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孤鹰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山谷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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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麝香,淡淡的才是最好闻的,无论是那种香味,只需要一丝就可以让人痴迷。

    但是,过量了就会使得物极必反。

    李慕白实在受不了,于是又打了一个喷嚏。

    那女人似乎因为自己的香味而感到非常高兴,于是问道:“我很香吧?”

    李慕白一个劲地猛摇头,最后才喝了那一大碗酒。

    那女人道:“小朋友真有趣,咦!你怎么点了两碗饭,就你一个人吃?”

    李慕白道:“不。”

    那女人道:“那是?”

    李慕白指了指她,意思是为她而上的。

    那女人大喜,笑道:“好吧,既然有位美貌相公请我吃饭,我也不客气了。”

    这女人果然不客气,一口气吃了两碗,将那些牛肉也一把抓来吃,吃像实在不敢恭维,因为她本来应该装作很淑女的,现在她却将一只脚抬上了板凳,低着头,也不管别人对她的看法。待到两碗饭都吃光只剩下空碗时,这女人似乎才注意到自己失态。

    女人用衣袖抹了抹嘴上的油污,看了看桌上的牛肉,已经被他吃了一大半了,她脸上出现了歉然的表情,笑道:“啊哟,在相公面前我失态了,实在不应该啊!”

    李慕白淡淡道:“没关系。”

    女人道:“我本来就应该要感谢你的,现在吃了你这么多牛肉,这份恩我该如何报?”

    李慕白道:“随便。”

    女人取出丝巾,在李慕白面前晃了晃,笑吟吟道:“今晚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如何?这个恩报得值吧?”

    酒店的客人甚是注意自己的行为,虽没有正眼看这个女人,但却已经被她深深地吸引了,众人均想:“这年轻人好大的艳福,竟然有如此美女送上门来。”

    李慕白摇摇头,道:“不好。”

    女人疑道:“为什么不好,难道我不漂亮?”

    “当然不是你不漂亮。”此时,在另一张桌子的人说道。

    女人将目光移了过去,见是一位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书生,轻摇折扇,手握一杯酒,甚是儒雅。

    女人轻移莲步,走了过去,道:“你说说为什么那位相公会说不好的原因。”

    儒雅书生道:“因为他活不到今夜。”

    女人道:“活不到今夜?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儒雅书生道:“意思就是待会有人要杀他。”

    女人又问道:“是谁?”

    儒雅书生摇了摇折扇,抿了抿酒,道:“不是别人,正是在下。”

    女人“哦”了一声,道:“你干嘛杀他?”

    儒雅书生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名声不好,杀害了许多正道人士,因此我要为武林除魔。”

    女人打量了一下儒雅书生,又道:“你凭什么杀他?”

    儒雅书生道:“扇摇千层冰,掌打恶魔心,就凭在下的外号…”

    女人儒雅书生的话,接着道:“‘除魔书生’,你是‘除魔书生’段子乔。”

    儒雅书生道:“正是区区在下。”

    女人若有所思,道:“那,本来我们是同道中人?”

    段子乔道:“对,我们应该是同道中人。”

    女人大惊,道:“你认识我?”

    段子乔道:“江湖上不认识你的人很少,玩遍天下美男,折磨天下贱男,十分风so,十分美丽,江南‘风so狐狸’宁雪儿。”

    女人似乎非常满意对方说的话,点了点头,但却笑着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不应该杀他。”

    第六章 书生

    儒雅书生段子乔有些疑惑,道:“你是帮我还是帮他?”

    ‘风so狐狸’宁雪儿含笑道:“这个当然。”

    段子乔道:“当然,什么意思?”

    宁雪儿道:“当然是帮他。”

    他们俩就在李慕白的旁边说话,李慕白仿若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地喝酒,似乎全世界的事都与他无关。

    当一个人已经抛弃了任何事物后,那什么事都不能烦扰他,这样的人在世界上是不会有很多的,而且也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大脑出了问题,另一种是孤僻。很显然,李慕白是后者。

    段子乔忽地一掌打在桌角上,无声无息,桌角被打碎了一块。

    宁雪儿心中暗惊,但脸上没有显得慌张。

    段子乔道:“你是准备要尝尝我的绝寒掌?”

