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孤鹰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山谷老牛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苍天孤鹰》

    第一章 袭击

    世界有多大?世界有多远?世界有多jīng彩?

    这三个问题,如果问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回答是这样的。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如果是问在李慕白的身上,那回答是截然不同的。

    他的回答让你感到孤独,寂寞,苍凉。

    “我们是不是朋友?”

    “是。”

    “你当我是朋友?”

    “当。”

    李慕白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但却内含深意,可以让对方深思良久。

    “你这么回答,我会很不知道该如何和你交谈。”

    “说!”

    “你可不可以不要只说一个字?”

    “说吧!”

    对方已经无话可说了,面对这样的朋友,你敢怎么说?你敢怎么问?这无疑是非常头痛的事,因为遇上了这样的朋友,你除了闭嘴之外就是忍气吞声。

    “你说我们是朋友,可是为什么你还要杀人?”

    “杀!杀!”

    “你眼里除了杀人还有什么?”

    “有。”

    “有?我倒不相信,连我这个朋友你都不放在眼里,你还有什么?”

    “不。”

    “不?我不太清楚你的‘不’的意思。”

    “好,那我走了。”

    说罢,李慕白一步一步地离开了,步伐轻盈,但看起来却很轻浮,很飘忽,可是每一步又是稳稳地扎在地上。罗一刀望着李慕白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他知道,李慕白这一辈子都是活在一个很狭小的空间里。

    阳光斜照树林,一束束光芒倾斜而下,风吹树叶动,叶子沙沙作响。

    孤独的人,孤独的剑,孤独的酒,还有孤独的官道。

    李慕白提着酒壶,走在官道上,一边喝,一边走。

    比起以往,官道上少了不少人。

    剑,没有悬挂在腰间,没有斜挂在后背,而是在手上,没有剑鞘。

    对于他来说,剑就是他的第二个生命。

    李慕白喝了一口酒,瞧瞧天空,但见一片晴朗苍空,一只鹰在空中翱翔,旁边没有其他的鹰。他想到了自己,这只鹰很像自己,现在他没有什么可以像的。

    人已跃起,一跃两三丈,但是官道旁的树木实在有些高,于是他接着树枝,倏地又跃起了两丈。他专门挑了一棵最高最大的树,靠在树干和树枝中,凝望着那片苍空,还有那孤立翱翔于茫茫空中的飞鹰。

    李慕白不禁自语起来。

    “天,你也孤独?”

    “不,你不孤独,你有太阳、有月亮、有星星。”

    “可是天很大,天也包括太阳、月亮、星星。因此你也是很孤独的。”

    “对了,上天有太阳、月亮、星星也会感到孤独,我什么都没有,当然也不会不孤独。”

    他的目光离开了天,离开了云,离开了阳光,转过去盯着飞鹰。

    李慕白又自言自语起来了。

    “鹰儿,你孤独吗?”

    “孤独,孤独。”

    “最孤独的莫过于这只飞鹰,没有伴,没有酒,没有剑。”

    他自嘲了一下,又自言自语。

    “鹰怎么可能有剑,有酒?”

    “为什么不能有?”

    “因为鹰的手很短,很小,虽然很锋利。”

    “那它的爪子岂不是可以当武器?”

    李慕白沉思了,再也没有说话了,这样自言自语的人还真不多。他靠在树干旁,伫立在树枝上,风也萧萧,人也萧萧。

    他,说怪不怪,说不怪又有些怪,究竟怪在哪里?他在树枝上也可以休息。

    闭上了眼睛,似乎全身都放松了。睁开了眼睛,吸了一口气,身子一跃,从树枝上、树干旁,往地下落去,姿势从容,身法轻盈迅捷。

    一个人走在官道上,手中提着壶酒,如果不细心看,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一个酒鬼,但是他却不是。

    风,在吹。树上的叶子,不住地沙沙响。

    顿时,一股凌厉的杀气骤然奔来!

    李慕白淡然自若,别说手没动,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他似乎根本就不担心外界会生什么事似的。

    就在这时,他还在官道上喝着酒走着时,一人忽地从他身后急冲来,气势汹汹,仿佛不要命一样。忽地,那人手中剑拔了出来,剑光闪烁,锋利无比,在rì光下照的闪闪光。

    好剑,好剑法,好身法!

