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小贝,你最近还好吗?”欧阳贝笑道:“我一向都很好啊。”说着拍拍胸脯:“你看小贝,不是很强壮吗?”冷月不解道:“笛子问你好不好,又没有问你强不强壮,你干嘛答非所问?”
欧阳贝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江天麒忙出来解围:“这些斗嘴的事情先放一放,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咱们还是计划一下怎样找问天和小蝶吧。”
酒过三巡的李云轩已经昏昏欲睡,今天的酒真的好辣,而且后劲儿怎么这么大?李云轩迷迷糊糊的看着不断向自己劝酒的秦慕阳,他努力想睁开眼,可怎么也不能清醒,李云轩伸手在桌面摸索,他好渴,却怎么也找不到茶杯,渐渐地,秦慕阳在他的视线里越来越模糊,转回头再看秦诗梦,这个笑颜如花的女子,此时如仙子般出尘脱俗,美得让他不敢多看一眼,他觉得多看一眼,就是冒犯天规,但还是发自内心的含糊赞美道:“好美……”
李云轩终于不胜酒力昏昏睡去,秦慕阳冷笑着站起身,推了推沉睡的李云轩,心下暗道:“并州是我的天下,这整个武林都是我的天下,你还敢跑到我这盟主府来,岂不是自投罗网吗?哼!看我怎么收拾你。”抬头向秦诗梦道:“诗梦,你先回房,我待会儿会让人把他送过去,这小子今天晚上就交给你了,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秦诗梦点头应道:“请义父放心。”说罢福礼退下。
青龙坛内的四人密谈至深夜,欧阳贝突然暴跳如雷的吼道:“不行!”月下笛平静的看了一眼欧阳贝,道:“事到如今,只有让小月去接近方久云,要不然我们无从着手。”
欧阳贝皱眉:“为什么非要是她?”
月下笛道:“我是根据你们告诉我的事情做出的推测,难道你们没有发觉,方久云对小月怀恨在心吗?”
江天麒道:“我也有这种感觉。如果你们说的都是实情,那么方久云倒像是在刻意报复小月。”
月下笛点头道:“所以我们只能让小月去接近方久云,若果真如我推测的一样。那么他的狐狸尾巴,很快就会露出来的,一个人在愤怒报复的时候,会头脑发昏不计后果……”
欧阳贝没有等月下笛说完便打断道:“那样我更不可能让小月去,你也说了他愤怒、报复,万一他不计后果伤害小月,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不,不是不原谅,而是生不如死。笛子,你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我求你了……”
冷月诧异的看着欧阳贝,这是她所认识的小贝吗?欧阳贝在她眼里。一直都是自负的。高傲的,什么时候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过谁?冷月在心里默念:小贝,小贝,我该拿什么还你?还你待我如此的情深意重?
转向月下笛,冷月道:“笛子别听他的,我去就是了。”
“你不许去!”欧阳贝霸道的冲冷月吼道:“没有我同意,你给我试试看。”
冷月惊异于欧阳贝如此的暴怒,不禁急道:“小贝。笛子都说了,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再说如果真有危险,我也有能力保护我自己啊,你为什么这么……”冷月一句话未说完,欧阳贝却面色苍白,他手护心脉,额上青筋暴露,似乎在强忍着莫大的痛苦,冷月忙上前扶住欧阳贝:“小贝你怎么了?”