    宁雪儿冷笑,道:“哼,姓宁的不敢,但阁下若要欺负我这个女人,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宁雪儿本就是江湖中人,武功虽算不上是一等一的,但是人缘极广,且与她些许关系的男人也不少,因此,这个女人不好惹。

    只要是男人都知道,女人不好惹,有背景的男人更不好惹,如果惹上了,那就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段子乔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还不敢轻易动手,只是耍耍脾气而已。

    “你是要帮他了?”

    “不是帮,是一定帮!”

    段子乔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他也知道李慕白本来就没有多少朋友,而这个宁雪儿定然不会是他的朋友,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宁雪儿要护着李慕白,除非这中间有故事,否则绝对不会莫名其妙去帮这个人见人躲、人见人杀的男人。

    于是段子乔道:“你可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宁雪儿道:“杀人无数的男人。”

    段子乔道:“杀人无数不算什么恶行,我姓段的也杀人无数,但我手中并没有杀错过一个好人。”

    宁雪儿道:“难怪‘除魔书生’的名声在江湖上那么响,**人物见到也要躲着。”

    段子乔道:“但是现在已经有一个人不会躲我。”

    宁雪儿道:“李慕白?”

    段子乔道:“没错,就是他。”

    宁雪儿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外号的来源是因为你专门惩治那些十恶不赦的人。”

    段子乔道:“没错,你说的一点都不错。”

    宁雪儿道:“那么这个人就不应该被你杀了。”

    段子乔有些糊涂了,问:“这个人杀了武林众多正道人士,非不是恶人?”

    宁雪儿摇了摇头。

    段子乔道:“那你说说,他为什么不能算是恶人。”

    宁雪儿道:“我们先不说他是不是恶人,我想问你,善恶应当如何区分?”

    段子乔沉默良久,心中不停在想着这个问题,究竟什么是恶人,什么是善人。

    此时,李慕白自斟一碗酒,举起了碗,一杯干尽,随后慢慢吞吞地吃着花生米,慢慢吞吞地嚼着牛肉片。

    段子乔见到李慕白对自己二人的对话一点兴趣也没,心中十分不喜。

    宁雪儿凑了过去李慕白身旁,问段子乔:“你想好了没?”

    李慕白打了一个哈欠,用衣袖擦了擦鼻子,接着继续喝酒。

    宁雪儿格格笑了出来。

    段子乔见李慕白并不排斥宁雪儿,更加坚定自己的看法,道:“恶人,荒yín无道,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善人,慈悲为怀,刚柔并济,不做违背道德之事。”

    宁雪儿哈的笑了出来,道:“除魔书生的话岂不是否认了自己的名声?”

    段子乔道:“我如何否认自己的名声?你又如何认为这人不能被杀?”

    宁雪儿道:“有三点可以证明。一,李慕白杀了我那负心汉子,有恩于我,不该杀;二,李慕白杀的人中难保没有恶人;三,李慕白刚刚请我吃饭,又于我有温饱之恩。此三点足以证明他不是你所说的恶人。”

    宁雪儿的一番话似乎有道理,又似乎强词夺理,纵然段子乔见识广博,聪明绝顶,也顿时为之语塞。

    良久,段子乔冷冷道:“好吧,今rì就作罢,但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宁雪儿道:“那真是感谢你了。”

    段子乔道:“不必感谢。”他一言语毕,施展轻功,箭一般飞出了门口,果然了得。

    宁雪儿才捏了一把冷汗,暗忖:“这段子乔实在有些门道,若真动起手来,恐怕在他手下走不了二十招。”

    李慕白撕了一块肉,慢慢嚼了起来,然后喝了一杯酒。

    宁雪儿问道:“这一餐你吃很久了。”

    李慕白慢慢吞吞的,就像他吃肉喝酒一样,一字一字道:“接…近…半…个…时…辰…了”

    宁雪儿笑颜逐开,笑了起来,道:“你怎么突然说话那么慢了?”

