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
“住口!”小夜狂怒道:“如果不是因为李云轩,我不会被大叔逐出帮会,也不会和小英分开,而你呢?你顾忌多年的兄弟情义了吗?当时你躲在哪里?如果你肯站出来帮我向大叔求情,他或许会留下我。”
项问天苦笑摇头:“小夜你还不明白吗?如果当年你不在帮会胡作非为,大叔断不会赶你走,小月是大叔唯一的徒弟,你却处处为难,步步设陷,你置大叔于何地?小夜,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再这样下去,就连回头路都没有了。”
“哈哈哈……”小夜笑的比哭还难看:“难道我现在就有回头路可走吗?项问天你等着,不交出王者令,你和小蝶,你们俩谁也别想走出这房间半步,看我怎么慢慢收拾你们。”撂下这句狠话,小夜头也不回的甩门而去。
疾风而驰的飘雪狮,载着冷月奔向并州。
这是一个何其陌生的地方,冷月从不曾来过,却从内心里感受到它的亲切,这便是朝思暮想的故土吗?
并州繁华的大街上人流涌动,冷月牵着雪儿,引来路人不断的侧目,拍拍雪儿的脑袋,冷月自顾自的向前走着,耳边一直回响着小夜那句话:“李云轩将在三日后迎娶盟主府的千金秦诗梦。”
这偌大的并州城,盟主府到底在哪里呢?
“天涯客栈?”冷月抬头看着客栈门楣上的横匾:“还有这么奇怪的客栈?”
“哎哟客官。”店小二上前招呼冷月,本想伸手牵雪儿,可突然看到这么个老虎不像老虎,狮子不像狮子,更不是马的怪兽,还真有点不敢下手。
冷月笑道:“小二哥不必惧怕,你带我去马厩便可。”
安顿好雪儿,冷月随店小二来到客栈,环顾四周,冷月找了个偏僻的桌子坐了下来,回头道:“小二哥,帮我……”开口想点菜,发现自己全无胃口,可总不能干坐着喝茶吧,犹豫了一下,冷月继续道:“我要一盘鸡腿,嫩一点。”
“好来,您稍等。”小二肩上白手绢一甩,径自往后堂而去。
冷月手抚“飞虹”长剑,在心里默念:“云轩哥,你究竟在哪里?你知道吗?久云哥变了,他拿走了你送我的神泪,还告诉我你会和盟主府的千金成亲,这不是真的对吗?你不是一直说会陪小月一生一世吗?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这短短数日,难道你也变了?还是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可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这次还要瞒着我?”
第六十六章 无语问天
冷月拉过月下笛:“笛子,你实话告诉我,小贝究竟怎么回事?”月下笛摇头:“小月,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答应过替他保守秘密的。”冷月急道:“可是现在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还有什么需要保守的,难道真的像方久云说的那样,小贝……会死?”
冷月艰难的说出内心的担忧,月下笛不置可否,她不能做个不守信用的人,心里却不免万分难过,冷月急切的目光让月下笛更加难以开口,只能不断摇头。冷月失望的放开月下笛的手,伤心道:“我本以为小贝是受了毒障林毒气的侵袭,看来是我错了,他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月下笛叹道:“这也许是他这一生最后一件瞒着你的事情了,不要问他,也不要逼他,他能为你做的他都做了,甚至包括他自己的生命,小月,能够有小贝这样的朋友,是你今生的幸运,好好珍惜吧。”
“他能为我做的,他都做了。”冷月喃喃自语:“那我能为他做什么?我要怎么做?笛子,我好痛。”冷月指着心口:“这里,好痛。”月下笛点头:“我知道,我能体会你现在的心情,可是小月,给他留最后一点男儿的尊严好吗?”
冷月不解的看着月下笛,月下笛却不再往下说,转身自墙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包袱:“这是小贝每日要服用的药,我已经按照药量。把它分装好了,从明天开始,小贝的药。你来熬制吧,我知道这无济于事,可最起码能够缓解你内心的煎熬。”
冷月接过月下笛递来的包袱,轻轻捧在怀里,如获至宝般的珍惜,她知道,她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冷月在心里暗念:“小贝,我要怎么救你呢?”
