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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饰就用了这么多黄金,皇宫里的那些贵妃娘娘们都望尘莫及呢,更别说陪嫁的嫁妆了,我刚刚去项帮主那边看了一眼,足足十个大木箱,每一个都是金丝楠木制作,镶金嵌银,那气派,在这昆都城里一路走过,不知道要羡煞多少路人呢。”
冷月将金饰一根一根别在小蝶头上,小蝶自铜镜中看着自己略施粉黛的脸庞,轻点的朱唇,慢描的翠眉,那刚刚被冷月插在发髻上的金步摇,一晃一晃的在眉前额角摇动着,衬得她俏脸更加的妩媚,被高高盘起的长发,再也不会披散于双肩,这便是成亲了,一抹羞涩挂于脸颊,小蝶轻声道:“小月姐,我怕……”
冷月双手轻轻按住小蝶的肩膀:“小蝶不怕,从今后你就是问天哥哥的妻子了,我也该改口叫你嫂嫂,放轻松些,问天哥哥那么爱你,你们会幸福一辈子的。”
小蝶看着铜镜中冷月苍白的脸庞,心里吃痛:“小月姐,我也希望你和云轩哥哥能够幸福,你们爱的那么辛苦,老天爷一定会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小月姐……”
冷月拍拍小蝶的肩:“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们不说这些,吉时就快到了,一会儿我和双儿扶着你,不要慌,也不能乱,走不动了便捏我的手,我会停下来让你休息的。”小蝶含泪点头:“谢谢你小月姐。”冷月轻笑着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黯淡。
“云轩哥。”冷月在心里默默祈祷:“愿你平安,愿你幸福,但愿这一生,你都能开心。”双儿牵起冷月的手:“小月姐,你又在想云轩哥哥了?”冷月笑着摇头:“我们小蝶该拜堂去了,双儿,你可要小心些,别出什么岔子。”双儿笑道:“放心啦小月姐。”
二人搀扶起小蝶,慢慢走出房间,向王府正厅而去,好在独行考虑小蝶有伤在身,安排小蝶住得并不远,尽管这样,小蝶走至正厅门口的时候,也已虚弱的不能再往前走,王府大院中的数百名宾客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小蝶。
冷月悄声问道:“小蝶,要不我们歇歇?”小蝶虚弱道:“大家是不是都在看着我啊?还是走吧。”
冷月给了双儿一个眼色,二人搀着小蝶正欲往前走,突然人群中一个男声大喊道:“项帮主出来抱着新娘子进去呗!”
顿时人群一阵骚动。
“是啊,项帮主,出来抱新娘子啊!”
“项帮主,今日大婚,就不要再摆帮主的架子了。”
“项问天,你今天啊,就不是什么帮主了。”
“是啊,只是个新郎官。”
“也让我们看看王者归来帮主柔情的一面那!”
项问天一脸的难堪,自小,他便高居帮主之位,尽管小小年纪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但从来没有在人前示弱过,他的身份,注定了他的冷傲,也造就了他孤傲的外表,就算内心如火一般燃烧着,也是冷静的面对一切,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魄,是二十年来从未有所改变的,独自撑起王者归来这个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一流帮会,不是仅仅靠侠骨柔情就能做到的,更多的时候,需要的是狠戾、决绝、冷漠、无情。
项问天自问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过柔情的一面,即便是他对小蝶的爱刻骨铭心、生死不离,他也尽量不会让外人看出来。
如今当着数百号人,要他放下这么多年来形象,他实在不能说服自己。抬眼看向独行,独行正笑看着项问天。
“难道……”项问天心中一紧:“大叔也和他们一般想法么?”暗自低头思索片刻,项问天转身看向门外,小蝶在冷月和双儿的搀扶下,静静的立在门外,那一袭红装将小蝶衬托的更加亭亭玉立,微风拂过,盖在小蝶头上的红盖头随风轻晃,项问天依稀能看到小蝶娇羞却苍白的面孔,尽管施了粉黛,但还是难掩无力的憔悴。
项问天心中吃痛,小蝶能够对自己一往情深,已是难能可贵,她为了能配上王者归来身居帮主之位的问天哥哥,历尽苦难远赴楼兰地宫,当她苦苦哀求楼兰世尊收她为徒时,是怎样的心情?当她苦练剑法,想着有朝一日能够配得上她的问天哥哥时,又是怎样的心境?项问天不敢再往下想了,小蝶所历经的一切,都意在留于自己身边,试问天下间能有几个这般痴情的女子?