欧阳贝未及回答,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抓住紧紧抓住冷月的肩膀,声音微弱:“小月,答应我,不要去……不要去接近方久云。”
冷月含着眼泪连连点头,欧阳贝看到冷月点头,竟微笑着昏迷过去。
“笛子,笛子救救小贝。”冷月束手无策,只能向月下笛求救,月下笛早已自怀中取出一粒药丸拿在手中,他转身向江天麒道:“天麒,帮我把小贝扶上床。”待江天麒将欧阳贝扶上床后,冷月问道:“小贝怎么样了?”月下笛淡淡道:“你们都出去吧。”
李云轩昏昏沉沉中,总觉得有人在解自己的衣衫,他紧紧抓住衣襟,不让那只手再碰触自己,而眼前的景象像是一片茫茫大海,被骄阳烤的炽热的沙滩让他口渴难耐,好想将衣衫褪去,他真的好热。
突然,他看到了独行的背影,独行正背对着自己,一个人孤单的站着,李云轩忙喊道:“叔叔……叔叔……”独行慢慢转身,脸上带着微笑:“轩儿,你还好吗?”李云轩拼命咽了咽口水,他嘴唇已经干裂,声音沙哑道:“叔叔,轩儿很好,轩儿好热,叔叔帮帮轩儿。”独行慢慢走向李云轩,边走边说:“千万不要脱掉衣衫,你命中注定该有此劫,只能独自面对,切记,张王府永远是你的家,叔叔在昆都等你。”
李云轩还待再说,独行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茫茫大海上,李云轩觉得呼吸越发的困难,喉头像是着了火一般,他伸手去撕扯衣衫,却突然想到独行的话:“千万不要脱掉衣衫。”
李云轩断然停手,再抬眼看去,冷月自海面飘然而至,李云轩惊异的发现,冷月一袭白色长裙变成了火红的颜色,她焦急的看着李云轩,声音颤抖:“云轩哥,谁能救救小贝?”李云轩被冷月的一句话问得一头雾水。
“小月?”
当他想问清楚的时候,冷月却不知去向。
欧阳贝突然站在李云轩面前,他站的那么近,就要将脸贴在李云轩脸上了,李云轩闻到欧阳贝浑身散发的药香味,这药香,是何等熟悉,李云轩却想不起来是什么药,欧阳贝声音微弱:“云轩,我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小月。”没等李云轩回神,欧阳贝却飘然向后退去,越来越远,身形也越来越淡。
“小贝……小贝……”
浑浑噩噩的李云轩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滑落,双手却紧紧抓住衣襟,不停地唤着三人的名字。
“叔叔,你要等着轩儿……”
“小月,小月。你的衣服……你的……”
“小贝,别这样……你不会有事的,我知道你中了蛊毒。告诉我……告诉我怎么回事……”
秦诗梦停下双手,她放弃了解开李云轩衣衫的念头,认真的听着李云轩的喃喃呓语,在秦慕阳口中,李云轩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他不但对秦慕阳恩将仇报,还害的自己的父母有家不能回。在外欺男霸女,强取豪夺,丢尽了李家人的颜面。
秦诗梦能够答应秦慕阳。帮助他对付李云轩,也是因为她嫉恶如仇的正义心,如今躺在床上的李云轩,昏迷中呼喊着的。必定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真的如秦慕阳所说,李云轩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怎么会在最痛苦的时候,还念着至亲的人?
秦诗梦看着手中的药瓶,这是秦慕阳给她的后宫春的解药,李云轩还在不断的抓紧自己的衣襟,似乎害怕一松手就会被拨个精光一般的恐惧,秦诗梦疑惑。服了这么烈的春药,还能如此把持自己的男子。这世间真的很少见。
秦诗梦掏出丝绢帮李云轩擦去额角的汗珠,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子?这几日的相处下来,秦诗梦发现李云轩并不是秦慕阳讲的那么坏,反而她觉得李云轩一身正气,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有点爱上眼前的男子,与他在一起时,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在分寸之内,从不曾有过点滴不良举动,秦诗梦想不通,秦慕阳为什么要把李云轩说成那个样子,难道这伯父与侄儿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站在门外的冷月如同被放在火上烤着,她目光丝毫不敢离开房门,江天麒在一旁安慰道:“小贝一定没事的。”