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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人,转向冷月。无忧子笑道:“还是要回来的不是吗?”
冷月明白无忧子眼中的柔情,那是她对着挚爱的人,才会有的无尽柔情。看了看炼丹房,天色已经大亮,而炼丹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透过轩窗。温暖的桔黄|色灯光是那般让人留恋不舍。冷月凝望无忧子略带笑意的精致脸庞:“奶奶,师公……”
无忧子笑道:“不妨事,奶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且不说这毒瘴林常年瘴气弥漫,外人进来基本上有来无回,单说这小院四周的阵法,心存恶念的人想要走出来,也是万难。若没有人相救,便只能被活活困死在里面。放心好了,我们速去速回,尽量赶在你师公出关之前。”
“嗯。”冷月点头道:“奶奶,雪儿可以载着我们两个人,一天便能到达昆都。”无忧子看了看雪儿,走过去轻手抚上雪儿雪白的身躯:“雪儿乃是神兽,和你有着数千年的渊源,如今你们也算是有缘重聚了。”
“奶奶,你说什么?”冷月一脸迷茫的看着无忧子,无忧子转身笑道:“此乃天机,小月,我们还是快走吧。”
李云轩一直站在薄云堂前,一整夜的时间过去了,却依旧纹丝不动,盯着薄云堂上那几个烫金大字,眼睛眨也不眨,这样安静的站着,心内却是翻江倒海般的不是滋味。
将军自从屠狼洞一战之后,便孤身前往洛阳少林寺,不想行至骊山脚下时,遇到凌寒烟的三名手下,他们在屠狼洞中九死一生逃过一劫,对眼前的小和尚恨之入骨,便上前阻拦,将军绕不过,站住身形问道:“你们是谁?何以阻住贫僧去路?”
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看似为首的,欺身向前:“贫僧?你还有脸叫自己贫僧,出家之人,仗着有两下子三脚猫的功夫,又有那几个武功比较厉害的人撑腰,便闯进屠狼洞中,你们是杀的过瘾了,可怜若不是我们兄弟三人机灵,见势不妙逃了出来,还不白白葬送在你们魔掌之下?说什么贫僧,死和尚。”说着便上前来拽将军的衣襟。
将军不得已后退:“我刀枪未动,你们不要含血喷人。”
“含血喷人?”为首的男子耻笑一声:“敢说你们不是一伙儿的?今日真是你运气不好,落了单,看我们兄弟三人怎么结果了你。”
“阿弥陀佛!”
男子不理会将军,转身向其他两人道:“一起上!”
将军谨遵师训,不敢妄动齐眉棍,在三人合力攻击之下渐渐不支,眼见就要被为首的男子一剑穿喉,他默默闭上眼:“或许这便是宿命。”
“唰!”
一把飞镖直飞过来,刺中男子的手腕。
“啊”
一声痛呼之后,长剑跌落在地,三人齐刷刷的向飞镖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婷婷身影站在不远处的山石上,淡紫色的衣裙随风摆动,飘飘长发迎风飘舞,尤其那张俏脸,我见犹怜,眉宇间的怒气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娇媚。
“哟……”男子言语轻薄:“哪里来的小美人儿,要替这小和尚出头吗?”
少女怒道:“你们三个人欺负人家小和尚一个人,也太无耻了,不看他都不还手的吗?你们还往绝路上逼他,简直没有人性。”
男子轻笑一声:“他灭了我们屠狼帮,难道我们就不能给他点教训?你少在那里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杀了。”
身后一年幼的男子道:“杀了多可惜啊,先劫了回去,给我们兄弟几个玩玩,再杀也不迟。”
“不要脸。”少女怒气顿增:“乱舞!”
“什么乱舞?”为首的男子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少女已经自山石上消失不见,他抿嘴一笑:“这么快就被吓跑了……”
话音未落,背后已重重的挨了一掌。趔趄着向前倒去。另两名男子看到同伴被打,一拥而上,对着紫衣少女便是长剑生风。少女并不惧怕,赤手挥出两掌,登时两名男子被一人一个耳光扇得跌倒在地。
捂着肿起老高的脸,其中一人愤愤道:“小妮子,算你狠!”
少女怒目瞪着三人:“还不赶快滚?”