项问天不再犹豫,这帮主的身份又怎样?这高高在上的冷傲又怎样?这世人眼中果决狠戾的项问天又怎样?如果不能给小蝶幸福,他要这些做什么?
第七十五章 不告而别
项问天走出正厅大门,毫不犹豫的抱起小蝶,往厅内走去,博来众人的一阵喝彩,冷月与双儿一同跟进去,等项问天轻轻放下小蝶,二人便又搀住小蝶。
白冰龙站在高堂上大声喊道:“一拜天地!”
小蝶在冷月的搀扶下转过身,对着朗朗乾坤与项问天一同虔诚拜下,待二人回转过身来,白冰龙继续大声道:“二拜高堂!”
二人面对独行,深深一礼,这一拜,高堂上的独行温和的笑着,目光中满是慈爱,看着眼前的项问天与小蝶,心中安慰,眼前这对小情侣,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白冰龙待项问天与小蝶站直身子后,再道一声:“夫妻对拜!”
项问天含笑看着小蝶面对自己盈盈拜下,所有的责任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部压在了自己肩膀上,但他却没有感觉到压力,而是一种幸福甜蜜的期待,期待这一生长长久久,白头终老。直到小蝶被冷月搀起站直了身子,项问天这才回拜还礼。
“礼成!”白冰龙大声道:“送入洞房!”
项问天牵起小蝶柔若无骨的手,在小蝶靠近他身侧的时候,顺势抱起小蝶,众人皆一片喝彩声,王府大院数百人,顿时掌声雷动,小蝶娇羞的靠在项问天肩头,项问天对她附耳低语:“我们回房了。”
冷月怔怔的看着项问天的背影:“多么幸福的一对儿……”
独行走下高堂,向冷月道:“小月。是不是想轩儿了?”冷月回身笑道:“师父,我想爷爷奶奶了,想去看看他们。”
独行看着冷月。痛心道:“你啊,每天去他们房中数趟,还嚷着想爷爷奶奶,我看你啊,是心里不舒服吧?想哭的话,就痛痛快快哭出来,没有人会笑话你的。这样委屈自己何苦呢?”
冷月拉住独行的衣袖撒娇:“师父,小月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哭鼻子的小女孩。等我晚点过来再听师父讲小时候的故事,昨天都还没听够呢。”
独行宠溺的抚过冷月的长发:“傻孩子,去吧,师父等着你。”
望着冷月渐行渐远的身影。独行一声长叹。现如今王府能够给冷月用的药,也只是控制她脸上伤口的溃烂,却根本不得彻底医治,独行想尽千方百计,在大理朝廷中寻找解药,御医们却始终都无法配制,这种属于寒冰门的独门毒药,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一旦中毒,无人能解。除非找到下毒的人,可这小夜,究竟在哪里呢?