不说还好,江天麒一句话说出来,冷月终于忍不住眼中的泪水:“这是我第二次见他吐血,上一次是在毒障林,那次是无忧前辈救了他,这一次好像比上次更严重了,我该怎么办?天麒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悠然转醒的欧阳贝,接过月下笛递过来的药,一仰脖子喝了个精光,月下笛怪嗔道:“喝药喝的这么利索。”欧阳贝轻笑一声:“我还想再多活些时日,这样能多陪陪小月。”月下笛夺回欧阳贝手里的药碗:“你这样待她,她心里可有你?”欧阳贝抹去嘴角残留的药汁,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道:“让小月他们进来吧,在外面等着肯定很着急了。”月下笛横了欧阳贝一眼:“小贝,你不觉得这样做太不值得了吗?我能够跟着你从苗疆来到长安,就是因为你重情重义,可我不希望看到你就这样死去。”欧阳贝苦笑道:“你不会明白的。”月下笛道:“我知道小月在你心里,任何人不能替代,可总不能因为这样,你就放弃求生的机会,蝼蚁尚且偷生,你又是何苦呢?,你完全可以不用死的。”
欧阳贝抬眼:“笛子别说了,我明白你都是为我好,但我不是蝼蚁,我是欧阳贝,所以活着,我会活的光明正大,就算死,也要死的清清白白。”
在月下笛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冷月毫无犹豫的冲进来抱着欧阳贝,抱得那么紧,欧阳贝甚至感觉到冷月砰砰的心跳声,他微微扬起嘴角,是的,这样一个拥抱就足够了,这一生做不了爱人,做最好的朋友就心满意足,欧阳贝所求不多,只这样一份真心,足可以让他含笑九泉,要恨,只能恨相见太晚。
秦诗梦抱着药瓶在房中来回走着,她不知道该不该将解药给李云轩服下,看着床上被痛苦折磨的李云轩,她心神不宁,如果强行和他同房,秦慕阳那边,她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可她发觉李云轩并不是秦慕阳所讲的那种人,又有些于心不忍,如果她害的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儿,她一辈子会如鲠在喉。
可若她将解药给李云轩服用,那她必遭秦慕阳毒打,秦诗梦左右为难,听更鼓打过四更天后,秦诗梦终于下定决心,她取下桌案上的匕首,挽起长袖,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划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秦诗梦自床上取出一块白布,将血印在白布上。
打开药瓶,取出一粒赤红色的药丸,秦诗梦看看床上的李云轩,秦诗梦自语道:“但愿你是个好人。”
静静的碧泉河边,冷月一个人呆呆地坐着,李云轩此去并州,没有带回半点消息,那个人面兽心的秦慕阳不知道有没有为难他,或者他已经遭到秦慕阳的毒手?冷月双臂环抱着肩膀,她不敢想象李云轩的处境,她害怕自己面对不了那样的惨状。
帮会现在今非昔比,早没有了往日的喧闹,静的像一滩死水,项问天和小蝶如今生死未卜,又有人在暗处虎视眈眈,怎样才能保全帮会?冷月心神不宁,她想到欧阳贝吐血的情景,不由悲从中来,为什么一切变得这么快,快到无法招架。
第六十五章 绝情断义
身后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冷月只看着碧泉河清澈的水流,并不回头。方久云一脸讥讽的站在冷月身后,阴阳怪气道:“小冷月,你还有闲情在这里歇着?难道你不想知道李云轩此时在做什么吗?”冷月头也不回:“云轩哥做什么似乎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方久云冷笑一声:“是和我没什么关系,可是和你,却有莫大的关系啊,他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生命有没有受到威胁,你不关心吗?除非你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李云轩一走,你就和欧阳贝卿卿我我,让我这个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哎难怪李云轩沉迷温柔乡,在并州流连忘返,迟迟不归。”
冷月轻笑,笑容凄迷:“云轩哥远在千里之外的并州,他今夜在做什么,你如何得知?不用在这里装神弄鬼挑拨离间了。”方久云道:“我自然有我得到消息的办法,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趁着李云轩风流快活的时候,不如咱俩也……”