李云轩拉着秦诗梦。低着头跪在秦阳殿的大厅内,秦慕阳高坐不语,怒目直视李云轩,就连柳晴天奉上的茶水也被他一掌拍翻。李云轩仍旧低头道:“求伯父成全。轩儿是真心爱着诗梦。并非有意轻薄。”
“哼!”秦慕阳怒道:“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待诗梦如掌上明珠,你……你怎么对得起我?你反倒还有脸来求我成全你们?”
李宇轩道:“伯父,轩儿对诗梦一见钟情,本想着过几日便向伯父提亲的,没想到昨晚酒后失态,但全是轩儿一片真情所致,望伯父万万成全我们。以保诗梦名节。”
“你……”秦慕阳愤怒的用手指着李云轩,却气的说不出话来。他转向秦诗梦:“诗梦啊,你……”
秦诗梦泪水连连,对着秦慕阳三个响头叩下:“父亲,诗梦已经是云轩的人了,如若将此事张扬出去,女儿以后就没脸做人了……”秦诗梦掩面抽泣,李云轩轻按住秦诗梦的手,向秦慕阳道:“伯父,轩儿一定会好好照顾诗梦,不会让她受委屈。”
秦慕阳看着眼前这一对儿,脸色由黑变紫,再由紫变红,他怒气冲冲的站起身:“三日后完婚。”说罢,拂袖而去。
李云轩和秦诗梦相视一笑,秦诗梦乖巧的任李云轩将她从地上扶起,顺势将脸贴在李云轩的胸前:“云轩,父亲答应我们了。”李云轩笑着点头:“是啊,诗梦,我……对不起……”
秦诗梦伸手捂住李云轩的嘴唇:“云轩,什么都别说了,从此以后天涯相随。”
“好一对恩爱的小情侣。”柳晴天实在看不下去了,也转身离开,秦诗梦从李云轩怀中站直身子,尴尬道:“我……”李云轩拉起秦诗梦往外走去,二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场戏,他们是演给秦慕阳看的,而且秦慕阳也似乎相信了他们,接下来,会是一场场你死我活的明争暗斗,二人在心里默默祈祷,只许成功!
项问天慢慢睁开眼睛,此时的他头痛欲裂,自己昏迷了多久了?这是什么地方?项问天忍痛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类似于暗室的小房间,整个房间只有一扇门,房内的光来自于门口的两根火把,没有床,也没有桌椅,只有房间两侧地上铺着的干草,项问天看向房间的另一侧,那片干草上,好像躺着一个人,他慢慢挪过去,在火把照射下,项问天看清楚了背对着自己躺着的人小蝶!
这一惊非同小可,项问天忙抱起小蝶轻唤:“小蝶,小蝶你醒醒。”
小蝶在项问天的摇晃中慢慢睁开眼睛,她看清眼前的人后,用微弱的声音道:“问天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暗?我的头好痛,我想回家,这里好可怕。”
项问天紧紧抱住小蝶:“小蝶不怕,我们很快就回家。”小蝶乖巧的点头,眼皮挣扎了几下,却最终因为太困,昏昏睡去。项问天轻唤怀中的小蝶,却怎么也唤不醒,一阵倦意袭来,项问天努力想扛过这浓浓睡意,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也昏睡过去。
冷月一个人走在去往白虎坛的路上,除了月下笛,应该还有一个人知道小贝的伤势,她不得不去走这一遭,寒夜冷风阵阵,冷月不由打了个寒颤,天边的月,趋近满圆,是的,现如今也只有他,才有可能告诉她关于欧阳贝的伤情,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冷月都全然不顾。
白虎坛。
方久云背对冷月而站,语气阴冷:“知道你会来,我已经等候你多时了,小冷月。”
冷月站定身形,开口问道:“你知道小贝的伤势?”方久云转过身,毫无表情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的冷漠:“我知道的可不仅仅小贝一个人的事情,还有李云轩的一些事。难道你不想知道?”冷月不答反问:“你究竟怎样才肯告诉我?”