李云轩趁着夜深人静,潜伏在盟主府旁边的小巷中,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见有人进出,更鼓敲过二更天的时候,李云轩看看四下无人,凝神静气,灌注内力于丹田之内,一个飞身,跃上盟主府的高墙,自房顶的琉璃瓦上轻点足尖,霎时间,已经看到添紫园的大门。
门口依旧是守备森严,李云轩愈加的不解,何至于要如此防备?难道是秦慕阳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他不虞多想,轻轻一跃,躲过守卫的视线,再转身时,已经潜身在添紫园内的一座房顶上。
努力回忆那日的路线,李云轩找到了假山,轻轻一跃,飞身假山后,顺着假山后面的小路,一直走到了前日的那片竹林中。
李云轩突然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这山石林立的添紫园,本来就够大了,一片竹林,也足以让人走上一阵子了,何况今晚月色不明,走在林间,更是迷蒙昏暗,看不太清楚四周的状况,可李云轩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一阵不寻常的气氛。
他侧耳聆听,似乎有女子轻微的喘息和求饶声,“难道在这竹林中,还有什么苟且之事吗?”李云轩疑惑着,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慢慢挪动脚步。
愈来愈近,女子说话的声音已经能够清晰的听见,李云轩于是屏息凝神,静听着前面的动静,只听一女子,似乎在对什么人苦苦哀求道:“我求求你,放我走吧,莫要再这般拉拉扯扯的,三更天就要到了,如若迟了,少爷会受更多的苦。”
一个沙哑的男声回道:“少爷少爷,你心里就只有你家少爷,和你家小姐,你什么时候想过我?我们难道就这样一辈子偷偷摸摸吗?”女子轻叹一口气,道:“你知道的,小姐对我有恩,当年若不是她舍命相救,碧儿早已不在人世,哪里能有今日?你走吧,我还要赶去云雨阁。”
“等等!”男子唤住自称碧儿的女子:“将这瓶丹药带给你家小姐,这是在毒障林断忧子老人家的炼丹炉里炼制的,能够抵御她和少爷体内寒气的侵袭,让他们再稍作忍耐,我会尽快想办法救他们的。”
男子一句话让李云轩心头一颤:“断忧子?这男的和断忧子什么关系?曾听大叔讲过,断忧子不就是大叔的师父吗?”
不容李云轩多想,他继续屏住呼吸,听着二人的对话。
“哥……”碧儿声音哽咽:“我们等着你……来救我们脱离苦海……”男子柔声道:“很快的,碧儿,赶紧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了。”
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李云轩听到男子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便听见他飞速离开,瞬间飞身跃上竹林顶,脚点棵棵翠竹,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李云轩老半天合不拢嘴:“好厉害的轻功啊……”
望着男子离开的地方,尽管李云轩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还是若有所思的盯着那里,目光久久不能移开,这男子什么身份?看来和这个碧儿是情投意合的一对情侣,为什么又要在这竹林里幽会呢?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可他听了这半天。也没有发觉他俩做出什么不光彩的事情来,碧儿口中的小姐和少爷又会是谁呢?男子似乎一心要救碧儿所念之人,李云轩轻皱眉头:“碧儿要赶去云雨阁……难道她口中的少爷小姐是冷伯父和冷伯母?”李云轩连连摇头:“不……不可能……”
李云轩顺着竹林间的小道。一直向云雨阁而去,他以最快的脚程赶上前面的碧儿,当他看清面前女子的背影时,不由心中一惊,这一身翠绿色的衣裙,不正是那日见到的女子么?“碧儿?这个名字倒也贴切。”李云轩飞身上前,“飞虹”出鞘。长剑架在毫无还手之力的碧儿脖颈上:“站住!”
碧儿看着眼前的李云轩,脸上毫无惧色,眸中全无惧意。李云轩问道:“你不害怕吗?”碧儿抬起眼,幽幽问道:“怕什么?”
只这一句话,反问得李云轩张口结舌,他使劲压了把剑柄:“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碧儿道:“尽管动手吧!”
“你……”碧儿说的干脆。李云轩却无言以对。怎么遇上这么个不怕死的?无奈收回长剑,李云轩问道:“你要去往哪里?何故三更半夜还在这园中行走?”碧儿看了眼李云轩,这一眼,似乎要将李云轩看透也一般,她平静的问道:“难道刚刚你没有听仔细?”
这下李云轩算是彻底服了,原来刚才自己躲在林中偷听她与那不知名男子的对话时,这个碧儿是早已心知肚明,可为什么偏偏她又假装不知道。害得自己丢了这么大的丑,李云轩自嘲道:“既然你早都知道我在旁边。为什么……”
“轩儿!”
“什么?”