    李慕白道:“没有。”

    宁雪儿道:“为什么你要吃那么久,是因为很难吃吗?”

    李慕白道:“不,这一餐很好吃。”

    宁雪儿道:“可是你吃了很久。”

    李慕白道:“好吃,那就要慢慢品尝。”

    宁雪儿道:“难道就只是品尝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李慕白道:“除了品尝之外还有其他,那就是品尝。”

    宁雪儿忽然现这个xìng格孤僻,行事孤独的人非常有趣,而且很幽默,很合自己的胃口,她道:“刚刚和那个书生说了好多话,有点渴了。”

    李慕白为她斟了一碗酒。

    宁雪儿端起了满满的一碗酒,放到嘴边,正要喝下,但又放下来了,两道美丽的眼眸望着李慕白,似乎在仔细看着他的身体、嘴、鼻子、眼睛、耳朵。

    李慕白却没有在意别人在看他,而是道:“酒不好喝?”

    宁雪儿道:“好喝,这里的酒好喝极了。”

    李慕白道:“哦。”他的话不会太多,因为他知道,话说多了,只会浪费自己的jīng力,如果在时间是浪费在自己jīng力上,那还不如做些自己有益的事。对于李慕白有益的事,那就是吃东西,吃东西可以使他很有jīng神,特别是慢慢的吃。

    于是,他又吃了东西,宁雪儿却并没有喝酒。

    她还在看着李慕白,似乎在送秋波。

    能够经受住美女的美眸的男人很少,能够在美女望着的情况下而不动声sè的人也很少,只要是男人,就一定对女人感兴趣,除非是太监。

    宁雪儿开始有些吃惊,因为她对自己的美貌很有自信,不管是三十年前还是现在,她都是美人,以前是,现在也是,而这个男人竟然对自己没有一丝动静。

    宁雪儿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看我?”

    李慕白吃了三粒花生,配了一口酒,道:“哦。”

    宁雪儿道:“难道是我不漂亮?”

    李慕白道:“江南第一美女,漂亮!”

    宁雪儿道:“可是你却没有动心,这又是为什么?”

    李慕白道:“因为,你会使我鼻子痒。”

    宁雪儿又笑了,因为李慕白的直白和有趣笑了,今天是她笑得最多的一天,她虽然很老,额头有些皱纹,但笑起来却依然迷人。

    第七章 富家子弟

    桌上的牛肉、花生粒,已经被吃光了,当然,一大部分都是宁雪儿吃的。

    宁雪儿抹干净嘴,似乎非常享受。

    银白的剑,银白的剑柄,剑在手,手连着臂,心netbsp;   这把剑很奇怪,究竟奇怪在哪里?

    剑吸允过很多人的血,但依旧银白,没有一丝血污,更没有一丝被磨损的痕迹。

    宁雪儿早就注意到了这把剑,按照她的理解,像李慕白这样的人,会天天清洗剑?

    当然不是的,如果天天清洗剑,剑不但不会亮,还会生锈,所以剑是用磨的。

    她问:“你的剑很亮,可以借我看看吗?”

    李慕白沉吟了一会儿,摇摇头,道:“不行。”

    宁雪儿又追问,道:“你是经常磨剑?”

    李慕白又摇了摇头

    宁雪儿道:“这就奇怪了,你的剑不磨怎么也这么亮?”

    李慕白道:“我不知道。”

    这一顿饭几乎吃了接近一个时辰,也许只有李慕白才是这样的人,但是他杀人却不会慢吞吞,他杀人是一剑,快、准、狠!

    他慢慢吞吞地站起了身子,在身上摸出了饭菜钱,摆在桌上,然后,慢慢地走出了酒店。

    宁雪儿看着李慕白离去的身影,竟有些痴,喃喃道:“这个人,如果早生二三十年,一定迷死我了。”

    李慕白走的是官道,剑没有悬挂,也没有斜挂,而是被右手紧紧握着,仿佛不让它离开手掌。

    他是个好酒的人,因此腰间悬挂的是酒,而不是剑。

    这岂不是很奇怪?

    剑客的剑不是一般都悬在腰间吗?

