男孩始终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黑白分明的眼中有着与年龄并不相符的沉静,张春华仔细看着小男孩,心急的问道:“轩儿?你不认得叔叔了吗?你还记得些什么?”男孩并不回答张春华,而是将目光投向张春华怀中的小冷月:“叔叔,我可以看看小妹妹吗?”“小妹妹?”张春华喜道:“你记起来了是么?这是你潇雨伯父的女儿小冷月。”男孩摇摇头:“我不认得什么潇雨伯父。”他伸出手轻轻抚着小冷月的脸颊:“小妹妹好可怜,满身都是血,我要保护她,叔叔,你把她留下来好吗?”张春华这才发现一路逃亡,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怀中的小冷月,他摸摸男孩的头:“轩儿,叔叔告诉你,你的名字叫李云轩,你一定要记住,小妹妹的名字叫冷月,叔叔就把小冷月交给轩儿了,你要好好保护她。”李云轩认真的点点头。

    张春华解下带子,凌星子走过来抱起小冷月,担忧道:“孩子怎么样了?”张春华道:“孩子没什么,这些血是……”他回头看了一眼李云轩,李云轩的母亲陈东儿为护住小冷月而被秦暮阳一把飞刀残杀的情景在张春华眼前闪现,让他心中一痛,他沉声道:“别人溅上去的。”总有一天。他要将秦暮阳欠他的一并追回来:“对了,凌叔。轩儿怎么会在这里的?他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了。”凌星子道:“我每日天不亮便会在谷中那片竹林旁练功,今日清晨。正练得一半,忽听头上风声呼啸,抬眼一看,把我吓得不轻,一人一马直直的就跌了下来,当时我没来得及多想,飞身上去接住了孩子,这孩子早就吓晕了,睡了一天一夜。刚刚才醒过来,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也不说,问知不知道家住哪里,也想不起来了,这不正发愁呢么,春华,究竟怎么回事?”张春华道:“此时说来话长啊!”凌星子道:“来,我们进屋里说。”“嗯。”张春华应道,遂走过去抱起李云轩:“轩儿来。叔叔抱。”凌星子转头向侧屋唤道:“张妈。”从侧屋内走出来一位年纪约四十岁上下一脸温厚的女人,张妈见到张春华福了一礼:“小王爷。”张春华笑道:“张妈可好?”张妈应道:“托小王爷的福,一切安好。”说着从凌星子怀中抱过小冷月,凌星子嘱咐道:“抱小月去清理一下。给轩儿先做点吃的,这孩子饿了快两天了。”张妈应一声,遂抱着小冷月。领着李云轩走向侧室,李云轩回头看着张春华。张春华的心都要碎掉了,这孩子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里总是如一潭清水般清澈见底。让人看了就忍不住疼惜之情,如今娘亲去世,父亲又归隐山林,更让人揪心的疼。

    张春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一遍,凌星子长叹一声:“哎……一切都是命啊!”张春华道:“事已至此,只得将两个孩子先寄养在凌叔这里,秦暮阳为人阴险,做事狠辣,我怕他为绝后患,会对孩子下手,凌叔此处相对隐蔽,又得天煞盟庇护,所以就只好给凌叔添麻烦了。”凌星子摇摇头:“我这糟老头子一个,在这天盟谷中也甚是孤单,虽有邻家的小孩时不时的过来玩,但怎及自家的孩子亲昵可爱?放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我会当亲生孩子一样对待他们的。”张春华点头道:“如此就多谢凌叔了。”凌星子笑道:“你我之间还须如此客气?岂不见外?”张春华失笑,他略加思索,问道:“轩儿的的情况怎么样?”凌星子道:“不碍事的,小孩子一时受到惊吓,不用担心,又不影响什么,其实有些事情不记得了,也许是好事呢。”

    晚饭过后,张春华哄着李云轩睡着后,又去张妈房间看过小冷月,便来向凌星子辞行,凌星子担忧道:“春华,你万事皆须小心谨慎,最好是能够找到实力强大的帮会作为庇护,另外,关于小冷月的生辰,我担心……”张春华道:“小月的生辰有什么问题吗?”凌星子捋了捋胡须:“如你所言,小月的生辰是今年的癸未月,丁巳日,未时,这些时日都属阴,而今年是乙酉年,也是阴年,所以她的体质中难免含有至阴之血,怕是今后命运波折。”“哦?”张春华不解,忙问道:“此话怎讲?”凌星子道:“我道行浅薄,只能推测到多年以后,这丫头恐有大难,但不知灾难来自何方,不过此劫一过,后半生福禄双全就不必担心了。”张春华凝重的点点头:“我们到时候提前防备。”凌星子笑道:“怕是防不了啊!”张春华担忧道:“怎么会?”凌星子道:“此事现在提及还为时过早,不过我观这丫头福大命大,是个有福之人,我们只需小心些,来日方长,到时候自会有办法化解的。对了,你此去有何打算?”张春华叹道:“二哥以为轩儿坠崖,是以心灰意冷归隐山林,我想先去找二哥,将轩儿安好的消息告诉他,然后再回并州,趁机潜入秦府,救出大哥大嫂。”