方久云说着便伸手去拉冷月,冷月感受到方久云身形迫近,没等他话音落地,瞬间旋转回身,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方久云脸上,方久云摸着火辣辣烧疼的脸,顿时怒火中烧,反手自腰间解下两把短剑。
“月光?”冷月惊呼。
方久云没有等冷月拔剑,“月光”剑寒光四射,一个正手剑直刺冷月。冷月在方久云的强攻下急速后退,同时拔出“飞虹”长剑,一招疾风追电迎战方久云。
对于方久云的“月光”短剑。冷月再熟悉不过了,寒冰门的绝顶武器,当她看到短剑上的寒光时,就知道眼前的人武功绝对在自己之上,冷月心下不敢大意,手中的长剑也不敢有片刻停留。
方久云见冷月一招疾风追电,招数快了许多。也变换脚下的步伐,踏雪无痕使出,足尖轻点。人也离地飞身跃起,冷月急追直上,她不能让方久云飞纵到自己身后,如封似闭剑气荡开。方久云被冷月的剑气凝滞。脚步顿时慢了许多,此时他正飞身半空中,如若冷月再快一些,他定躲不过下一招,一个急转回身,大喝一声:“金蝉脱壳!”躲开了冷月的剑气范围。
冷月却不给方久云留丝毫喘息的机会,她知道在内力悬殊的情况下,只能将自己招式上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并且必须速战速决。
方久云看透了冷月的心思,在心里冷笑。一招捕风捉影使出七连招,冷月剑尖点地,翻身躲开方久云的连招,八步赶蝉飞纵至离方久云六、七步远,御剑术清净、裂地、剑雨同时发出,方久云不再硬接,而是一招玉石俱焚漾开阵阵剑气。
冷月右手持剑,左手一把昊天掌拍将过去,方久云持剑静立,眼看着冷月的昊天掌就要拍中方久云。
却在此时,冷月被突然出现的白色人影拦腰抱住,轻掠过方久云头顶,在碧泉河的玲珑桥上定下身形。
冷月来不及收回内力,一掌拍入碧泉河,顿时河水腾起数丈高的水柱,水柱很快消散,噼里啪啦岸上炸出几条红鲤。
“这……”冷月心疼被自己掌力震上岸的红鲤,猛回头看去,身后站着刚刚抱着自己飞纵到桥上的欧阳贝。
欧阳贝一把揽过惊魂未定的冷月,朝着方久云道:“你究竟是谁?”
方久云哈哈大笑:“你终于还是出现了,我是谁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欧阳贝道:“你若是以前帮会的兄弟,我希望你念及旧日手足之情,不要再兴风作浪。”
“兄弟?手足之情?哈哈哈……”方久云越发的狂笑:“小贝,我是很念旧的,也很在乎我们的兄弟之情,不在乎的是你们,从我坐上帮主位子的那一刻,我就发誓,一定要你们为曾经所作的一切付出代价,也是从那一刻,我发誓,和你们,情、断、义、绝!”
欧阳贝道:“万事有因才有果,你若不生二心,何至于我们会走至今日,若你还执迷不悟,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胡作非为的。”
方久云冷笑道:“你觉得凭你现在的力量可以和我对抗吗?”欧阳贝道:“这不用你操心,还是看看你自己吧,玉石俱焚你都使得出来,难道不是穷途末路了吗?”
冷月浑身一颤:玉石俱焚?
如果刚才不是欧阳贝及时出现,她会一掌拍向方久云,那么这一招玉石俱焚就会让她和方久云同时命丧黄泉,她惊愕的看着方久云,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他对自己出手如此狠毒,若他根本就不是方久云,那他会是谁?
方久云冷哼道:“我死了至少还拉个垫背的,你呢?就快死了吧?就算你现在去死,小冷月会陪着你一起吗?”
“你胡说什么?”冷月怒道:“小贝不会死的。”
方久云鄙夷的看着冷月:“你自己问问他,还有几天好活?”
欧阳贝拍了拍冷月的肩膀:“小月,别听那个疯子胡说八道,我们走。”说罢拉着冷月转身离去。
并州盟主府。
李云轩环视房内,粉色的床帏,粉色的幔帐,他使劲揉揉额头,昨晚的酒怎么那么奇怪,现在嗓子还火辣辣的疼,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一切,那么热,然后就看到独行,看到冷月,还看到欧阳贝。
突然李云轩如遭雷击般的挺身坐起,看着身上完好的衣衫,顿时长嘘一口气,抬眼再看,床边竟然坐着秦诗梦,她正以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眼神看着自己,李云轩发现秦诗梦手中拿着一片白布,白布上点点血渍。他顿时词不达意:“诗……梦……你这是……”
秦诗梦苦笑着摇头道:“云轩,你可不可以先听我讲?不管有多荒唐,我都希望你能够听完。然后你再做决定好吗?”