方久云笑道:“据我所知,李云轩给过你一颗神泪。”
“神泪?”冷月身形猛地一震:“神泪是上古神器,我不可能给你。”
“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小贝去死?”方久云脸露狰狞之色:“还是说小贝的生死。你其实根本就漠不关心?他为了你,连死都愿意,而如今我不过要你一颗小小的神泪,你都不肯,我真替小贝不值啊,再别说,我不但知道小贝受了什么伤。让他起死回生,对我来说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呼……”冷月长吁一口气,不待方久云说完。便开口道:“好,我答应你,但你也答应我必须据实相告。”
方久云含笑不置可否。
“呲”冷月自背后拔出长剑,“飞虹”在冷月手中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冷月举剑。灌注内力在“飞虹”,顿时长剑周身散发出一片深紫色的光晕。
方久云惊愕地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冷月手中的“飞虹”。就算是他,灌注全部内力在“月光”上,也只能发出淡淡的光芒,要像冷月这般,能让她手中的“飞虹”罩上一层深紫色的光晕,没有数十年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冷月催动“飞虹”,长剑上镶嵌的三颗宝石发出耀眼的红光。其中一颗宝石除了发出红光外,还夹杂着金黄|色的光丝,一缕一缕如同发丝般纤细,红黄相衬,其光芒直射人眼珠,似乎能透过眼眸进入内心深处。
方久云惊呼:“神泪?”
冷月身形不动,神情淡然,对着这颗名唤神泪的宝石喝道:“飞!”
顿时冷月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在空中自行定住,剑上神泪如同晚霞般放出万丈光芒,方久云用手遮挡眼睛以避其锋芒。
冷月单手在胸前高举,神泪“噌”一声脱离长剑,落在冷月手掌,冷月转手将神泪抓定。失去神泪的“飞虹”,光晕顿时黯淡了许多,只周身散发淡蓝色光芒,冷月飞身上跃,抓长剑在手,飘然坠地:“不管你是谁,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说着将神泪递于方久云:“这是你要的神泪!”
方久云伸手去接,冷月又道:“驾驭神泪,必怀一颗磊落之心,否则你会被反噬。”方久云冷哼一声,接过冷月手中的神泪,轻笑着纳入怀中。
看了冷月一眼,方久云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你……”冷月长剑直指方久云。
“小冷月。”方久云道:“我现在有一个关于李云轩的消息,可比让你知道小贝的伤情有意思多了,因为这个消息,比起小贝的伤势,更加迫在眉睫。”
冷月长剑不动分毫,剑气四溢,愤怒道:“我要你告诉我,小贝的伤势。”
方久云根本不屑冷月的愤怒,他大笑道:“难道就连李云轩将在三日后迎娶盟主府的千金秦诗梦这样天大的喜事,也不能让你稍稍留心一下?”
“胡言乱语!”冷月长剑直刺方久云。
方久云轻松躲过一招,一掌拍掉冷月长剑,鄙夷道:“好个不知深浅的女子,你以为你还有神泪护体吗?还敢如此嚣张放肆,我今日不取你性命,是看在你还有点利用价值的份上,但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方久云的话,如同钢针,一针一针扎在冷月心上。
“李云轩将在三日后迎娶盟主府的千金秦诗梦。”
“李云轩将在三日后迎娶盟主府的千金秦诗梦。”
“李云轩将在三日后迎娶盟主府的千金秦诗梦。”……
浑浑噩噩走出白虎坛。身后飘来方久云淡然冷漠的声音:“小冷月,你的雪儿能在一天之内往返并州与长安。”
暗室之中。
项问天淡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轻笑道:“别装了,你根本就不是久云,不要忘了咱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方久云?”男子一脸的惊愕:“问天你仔细看着我这张脸,我不是方久云吗?”项问天摇摇头。淡淡的微笑挂在唇边:“小夜……”
“唰”一把“月光”剑抵在项问天喉间,被唤做小夜的男子点头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我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问天,交出帮主令吧!”
项问天不置可否,完全无视小夜的剑刃。看到项问天的淡定,小夜眼光瞟向一旁昏睡的小蝶,恶狠狠道:“你不怕死,可是小蝶你也不管了吗?”