“阿弥陀佛!”将军双手合十:“小施主暴虐了……”
“将军哥哥。”少女不待将军说完,便脆生生道:“你不识得我了?”
这一声将军哥哥叫的将军目瞪口呆,他在洛阳少林寺出家六年了。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俗家姓氏,这小姑娘何以一来就换出自己的名字?还叫的这么亲热,难道以前跟她很熟吗?将军搜肠刮肚的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眼前的少女究竟是谁。
少女调皮笑道:“我是楚儿啊,周楚儿,难道将军哥哥真的把我忘记了?”说着说着,几欲落泪。将军脸色微变:“楚儿妹妹?怎么……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周楚儿嘟起小嘴:“将军哥哥。你都已经出家六年了,我自然已经长成大姑娘了,难道你忘记了吗?今日本是你还俗的日子,爹爹唤我前往洛阳少林寺接你回家,不曾想在这里碰到你,还被歹人欺负,将军哥哥,这些年你在少林寺。你师父都没有教你武功吗?让那几个小混混羞辱。”
将军看着周楚儿,一丝喜悦在眉间。少女娇羞的脸庞上依稀有着当年淘气的模样,微嘟的小嘴,现在都已经唇红齿白,杏仁般的双眸,如今是精光闪现,胖乎乎的脸蛋,也清丽消瘦了许多,他微微笑道:“楚儿,你有所不知,当年我遵叔父之命,拜少林了尘方丈为师,除了专心研习武学,最重要的是学会隐忍。”
周楚儿半信半疑:“你所学的隐忍,就是眼睁睁的看着恶人拿着剑,一剑刺穿你吗?”话语中明显的愤愤不平和心有余悸,更多的是担忧和心痛,将军看在眼里,暖在心里:“楚儿,我们这就回少林,等拜别了师父,一同回并州。”
在少林寺别过了尘方丈,将军与周楚儿便一同回到并州,并州知府府中,周缪晨笑迎二人归来,周楚儿一声爹爹叫的脆生生,将军则在周缪晨面前长跪:“叔父,孩儿想你了。”
“来来来。”周缪晨忙扶起将军:“叔父也甚是想念你,如今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自此,将军便在知府府内当值,在周缪晨的指点下,慢慢的接近秦慕阳,以求能找到他杀害结义兄弟冷潇雨和李薄云的罪证,据将军透露,当年他奉周缪晨之命跟随秦慕阳,在那场震惊武林的冰剑之战中,秦慕阳也隐在人群中观望,当无崖一箭穿心刺死凌寒烟的时候,秦慕阳突然消失不见。
虽然秦慕阳极尽掩饰,但将军还是发现他与凌寒烟之间种种隐晦的情愫,凌寒烟死的时候,秦慕阳脸上悲痛的表情没能逃过将军的眼睛。
于是将军更加细心的暗中观察,竟然发现当年对李云轩突然袭击的柳晴天,在冰剑之战结束后不久,便来到并州,跟随在秦慕阳身侧。
李云轩长叹一声,这个柳晴天来历不明,身份悬疑,若与他为敌,他又替自己向秦慕阳遮掩了冷月的消息,若说他是友,他又趾高气昂的不可一世,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让人看起来就厌烦的紧。
看着薄云堂三个金光灿灿的大字,李云轩这才惊悟,原来已经日上三竿,自己竟然在这里整整站了一个晚上,抬头看看天色,李云轩进房中取下“飞虹”,向知府府上而去。
昆都城内,冷月与无忧子同骑一匹良驹雪儿,雪儿在冷月的催促下,疾步走向张王府,眼看王府大门就在眼前了,却被一只迎亲的队伍拦住了去路,整个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将一条街道都挤得满满当当,人群骚动,似乎在议论着什么,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想要看热闹般的往前涌,冷月抬头看去,只见迎亲队伍甚是特别,不管是牵着新郎马匹的小奴,还是新娘轿前陪伴的丫鬟,就连嘴角一颗乌黑大痣的媒婆,都是一水儿的白色长裙,而且马背上的新郎官,竟然盖着红头巾。
冷月小声对身后的无忧子道:“奶奶,你看这支迎亲队,怎么这样的打扮?难道这昆都城中是这样的讲究不成?”无忧子对冷月附耳道:“小月你看,这么多人都在围观,说明这不是他们这里的习俗,若要真是这般习俗,乡民们司空见惯也就不足为奇了,可偏偏大家都像是看奇景一样的来观望,这里面肯定是有蹊跷的,反正雪儿被堵在这里也走不动,不如我们步行过去,也好打探一下情况。”
“嗯。”冷月点点头,和无忧子翻身跃下,当她再抬眼看时,突然觉得新郎官的身影好熟悉,竟像是朝夕相处的友人一般,冷月使劲晃晃脑袋:“怎么会这样?”无忧子关切问道:“小月,怎么了?”