见李云轩点头,秦诗梦接着道:“我是五年前来到盟主府的,在那之前的事情,我一概不记得了,我只知道秦慕阳认我做义女,从此在盟主府,我是盟主的女儿。秦府的小姐,大家对我恭敬有加,我便安心住在盟主府。闲暇时聊到陈年旧事。义父总会唉声叹气,说自己有个不争气的侄儿李云轩。他告诉我,李云轩年幼时便仗着家中势力在外欺负弱小,终于有一天。李云轩打了南宫世家的小少爷。南宫宫主南宫傲带人闯进李府,还迁怒至冷府。惨遭家变,李云轩的母亲陈冬儿含恨自尽,父亲李薄云心灰意冷归隐山林,李云轩也下落不明。时隔数年,他在江南见到李云轩,想将他带回并州,没成想已经长大成|人的李云轩。依旧在外欺男霸女,强取豪夺。还趁他不备,暗剑将他刺伤。”
李云轩听着秦诗梦的讲述,感觉像是在听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秦慕阳真是不折不扣的骗子,他抬眼道:“所以呢?”
秦诗梦接着道:“前几日义父来找我,他说李云轩就要回来了,说不定会对他不利,要我助他一臂之力,先下手为强。”
“怎么做?”
秦诗梦垂下眼帘,双颊绯红:“他在你酒里放了后宫春,一种药效极强的春药,要我和你……同房,然后在次日清晨污蔑你奸污了我,要将你告上并州府。”
李云轩一阵唏嘘:“这是一条死罪,好狠毒的用心。”
秦诗梦道:“他说若你跪地求他,他会放你一条生路。”
“然后我就得乖乖的听他的话。”李云轩道:“若有半分违逆,就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秦诗梦点头:“他说要控制你,不让你再出去惹是生非。”
李云轩一把掀开被子,走下床:“秦姑娘我和你有仇吗?我李云轩自问上对得起朗朗晴天,下对得起苍茫大地,就算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也行事光明磊落,做人问心无愧。欺男霸女?亏他想的出来,你竟这样的是非不分吗?难道这段日子的相处,我李云轩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
“云轩。”秦诗梦急道:“你别动怒,小心隔墙有耳。”
李云轩扫了一眼房门,不再说话,自行在桌案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秦诗梦转身走至案旁,将手中的白布递于李云轩,李云轩抬头疑惑道:“这是什么?”
秦诗梦道:“虽然相处时日尚短,但我能感觉到云轩不是义父所讲的那种人,这块白布,是义父让我今晨拿过去给他过目的。”
李云轩瞬间明白过来:“这是……”
秦诗梦卷起衣袖,如白藕般的玉臂上,一条丑陋的刀伤刺痛了李云轩的眼睛,李云轩抓起秦诗梦的胳膊:“你……”秦诗梦低头道:“何不将计就计?”
李云轩替秦诗梦放下衣袖:“那样岂不是置你于不孝?”秦诗梦脸上露出淡淡惨笑:“我在这里过得并不好,义父心情不好的时候,毒打我是常有的事,曾听丫鬟们窃窃私语,我初来的时候,是被抢进门的,不知道义父用了何种手段,让我失去了先前的记忆,我暗中查了很久,还是没有一点头绪,盟主府又没有可以信赖的人,所以我才委曲求全,只为自保。”
王者归来清月殿。
欧阳贝看着江天麒,肯定道:“我不会看错的,就是他。”江天麒道:“对于他,我们太熟悉了,就算换了张脸,也换不了与生俱来的蛮横霸道。”欧阳贝双手托腮:“是啊,我们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怎么可能不熟悉?”