    那仅仅是普通人而言,李慕白不是,对于他来说,剑握在手上使自己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提高jǐng惕。

    今rì的太阳十分猛烈,照得官道上的石头闪闪光。

    李慕白走得很慢,左脚慢慢踏出,右脚慢慢收回,然后又踏出,又收回。

    就在这时,突然背后一声怒喝,七匹马奔了过来。

    当先一少年身穿大紫衣袍,脚上是一双镶金追云靴,骑着骏马,往李慕白奔去。

    “闪开!作死吗!”

    李慕白如若没有听到,自顾自地走,是他不想理呢,还是他不愿理?

    蓬!马将李慕白撞飞丈余。

    其余六匹马上的主人都跳下马,想要去看李慕白的伤势,但是基于那少年的缘故,还是远远地看着。

    之前那少年却非常恼火,反而没有因为李慕白被撞而感到恻然。

    李慕白缓缓地站起身子,吐出了一口血,又继续前进。

    那少年怒道:“莫要走!你弄伤了我马儿!”

    李慕白不理,只是离开,而那少年的马,果然右脚已经被剑刺出血了。

    其余马上的一位主人这才注意到少年的坐骑蹄上受了伤,赶紧过来包扎,那马以为是敌人,一脚就将那人踹飞几尺远。

    那人被踹了一脚,道:“哎哟!”但却并没有受伤,再次靠近那马,迅地将那马的脚按在地上,施行包扎技术。

    那少年道:“给我小心包扎,不要再伤了我马儿了。”接着颐指气使,指挥道:“六狗儿在哪里?”

    此时从背后那六人里走出了一人,只见这人形貌甚恶,年纪大概在三十七八岁上下,站出来如同一头猛虎般霸气。

    那少年道:“那人伤了我的马,给我教训教训他!”

    那叫做六狗儿的人抱拳领命,道:“是,少爷!”

    足下一点,跃开许远,原来也是会武功之人。

    六狗儿赶在了李慕白的面前,拱手道:“我家少爷之命,得罪了。”

    他使的是一套擒拿手,端的是迅捷无比,猛烈刚强,厉害无比。

    李慕白却并没有在意,左手展开掌法,护住全身,不让对方得逞,这么一来,双方斗了许久,大概二十余招。

    六狗儿着急非常,知道这下难免落了下风,也已经试探出对方的武功高于自己,不敢再斗。

    他一跃退后,高声道:“幸会幸会!”没有再向李慕白施行进攻,反而回到那少年的身旁,躬身道:“此人武功厉害,小人不敌。”

    那少年是娇声惯养的子弟,不懂转圜,依旧胡闹,叫道:“你还自称武林高手,连街上随便一个人都打不过?”

    六狗儿道:“实在是对方厉害,非小人能敌。”

    那少年骂道:“你还敢狡辩?若不是我爹爹收留你,你焉能活到今rì?”

    六狗儿不敢做声,模样甚是谦卑。

    那少年从马鞍上取出一条长鞭,啪的一声劈在了那六狗儿的脸上,活生生打出了一条血红的痕迹,他骂道:“狗崽子,叫你不使出全力?”

    六狗儿依旧不敢做声,但其余五人都已经有些不满。

    那少年忽地叫道:“五狗儿!”

    其余五人众里走出一人,只见这人鹰钩鼻,面如黑炭,双目锐利,年纪比那六狗儿较大两三岁,他走到那少年面前,屈身下来,道:“五狗儿在此。”

    那少年道:“我爹爹可曾薄待你?”

    那叫五狗儿的人道:“老爷待我六兄弟都很好。”

    那少年道:“如今我要你做事,可以不?”

    五狗儿道:“可以,但听少爷吩咐。”

    少年道:“六狗儿没有完成的事,你替他完成,去吧!”