小夜说着便要过去抓小蝶,项问天一个翻身从地上跃起。正欲阻止小夜,却突然头脑昏沉,项问天只觉得自己的脚像踩着棉花一样绵软无力。他使劲想站稳,无奈怎么用力都是徒劳,摇摇晃晃的项问天终于还是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小夜狂笑着:“可惜呀,堂堂王者归来的帮主。还不是在我面前像一条虫一样?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帮会的兄弟?”
项问天怒目瞪着小夜:“小夜你别乱来,不然你会后悔的。”
“哟呵!”小夜伸手拍拍项问天的脸庞,出言不逊:“你站在高位,怎么能明白我心中的苦?成天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这些人在想些什么?一声令下,兄弟们为你刀山火海出生入死,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可曾想过你的兄弟?你心中可曾有过他们?你何时将他们看成至亲的亲人?项问天你回答我!”
项问天苦笑道:“小夜,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想。王者归来本来就是我们大家的,兄弟们大都来自五湖四海,能在王者相聚,实属我们今生之缘分,我项问天自问,从来没有强迫帮会兄弟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从不曾命令过任何人。”
“没有命令?”小夜冷哼:“那些命令都是鬼发出来的吗?屠狼洞解救被掳少女,是谁命令小不点,让他势必完成任务?就为了帮李云轩入帮会?冰剑那场战斗,是谁号令整个帮会的兄弟,必在这一战中让李云轩手刃仇人?还好你有自知之明,请了漫步云端的鞠晨风他们,否则兄弟们的安全谁来保证?长寿宫中,你大开杀戒,难道我看不出来你是处处维护李云轩的吗?南宫世家……”
“够了!”项问天喝住小夜:“你到底想怎样?”
小夜转回头看着项问天:“很简单,交出王者令,我来执掌整个帮会,我会做得比你好,不会让弟兄们再受一点委屈,再冒一点风险。”
“把王者归来更名为凝香小筑?再把王者堂改为凝香阁?”项问天抬起头看着小夜:“日日寻欢,夜夜笙歌?”
“住口!”小夜狂怒道:“如果不是因为李云轩,我不会被大叔逐出帮会,也不会和小英分开,而你呢?你顾忌多年的兄弟情义了吗?当时你躲在哪里?如果你肯站出来帮我向大叔求情,他或许会留下我。”
项问天苦笑摇头:“小夜你还不明白吗?如果当年你不在帮会胡作非为,大叔断不会赶你走,小月是大叔唯一的徒弟,你却处处为难,步步设陷,你置大叔于何地?小夜,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再这样下去,就连回头路都没有了。”
“哈哈哈……”小夜笑的比哭还难看:“难道我现在就有回头路可走吗?项问天你等着,不交出王者令,你和小蝶,你们俩谁也别想走出这房间半步,看我怎么慢慢收拾你们。”撂下这句狠话,小夜头也不回的甩门而去。
疾风而驰的飘雪狮,载着冷月奔向并州。
这是一个何其陌生的地方,冷月从不曾来过,却从内心里感受到它的亲切,这便是朝思暮想的故土吗?
并州繁华的大街上人流涌动,冷月牵着雪儿,引来路人不断的侧目,拍拍雪儿的脑袋,冷月自顾自的向前走着,耳边一直回响着小夜那句话:“李云轩将在三日后迎娶盟主府的千金秦诗梦。”
这偌大的并州城,盟主府到底在哪里呢?
“天涯客栈?”冷月抬头看着客栈门楣上的横匾:“还有这么奇怪的客栈?”
“哎哟客官。”店小二上前招呼冷月,本想伸手牵雪儿,可突然看到这么个老虎不像老虎,狮子不像狮子,更不是马的怪兽,还真有点不敢下手。
冷月笑道:“小二哥不必惧怕,你带我去马厩便可。”
安顿好雪儿,冷月随店小二来到客栈,环顾四周,冷月找了个偏僻的桌子坐了下来,回头道:“小二哥,帮我……”开口想点菜,发现自己全无胃口,可总不能干坐着喝茶吧,犹豫了一下,冷月继续道:“我要一盘鸡腿,嫩一点。”
“好来,您稍等。”小二肩上白手绢一甩,径自往后堂而去。
冷月手抚“飞虹”长剑,在心里默念:“云轩哥,你究竟在哪里?你知道吗?久云哥变了,他拿走了你送我的神泪,还告诉我你会和盟主府的千金成亲,这不是真的对吗?你不是一直说会陪小月一生一世吗?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这短短数日,难道你也变了?还是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可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这次还要瞒着我?”