    那人一剑刺出,竟然连变五六招,招招都是对准李慕白的要害。他以为自己得手了,冷冷地笑了笑,脸上露出了喜sè。

    哪知李慕白执剑的右手,不知何时早就将剑甩到背后了,这一剑看似平凡,实则一剑就破掉了背后那人的剑法,那人又惊又怒,陡然跃起,一剑往李慕白的脑门刺下去,这一下去,势要将李慕白刺得头上几个窟窿才罢休。

    但是那个人终究剑法和李慕白差了一段距离,未等他再次暗喜,李慕白就已经将剑向上一刺,没有虚招,就一招实的。背后那人更是大怒,不知从何下手,反而没有再攻了,而是瞧了瞧李慕白,看看他是人是鬼。

    哪知李慕白早就已经施展了步法,移出了四五丈之外,真如鬼魅一般迅捷诡异。

    那人道:“你到底是不是李慕白!”

    李慕白没有翻过脸去,但是却听到了他的声音:“在下正是李慕白,木子的李,仰慕的慕,李白的白,要杀我,你还没有那种境界。”

    那人追了上去,道:“我誓要杀了你,祭我父亲!”

    李慕白淡淡地道:“你杀不了我。”

    那人道:“干甚杀不了,也许今天杀不了,明天杀不了,但我总有一天可以杀了你!”

    李慕白道:“你,很有志气。”

    那人道:“不止是志气而已!”最后一个字落毕,立式一阵劲风扑来,缓过神来时,原来李慕白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的脖子边多了一样物事,使得自己不敢多动,那个物事是一把剑,而这剑的主人正是李慕白。

    李慕白语气冰冷,道:“你想死?”

    那人叫道:“我不怕死,你杀了我啊!”

    李慕白眼光一闪,手腕一紧,剑刃贴近一分,道:“我再往里一用力,你就见不到下一刻的天空了。”

    那人不耐道:“我说过,我不怕死!”

    李慕白道:“你真心不怕死?”

    那人丝毫不惧,道:“不怕!”

    银光一闪,李慕白收好了剑,身形一闪,已在三丈外了。看着李慕白的身法,那人心中钦慕不已。

    那人不知道李慕白不杀自己的原因,问道:“你…”

    李慕白道:“你想问我为什么不杀你?”

    那人没有开口,但是心中却十分吃惊。

    李慕白道:“你今年才十八岁吧?”

    那人道:“我今年正好十八,我的生rì是上个月。”

    李慕白道:“我不杀比我年龄小的人,特别是剑法不如我的人。”

    那人听后大怒,道:“我现在是不如你,以后一定比过你!你记住,我叫朱季!武当剑客朱大侠的独子!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说完,终于忍不住,想起父亲的死,大声哭了起来,声音悲切凄惨,此时李慕白早就不见了人影。

    第二章 银刀

    福州刀王是有名的刀术名家,今rì是刀王徐冲的夫人的分娩之rì,因此,整个徐府上下忙个不停,这徐冲在江湖上大名鼎鼎,曾在五华山勇斗当年的恶人吴有道,一口刀将吴有道逼得是险象环生,无处可躲。

    主人屋门前,徐冲来来回回不住地走动,心情焦急万分,有什么比这种事还要重要?

    女人,最幸福的事是看到孩子出世,男人,最幸福的事是当爸爸的时刻。

    徐冲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激动,他巴不得冲进去替夫人解压。

    可是这种事,接生婆不会允许的。

    于是徐冲一直在门前不停走动,脑子都要快急出血了。

    过不得多久,徐冲就敲门,道:“孩子生了吗?”

    屋内传来徐夫人痛苦的叫声,同时夹带着幸福和甜蜜。

    一名婢子出来,作了个万福,道:“老爷,就快要生了,您等多一会儿吧!”

    徐冲急道:“我等得实在焦急,可不可以让我看一眼?”

    那婢子道:“接生婆说为了孩子可以安全出生,不要让你进来扰乱夫人的情绪。”

    徐冲道:“可是…”

    那婢子道:“您就等等吧!”