    五狗儿不敢违抗,赶在李慕白前头,作揖道:“阁下武功了得,我来讨教几招。”

    李慕白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前方,仿佛前方有莫大的吸引力一样。

    五狗儿作势便往李慕白扑去,这一扑,竟然是名家手法,使的是“朱砂掌”。一招一式,尽显大师风范,气魄宏伟,攻势迅猛,端的是沉猛稳重。

    李慕白单手应付,剑在手,却不挥剑,因为他单手足以应付。

    二人掌影连连,掌法飘飘,一会儿飞来奔去,一会儿你追我赶,均是武林中的绝妙掌法,上乘武学。斗了接近四十招,五狗儿渐敢不支,心中对李慕白着实敬佩,心想能接下我的掌法在武林上寥寥无几,而这个人竟然可以接到快四十招。两人斗得兴起,五狗儿大喝一声,掌法猛,呼的一声。李慕白也不惧怕,竟是敌来我受,敌攻我守的套路。

    六狗儿和其余四人看的心惊,他们五人自然知道五狗儿的本事。那少年却是越看越火,不住叫道:“给我使劲打!”

    五狗儿本无伤人xìng命之意,听得那少年这么说,已有些不悦,身子一跃,后退丈余,道:“阁下武功高,非在下能敌。”

    少年见五狗儿败了下来,心中大怒,挥鞭打在了五狗儿的身上,清脆响亮。

    六狗儿见之,大怒,正要作,但强自忍住,只气得簌簌抖。

    此时,李慕白已经停了下来,转身望着那少年和那六个人。

    第八章 十鬼堡

    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是什么?

    是看到爱人死,还是看到自己最喜欢的人死,亦或是看到不愿看到的人?

    悲伤的反义是快乐,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多少真正快乐的人。

    人岂不是一出生就悲伤?哭着出世,哭着离世,因此,人在一生中,悲伤的时候永远是占得最多的。

    李慕白望着那少年和那六个人,心中并没有感到一丝恻然,但他肯定了一件事,而且他也知道了一些事。

    这六个人明明是武林中的武学名家,名气肯定不小,只是为什么会屈服在这个少年的脚下?不,不应该用屈服,应该用束缚,这六个人就好像是被束缚了一样。

    那少年一鞭打下,下一鞭又接着打来,似乎根本没有一点留情的意思。

    忽然,他觉得眼前一道人影闪过,快如闪电,只能看到一个影子,准确来说,影子也只是捕捉到一点点而已。

    少年突然觉得马上坐着一个人,他转头一看时,原来是刚刚被自己撞飞的男人。

    他少爷脾气又来了,喝道:“不准乘我马,下去!”

    李慕白淡淡道:“没有人可以指使我做事。”

    那少年叫道:“大狗儿,二狗儿,三狗儿,四狗儿!给我赶这人下去!”

    随他同来的六人相顾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飞一般地往李慕白身上扑去。

    李慕白道:“不要乱来。”他的左手已经变成掌,掐住了少年的脖子。

    那六人见到少年被制住,不敢靠近,生怕对方会伤了他的姓名。六人身子在半空中强自停住,落下。

    少年道:“你们干嘛不上前救我!我告诉我爹爹去!”

    那六人你看我,我看你,神情里露出了惊慌之sè,显然对少年的父亲有些惧怕。

    李慕白道:“你认为他们敢上?”

    少年气愤道:“什么天山六兽,都是六只没用的东西!”

    李慕白听到‘天山六兽’四字,身子一震。

    那六狗儿听得少年说自己六人没用,怒气上升,本来他脾气就火暴,此时急了上来,往旁边的大树上一拳砸了过去,只听得蓬的一声,大树被穿了一个洞,树叶簌簌落下。

    少年道:“有打穿树的本领,为什么不敢来救我!”

    李慕白左手一紧,五指如同钢铁一般掐入少年脖子,少年忍不住大痛,叫了出来,脖子上的骨头就如被捏碎了一样,异常难受。

    少年被这么一掐,本该骨头碎裂,但他终究学了点武功,筋骨不弱,但饶是这样,还是将他弄得脸sè苍白。

    李慕白冷冷道:“你认为有人来救你?”

    少年害怕,但想到自己父亲,又不怕了,骂道:“我爹爹会来救我!”

    李慕白道:“你爹爹是谁,说来听听。”

    少年忽然神情变得自豪起来,道:“十鬼堡堡主,周靖!”

    李慕白冷冷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周靖。”

    少年道:“知道了吧,那还不放了我?”