冷月凝眉道:“奶奶,我觉得新郎好熟悉,太熟悉了,他的身形、动作,怎么就那么像……”冷月看了看无忧子,失望道:“像谁,我真的说不上来,但是我敢肯定,我一定认得他。”
“你怎么会认得他呢?”无忧子道:“在这昆都城内,你除了张王府的人,还识得外面的谁?”
“他不是昆都人!”冷月说的果断干脆:“他是王者归来的人!”
无忧子自冷月手中牵过雪儿:“这样吧,小月你跟随着这支队伍,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我自行前去张王府看望你师父。”
“这样行吗?”冷月回头再看马背上的新郎,若此时不跟随迎亲队伍,恐怕日后再寻,也就难上加难了,可独行那里,她又放心不下,两难之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无忧子拉起冷月的手,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好了,你还不相信奶奶吗?”
冷月无奈点头道:“这边情况一旦摸清,我会马上回府的。”
目送无忧子和雪儿一路向张王府走去,冷月这才回过头再看迎亲的队伍,新郎还是端坐在马背上,头上顶着只有新娘才会盖着的红盖头,而身后新娘的大红花轿,被八个身穿白衣白裤的壮汉抬着,两边是白色衣裙的丫鬟和媒婆,冷月悄悄跟上前去,挤过人群,默默低头走在花轿后面。
突然一阵异香扑鼻而来,冷月忙抬头看去,只见花轿的喜帘下飞出一块丝帕,冷月迅速环顾四周,好像并没有人在意这块丝帕,她不动声色的暗运内力,丝帕被冷月内力一吸,飘飘然飞至冷月眼前,冷月随手一挥,丝帕已经紧紧在握,等她左右观望后,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张开手掌看去时,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七十八章 千里求救
“这块丝帕……”
冷月看着手中的丝帕,数月前那个独自伤心落泪的深夜,她一个人蜷在角落,不停的哭泣:“不是这样的,云轩哥肯定被人施了妖法,他不会这样对小月的,他是最疼爱小月的……”一只纤纤玉手就这样递过来一块丝帕,与如今手中的这一块,竟如此相似,就连这香味都一模一样,展开丝帕,看到右下角赤红色的刺绣,是一个“暖”字,冷月猛地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花轿:“暖暖?”
“那么马上的人又是谁?”冷月凝眉思索:“暖暖是和不帅哥一起留在昆都的,那个人……是不帅哥!”
当日遵项问天之命,颜不帅和鞠晨暖一同留在昆都,查清小九的去向,可如今小九已经回到张王府,而颜不帅与鞠晨暖却不知去向,如若他们情投意合在此成婚,为什么没有通知王者归来的任何人?就连长居昆都的独行都没有告知,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说……一个可怕的念头跳进冷月心中:“他们被恶人控制了?”
冷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颜不帅与鞠晨暖都非等闲之辈,断不会被人轻易控制的,那这一场成亲,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想到了远在长安王者归来的胭脂,是的,一直以来,大家都认为颜不帅和胭脂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今颜不帅在昆都与鞠晨暖成亲,那千里之外的胭脂……冷月喃喃自语:“胭脂妹妹。这让你情何以堪?若说不帅哥背弃你们的盟约,与暖暖相恋成亲的话,我宁愿相信他们是被人控制。身不由己。”
冷月跟随着成亲的队伍,一路向东而行,吹吹打打的队伍路过张王府,再转向王府东侧的巷道,慢慢向前蜗行,一直走到白府门前,才慢慢停住了前行。冷月抬头看去,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不是白冰龙的家么?来这里做什么?”