    徐冲强自抑制自己的激动,道:“好,你进去吧,要照顾好夫人啊!”

    那婢子道:“会的,我会的。”作了个揖,关门进去了。

    徐冲又急又激动,手握拳头,直把拳头握得噼啪响,全身真气流转,一运劲,只觉四周空气骤然凝聚,如同磁铁一般。

    他走进去院子里,抬头一看,月sè通明,宛如皎洁玉盘,联想到自己的孩儿今rì便可出生,心情喜悦不已。忽然屋瓦上一黑影迅捷飞过,虽然很快,但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纵身一跃,足下一点地板,徐冲跃上了屋瓦,他观察了周围。

    月光之下,一人正立在自己的正前方,只见这人身形瘦高,右手持剑,这把剑很特别。

    剑,没有剑鞘,但却很锋利,玉盘青芒映shè下,竟然出淡淡的蓝光。

    徐冲拱手抱拳,道:“阁下尊姓大名,何以深夜造访?”

    那人道:“杀你的人!”

    徐冲岂是那么容易被唬到,当下冷冷笑道:“你可知我是谁?”

    那人道:“福州刀王,徐冲徐大侠。”

    徐冲道:“知道我的号儿还敢来找麻烦,你奉谁之命?”

    那人道:“奉我自己的命,我想杀谁,就杀谁!”

    徐冲道:“那尊驾是谁?”

    那人道:“你没必要知道,因为你过不了今晚。”

    徐冲大喝一声,道:“好大口气!”说罢,真气流转,内力催动。

    那人道:“你打算这样应付我?”

    徐冲道:“徐某人在江湖上行走二十年,从未怕过谁?就这样来罢!”

    那人道:“你不应该这么托大。”

    徐冲道:“尊驾到底是谁?似乎口气不小,请问可是江湖上的出名人物?”

    那人道:“在下区区小辈,只是身怀血海深仇,誓要替家父报仇!”

    徐冲疑道:“令尊是?”

    那人冷冷道:“现在不必要让你知道,因为你很快就可以见到家父了。”

    徐冲惊道:“徐某并非惧你,而是我自问对得起良心,过去所杀之人,非善即恶。莫非你要替你父亲报仇?却不知令尊大名?”

    那人道:“家父乃是一大好人,非恶人!”

    徐冲道:“既然是好人,你道个万儿,徐某人也许知道。”

    那人道:“家父亦是无名之辈,你不知道的人。”

    借着月sè,徐冲细细地打量对面这个人,只见这个人很年轻,大概在二十六七岁,面貌甚是英俊,剑眉横生,只是眼神里透露出不可猜测的萧索和落寞。他瞧了几眼,只觉这人面孔颇熟,似乎见过。

    那人似乎有些不耐,道:“你快去取你的银刀,让我杀了你!”

    徐冲道:“不必了,既然你要杀我,那我就让你见识没有刀的刀王的武功。”

    那人冷哼一声,道:“你没有银刀,我只需要在三十招就可以取你xìng命!”

    徐冲道:“你可有些托大了,江湖上没有人会对我这般无礼,你是第一个。”

    那人道:“那我是很幸运的那个?”

    徐冲笑了笑,道:“很好,你很直接很坦率,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那人道:“你朋友?”

    徐冲道:“是,我的朋友,这朋友剑法很高,为人很义气。”

    那人道:“那便如何?”

    徐冲一笑,道:“你是决意要同我比武了?”

    那人道:“不是。”

    徐冲道:“不是?”

    那人道:“我这次是来杀你的,不是比武!”

    徐冲又笑了笑,道:“很好,我很喜欢你这样的人,既然这样,那你动手吧!”

    那人道:“取你刀来,否则,我不杀你。”

    徐冲道:“好像不是我求你杀我的吧?”

    那人道:“不是。”

    徐冲道:“那我拿不拿刀也没关系了?”