冷月和月下笛听着二人莫名其妙的对话,已经昏昏欲睡,冷月起身,拉起月下笛:“笛子,我们去睡觉吧,让他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继续打哑谜。”
欧阳贝抬头道:“小月你和笛子去睡吧,我再和天麒说会儿话。”江天麒也朝月下笛道:“笛子,这几天把你累坏了,去吧,好好睡一觉。”
冷月和月下笛相视一笑,牵手走进后庭。
冷月至阴的体质,要经常待在清月殿,为了方便照顾,欧阳贝、江天麒和月下笛都搬来清月殿,冷月便和月下笛住同一间房,同一张床,江天麒与欧阳贝住她们对面的房间。
回到房中,月下笛反手将门关上,问道:“小月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第六十五章 无语问天
冷月拉过月下笛:“笛子,你实话告诉我,小贝究竟怎么回事?”月下笛摇头:“小月,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答应过替他保守秘密的。”冷月急道:“可是现在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还有什么需要保守的,难道真的像方久云说的那样,小贝……会死?”
冷月艰难的说出内心的担忧,月下笛不置可否,她不能做个不守信用的人,心里却不免万分难过,冷月急切的目光让月下笛更加难以开口,只能不断摇头。冷月失望的放开月下笛的手,伤心道:“我本以为小贝是受了毒障林毒气的侵袭,看来是我错了,他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月下笛叹道:“这也许是他这一生最后一件瞒着你的事情了,不要问他,也不要逼他,他能为你做的他都做了,甚至包括他自己的生命,小月,能够有小贝这样的朋友,是你今生的幸运,好好珍惜吧。”
“他能为我做的,他都做了。”冷月喃喃自语:“那我能为他做什么?我要怎么做?笛子,我好痛。”冷月指着心口:“这里,好痛。”月下笛点头:“我知道,我能体会你现在的心情,可是小月,给他留最后一点男儿的尊严好吗?”
冷月不解的看着月下笛,月下笛却不再往下说,转身自墙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包袱:“这是小贝每日要服用的药,我已经按照药量。把它分装好了,从明天开始,小贝的药。你来熬制吧,我知道这无济于事,可最起码能够缓解你内心的煎熬。”
冷月接过月下笛递来的包袱,轻轻捧在怀里,如获至宝般的珍惜,她知道,她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冷月在心里暗念:“小贝,我要怎么救你呢?”
李云轩拉着秦诗梦。低着头跪在秦阳殿的大厅内,秦慕阳高坐不语,怒目直视李云轩,就连柳晴天奉上的茶水也被他一掌拍翻。李云轩仍旧低头道:“求伯父成全。轩儿是真心爱着诗梦。并非有意轻薄。”
“哼!”秦慕阳怒道:“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待诗梦如掌上明珠,你……你怎么对得起我?你反倒还有脸来求我成全你们?”
李宇轩道:“伯父,轩儿对诗梦一见钟情,本想着过几日便向伯父提亲的,没想到昨晚酒后失态,但全是轩儿一片真情所致,望伯父万万成全我们。以保诗梦名节。”
“你……”秦慕阳愤怒的用手指着李云轩,却气的说不出话来。他转向秦诗梦:“诗梦啊,你……”
秦诗梦泪水连连,对着秦慕阳三个响头叩下:“父亲,诗梦已经是云轩的人了,如若将此事张扬出去,女儿以后就没脸做人了……”秦诗梦掩面抽泣,李云轩轻按住秦诗梦的手,向秦慕阳道:“伯父,轩儿一定会好好照顾诗梦,不会让她受委屈。”
秦慕阳看着眼前这一对儿,脸色由黑变紫,再由紫变红,他怒气冲冲的站起身:“三日后完婚。”说罢,拂袖而去。
李云轩和秦诗梦相视一笑,秦诗梦乖巧的任李云轩将她从地上扶起,顺势将脸贴在李云轩的胸前:“云轩,父亲答应我们了。”李云轩笑着点头:“是啊,诗梦,我……对不起……”
秦诗梦伸手捂住李云轩的嘴唇:“云轩,什么都别说了,从此以后天涯相随。”
“好一对恩爱的小情侣。”柳晴天实在看不下去了,也转身离开,秦诗梦从李云轩怀中站直身子,尴尬道:“我……”李云轩拉起秦诗梦往外走去,二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场戏,他们是演给秦慕阳看的,而且秦慕阳也似乎相信了他们,接下来,会是一场场你死我活的明争暗斗,二人在心里默默祈祷,只许成功!