然而新郎的马匹却并没有进白府的大门,而是绕过白府。径直向坐落在白府正南面的另一个庭院而去,随后一行人便全部跟随着走进去,冷月抬脚刚想混进去,不想大门很快就关闭了。把一杆看热闹的。叽叽喳喳的人全部拒之门外。
冷月头也不回的向张王府狂奔而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颜不帅,救鞠晨暖。
冲进张王府大门,迎面撞上正要出门的项问天,项问天忙扶住冷月:“小月,怎么慌慌张张的?我正要找你呢,无忧前辈已经帮大叔看过了。幸好当日凌寒烟的蛊毒并没有炼制成功,所以大叔体内的蛊毒是可以解掉的。只是有些麻烦,所以无忧前辈会暂住王府……”
不待项问天说完,冷月眼泪刷刷的就流了满脸,项问天着急问道:“小月你究竟怎么了?”冷月哽咽道:“太好了,师父终于可以不用再受蛊毒之痛,我好开心,好开心,可是问天哥,你知道不帅哥和暖暖今日成亲吗?”
“你说什么?”项问天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冷月点头道:“我亲眼所见,他们进了白府对面的宅子,一路上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只是他们的婚礼好生奇怪,所有的随从,都穿着一身白,不帅哥还蒙了红盖头,我怕,他们会有危险,所以才跑回来告诉你。”
项问天眯起双眼:“若真的心存恶念,恐怕不帅和暖暖早就遭毒手了,如今能来这么一出,说明对方的目的并不是要伤他们性命。”抬头看看天色,项问天道:“如今天色尚早,小月,傍晚时分我们一同前去探个究竟。”
冷月点头道:“嗯,问天哥,日落时分,你在这里等我,我要先去看看我师父了。”话音未落,冷月已经飞速离去,项问天看着冷月离开的背影,摇头轻叹:“小月啊小月,我们究竟欠了你什么?让你如此劳心伤神,怎么从来就没有想过你自己呢?问天哥若不逮住小夜让他为你解毒,都枉做了这么多年的帮主。”
“师父。”冷月一进门,便朝独行床边走去:“你怎么样了?小月好担心你。”独行挣扎着起身,冷月忙垫了棉被在独行后背。靠起身,独行温和的笑道:“小月啊,师父在你眼里就那么娇弱吗?”冷月低头道:“都是我不好,为什么从来没有问过师父当年不告而别的缘由,只傻傻的以为,师父是为了红云姐姐才回来的。”冷月抬眼看着站在一旁的萧红云:“红云姐姐,我师父……”萧红云笑着坐在冷月身侧:“小月妹妹,你不必太自责了,这些都是天数,是凌寒烟犯下的罪恶,与你无关。”
冷月皱眉道:“可是,若不是为了给我疗伤,师父就不会元气大伤,若不是为了保护我不被凌寒烟迫害,便不会有冰剑一战,师父也不会中凌寒烟的蛊毒,受这等伤痛,让小月于心何忍?”