第六十七章 星夜兼程
店小二端了一个大托盘来到冷月桌前,边往桌上端下盘子,边一盘一盘解释道:“这一盘,客官您要的鸡腿,这一盘,咱们客栈的招牌菜回香天涯,这一份,我们请客官品尝的天涯客栈独有的甜点,世上独一份儿,这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让您暖暖胃,这一杯酒,上好的女儿红……”
“等等!”冷月制止了店小二端下酒杯,疑惑道:“小二哥,你是不是送错了?我并没有要这些酒菜。”店小二嘿嘿一笑,道:“客官,我这十几年的跑堂可不是白当的,您自然是没有要。”他指着桌上的那一盘鸡腿:“这一盘是您要的,其余这些呢,都是我们客栈免费送的。”
“哦?”冷月越发的不解:“为什么?”
“嘿嘿!”店小二道:“客官您是打别处来的吧?难怪您有所不知,明日盟主府的千金成亲,不但盟主府内设宴三日,秦盟主还下令,各大客栈酒楼一律为每一位就餐的客官送一份本店的招牌菜,等婚礼结束后,拿着账单到盟主府领钱,还有赏呢,所以各酒楼客栈都拿出了看家本领……”
店小二看着动也不动坐着的冷月,后半句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了冷月手中的剑,那把剑就放在桌上,被冷月用手按住,可整把剑都在颤动,有随时破鞘而出的冲动,而冷月眼中的愤怒。更让店小二心惊胆战,他低下头准备悄悄溜走。
“小二哥。”
冷月的声音让店小二浑身颤栗,心底发毛。战战兢兢地转回身,声音发抖:“女侠有……什么吩咐?”冷月松开长剑问道:“小二哥可知盟主府怎么走?”
店小二指了指门外:“出了客栈,向东一直走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冷月拱手道谢,丢下一锭银子后,便提剑而去。店小二望着冷月的背影,口中念叨:“好大的杀气。”回头再看看一桌美味佳肴。不断地摇头。
秦府。
冷月站在街角一隅,远远望着盟主府高大的门楣,大门两侧悬挂着上等的红绸喜花。门上贴着的大红喜字,在冷月看来是那样刺眼,进进出出大门的人流,都在道贺。冷月心中酸涩。当这一切都真真切切的摆在眼前的时候。冷月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宁愿自己瞎了,看不到这样张灯结彩的一片喜庆的红色,她宁愿自己残了,来不了这让她魂牵梦萦的并州,她宁愿自己永远也不要再见到李云轩。
“忘了他……忘了他……忘了他……”
冷月在心中默念,可上天似乎偏偏要和她作对,李云轩此时正与秦慕阳有说有笑的从大门走出。边走边微笑着和身边的人打招呼。
“云轩哥……”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冷月屏息看着离她数十步之遥的李云轩。竟感觉到有千山万水般难以逾越,李云轩却全然不觉,自顾自的和秦慕阳说着话,这哪里是和自己的仇人在一起?分明一副认贼作父的谄媚模样,冷月看在眼里,恨在心上。
她不能想象昔日的云轩哥,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秦慕阳究竟给李云轩下了什么蛊?冷月只觉得万念俱灰,天旋地转。
就算此时冲上去质问,又有什么用?或许还会被无情的奚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大打出手,在如此盛怒之下,冷月难保自己不会走玉石俱焚的极端。
冷月觉得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暗,心口剧痛,她直觉一股腥甜涌出喉头,“哗!”冷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项问天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似小夜的脚步声,不一会便听到门锁开启的声音,项问天强忍头痛,拖着无力的双腿慢慢走至小蝶身边。
“小蝶……小蝶……”无论项问天怎么唤,昏睡的小蝶始终都不睁开眼看他一下,项问天满脸焦急之色:“都已经五天了,小蝶再这样昏睡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咔嚓!”门锁被打开,项问天回头看去,只见方久云一脸担忧的疾步走进暗室,见到项问天和小蝶,忙走上前,项问天警觉地双手护住小蝶:“小夜,你不要太过分了……”
“小夜?”方久云愕然:“问天,是我呀,你怎么……”方久云突然顿住,用鼻子在暗室闻了闻,大叫一声:“不好!”忙从项问天怀中抱过小蝶,项问天实不想放开小蝶,无奈气力不及,只得放手,方久云抱起小蝶往外走,焦急地对身后的项问天道:“快跟我走!”