    那人道:“不,你没有选择了。”

    徐冲道:“好吧,那我去拿,你可不要想走。”

    那人道:“不用下去拿了,你看看这是什么。”他从背后一抽,一把沉重又厚的大刀在他左手,刀很大,很宽,看起来很好用。

    徐冲一看,即刻辨认出了是自己的银刀,心下诧异,道:“这是我的刀。”

    那人道:“给你!”左手一送,大刀疾飞而去。

    徐冲惊异不已,这把银刀是他的刀,莫说如何锋利,仅是那二十公斤的重量就不是轻易可以拿起的,哪知这年轻人竟然毫不费力的扔了过来,不,应该是用内力推了过来。

    徐冲接过银刀,那内力的去势未减,他内力一聚,登时稳稳接住,道:“你的内功很不错嘛,功底打得真好。”

    那人道:“对得起家父便是。”

    徐冲手握银刀,意气风,jīng神大振,道:“刀也到手了,你动手罢!”

    那人冷冷的笑了,这种笑,仿佛是一块寒冰,直透人心,凉飕飕的感觉。

    徐冲道:“你笑什么?”

    那人道:“不说。”

    徐冲打了个哈哈,竟然也跟着那人笑。

    那人问:“你笑什么?”

    徐冲道:“不说。”

    那人哼了一声,道:“想不到徐大侠也这般幽默。”

    徐冲笑道:“阁下是赞我呢,还是取笑我呢?我倒希望你取笑我。”

    那人暗忖:“你当然希望我取笑你,那样就可以替家父赎罪。”顿了顿,道:“不说。”

    两人相互凝视,许多都没有再说话,月光如同一道银川泻下,照在了那人的脸上。徐冲细细打量了这个年轻人,竟是越看越面熟。

    徐冲试探xìng问道:“你非杀我不可?”

    那人提剑,一股内力迸,剑气凌霄,指住徐冲,道:“非杀不可!”

    徐冲忽然感到这个年轻人给自己不小的压力,喉咙竟然有些不适。

    那人道:“拔刀吧!”

    徐冲知道今天这事非同小可,非武力可以解决,而且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不会听大道理的劝说。于是他左手提起刀,按住刀鞘,右手缓缓地抽出那把刀。

    第三章 花蝴蝶

    刀,很重,很亮!

    对于一般的用刀的人而言,刀刃一定不会很钝,因为他们知道,钝刀是永远没有优势。

    但是徐冲手中的刀却不比一般的刀。

    银刀简直就不是一把很锋利的刀,可以算得上是钝刀。

    李慕白还没有看过徐冲的银刀,此时在月光的照shè下,看到徐冲的银刀竟然是一把钝刀。

    他不禁问道:“银刀是钝刀?”

    徐冲道:“银刀是钝刀,钝刀是利刀!”

    李慕白不解,又问道:“钝刀也是利刀?钝刀如何是利刀?”

    徐冲道:“因为钝刀是银刀,所以银刀是利刀!”

    李慕白似乎明白了什么,再问:“你的意思是:刀的利害在于用刀的主人?”

    徐冲道:“不错,我二十年来,一直用着的就是这把钝刀。”

    李慕白沉吟了一会儿,道:“难怪,难怪被你杀过的人刀口都比一般的刀痕还要大。”

    徐冲道:“你真聪明,但你来杀我又显得你很笨了。”

    李慕白疑道:“哦?”

    徐冲道:“你知不知道内子正在分娩?”

    李慕白冷冷道:“那又如何?”

    徐冲道:“今晚内子分娩,我没有心情动手,但如果你要逼我出手,我奉陪到底。”

    李慕白呆在原地,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李慕白道:“你在逃避?”

    徐冲哈了一声,笑道:“我会逃避?我用得着逃避?何况,你虽然内功不错,但你却没有杀我的信心。”

    李慕白突然被对方看穿了心思,脸上动容,但却没有自乱阵脚,道:“你看得出我内功不错?”

    徐冲道:“徐某在江湖上行走了十多二十年,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李慕白道:“你的内功也不错了?”