独行强忍着心头剧痛:“师父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活的开心快乐,你是我兄长唯一的孩子,你若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向你的爹娘交代?”萧红云道:“是啊,小月,别再自责了,再说了,就算不是为了你,天盟谷数百条人命,你师父也不会和凌寒烟善罢甘休的。”
“小月。”独行道:“我听你无忧奶奶说,你们在昆都街上看到一支很怪异的成亲队伍,是怎么回事?”冷月点头道:“师父,那支成亲队真的很蹊跷,当我跟上去的时候,从新娘的轿子里飘出来一块丝帕,我认得那块丝帕,那是暖暖的,之前她曾陪过我一段时间,她的丝帕,都会在右下角用大红色的丝线,秀上一个暖字。所以我断定,那轿子里面坐着的人,必是暖暖无疑。骑在马背上盖着红头巾的一定是不帅哥,他身影那么熟悉,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我尾随他们一直到冰莹他们家对面的宅子。刚刚进门的时候,我已经同问天哥讲过了,他傍晚时分会在王府大门口等我,到时候我们一同去那个宅子一探究竟。”
独行点点头。担忧道:“小月,万事都要小心行事,不管今晚什么情况。你和问天只可躲在暗中观望,切不可暴露行踪,否则敌暗我明,师父怕以你二人之力。寡不敌众。”
冷月回道:“师父。小月知道了,你放心养伤,等我和问天哥查明原由,一定救不帅哥和暖暖出来,我先回房间准备了。”
“去吧。”
冷月起身别过独行与萧红云,走出房门。
“云儿。”独行抬头看向萧红云:“你立即飞鸽传书给云轩,让他速来昆都。”萧红云点头道:“哥哥是怕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对付不了?”独行叹道:“如今我身中蛊毒。又频频发作,不能给他们减轻负担。反倒成了累赘,无忧前辈要为我驱除蛊毒,到时候必定会耗费甚大,问天与小蝶刚刚成亲,身上余毒未消,在这个时候贸然救人,恐怕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把云轩叫过来,我们能多些胜算。”
“据我所知,王者归来帮会兄弟众多……”
“不可,小贝和我一样蛊毒缠身,不能让他来,其他兄弟要守着帮会,如今秦慕阳虎视眈眈的盯着武林中各派势力,恨不得全都收到他自己帐下,王者归来现如今虽然不比以往,但兄弟们都安守其职,相信很快就会重新鼎盛的,万一落入秦慕阳手中,百年基业可就毁于一旦了,对了云儿,你将如影唤来。”
一身夜行衣的冷月,走向王府门口的项问天:“问天哥,我们可以走了。”项问天点头道:“你跟随我,万事小心。”
二人趁着夜色,穿过大街,直接向白府方向走去,站在白府对面宅子的侧墙边,项问天回头问道:“小月你确定他们是进了这间院落?”冷月点头:“没错,只是这门楣上既没有挂喜灯,也没有贴喜联,看起来挺奇怪的,若不是我今日亲眼所见,我也会觉得走错了。”
“走,我们上去看看。”项问天说着将手伸向冷月,冷月会意的一笑,拉起项问天的手,二人一同屏息提起,跃上庭院的高墙。
“轩儿,速速前往昆都,大叔危。独行。”李云轩念着手中纸条上的字,不禁皱起了眉头:“大叔在昆都有难?”来不及细想,他风一般的直奔将军府中。
正端坐厅堂苦思冥想着什么的将军,看到李云轩火急火燎的走进来,便知道有什么大事发生,否则以李云轩稳重的个性,若非事态紧急,不会这般焦急,忙起身相迎:“云轩,出什么事情了?”李云轩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日后若有机会,我再慢慢讲与你,只是我今日要急速赶往昆都,所以并州这边的事情,就要劳烦将军帮我上下周旋,不要被秦慕阳看出端倪,一切只等我回来再做商议,万一秦慕阳有什么临时行动,也万望能够飞鸽传书以告知云轩。”
将军点头道:“云轩你这是说哪里的话,咱们兄弟还需如此客套吗?你尽管去做你自己的事情,秦慕阳这边,我保证帮你圆圆满满的应付过去。”将军说着,关切的目光看着李云轩:“云轩,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若有用得着我将军的地方,一定万死不辞。”李云轩拱手道:“将军一番心意云轩心领了,此去昆都吉凶未卜,将军,万一云轩有什么不测,添紫园中……”
李云轩悄声将添紫园中所见的女子柳碧,还有冷潇雨夫妇被囚禁的事情对将军道出,将军听罢不由惊道:“这么说,秦慕阳当年将冷月姑娘的父母囚禁在添紫园中?”李云轩道:“这个我也只是猜测,因为据独行大叔所讲,当年冷伯母柳含月的贴身丫鬟就叫柳碧,依照年龄算来,柳碧姨娘现在也应该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了,只是我还不敢肯定,她约我下个月的月圆之夜。在添紫园中相见,到时候她必然会将一切告诉我,如今昆都有难。我只能先行前往,若我在月圆之前不能赶回来,这边的一切就拜托将军了。”
将军点头道:“放心吧云轩,你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与将军,是何等的信任,我岂能让你失望?”