除了耳边呼呼的风声,冷月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她目所能及的地方,是一片被骄阳烤的炙热的沙漠,站在烈阳下,冷月不顾额上汗珠滚落,她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沙漠中的那一个小红点,那小红点越来越近,在冷月眼中,就像一团火烧了过来,越来越近的那团火更加趋近冷月,冷月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似乎她早就在等着这一刻。
李云轩一身喜服,笑容满面的站在冷月面前,双手递上喜帖:“小月,这是我和诗梦的诚挚邀请,你一定要来。”冷月接过喜帖,一把撕了个粉碎,随风一扬,纸片飘飘起舞,犹如一只只火红色飞舞的蝴蝶。
李云轩大度地一笑:“小月,别再揪着过去不放手,看开些,祝你幸福。”说完转身消失在茫茫荒漠。
冷月冷冷地盯着李云轩的背影,高傲的仰着头,手中的“飞虹”在她身侧微微抖动,淡蓝色的光芒罩着剑身。她不敢低头,那样自己会显得没出息,不洒脱。冷月将剑柄越攥越紧……
“小月、小月……”欧阳贝神情痛苦地唤着床上昏迷的冷月,这丫头拼命的抓着自己的手,都快要被她抓断骨头了,欧阳贝轻拍冷月,想把她唤醒,再这样下去,这只手迟早被冷月捏断。她梦到什么了?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正在欧阳贝愁眉不展的时候,冷月瞬地睁开了眼睛,目光灼灼。眼眶含泪,就那样直勾勾的望着房梁,或者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是那样无意识的看着。欧阳贝伸手在冷月眼前晃了晃。冷月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欧阳贝轻晃冷月抓着他的那只手,冷月才慢慢回过神来。
看清眼前的人,冷月眼中的泪顺着脸颊就往下淌。
“这刚一睡醒就哭。”欧阳贝忙不迭的替冷月擦泪:“梦见什么了?”冷月看着欧阳贝,朱唇微颤:“云轩哥和别人成亲了。”
欧阳贝不再说话,轻轻揽过冷月,让冷月靠在自己肩头,黑如泼墨一般的秀发披散在欧阳贝胸前,欧阳贝伸手慢慢帮冷月理着一头秀发。这才开口:“小月,我们回长安好不好?”冷月抬起头。顶着红肿的眼睛看着欧阳贝,良久,她复又低下头,双手环过欧阳贝的腰际,点头道:“我们回去。”
她明白眼前的这个男子为自己付出了多少,就连他自己的生命,他都可以毫不顾忌的为她付出,有什么理由再伤害他?每一次危难之前,总是欧阳贝身先士卒地为她挡去灾难,每一次心碎欲裂,都是欧阳贝默默无语的相伴,从来不多说一句话,每一次病痛折磨,都是欧阳贝守在床前,无微不至的细心照顾。
这样的男子,冷月就算再心有所属,也不忍心再伤害,断不会再让他失望。跟着欧阳贝回长安,是她现在唯一的选择。
王者归来清月殿。
喂小蝶吃了药,方久云在项问天身边坐定,问道:“这么说,小夜在你们不备的时候,给你和小蝶用了软骨散?”项问天看了看床上依旧昏迷的小蝶,点头道:“据我猜测是这样,但软骨散会致人头痛吗?”
方久云摇头:“不会,他还用了极为罕见的另一种毒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苗疆的风香蛊。”
“风香蛊?”项问天焦急问道:“是什么东西?”