    徐冲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忽地,徐府响起了一声小孩出世的哭叫声,然后整个徐府欢呼高叫。李慕白和徐冲内功俱臻佳境,早就听到了接生婆叫唤徐冲徐老爷的声音。

    李慕白道:“听孩子的叫声,是个虎子。”

    徐冲微笑道:“阁下所言有些抬举我儿了。”

    李慕白道:“既然你儿子出世,那我也不便乘你之危,咱们约定rì子,择rì我来取你xìng命。”

    徐冲心下不禁好笑,暗忖:“我的命岂是你说取就取的?徐某可不是吃素的。”向李慕白拱手道:“阁下要战,那我也只好接受挑战。”他抬头看了看月sè,道:“三个月后在杭州西湖,那时候我夫人身子也差不多恢复了常态,到时我定然准时赴约。”

    李慕白道:“好!这三个月但愿我可以见到你。”

    徐冲大惊,道:“什么?”

    李慕白身子在屋瓦上一点,轻轻地飞出三四丈外,身法极其迅捷快。

    李慕白抱拳道:“后会有期!”

    徐冲见对方的身法之快,自己颇有不及,不禁暗想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从他说话间的语气似乎可以看到他的孤独和哀伤,可是他的轻功之高,又是谁人传授的?

    ——

    人如其名,淡淡的玫瑰香,淡淡的黄衫,淡淡的胭脂。

    有人说,她是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象征着zì you,快乐。

    也有人说,她实际上是花丛中的蜜蜂,虽然可爱,但却有刺,一不小心就会刺伤你。

    李慕白记着了那个约,三个月后在杭州西湖,他一定会等到那天,虽然他连自己的命运到底是如何也不知道,但他还是会等。

    他一个人,漫步走在无人的丛林中,走的很慢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要很使劲才跨出,但是每一步却是很实,不浮躁,而且每一步的步子竟然都一样,不大不小,不长不短。

    “李慕白!”

    这个时候,竟然有人他背后在叫他的名字,这个人会是谁呢?

    声音悦耳,如黄莺鸣叫,又如net雨沙沙般动听,这么好听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女的。

    他没有反转头去,因为他不想被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东西烦扰。

    “李慕白,你不理我?”

    悦耳动听的声音显然有些嗔怒了,主人似乎在怪李慕白的冷漠。

    李慕白就是李慕白,他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呵!他连自己都不在乎,怎么在乎别人?

    他继续走,继续走在只有微微月光,深深的丛林道上。

    忽地,就在这个时候,李慕白猛然现背后一股厉风袭来。

    “你逼我动手的。”

    李慕白稍稍侧了下身子,臂膀一动,掌出如风,尽然飞来之物来势颇锐,但一遇上了他的掌风就被击落了,原来这是一个叫做铁蒺藜的暗器。他没有在意这些,继续往前走。

    只有在觉得对方对自己没有威胁的时候才是最冷静的时候,李慕白就是这样,他已经知道,背后那个女孩对自己没有威胁,所以他没有必要动手。

    李慕白走了几步,眼前突然黄影闪动,一身材娇嫩且窈窕的女孩出现。

    女孩嘟起了嘴,翻了白眼,道:“你干嘛不理我!你是不是哑巴!”

    这女孩年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长得非常好看,特别是那一身淡淡的黄衫,更加显得她年轻,幼嫩。

    李慕白没有被打动,淡淡道:“不。”

    黄衫女孩道:“还是我不漂亮?”

    李慕白顿了顿,然后瞧向了她,良久,眼珠子一移,不说任何话,继续向前走。

    黄衫女孩心情荡漾,被李慕白忧郁冷漠的眼神震撼了,心中十分复杂。

    李慕白走一步,黄衫女孩跟一步,李慕白走十步,黄衫女孩跟十步。似乎这个女孩已经跟定了他似的。

    走了好长一段路,只觉得东边微微出现了光芒,原来已经白天了。

    李慕白听下脚步,道:“你不累?”

    黄衫女孩嘻嘻笑道:“不累。”

    李慕白道:“可是我累了。”

    黄衫女孩道:“那你就去住店。”

    李慕白道:“为什么要住店?”

    黄衫女孩道:“人在外面累了,当然要找个地方住店休息啊!”

    李慕白道:“我不用。”

    黄衫女孩道:“不用?”