碧儿贸然叫出李云轩的|乳名,着实让李云轩吃惊不小,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碧儿看着他笑道:“今晚时间紧迫,我真的不能和你解释太多,如果你想知道什么,下一个月圆之夜,此地不见不散。”
李云轩还待再问,碧儿已经走上云雨阁前的台阶,回身道:“对了,我叫柳碧,你日后见了我,要唤柳姨的,切莫忘了。”
“柳碧?柳姨?”李云轩暗自皱眉,再抬头看去,早已不见了那翠绿的身影。
“下一个月圆之夜。”李云轩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一团乱麻,他抬头看天上,乌云蔽日,若不是今日天色不好,也是一个朗朗月夜,昨天刚刚过了十五,离下一个月圆之夜,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李云轩怀揣着千头万绪,跨进了李府大门。
绕过冷雨堂,直接向后堂走去,他和秦诗梦为了掩人耳目,便住在了一起,不过他们夜间便将卧房用屏风隔开,他与秦诗梦各住一半,等到天明,再撤去屏风。毕竟秦慕阳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为了防止他暗中监视,还是小心为妙,这用屏风隔开的卧房,说话倒是不受影响,李云轩深夜晚归,想必秦诗梦还没有入睡吧?
以往他被秦慕阳叫去的时候,秦诗梦总是魂不守舍的等着自己回来,是以李云轩一进房,便冲着屏风后面唤道:“诗梦,我回来了。”
李云轩意外的没有听到秦诗梦的声音,他便也没有在意,想必是秦诗梦白天忙累了,久等自己不回,便自行睡了。
今晚添紫园的事情太过突然,让他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柳碧和那名不知名姓的男子身上,李云轩辗转反侧一整晚,始终都合不上眼,只等天色微明,便立刻翻身下床,平日这时候,秦诗梦早已唤自己起床梳洗了,怎么屏风后面还是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李云轩轻唤道:“诗梦?诗梦?”不见有人回答,他便又道:“我这就去知府衙门当值了,你要累的话,就再多睡一会儿。”
“咚咚咚!”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李云轩的话,他回头问道:“谁啊?”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少爷,奴婢来伺候您更衣梳洗的。”
李云轩遂打开房门,便见丫鬟蓉儿端着面盆搭着面巾就走了进来,李云轩疑惑道:“诗梦今日怎么了?还不起床?”
蓉儿惊讶道:“少夫人昨晚就走了呀。”
“走了?”李云轩忙转过屏风,看到秦诗梦的床铺整整齐齐的。很明显的一整晚都不曾住人,他忙问道:“她有说去哪里吗?”
蓉儿摇摇头:“少夫人走的时候,是哭着离开的。她什么也没有说,只嘱咐蓉儿好生照顾少爷,其他的,蓉儿也不敢多问。”
“哭着?”李云轩疑惑道:“这几日府中有什么陌生人出入吗?”
“那倒没有见。”
李云轩摆摆手屏退了蓉儿,自己在桌案边坐了下来,秦诗梦为什么突然离开,她又会去哪里呢?是不是应该去秦府问问?
秦阳殿。秦慕阳高坐上位,目光囧囧的看着李云轩,口气却相当无奈:“云轩啊云轩!我将女儿好端端的交到你手中。现如今,你一人跑回来,告诉我你的妻子不知去向,你让我怎么回答你?”
秦慕阳很难能可贵的没有发火。李云轩低头道:“云轩知错了。是我没有照顾好诗梦,岳父大人责罚的是,只是请千万告知诗梦的去向,云轩这便去寻找。”
“你去哪里寻?”一旁的柳晴天道:“诗梦妹妹嫁与你,本来就已经委屈她了,你不说好生照顾,反倒让她不告而别,若不是你有伤损于她。以她如此知书达理,怎会这般不识大体?”
“好了好了!”秦慕阳制止了柳晴天:“别再怪云轩了。诗梦性子也比较烈,小夫妻之间拌嘴吵架也在情理之中,过段日子她想通了,自会回来的,云轩,你速去周知府府上当值,以免落人口实,也让我这个做岳父的不好做人。”
李云轩拱手退下,柳晴天转向秦慕阳,不解道:“盟主,为什么……”秦慕阳摆摆手:“罢了,如今没有诗梦牵制云轩,他若想走,也便没有留恋之人,想要留住云轩,也只能先稳住他,然后再静观其变,幸好我早有打算,让他在周知府那里供职,也算是有个牵制。”
柳晴天道:“可是这般等候,他什么时候才能把冷月接来并州?”
秦慕阳笑道:“诗梦走了,离冷月来并州的日子还会远吗?”