飞身跃下高墙的项问天与冷月,向着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而去。临近房门口,项问天突然拉住冷月:“小月。”冷月回头不解道:“问天哥?”项问天使了个眼色,将冷月拉至墙角一隅。二人刚刚隐了身形,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房内传出,冷月低声道:“好像是两个人。”项问天伸出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目光紧紧盯着房门。
房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影。“这两个人……”冷月惊恐的睁大眼睛,她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幸亏项问天反应迅速,忙伸手捂住冷月的嘴,低声附耳道:“你小声一点……”冷月盯着项问天的眼睛,不断地点头,眼中的疑惑与恐惧却没有减弱分毫,项问天以目光示意冷月冷静点。在冷月慢慢缓和了情绪后,低声道:“先不管他们。迟早抓他们回来算账,他逃不掉的。”冷月会意的点头,项问天这才收回手掌,冷月长长吸了口气,悄声问道:“问天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他们走远一点,咱们再潜进房中。”
并州去往昆都的官道上,李云轩一路疾行向西南。
“兽兽,拜托快点,大叔在昆都有危险。”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往事一幕一幕在眼前重复着。
天盟谷被血洗,他一个人在去往成都的路上,偶遇的小不点,屠狼洞中人生第一次磨砺,情谊永恒初见独行,亲眼看着独行为了冷月施展凝血之法,将冷月从死神身边夺回来,他自己却耗损了所有的天赋与元气。
论剑山庄那场生死之劫,当年他和冷月都还是弱不禁风的孩子,没有什么武功,被恶人一个偷袭就会失了性命,独行百般呵护与宠溺,曾千里火焰兽与疾风飘雪狮。
冰剑村恶战凌寒烟,眼睁睁看着独行身重凌寒烟的蛊毒,无能为力的任由蛊毒将独行折磨的形神具疲,只能远远躲在昆都,摒弃所有爱恨情仇,深深埋葬一身绝世武学,做一个连平凡人都不及的人,每日里还要承受蛊毒噬心的痛……
还有太多太多李云轩来不及想起的过往,那些他慢慢回忆起来的幼时往事,他常常毫无惧怕的被独行高高抛起,稳稳接住,笑声荡漾在整个冷府花园,也时常被独行严肃的握住小手,一笔一划的在绢纸上练习着各种各样的字体。
更开心的是独行一招一式的教他武功,虽然严厉了些,但独行眼中的宠溺和疼爱却愈加的浓烈,李云轩从来不害怕独行天天挂在嘴上的惩罚,他相信他的叔叔只有疼他的心,没有伤他的意……
千里火焰兽依旧疾风而驰,李云轩已经长泪滂沱如雨飞,屏息抽泣无语泣,往日点点滴滴,是他永远不会忘却的永恒记忆。
看着渐渐走远的身影,冷月拽拽项问天的衣袖:“问天哥,我们可以进去了吗?”项问天回身道:“你跟随我,千万不要自己到处乱跑。”冷月点头:“知道了。”
二人悄悄顺着房前低矮的花丛挪移到房屋的背面,慢慢靠到一张窗户上,项问天凝神静听,里面好像并没有什么动静,他朝冷月使了个眼色,冷月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竹筒,疑惑道:“这样吹一下,就能迷晕房间里面的人?”项问天点点头,用目光示意冷月,冷月将信将疑地用竹筒对着窗户纸一捅,伸了一半儿竹筒进了房间,再将嘴唇含住竹筒的另一端,正待她吸足了气要狠狠吹一下的时候,项问天突然制止道:“等等。”
冷月回头看着项问天:“怎么了?”项问天低声道:“小月先不要着急,里面的人应该就是不帅。”
“问天哥你这都听得出来?”