    李慕白左手又紧了几分,只捏着少年的骨头格格作响,那少年如何受得了,只叫的像猪一样。

    少年被捏得脸sè灰白,就好像死了一样,但是四肢还在不住地乱动乱打,可是李慕白在他背后,他又如何能够打得到?

    就在这时,一汉子走上前来,原来是那‘天山六兽’之一。

    少年一喜,道:“二狗儿,你来了好,你武功高,定能打过这人,快,快,快救我。”

    李慕白淡淡地看着那二狗儿,只见这人年纪大概在五十岁上下,气势磅礴,头散乱,凛然生威,两边太阳|穴高高拱起,那自是内功俱臻佳境。

    二狗儿道:“你果真不知道十鬼堡堡主是谁?”

    李慕白道:“周靖。”

    二狗儿道:“知道还不放开这个少年?”

    李慕白道:“但我不知道周靖是谁。”

    二狗儿一呆,道:“你真的不知道?”

    李慕白望了望他,再望了望其余的五人,似乎在打量着,但眼神间却没有任何交流。

    二狗儿道:“你可知道十鬼堡是**上最大的集团之一。”

    李慕白摇了摇头,目光却转向了前方。

    前方有什么?

    前方是白云、蓝天,他望着前方,是否在憧憬?

    二狗儿继续道:“莫说你惹不起,就是福州刀王也要让十鬼堡堡主三分。”

    少年骂道:“福州刀王算个屁?给我爹爹提鞋都不配!”

    李慕白左手掐的紧紧地,那少年又痛苦的叫了起来,真是生不如死。那少年如何受得起这种折磨,眼泪就快要流下来了。

    李慕白道:“福州刀王?他武功很高。”

    二狗儿道:“高,何止高?刀法出神入化,武功更是十八般武艺,样样jīng通。”

    李慕白哦了一声,道:“你呢?”

    二狗儿一笑,道:“在下惭愧,最多只能在他手下接过三十招。”

    李慕白道:“刀呢?”

    二狗儿一惊,已然失sè,道:“三刀,不,两刀,如果他拔刀,那我最多只能顶两刀。”

    李慕白道:“那么高?”

    二狗儿道:“谁不知道福州刀王是天下第一刀?”

    李慕白道:“我应该知道的。”

    二狗儿拱了拱手,道:“阁下武艺纵然高绝,但却不一定胜过福州刀王,我劝你还是放手吧。”

    李慕白沉吟了一会儿,道:“如果我不放呢?”

    二狗儿道:“到时候会有许多**上的人物找你麻烦。”

    李慕白道:“有多少?”

    二狗儿道:“青城四鬼,夺命十三郎,山西恶贼张化。”

    李慕白道:“就六个人而已?”

    二狗儿道:“这只是一小部分。”

    李慕白道:“好吧。”

    二狗儿道:“阁下非常明智。”

    只听得一声咔擦,那少年痛苦的哭叫起来,双手瘫痪在了马上,由于痛苦过度,导致暂时昏厥了过去。

    二狗儿大惊,颤颤巍巍道:“你要干嘛?”

    李慕白道:“算账,让更多人来吧!”

    天山六兽见到此人甚是大胆,不畏强权势力,心中十分佩服。

    六狗儿走到前面来,躬身作礼,随后一掌打响自己胸口,这一拳着实用力,一口鲜血自口里喷出。

    其余五人纷纷出拳,自打自己一拳,每一拳都是用上了五成力,顿时,五人就如与人恶斗了一番一样,口吐鲜血。

    李慕白道:“你们作甚?”

    五狗儿道:“我们不能平安无事回去,否则老爷定会起疑,我们这样打自己,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到时我们自可以说和武功高强的人恶斗一场,受伤严重,这也许可以蒙混过关。”

    李慕白道:“蠢蛋!”

    六狗儿正要作,但强自忍住。

    五狗儿心中有疑问,问道:“你为什么要惹十鬼堡的人?”

    李慕白道:“磨剑。”

    五狗儿道:“磨剑?”

    李慕白道:“对,只是磨剑。”

    五狗儿道:“为何磨剑?”