“原来这样?”柳晴天笑道:“盟主大人果然深谋远虑。”
昆都张王府。
冷月忧心忡忡的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双儿,担心地向正在为双儿切脉的郎中问道:“先生,双儿她怎么样了?”郎中收回手,仔细看了看双儿的脸,转身向冷月道:“小姑娘心中郁结难除,积郁成疾,试问可是心有所恋之人,却难得相见?”
“心有所恋之人?”冷月一惊之下,瞬间回过神来:“难道是因为久云哥哥?可是那个方久云……”
“小月姐……”双儿虚弱道:“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过,久云哥当日中了小夜的暗算,如今想来他应该已无大碍,你莫要怪他……”
冷月上前拉住双儿的手:“双儿你说哪里的话?这件事情我早已知晓,只是你既然对久云哥哥一往情深,又何苦陪我来这昆都,教你饱受相思之苦。”双儿无力笑道:“他都不来寻我,我何苦作践自己?只是小月姐,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反倒……”“千万莫要再如此讲话。”冷月制止了双儿:“你我姐妹一场,不需如此客套,我去帮你煎药,你好生躺着。”
冷月接过郎中递来的药方:“多谢先生了。”郎中笑道:“小姑娘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郁结于心导致昏倒,需要精心调养,按照这个药方早晚各服一次,很快就会没事的。”冷月再次道谢,送走郎中后,来到双儿床边:“等你养好伤,我们便回长安。”
“我不回长安。”
“双儿……”
双儿反握住冷月的双手:“小月姐,你好不容易离开王者归来,就是因为不愿意面对欧阳大哥和云轩哥哥,我怎么能不顾你的感受,等我们取了师公爷爷的丹药,把你脸上的伤治好,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回长安。”
“双儿。”冷月黯然道:“你还不明白吗?师公的丹药,我是不会服用的……”
“我知道。”
冷月诧异道:“你知道什么?”
双儿道:“师公爷爷和无忧奶奶早就猜到你会如此,所以才将雪莲花炼制出两粒丹丸,这样你和欧阳大哥便都有救了。”冷月凝眉道:“无忧奶奶骗了你,一朵雪莲花怎么能炼制出两粒丹药,她是怕我不吃,才会和你这般说,这两粒丹药,只会是一真一假,我知道师公他老人家偏心与我,想将我脸上的伤医好,但我的伤有师父的药控制着,不至于威胁到性命,而小贝的蛊毒若是不解,终会不治,轻重缓急,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
“那小月姐,你打算如何?”
“当然是救小贝,他待我情真意切,我又怎么忍心眼看他承受蛊毒之痛?这一生欠他太多了,对小贝的一片深情,我只能辜负了,所以能救他一命,就算最后付出的是我自己的性命,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双儿道:“可是小月姐,欧阳大哥他应该和你一样的心情,你若不治,他怎安心独活?”
“所以我才离开王者归来。”冷月安抚道:“好了双儿,你先休息,我去煎药了。”
第七十六章 云遮雾绕
昆都郊外,冷月搀着独行的胳膊,走在滇池旁边的小路上,遥望对面的西山,长叹道:“好美的景致,只消在这昆都一日,便胜却仙境数十年。”独行道:“是啊,这里四季如春,如若当年你父亲与你叔父李薄云,没有慕名来这四季如春,美若仙境的昆都,说不定师父早就遭恶人陷害死于非命,哪来今日的相聚,或许上天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我们的缘分。”
“便是那个白叔了。”冷月一脸的怒意:“真应该将他千刀万剐!”“呵呵。”独行笑道:“小月你心存善念,就连白姨你都救下了她的性命,会忍心将白叔千刀万剐吗?逞一时口舌之快吧?”冷月嘟起嘴:“师父又取笑小月。”
“知道你心软嘛。”
“心存善念也是要看人的嘛,像白叔这般恶人,就应该万劫不复。”
“都已经过去了,师父只要看着你活的好好的,便知足了。”
“我的……”冷月欲言又止,独行回过头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冷月低头道:“我的爹爹娘亲……是怎样的人?”这句话艰难的问出,冷月眼角瞬间就湿润了,一直避而不谈的事情,今天终于在独行面前提起,她何尝不想知道父母的故事?