项问天尴尬低笑一声:“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朝夕相处在一起,他的气息是瞒不了人的。”冷月疑惑道:“不帅哥为什么不隐藏气息呢?这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项问天道:“不帅肯定受了重伤,真气不凝,所以隐藏气息对他来说就变得很难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月,你守在外面,我先进去看看,若没有危险,你再进来。”
冷月担心道:“嗯,问天哥你要小心,万一有埋伏,你就大声喊,我马上救你。”听到冷月这句话,项问天突然就笑出声来,冷月茫然不解:“问天哥,有什么不对吗?”项问天摇摇头:“没有没有,在这里等着我啊。”
第七十九章 咫尺天涯
项问天入得房中,一眼便看见床上的颜不帅,他忙走上前,盖在棉被里的颜不帅明显的在发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丝,就连嘴唇都因失血而变得惨白干裂,项问天心痛的抚上颜不帅的额头:“好烫……”
颜不帅轻轻睁开双眸,等他看清眼前的人时,脸上痛苦的表情稍加缓和了些许,从棉被里伸出手。
项问天忙抓住颜不帅的手道:“不帅,让你受委屈了。”颜不帅摇摇头:“不委屈,问天,你不要管我,先去救暖暖……”
“怎么回事?”
颜不帅用力撑起身子,被角滑落,项问天一眼看到颜不帅胸前的血渍,不禁怒目圆瞪:“他们竟敢伤害你?”颜不帅摇摇头:“不是他们,是我自己……”
“来。”项问天抱过一床棉被垫在颜不帅身下:“不帅你先靠起来,我喊小月进来。”说罢走向门口,轻轻打开房门,冲着门外轻唤道:“小月,进来。”
冷月依言从暗处走出,闪身进了房内,当她看到颜不帅你苍白的脸庞时,不由心中一阵刺痛,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不帅哥,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颜不帅露出一丝苦笑:“是我自己伤的。”看了看项问天,颜不帅继续说道:“那日,冰莹邀请我与暖暖至白府小聚,我们便如约而至,席间相谈甚欢,一切都很完美。没有任何破绽,可偏偏我和暖暖就中了迷|药,等我们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挂满白色幔帐的屋子里……”
颜不帅睁眼看去,整个房间都挂着白色的幔帐,犹如灵堂般的让人感到一阵阴冷,他自己也躺在冰冷的地上,来不及细想,忙寻找鞠晨暖与白冰莹,但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看到两个女孩子的影子,失望之中,不经意间抬头向床上看去。只见鞠晨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颜不帅强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慢慢挪向床边。轻晃床上昏迷不醒的鞠晨暖:“暖暖。醒醒啊暖暖,暖暖……”
鞠晨暖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到颜不帅焦急的目光,惨然一笑:“不帅哥哥,我好累……”
颜不帅倚着床帏坐在鞠晨暖身边:“我们肯定是中毒了,不知道冰莹现在怎么样了?”暖暖环顾了房间四周,问道:“冰莹不在这里?”颜不帅点点头:“我一醒过来就到处看了下,只看到你在床上昏迷着。冰莹却不知去向。”鞠晨暖看向颜不帅:“不帅哥哥,这个房间怎么像个灵堂一般?这么幕拧?br />
门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鞠晨暖的话。那一阵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好像丫鬟的声音响起:“小姐,他们两人就在这里。”话音刚落,便有人推开了房门,走进来的是面罩黑纱的两个人,一男一女看上去都是十八九岁上下的年纪,少女倒是袅袅娉娉,一身白色衣裙,男的也是玉树临风,深蓝色长衫让他看起来清清秀秀,除了脸上黑纱照面看不清相貌,一身的武功也隐藏的恰到好处,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气息。
男子目光如炬的看着二人,向身旁的少女说道:“他两人的毒就快要发作了吧?”少女点头道:“这种毒药发作起来,可不是少主想的那么轻松,会要人命的,你确定他们能承受?”男子冷笑一声:“堂堂王者归来的朱雀坛主,难道连这一点担当都没有吗?别说这后宫春了,就是苗疆最恶毒的蛊毒,在颜坛主眼中,怕也是小菜一碟,人道颜坛主‘长剑醉歌舞红尘,美人如玉剑如虹’!这天下第一帮会的朱雀坛主,虽然声名显赫,可与漫步云端的帮主妹妹成婚,也算是美事一桩,我也算没有亏待他俩,哈哈哈……”
颜不帅盯着眼前的蓝衣男子,怒道:“你究竟是谁?明知道我们身份,竟然胆敢下如此毒手?”