方久云道:“这种风香蛊,是苗疆一种能够致人疯癫的蛊毒,不过相对于其他恶毒的蛊毒,这风香蛊倒是很好解。”
“怎么个解法?”
方久云脸露难色:“因为风香蛊是用极寒的毒药炼制的,所以解蛊毒时必须将人全身浸泡在热水中长达七个昼夜,再辅以内力以驱走体内寒气,问天你内力深厚,又身为男儿,都恐难以承受那种极度炙热,我怕小蝶姑娘,她身娇体弱,如今还昏迷不醒……”
项问天急道:“那该如何是好?”
方久云沉思片刻,看了看房中央久置不用的火龙玉床,道:“先抱小蝶在火龙玉床上,这玉床暂且能护住小蝶心脉,随后我们再去找笛子姑娘,她生在苗疆,又为苗疆圣女,相信她一定有更好的办法。”
玄武坛内,欧阳贝安顿冷月躺好,帮她压好被角,担忧道:“你这个样子,让人怎么放心得下呢?”冷月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小贝,谢谢你。”
欧阳贝抚过冷月苍白的脸庞,心中掠过一丝痛楚,他和她之间还用得着道谢吗?冷月终究是对自己如此生疏吗?就算是生死与共,就算是风雨同行,她还是要道一声谢谢吗?
欧阳贝将冷月额上的乱发抚顺,柔声道:“小月,我不需要你的谢意,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够活得开心,过得自在,但你却总是在受伤,总是在痛苦中,如果伤痛可以转嫁,我欧阳贝愿意用生命去交换,换你一生幸福安康,开心快乐。”
冷月努力想起身,被欧阳贝制止:“好好躺着,等你身体养好了,我陪你纵马驰骋,仗剑天涯,我陪你青山绿水,隐姓埋名。但现在,你要乖乖听话。”
冷月眸中蒙泪。欧阳贝是那样的柔声细语,但字字句句都印在冷月心上,欧阳贝对冷月的了解。已经到了不须用语言来交流的地步,她的一举手,一投足,甚至一个眼神,欧阳贝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她想要做什么,能得如此知己。冷月觉得自己是何其幸运,只可惜她这一生,注定要辜负欧阳贝这一份痴情。
躺在火龙玉床上的小蝶。脸上渐渐褪去了苍白之色,有了一丝红晕,项问天长嘘一口气,向方久云道:“久云。你和小夜究竟是怎么回事?”方久云叹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问天你可还记得小夜有个姐姐?”项问天道:“素素?她不愿来帮会,一直一个人住在外面,五年前却失去踪迹,当年我们也曾调动所有力量,终究一无所获,这件事情和素素有什么关系?”
方久云道:“当年素素对我一往情深,她失踪后,小夜曾一度迁怒于我。说是因为我对素素的痴情无动于衷,才害的他姐姐到今日生死不明。我也觉得愧对他们姐弟,便对小夜照顾有加,没想到小夜野心太大,这次你们都赶去昆都,帮会由我来打理,小夜便回来要我交出帮主令,当时我没有答应,竟想不到他会在背后捅我一剑,趁我昏迷,将我丢下碧泉河……”方久云无奈复又叹道:“幸得一渔家老人相救,否则,问天你就看不到今日的方久云了啊。”
“竟然能有这等事情?”项问天一阵唏嘘:“如今小夜还没有发现我们逃脱,所以要尽快想办法制止他,不然他会更猖狂的。”
方久云道:“是啊,趁现在小夜还未警觉,我去把不帅、小贝他们都叫来……”项问天摆摆手打断方久云的话,道:“你是有所不知啊,大叔早前在昆都遇到麻烦,他派王府的小九来给我们传消息,可是小九却不知去向,我怕再有人对大叔不利,便让不帅和暖暖折返昆都彻查,云轩也在前段时间去往并州,我安排他假意接近秦慕阳。帮会如今就只剩下我,小贝,天麒和你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自身都难保,更别说和小夜对抗,还会连累你们。”
方久云道:“问天你放心,有我和天麒、小贝就足够了,小夜武功再高,也敌不过我们三人。”项问天摇摇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是怕小夜狗急跳墙,会伤害帮会的其他弟兄,更何况还有双儿她们几个小姑娘,手无缚鸡之力,都需要照顾,我们现在也不敢断定小夜是孤身一人,还是另有其他势力,所以谨慎一点的好。”
项问天一席话让方久云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双儿的名字再度响在耳边的时候,他的心似乎被狠狠的划了一刀,那个倩丽的身影,又一次浮现在眼前,他这么多天来日思夜想的女子,那个心思单纯,俏皮可爱的女孩,还有他的那一句承诺:“只要你开心,我陪你天涯海角。”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云轩叫回来。”项问天的话打断了方久云的沉思,他抬起头看着项问天:“要怎么做?”