从小便眼看着别人家的小孩在父母面前撒娇打闹,爹爹娘亲只有无尽的宠溺,没有半句苛责,冷月做梦都想知道。娘亲的怀抱究竟有多温暖,能够给小小的人儿温暖冰冷的小手小脚,爹爹的臂膀到底有多大的力量。可以一把抱起娇小的身躯,抛上天空,再安安稳稳的接住。那铜铃一般的笑声,洒在大街小巷,响彻在田间地头,父母亲情,是她多么向往和依恋的一份情。
独行抽出手。抚着冷月的一头秀发:“你父亲,他豪爽仗义,最喜结交江湖中重情重义的好汉。又是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当年他只年长我几岁,却已是身手不凡,放眼当日的武林。能够与你父亲身手不相上下的可以说寥寥无几。也就你薄云叔父能略胜你父亲一筹,只可惜他无心与人争锋,到头来仍是遭了秦慕阳的暗算,哎……如果不是秦慕阳的暗箭伤人,武林盟主的位置,非你爹爹莫属,或许你爹也根本就没有想过做什么武林盟主,是秦慕阳心胸狭窄、嫉贤妒能。才致当日的祸事,时隔十多年。现在想想,恍然昨日啊……”
冷月仔细听着独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生怕有所遗漏,她拼命的将泪水忍在眼眶中,低声问道:“师父,我娘亲呢?”
独行长叹一声,遥望远山:“你娘亲,温柔娴淑,又知书达理,不愧是当年含月山庄的二小姐,端庄大气又偶尔俏皮可爱,从没辱没含月山庄的颜面。”
“我娘亲漂亮吗?”
独行宠溺地哎冷月肩上拍了拍:“她和你一样漂亮。”
冷月突然跪于独行面前,独行忙搀住冷月:“小月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冷月含泪道:“师父,小月有个不情之请,师父若是不答应,小月便长跪不起。”独行无奈道:“师父哪有不答应你的事情嘛?你快起来说话,自己身子弱,又跪到这湿漉漉的地上,先起来,师父都应了你还不成?”
冷月被独行扶起,含泪凝眉道:“师父,你将王府的内力心法教与我,可好?”独行道:“这有何难?小月什么时候想学,师父教你便是。”
“师父。”冷月道:“我剑上镶嵌的神泪,给了小夜了,所以……”独行一惊,忙问道:“神泪与你心神合一,你若不亲自取下,小夜强取不得的,他用什么和你换取的神泪?”冷月低头道:“一张假药方,据说可以解开小贝身上的蛊毒,后来双儿告诉我,那只是一剂普通的补药。”
“简直岂有此理!”独行怒道:“若再见小夜,定叫他还回来,只是你没有了神泪,要练这内力心法,恐怕是难上加难。”
“所以小月恳求师父一定要教我,不论多大的困难,都大不过爹娘遭人陷害的血海深仇,小月也知道有神泪的辅助,我的内功一日千里,如今失去了神泪,势必倒退好几年的功力,可这些,我都能补回来的,师父……”
独行点头道:“我知道你有决心,好,师父教你。”
“谢谢师父。”冷月舒展眉头:“如若此生大仇得报,我定会接爹娘来这如春的昆都仙境,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永远也不分开了。”独行道:“师父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你的仇人,也是师父的仇人,秦慕阳他害我兄长,必然要他血债血偿。”
并州最繁华的街道上,李云轩安静的站着,看着门楣上红底烫金的两个大字冷府!心底泛起无尽的酸楚,记忆慢慢恢复的他,逐渐能想起幼时的点点滴滴,那个奶声奶气唤着爹爹娘亲的轩儿,经常被母亲陈冬儿牵着手站在这里,如同今日一般。
不同的是自己现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母亲也被秦慕阳所害,父亲自那夜惨遭灭门之灾后,独自承受着丧妻丧子之痛,心灰意冷之下,归隐山林,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冷伯父冷伯母还被囚禁在秦府中,冷月也身中剧毒,悄无声息地离开长安不知去向。
李云轩心中有恨,可这恨,他却无处发泄,明明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在那里逍遥快活,据他所得知的消息,秦慕阳拉拢了众多的隋末残余官员、败兵之将。
在这兵荒马乱的时期,大多数人都只为眼前的蝇头小利所蒙蔽。抑或有志难伸的落魄武者,抑或想成就一番大业,总感觉自己壮志未酬报国无门的忠义之士。
江湖上黑白两道。都有秦慕阳的势力,这么多年来,秦慕阳处心积虑、小心翼翼的经营着他的盟主地位,势力越来越大,以秦慕阳狠戾的心性,和庞大的野心,他已经不满足于武林盟主的位置了。更高的权利对他有着越来越大的诱惑。
自唐国公李渊太原起兵,攻占长安,立国号为唐后。很快,秦王李世民便屡屡出战,向西大破薛举,浅水原平定陇西薛仁杲;败宋金刚、刘武周。收复并、汾。巩固了北方;歼灭河南王世充,河北窦建德,将华北的统治权握在手中。
李云轩身为江湖儿女,对朝廷的东征西战虽然时常挂心,但终究不愿意涉足官场,也不愿与朝廷有牵连,让他能够对李唐战事还有留心的唯一缘由,是他的兄弟罗成!