项问天慢慢睁开眼睛,此时的他头痛欲裂,自己昏迷了多久了?这是什么地方?项问天忍痛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类似于暗室的小房间,整个房间只有一扇门,房内的光来自于门口的两根火把,没有床,也没有桌椅,只有房间两侧地上铺着的干草,项问天看向房间的另一侧,那片干草上,好像躺着一个人,他慢慢挪过去,在火把照射下,项问天看清楚了背对着自己躺着的人小蝶!
这一惊非同小可,项问天忙抱起小蝶轻唤:“小蝶,小蝶你醒醒。”
小蝶在项问天的摇晃中慢慢睁开眼睛,她看清眼前的人后,用微弱的声音道:“问天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暗?我的头好痛,我想回家,这里好可怕。”
项问天紧紧抱住小蝶:“小蝶不怕,我们很快就回家。”小蝶乖巧的点头,眼皮挣扎了几下,却最终因为太困,昏昏睡去。项问天轻唤怀中的小蝶,却怎么也唤不醒,一阵倦意袭来,项问天努力想扛过这浓浓睡意,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也昏睡过去。
冷月一个人走在去往白虎坛的路上,除了月下笛,应该还有一个人知道小贝的伤势,她不得不去走这一遭,寒夜冷风阵阵,冷月不由打了个寒颤,天边的月,趋近满圆,是的,现如今也只有他,才有可能告诉她关于欧阳贝的伤情,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冷月都全然不顾。
白虎坛。
方久云背对冷月而站,语气阴冷:“知道你会来,我已经等候你多时了,小冷月。”
冷月站定身形,开口问道:“你知道小贝的伤势?”方久云转过身,毫无表情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的冷漠:“我知道的可不仅仅小贝一个人的事情,还有李云轩的一些事。难道你不想知道?”冷月不答反问:“你究竟怎样才肯告诉我?”
方久云笑道:“据我所知,李云轩给过你一颗神泪。”
“神泪?”冷月身形猛地一震:“神泪是上古神器,我不可能给你。”
“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小贝去死?”方久云脸露狰狞之色:“还是说小贝的生死。你其实根本就漠不关心?他为了你,连死都愿意,而如今我不过要你一颗小小的神泪,你都不肯,我真替小贝不值啊,再别说,我不但知道小贝受了什么伤。让他起死回生,对我来说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呼……”冷月长吁一口气,不待方久云说完。便开口道:“好,我答应你,但你也答应我必须据实相告。”
方久云含笑不置可否。
“呲”冷月自背后拔出长剑,“飞虹”在冷月手中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冷月举剑。灌注内力在“飞虹”,顿时长剑周身散发出一片深紫色的光晕。
方久云惊愕地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冷月手中的“飞虹”。就算是他,灌注全部内力在“月光”上,也只能发出淡淡的光芒,要像冷月这般,能让她手中的“飞虹”罩上一层深紫色的光晕,没有数十年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冷月催动“飞虹”,长剑上镶嵌的三颗宝石发出耀眼的红光。其中一颗宝石除了发出红光外,还夹杂着金黄|色的光丝,一缕一缕如同发丝般纤细,红黄相衬,其光芒直射人眼珠,似乎能透过眼眸进入内心深处。
方久云惊呼:“神泪?”
冷月身形不动,神情淡然,对着这颗名唤神泪的宝石喝道:“飞!”
顿时冷月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在空中自行定住,剑上神泪如同晚霞般放出万丈光芒,方久云用手遮挡眼睛以避其锋芒。
冷月单手在胸前高举,神泪“噌”一声脱离长剑,落在冷月手掌,冷月转手将神泪抓定。失去神泪的“飞虹”,光晕顿时黯淡了许多,只周身散发淡蓝色光芒,冷月飞身上跃,抓长剑在手,飘然坠地:“不管你是谁,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说着将神泪递于方久云:“这是你要的神泪!”