    凌星子但笑不语频频摇头,张春华问道:“凌叔觉得有何不妥?”凌星子道:“冷潇雨夫妇被囚,你觉得秦暮阳还会放松警惕么?他必定会严加看守,你进得秦府,却未必能找到囚禁之处,以你一人之力抗衡整个有备无患的秦家,恐怕此去凶多吉少,再说,秦暮阳是不会伤害冷潇雨夫妇性命的。”张春华不解:“何以见得?”凌星子道:“斩草不除根,必然成后患,秦暮阳也应该是再清楚不过了。如今冷潇雨、李薄云的后辈皆在人间,他就必须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囚禁冷潇雨夫妇,作为他最后的筹码。所以暂时他是不会伤害二人性命的,这方面权且不用担心,倒是李云轩这孩子,他更需要一个宁静的环境去成长。”张春华眉头轻皱,凌星子说的这些的确是眼前的状况,可他怎么能任由恶人作恶之后还逍遥快活?凌星子看出张春华的心思,又道:“万事皆有定数,他们冷、李两家注定有此一劫,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冷潇雨夫妇与李薄云现在都没有生命之虞,凭你一己之力也难以撼动整个秦家,还是你想要动用张王府的势力?那样一来可就不是两家的灾难了,到时候势必引起战争,后果不堪设想啊!”张春华痛苦的闭上眼睛,动用张王府的势力,他不是没有想过,如今听到凌星子如此言说。更验证了他内心不祥的预感,就此放过秦暮阳?他又好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可现如今……张春华长叹一声。闭上眼睛:“大哥大嫂,让你们受委屈了。”

    时光荏苒转眼就是匆匆十数年。

    静静地碧泉河边,李云轩长跪不起。他的身世至此明了,但却是伴着无法言状的痛。在独行面前,他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感情。原来,十八年前就已经是亲人了,原来,还有这么深厚的亲情在他与大叔之间,原来,十五年前天盟谷中送来小冷月的那位叔叔就是他的独行大叔,是他小时候时常扑在怀里,趴在膝上的叔叔,是第一个教会他写自己名字的春华叔叔,父亲的结义兄弟,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至亲的亲人……

    泪长流,语哽咽,千言万语道不尽心头事;月如钩,风清扬,如泣如诉吟不完别后情。

    “叔叔……”李云轩泪流满面,独行扶起李云轩,用力的抱住这个历尽坎坷的孩子:“傻孩子。”拍了拍李云轩的后背,他放开李云轩,眼神中有种坚定的力量:“十八年前,你含月伯母送叔叔一句话,今天春华叔叔也把这句话送与你: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大丈夫,有泪不轻弹。”李云轩含着泪,拼命地点头。

    王者归来演武场,冷月在场上白衣飘飞、剑风呼啸,一招接一招,招招都是绝情和狠戾,剑剑都带出杀气凛凛,看得场下的李云轩跟着她飘飞的身形不断频频露出惊恐的表情,禁不住问身边的独行:“叔叔,小月这套剑法看起来就是蜀山剑法啊,怎么却都是些狠戾的招数,她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独行笑笑,转向李云轩:“呵呵,轩儿,这套剑法本身并没有什么戾气,是小月自己心中有怨念,没事,让她发泄发泄,走,我们到那边坐坐去。”

    二人坐定之后,李云轩不解的问道:“小月怎么会有怨念?”独行看向演武场上的冷月:“可怜这孩子了,自小就失去了父母的疼爱,我这做叔叔的却没有能力给她安定的生活,本以为把你们送去天盟谷那样与世隔绝的地方,就可以免于灾难,没想到最终都还是没有逃过厄运,轩儿,你还有机会亲自手刃仇人,可小月,生生憋着一腔怒意,只好借此作为宣泄了。”李云轩尴尬道:“都是父亲不好,如果当年他能不那么自私的话,现在也不用活在自责和愧疚中……”独行笑道:“天下哪有父母不疼孩子的?你父亲他并没有错。”李云轩道:“可是毕竟是因为父亲,冷伯父和冷伯母才……面对小月,我总是很内疚。”独行看着李云轩,心疼的安慰道:“轩儿,大叔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你心思过重,总在为别人着想,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你能够控制得了的,那时候你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就算是叔叔我都无能为力啊。”