罗成自长安一别后。便继续追随李世民,战功赫赫。又赤胆忠心的罗成让李云轩甚是担忧,前些日子听闻罗成被调至太子李建成处,攻打窦建德的余部刘黑闼,同时坚守洛水城,李云轩自知罗成心怀坦荡,可他怕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会因为对战功赫赫的秦王李世民怀恨,而将怨气发泄在罗成身上。
担忧之余,李云轩仰天长叹:“罗将军,但愿你早日了却战事,归田卸甲,我们再欢聚豪饮,把酒论英雄。”
“云轩。”身后传来将军的声音:“怎么站在这里唉声叹气的?”
李云轩回过身看到将军,换上一副无可奈何的笑颜:“你有所不知,这里,便是小月的家。”将军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冷月姑娘现如今重伤在身,你心情烦闷也是情理之中的,不如找个酒楼,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李云轩问道:“将军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告知云轩?”
“你还是这般心如明镜,什么都瞒不了你李云轩啊。”将军附耳对李云轩低语道:“是关于秦慕阳的。”
“走!”
昆都张王府中,冷月站在王府后院的练武场中,飞虹长剑被她使得如疾风闪电,独行在一旁看着冷月身形飞舞,长剑霍霍生风,口中不停的指导着:“蜀山剑派的剑法虽然在武林中属于上乘的剑法,迄今各门派无人能与之匹敌,但还是有着防御不足的缺陷。”
冷月在一招昊天掌拍出之后,独行接着道:“内力不足的情况下,还需借助防御,两者相辅相成才会增加胜算,小月,运转七星。”
冷月长剑侧锋转向,斜斜刺了出去,整个身形便隐在剑气之下,足尖轻点,瞬间飞身上跃十步开外,这样一个闪避身法,任他正侧前后,都无法近身。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小月,反伤!”
冷月点头意会,一招同归,剑气四溢,在回避的同时,所有的内力灌注在长剑之上,此时如若有人近身,必定遭到剑气的侵袭,就算全力打出的招式,在冷月剑气护体又加以反震的内力之下,必会被自己的内力反伤到,好厉害的一招,冷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风雷霆!”
这是独行专门加在同归之后的一招,要趁敌人被剑气所伤,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招风雷霆,便能在瞬间让六七个人同时眩晕。
在冷月的风雷霆招数发出之后,她已经回落地面,一个优美的旋转,顺势拍出一掌昊天掌!
“趁火打劫,琴心三叠!”
冷月长剑挥动,一招琴心三叠让她整个身躯被罩在一片白光中,若有人中了之前的昊天掌,那么这一招琴心三叠,定能在一招之内取人性命。
“小月,疾风追电、八步赶蝉!”