    李慕白指了指天,指了指地,找了一块稍微平坦的地面躺了下去,不久,竟呼呼大睡过去。

    黄衫女孩大感惊奇,在她的印象中,除了乞丐就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在荒山野外睡觉,而眼前这个人不仅可以睡得很香,还可以睡得那么无忧无虑。

    她望了望李慕白,见李慕白样貌英俊不凡,但却掩盖不了萧索之神情。

    黄衫女孩想靠近李慕白,但却终究不敢,只是喃喃道:“我叫花蝴蝶,你知道么?”

    第四章 惊电剑

    李慕白走进了这家年代久远的酒店,从店的装潢已经可以看出这家店的年龄,尽管店门被人刻意修饰了一遍,那还是无法掩饰它的残旧。这倒没什么奇怪的,这或许是店主拖欠租费才会修补不起外表,可是奇怪的事是,这家酒店很受欢迎,生意绝对不亚于那些名牌酒楼。

    风尘酒店就是这样,酒店不大,最多只容下百多人而已,但是生意却不少。店主也不是普通人,据说是一位江湖人士,名声极好,开下了这家店,以后无论黑白两道都得买他的帐,无论是谁都不敢对他不敬,除非是死人。

    李慕白坐在窗户旁,点了四斤酒和四斤肉,还有四碟花生,还有四碗饭和一碟菜。

    四这个字是否显得不吉利?

    对于他来说,不会的,四也许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这里有一个疑问,他为什么要点四斤酒、四斤肉、四碟花生、四碗饭?而只有一碟菜?

    他一个人似乎吃不了那么多,何况他本来就吃不多的,对于他来说,一餐吃一碗足够。

    自从他学会了上乘的武功后,他就不再将时间浪费在吃饭上了。

    难道是他请他的朋友吃的?

    李慕白是没有朋友的,极少人愿意与他做朋友的,因为他不爱说话,不会说话,而且他说的话别人不爱听。

    他吃饭是两口菜配一口饭,细嚼慢咽,吃完后刚刚好饭吃完了,菜也吃完了。

    此时,两道jīng光从四尺远的地方看过来,先是看向李慕白的剑,然后到手,最后看到脖子。

    一个手持长剑,目光如电,红光满面,道士打扮的中年走了过来。

    “你叫李慕白吧?”

    李慕白不经常同陌生人说话,他犯不着和不认识的人浪费口舌。

    “你桌上那么多菜,难道你有朋友要来?”

    李慕白摇了摇头,将自己的左手放在桌上,竖了三只手指起来。

    中年道人并没有因为李慕白不理会自己而不开心,反而笑了笑。

    “有酒有肉有饭,刚刚好贫道今rì没有吃饭,你可以请我吃吗?”

    李慕白点点头,做了个手势请那中年道人坐下。

    那中年道人坐在板凳上,眼珠子打了个转,提起酒壶,道:“你请我吃酒吃饭,贫道来敬你一杯。”说罢,也不等李慕白答应,径自往他碗上倒酒。

    李慕白目光一闪,停滞了一下,然后又一口饭配两口菜,细嚼慢咽的吃饭。

    中年道人端起大碗,道:“李兄弟,咱们来干一杯。”

    李慕白也不说话,拿起碗就干。

    中年道人酒喝罢,瞧了瞧李慕白的脸sè,马上放下酒碗,迅捷地往悬挂在腰间的长剑一抽。

    剑势迅猛,宛如一道流星疾闪而下!

    不过,他似乎少察觉了什么。

    “小心!”一声少女的声音惊起。

    随后一个小小的黑物从窗口出,但是黑物还没有打在那道人的身上,一碗酒就已经快要泼到了他身上。

    中年道人一剑刺出,原本是要将李慕白刺死,哪知李慕白并没有喝酒,只是做了个喝酒的姿势。此时李慕白手中一泼,一碗酒洒向那中年道人,他知道这碗酒非同小可,剑至半路,硬生生拉回,随后施展了轻功往一侧躲去,饶是这样,衣角还是被酒水泼到,立时冒白烟,不久衣角便烂了一大块,原来林一绝在倒酒之时就已经下了毒粉在酒里,李慕白眼明手快,自然不会上当。