项问天道:“你现在去找小贝,让他骑小月的雪儿,星夜兼程去接云轩回来,然后再去青龙坛,让笛子姑娘来一趟。”
欧阳贝找来双儿,嘱咐道:“小月交给你了,要照顾好她,记住千万不要让她出去。”双儿看着床上熟睡的冷月,点头道:“欧阳大哥你放心去吧,在天亮你回来之前,我保证小月姐安然无恙。”欧阳贝点头道:“万一有什么你应付不了的状况,久云在清月殿,你直接去找他。”双儿脸颊绯红,问道:“他真的是久云哥吗?”欧阳贝道:“你千万记住,白虎坛的那个方久云是小夜伪装的,真正的久云在清月殿。”
看到双儿点头,欧阳贝走至床前,再帮冷月压了压被角,便转身离开了。
冷月的疾风飘雪狮脚程快过良驹数倍,不肖多时,欧阳贝已经站在并州李府门外。伸手叩开李府大门,李云轩惊愕的看着风尘仆仆的欧阳贝和身后的雪儿,忙拉欧阳贝进府中。
“怎么回事?”李云轩问道:“这么晚骑雪儿赶来,是不是小月出什么事情了?”欧阳贝一拳砸在李云轩胸前:“你还有脸问?这两天你都在做什么?”
李云轩抚着被欧阳贝砸的生疼的前胸,道:“秦慕阳生性多疑,他利用秦诗梦,对我下了后宫春,幸好诗梦深明大义,我们便将计就计,先假意成亲,让秦慕阳放松警惕。”
欧阳贝道:“你必须走与秦诗梦成亲这条路吗?你知道小月她现在……”
“小月怎么会知道?”李云轩惊道:“长安距此路途遥遥,她不可能得到消息的。”欧阳贝道:“坏就坏在小夜回帮会了,他把久云打伤丢到河里,再乔装成久云的模样,诳冷月以神泪交换了你和盟主千金成亲的消息,问天和小蝶也被他下了蛊毒,幸好久云回来将这一切告知,现在趁小夜还不知情,问天让我连夜带你回去主持大局,明日一同对付小夜。”
第六十八章 新仇旧恨
冷月静听欧阳贝脚步声走远,睁开迷蒙双眼,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欧阳贝死去,明知道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她怎能无动于衷?今晚一定要小夜说出实情来。
白虎坛。
小夜已然撕去了人皮面具,清秀俊朗的脸庞,镶着双如皓月一般明亮的眼眸,一身白色长袍随风飘飘,长发在空中飞扬,一眼看去,宛如玉树临风。然而小夜周身散发的那股邪气,却让人不愿走近他,似乎地狱恶魔与神域仙子的化身,合纯洁与邪恶于一身,集良善与恶毒为一体,叫人难分善恶,不辨邪正。
冷月站在风中,白裙飘飞,宛如脱尘的仙子,手中长剑微微颤动,对小夜冷言相问:“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故要屡屡加害与我?”
“哼!”小夜冷笑道:“这话你都问得出口,你不觉得羞愧吗?如果不是你,我小夜会有今天这等狼狈?被大叔逐出帮会,和兄弟们反目成仇,到如今走投无路,还需要借别人的一张脸在帮会待着,都是拜谁所赐?小冷月,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和你计较了,你今天既然能来这白虎坛找我,我自然不会让你白来这一趟的,说吧,你
( 大唐无双之王者归来 http://www.xshubao22.com/8/86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