冷月依言凌空跃起,同时使出两招,在疾风追电的辅助下,八步赶蝉的速度比之前提升了数十倍。回身一招如封似闭,瞬间天地似乎被划成了两半,一圈淡紫色的光晕将天地分开,剑气荡漾在离地面三、四尺高的地方,只这一招使出,中招之人定会有死无生。
慢慢收回剑势,平定气息,冷月长剑入鞘,开心的跑向独行:“师父,好厉害啊,如今我内力提高了不止百倍呢,比之以前神泪辅助下的功力似乎还要高出些许……”
冷月一句话没有讲完便戛然而止,只见独行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正自额前低落,冷月忙上前扶住独行,焦急道:“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独行摆摆手:“不打紧,先扶师父回房间。”
冷月焦急的看着为独行诊脉的御医张崇文,只见张崇文频频摇头,不禁眼含泪光:“张叔叔,我师父怎么样了?”张崇文收回手,对冷月使了个眼色道:“随我来。”
跨出后堂,来到前厅,张崇文回身道:“小月姑娘,小王爷最近频频蛊毒发作,身体越来越弱,怕是很难再坚持了……”
“蛊毒?”冷月惊问:“师父身上怎么也会有蛊毒?”
张崇文道:“小月姑娘可能有所不知,小王爷在冰剑村的时候,中了凌霄烟雨城城主凌寒烟的无忧蛊,所以才会回来昆都养伤。”
“什么无忧蛊?”冷月急道:“它对我师父的伤害有多大?会有多痛?”
张崇文摇头叹道:“中了这种无忧蛊,人便不能有任何的七情六欲,也不能动用丝毫内力,否则蛊虫会慢慢在体内游走,最终走遍全身,繁殖数以千计的蛊虫,以吸食寄主的血而得以存活。而且这种蛊毒,与小月姑娘之前所中无情蛊一样,无解。”
冷月陡闻此事,心中恨意顿增,目露寒光:“没想到这个凌寒烟这么恶毒,害了我还不够,还要来害我师父,人都已经死了,还留下这么多债……”
“小月姑娘。”张崇文道:“本来小王爷是将蛊毒控制的很好的,只是不知怎么回事,最近一段时间,蛊虫有在体内游走的迹象,可从小王爷的脉象上看,这种蛊毒的游走,不像是因为他动情,或是动用内力所致,倒像是……被人所控。”
“什么?”冷月惊出一身冷汗:“张叔叔的意思是有人控制了我师父?”
“有很大的可能。”
“到底是谁?”冷月气得咬牙切齿:“我非杀了他!”
第七十七章 蹊跷亲事
昆都去往毒瘴林的路上,一人一骑风驰电掣般的狂奔,冷月紧紧抓着雪儿,任疾风在耳边呼啸,白色衣裙随风飘飞,雪儿如雪的长鬃也飘飘如风,更显得冷月头上的红色丝巾更加的耀目,她紧紧盯着前方的路,生怕有丝毫的懈怠,眉宇间是无尽的担忧和疼惜,苍白的脸颊上不断有泪珠滚落,但却无法在她脸颊停留,瞬间就被挥之身后,一路上,风景如画,而冷月的心里,此刻只念着她的师父。
“雪儿快些……”
雪儿终不负冷月所望,在凌晨之前赶到毒瘴林断优子的住处,翻身跳下,冷月来不及站稳脚步,便向断优子的炼丹炉跑去。
“小月?”站在院中的无忧子眼看着冷月就要闯进去,情急之下大喝一声:“站住!”冷月回头看着无忧子:“奶奶,我想要见师公,我必须要见他,求求您让我进去。”
无忧子走过来,轻轻拉起冷月冰凉的双手:“小月,你一向是个明事理,识大体的姑娘,从来不会这般无理,告诉奶奶,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失了方寸?”
冷月突然抱住无忧子,哭道:“奶奶,我师父他中了蛊毒,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好害怕……只能来找你们,奶奶……”
“不怕不怕。”无忧子拍着冷月的背,柔声道:“你师公现在闭关炼丹,不容打扰。奶奶就陪你走一趟昆都。”
冷月自无忧子怀中起身,泪光闪闪:“无忧奶奶愿意离开这里?”
无忧子环顾四周,这座小院。陪了她将近一生,是有太多的不舍与留恋,看着炼丹房,无忧子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这个房间里,有她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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