“哈哈哈……”男子狂笑道:“你们什么身份?就算你们身份尊贵,又怎么样呢?不是照样躺在这里动弹不得?再稍等片刻,你就会知道厉害了。”
“不帅哥哥。”鞠晨暖吃力的撑起身:“我好热……”颜不帅转向鞠晨暖,安慰道:“暖暖……稍稍忍耐一下。”
蓝袍男子对着身边的少女大声道:“看来是他们体内的后宫春发作了,我们出去吧,把这灵堂……哦,不,把这喜堂留给这对有情人。”
二人说完便转身离去,颜不帅明显感到自体内升起的一股暖流,通过血脉直接流向全身,那股热力越来越灼热,甚至感觉到它就要透过皮肤把自己烧焦一样,转身再看床上,鞠晨暖已经褪了衣衫,香肩半裸,脸颊绯红,双眼迷离。
颜不帅不及多想,挣扎着站起身,抱起棉被就往鞠晨暖身上盖去,鞠晨暖轻喘道:“哥哥,我好热,好难受,不要……不要盖着我……”
颜不帅眼看鞠晨暖越来越难受,自己体内的那团火也烧得愈加的厉害,无奈之下准备离床而去,鞠晨暖却拼命拽着他的衣襟,怎么也不放手,颜不帅强忍着煎熬,劝鞠晨暖道:“暖暖,强忍一下,等我稍作调息,很快就能冲破|穴道逼出毒药……”但是鞠晨暖此时根本就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一味的拉着颜不帅,也不知道这丫头哪里来的力气,颜不帅竟被她拉倒在床上,整个身躯完全压在了鞠晨暖身上。
两个被烧得炙热的身躯就这样紧紧贴在一起,颜不帅双目微眯,盯着鞠晨暖带泪的双眸。疼惜之情油然而生,慢慢靠近鞠晨暖朱红色的唇瓣,鞠晨暖嘤咛一声。紧紧抱着颜不帅,温热的气息呵在颜不帅脸庞上,眼角一滴泪水,聚而不落。
颜不帅抱着鞠晨暖,这娇弱的身躯如同一把熊熊烈火,自己则像是被放在这大火上烧烤一般,不能自已。颜不帅“唰”的扯去横亘在他与鞠晨暖之间的棉被。
鞠晨暖眼角的泪滴无声的滑落,颜不帅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泼下,他瞬间清醒。看着几近昏迷的鞠晨暖,一丝疼惜涌上心头,他猛地抽出右手,自腰间拔出“飞虹”长剑。迅速翻身下床。反手之间,“飞虹”当胸刺下,“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颜不帅雪白的长衫。
“就这样……”颜不帅虚弱道:“我刺伤了自己,暖暖也被他们带走了……”
“简直岂有此理!”冷月愤怒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你们,早就感觉到那丫头不是什么好人。”
颜不帅担心道:“不知道他们会对暖暖怎样,问天,你和小月先去找暖暖。我这里暂时没什么危险。”冷月皱眉道:“不帅哥,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什么危险。”说着自怀中取出一个红色小药瓶,递给颜不帅:“来,把这个吃了,这是我师公炼制的生命药水,可以止血止痛去脓,迅速愈合伤口。”颜不帅接过药瓶:“谢谢小月。”“客气了不是?”冷月拍拍颜不帅的肩膀:“不帅哥,你暂时在这里委屈一下,我和问天哥哥先去救暖暖。”说罢,起身便拉着项问天往外走。
项问天忙制止了冷月:“小月,别急别急,暖暖那边你们就放心好了,自会有人相救的,我们还是先把不帅救出去。”
李云轩翻身跃下千里火焰兽坚实的背,张王府门口早有小九在一边候着,看到李云轩,忙上前牵过兽兽,对李云轩道:“云轩大哥你可算是来了,小王爷等你好久了。”李云轩不及细问小九,急道:“快带我去见大叔。”
小九将千里火焰兽|交与门前守卫,李云轩已经脚不沾地的一路小跑进了王府大门,小九在后面紧追着都没有赶上来,不禁暗赞:“小王爷在云轩大哥心中,就像是亲生爹娘一般,他一夜之间就飞奔两千多里,要不是一路上轻功施展,就算兽兽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的,瞧这脚步,就差没有飞起来了……”
正暗自思忖的小九撞上突然停下脚步的李云轩,小九站定身形不解道:“云轩大哥,你怎么了?”
李云轩看着眼前独行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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