    李慕白没有继续下手,反而坐下在吃饭,还剩下三口没有吃完。

    这风尘酒店的来客不是江湖人士就是武林人士,有热闹看,自然就停下来瞧热闹了。不少人认识这中年道人,但却没有人知道李慕白是谁。

    这个中年道人在江湖上的名气甚响,一把长剑更加是威震大江南北,出剑的度是一流,剑法以快闻名,因此江湖人称“惊电剑”,名叫林一绝,这位快剑侠士又有一位知己,“闪雷剑”石有为,二人共称“惊闪二剑”,但是,在二十年前,“闪雷剑”石有为被同样是以快剑闻名的人杀死了。这个以快剑闻名的人与李慕白有莫大的关系,因此,林一绝一定要找李慕白麻烦。

    店里的人纷纷相顾对望,似乎都在想一个问题:这个年轻人是谁?

    林一绝知道对方剑法厉害,心中早就打算好了拼命,此时一击不中也不放弃,手握长剑,往李慕白的脖子上送去,这一送,剑尖连变好几个剑花,迅捷无比,果然快如闪电。

    李慕白非但没有动,反而淡定自如,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淡然、自若、勇敢、不惧。

    剑早已在手,手连着臂,心在netbsp;   “惊电剑”林一绝的剑已经离李慕白愈来愈近,林一绝的剑法很快。

    普通人无法在林一绝的手下走过一剑,就连二流剑客也只能在林一绝手上走二十招。

    在座的各位均知他的这一剑,已经尽了平生所学一刺而出,众人自问,没有信心在这一剑下全身而退。而这么近的距离,更是不可能躲过。

    李慕白的剑,没有剑鞘。剑身是银sè的,剑刃是银sè的,剑柄是银sè的。

    他的剑不离手,因为他不喜欢拔剑,拔剑会浪费很多时间,所以剑鞘也是没有用的。

    剑早就在手,不需要拔。

    但见剑光在空中一闪,剑光在林一绝脖子上、手臂上、小腹、双腿四处转了个圈。

    林一绝在瞬时呆滞了,目光变得非常迟钝。

    众人目光一闪,剑光消失,李慕白坐在了板凳上,已经拿来一只新碗,提起了酒壶提自己斟了一碗,又在林一绝的碗上斟了一碗。

    提碗对着林一绝,道:“现在我请你喝酒,如何?”

    林一绝没有拒绝,心中疑惑不解,走了过去,提起碗就喝,酒入肚子,却问道:“刚刚你出了十三剑?”

    李慕白摇摇头,竖起了三个手指头。

    林一绝道:“三剑?可是,贫道明明看到还更多,难道我看错了?”

    李慕白摇摇头,再次竖起了三个手指头。

    林一绝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醒悟,惊道:“三十剑!”

    李慕白这才点了头。

    林一绝心中暗忖对方刚刚有许多次可以杀死自己,但却没有杀,这是什么原因?想了又想,还是想不通,陡然站起身子,抱拳直问道:“多谢阁下手下留情,但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不下杀手?”

    李慕白替自己斟了一大碗,慢慢喝了下肚,摸了摸自己的剑,缓缓说道:“我不杀和我没有仇的人。”

    林一绝大惊,心中反思,良久,yù待离去。

    李慕白目不转,眼不动,道:“慢着。”

    林一绝道:“干什么?”

    李慕白指了指三碗饭里的其中一碗饭,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吃。

    林一绝迟疑片刻,始终不敢动手。

    这担心什么?担心饭里有毒?

    不,李慕白不是这样的人。

    李慕白淡淡道:“不敢吃?”

    林一绝望着那碗饭,试图在找寻了不寻常的东西,但饶他是老江湖,他也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试问,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端倪可以瞒过老练的江湖?

    那就是没有端倪。

    第五章 狐狸

    林一绝的确不敢吃那碗饭,因为他还没有替兄长报仇。

    在林一绝的心里,“闪雷剑”石有为与他的关系早就是亲如兄弟。

    他害怕,他害怕自己就这样被人害死了。

    这个时候,李慕白却在冷笑,斜睨着眼在冷笑。

    林一绝不禁问道:“你笑什么?”

    李慕白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他:“你在江湖上行走多少年了?”