    此时,冷月也已练完整套剑法,脚尖在演武场的兵刃架上一个借力,凌空飞纵而来,一袭白裙飘飘如仙,裙摆逆风飞扬,李云轩怔怔的看着冷月,天盟谷那个曾经还红衣飘飘的小冷月,在谷中缠着自己总是要切磋的情形,似乎依旧是昨日之事;终南山上,那个褪去一身红装站在终南山颠白衣飘飞、似仙非仙的冷月。被病魔折磨的消瘦憔悴,痛的李云轩的心。如同千万利刃在凌迟一般的感觉,仿佛就在眼前。

    “师父。”站定后的冷月挥着手中的长剑。开心道:“这套无双剑法真的好厉害,就连名字听着都霸气十足。”独行笑呵呵的看着冷月:“是我们家小月厉害,这套剑法能被你将招数使得如此凌厉,跟你一起练的那个人可就得吃苦头了。”冷月不解的问道:“这套剑法有什么玄妙吗?为什么非要有人跟我一起练呢?”独行道:“这套剑法属于阴阳合剑,是我师父所创,被合称为大唐无双,大唐剑法属于阳刚之气,需要男子练习,而无双剑法则阴柔之至。须由女子来练,双剑合璧,其威力无穷。”“这样啊?”冷月问道:“那套大唐剑法,谁在练呢?”独行道:“自然是两个相恋的人练的咯,另一套大唐剑法,你看你云轩哥哥练,怎么样?”冷月羞得满脸通红:“师父,你说什么呢……”李云轩打趣道:“小月最近越来越开心了。”说着他将目光转向独行,大叔就要走了。冷月该怎么承受?独行读懂了李云轩目光中的担忧,轻轻摇了摇头,冷月不解的看着二人,嘟起小嘴:“师父又和云轩哥打什么哑谜?对了。云轩哥,你不在总坛好好处理事务,好有闲情的跑到这里来看我练剑。帮会里不忙吗?”李云轩道:“再忙,也没有咱们小月重要啊。我最喜欢看你的飒爽英姿,在演武场上淋漓的斗气。”“云轩哥。”冷月不服的道:“我这么温柔可爱的女孩子。你竟然说得我像个男孩子一样,太过分了。”李云轩忍不住笑:“哈哈哈,好好,咱们小月温柔可爱,温柔可爱……”嘴角一抹掩藏不住的笑意看在冷月的眼里,简直就是嘲笑,她转向独行:“师父,云轩哥又欺负我。”独行一直看着这一对斗嘴的小情侣,心里满满的惬意,他对李云轩道:“这次就是轩儿你的不对了,小月岂止是只有英姿飒爽的一面?咱们小月还有温柔如水的一面的。”独行离开坐席走向身后的书案,手抚案上的琴弦:“小月,弹一曲来给你云轩哥听听。”李云轩瞪大了眼睛:“小月会这个?一起长大的又从没有分开过,我怎么不知道?”冷月瞥了李云轩一眼:“你当然不知道啦,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呢。”独行笑着解释道:“终南山上拜小贝的师父太乙世尊学会的。”“难怪……”李云轩恍然:“那时候看小月,真是水一样的女孩子。”

    冷月早已坐于案前,抚上琴弦,清脆的琴声瞬间在空中蔓延,时而悠扬,时而激荡,婉转如莺歌,呢喃似轻诉。李云轩从来不知道冷月已经可以弹出这么好听的曲子,简直像仙乐不绝于耳,随着冷月的琴声,李云轩思绪翩翩,往事一幕一幕,都在眼前浮现,所有经历的伤痛苦乐,都一一在心头萦绕不去,还有日后即将要面对的血海深仇,和复仇路上不可避免的一场场恶战,都让李云轩的心千头万绪,可在冷月的琴声中,似乎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有宁静、安然的一片天地,一方净土,一切的邪恶、贪念、怨气、怒意都不复存在,这应该就是当时冷月在终南山的心境吧?不动情愫,不生爱恨,无喜、无忧,难怪太乙世尊会教这样的曲子给冷月,好美的意境……

    琴声戛然而止,冷月笑着看向独行与李云轩:“师父,云轩哥,小月弹得不好,和太乙世尊老人家差远了。”李云轩道:“在我听来很不错,简直就应该是神仙才有耳福可以听到的仙乐,小月弹琴的样子,真的虚幻的不似人间女子。”冷月一下子粉脸羞红,拉着独行的胳膊,撒娇道:“师父,真的有云轩哥说的那么好么?”独行轻轻拂去冷月脸上的发丝:“小月是最好的,在师父眼里,在你云轩哥眼里,都是无可挑剔的。”冷月抿着嘴将脸颊贴着独行的肩膀:“是师父和云轩哥宠我呗,好幸福。”李云轩还没有从刚才的琴音里回过味儿来,继续赞道:“我和叔叔自然是宠你,但你真的是弹得很好啊,你瞧对面马厩,就连马儿都仰首而秣。”冷月顺着李云轩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到马厩里的马儿都仰着头,仿佛真的在听的样子,微微一笑,道: ( 大唐无双之王者归来 http://www.xshubao22.com/8/86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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