方久云伸手去接,冷月又道:“驾驭神泪,必怀一颗磊落之心,否则你会被反噬。”方久云冷哼一声,接过冷月手中的神泪,轻笑着纳入怀中。
看了冷月一眼,方久云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你……”冷月长剑直指方久云。
“小冷月。”方久云道:“我现在有一个关于李云轩的消息,可比让你知道小贝的伤情有意思多了,因为这个消息,比起小贝的伤势,更加迫在眉睫。”
冷月长剑不动分毫,剑气四溢,愤怒道:“我要你告诉我,小贝的伤势。”
方久云根本不屑冷月的愤怒,他大笑道:“难道就连李云轩将在三日后迎娶盟主府的千金秦诗梦这样天大的喜事,也不能让你稍稍留心一下?”
“胡言乱语!”冷月长剑直刺方久云。
方久云轻松躲过一招,一掌拍掉冷月长剑,鄙夷道:“好个不知深浅的女子,你以为你还有神泪护体吗?还敢如此嚣张放肆,我今日不取你性命,是看在你还有点利用价值的份上,但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方久云的话,如同钢针,一针一针扎在冷月心上。
“李云轩将在三日后迎娶盟主府的千金秦诗梦。”
“李云轩将在三日后迎娶盟主府的千金秦诗梦。”
“李云轩将在三日后迎娶盟主府的千金秦诗梦。”……
浑浑噩噩走出白虎坛。身后飘来方久云淡然冷漠的声音:“小冷月,你的雪儿能在一天之内往返并州与长安。”
暗室之中。
项问天淡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轻笑道:“别装了,你根本就不是久云,不要忘了咱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方久云?”男子一脸的惊愕:“问天你仔细看着我这张脸,我不是方久云吗?”项问天摇摇头。淡淡的微笑挂在唇边:“小夜……”
“唰”一把“月光”剑抵在项问天喉间,被唤做小夜的男子点头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我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问天,交出帮主令吧!”
项问天不置可否,完全无视小夜的剑刃。看到项问天的淡定,小夜眼光瞟向一旁昏睡的小蝶,恶狠狠道:“你不怕死,可是小蝶你也不管了吗?”
小夜说着便要过去抓小蝶,项问天一个翻身从地上跃起。正欲阻止小夜,却突然头脑昏沉,项问天只觉得自己的脚像踩着棉花一样绵软无力。他使劲想站稳,无奈怎么用力都是徒劳,摇摇晃晃的项问天终于还是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小夜狂笑着:“可惜呀,堂堂王者归来的帮主。还不是在我面前像一条虫一样?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帮会的兄弟?”
项问天怒目瞪着小夜:“小夜你别乱来,不然你会后悔的。”
“哟呵!”小夜伸手拍拍项问天的脸庞,出言不逊:“你站在高位,怎么能明白我心中的苦?成天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这些人在想些什么?一声令下,兄弟们为你刀山火海出生入死,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可曾想过你的兄弟?你心中可曾有过他们?你何时将他们看成至亲的亲人?项问天你回答我!”
项问天苦笑道:“小夜,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想。王者归来本来就是我们大家的,兄弟们大都来自五湖四海,能在王者相聚,实属我们今生之缘分,我项问天自问,从来没有强迫帮会兄弟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从不曾命令过任何人。”
“没有命令?”小夜冷哼:“那些命令都是鬼发出来的吗?屠狼洞解救被掳少女,是谁命令小不点,让他势必完成任务?就为了帮李云轩入帮会?冰剑那场战斗,是谁号令整个帮会的兄弟,必在这一战中让李云轩手刃仇人?还好你有自知之明,请了漫步云端的鞠晨风他们,否则兄弟们的安全谁来保证?长寿宫中,你大开杀戒,难道我看不出来你是处处维护李云轩的吗?南宫世家……”
“够了!”项问天喝住小夜:“你到底想怎样?”
小夜转回头看着项问天:“很简单,交出王者令,我来执掌整个帮会,我会做得比你好,不会让弟兄们再受一点委屈,再冒一点风险。”
“把王者归来更名为凝香小筑?再把王者堂改为凝香阁?”项问天抬起头看着小夜:“日日寻欢,夜夜笙歌
( 大唐无双之王者归来 http://www.xshubao22.com/8/86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