    林一绝道:“接近三十个年头,怎么?”

    李慕白又问:“老江湖了。”

    林一绝明白他的意思,但却没有承认,因为就这饭的事,那就显得自己不够老练了。

    可是,恰恰这种多疑才是老练的证明。

    李慕白面部依旧冷冷,哼了一声,抢过林一绝的饭,马上就吃了,这次倒吃得很快,但是没有吃菜。

    林一绝老脸一羞,顿感惭愧,心中不断暗骂自己多虑。

    李慕白没有说什么,但是别人却已经知道了他的为人。

    xìng格孤僻,独来独往,光明正大。

    比起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李慕白绝对是真君子。

    林一绝看到桌上还有两碗饭,走了过去,正要拿起来吃。

    李慕白冷冷道:“不许动!”

    林一绝惊愕,果然没有动,但是却有疑问。

    他不是答应了请林一绝吃饭吗?现在怎么后悔了?

    林一绝道:“难道这餐饭你不打算请我?”

    李慕白道:“不”

    林一绝道:“那你还不让我吃?”

    李慕白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碗,碗里的饭已经被他吃得jīng光,没有剩下一粒。

    林一绝这才明白,原来刚刚自己犹豫不决,正在疑惑之时,李慕白就已经不再给机会自己了,

    而他自然就算请了自己,只是自己没有吃而已,对方并没有食言。

    可是桌上还剩下两碗。

    林一绝指着那两碗饭,道:“还有两碗。”

    李慕白没有出声,只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林一绝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没有再说话了,抱拳辞去。

    李慕白也没有动容,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动容的事了,除了那件让他可以动手杀人的事。

    中年道人离去了,店里的来客不再聚集了,已经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贱的,爱凑热闹,却又不起热闹。

    没有人去问这个年轻人是谁,也没有人敢问这个年轻人是谁。

    他看起来多么的冷漠,看起来就好像是面对着一面寒冰一样。

    酒,自斟,自饮;人,自醉,自饮,自乐。

    但是,他看起来永远都不会笑一样,因为很少人看过他的笑。

    他斟酒是先斟半碗,然后喝一半的半碗,再斟半碗,再喝半碗,又斟半碗,又喝半碗,最后碗里的酒就已经满满的快满了。

    他喝了三次,每一次都是慢慢的喝,正如他吃饭一样。

    酒满,李慕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剑在手,手连臂,心在netbsp;   他停下的原因是因为有人在看着他,如果是男的看着他,他不会停下来,但这时看他的是个女的。

    这女的很妖媚,补妆补的有些厚,极似人又极似鬼,衣服很讲究,绫罗绸缎,但是穿的很风so,so得让男人无法抗拒,而且她只穿了一件肚兜和一件薄薄的外衣衫,呼之yù出的那两颗尤物左右摇摆,甚是诱人。

    有没有男人可以抵制住这样的诱惑?

    除了和尚、道士。

    但是她却可以让和尚犯戒,道士还俗。

    这个女人也是江湖中人,她看起来似乎只有三十多岁,但实际上却快五十了。

    这个打扮着很妖媚的女人一步步走近李慕白,臀部还要翘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臀部很有肉。

    还未靠近李慕白,李慕白就已经打了个喷嚏。

    那女人娇媚的笑了一笑,道:“你好!”

    李慕白想要说话,但总是忍不住打喷嚏,连打了好几个,最后点了点头。

    那女人道:“你不能说话?”

    李慕白摇摇头。

    那女人又道:“你不想说话?”

    李慕白又摇了摇头。

    那女人脑中思索了一遍,道:“那是什么原因让你不能说话?”

    李慕白用手指弹了弹鼻子,又打了个喷嚏。

    那女人笑得咯咯作声,十分妖媚,右手手掌取丝巾捂住嘴,似乎觉得自己笑起来有些失态。

    其实不用捂住嘴别人也知道她已经失态了。

    愈是做作的人愈显得做作,这是个很浅显的道理。

    那女人越靠越近,一股让人无法呼吸、浓厚的麝香味冲鼻而 ( 苍天孤鹰 http://www.xshubao22.com/8/8631/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