    李慕白道:“三个月后的一场大战。”

    五狗儿道:“大战?和谁?”

    李慕白道:“福州刀王。”

    天山六兽大惊,五狗儿正要再问,此时李慕白已经下马,步伐如箭,很快就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当中。

    第九章 杨梅雨

    银白sè的剑,剑柄是银白,剑刃也是银白。

    手握着剑,臂连着手,心在co控着臂,仿佛手不离臂,臂不离心,心不会死。

    炎热的天气,不久前还是热气腾腾,让人热的受不了,大地一片金黄。

    但是,这一刻却下雨了。

    下雨都是有预兆的,老天似乎在告诉世人,它要下雨了,有伞的人赶紧撑起来,不要淋湿了。

    太阳似乎晒得很猛,黑云也没有来,但是一片轰雷声倏地爆出。

    这一声响亮的雷声就是下雨的预兆,但是出时却没有任何预兆。

    紧接着,沙沙雨声随之而来,落在了滚烫的地面上,一股热气从地表升起。

    过了不久,黄豆般大小的雨点落下,此后狂风骤雨骤然而至。

    雨,在下了。太阳,没有离去,而是高高的升在最高空,似乎在证明自己才是霸王。

    森林的一边,是走入森林的唯一路口。

    走来的是一位青年,英俊的脸,直挺的腰,看起来是一名剑客。

    他和普通剑客不一样。

    剑,本应该有剑鞘,那才能够称为是剑。

    他的剑从来就没有剑鞘,他的剑从来也不离手。他诠释了真正剑客的名义!

    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左脚慢慢跨出,右脚慢慢跟上,这种度,或许只有乌龟才能与之一较高下。

    雨下了好久,他淋了好久,他完全就没有要撑伞的意念,也完全没有要躲雨的想法。

    有人说,雨是一种神圣的水,它可以洗脱人身上的罪恶。

    这是真的吗?

    雨,停了,阳光斜斜照shè了下来。不知为何,雨后的太阳总是特别温暖,一点也没有伤人的意思。

    李慕白全身都湿了,从脚一直到腰,从腰一直到脖子,从脖子一直到头,没有一处干的。

    他穿的是普通的布鞋,泥泞的泥路,普通的布鞋,两者就好像是正反两极一样,深深相吸,想要离开都显得很吃力。

    他走路本来就慢,这是踩在泥泞的路上,更加显得尤其缓慢,走了大半天,他才踏出五六个脚印。

    雨后的森林显得格外yīn森,鸟叫的声音也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森林里本就只有一条路,因此无论谁单独走在这条路上都会显得很孤独,很恐惧。

    李慕白是个英俊的剑客,但他从来不会修饰自己的服装和头。

    虽然他不修饰自己的头,但他的头却很奇怪,奇怪得可以使他看起来很英俊,那是自然的,与生俱来的。

    鸟在叫,燕子在飞,大雨过后,仿佛一切都重生了。

    鹰在盘旋,在高空盘旋。

    李慕白透过树木间的缝隙可以看到,那是一只雄鹰,孤独、苍凉。

    不知为何,他对鹰有一种特别的的喜欢,于是,他双脚在地下一点,一跃三丈,在树枝上借力,又跃起两丈,在一根最高的枝干上停住。

    光的双眼在天空中审视了一边,鹰不见了,唯见远处一个小黑物。

    李慕白自言自语道:“鹰飞走了,是去寻找同伴吗?”

    “是,鹰去找同伴了,你呢?”

    不知何时,在另一个较高的枝干上站立着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长相很淳朴,浓眉大眼,显得很老实。

    李慕白淡淡地笑了笑,道:“我在这里。”

    那人道:“今天天气不错,下了场杨梅雨。”

    李慕白道:“这场雨下的不突然。”

    那人道:“一点也不突然。”

    李慕白道:“因为现在是六月,正是杨梅成熟的季节。”

    那人道:“不错。”

    李慕白道:“你的刀呢?”

    那人道:“刀,在家里。”

    李慕白道:“你不怕遇上歹人,你就敌不过了?”

    那人道:“刀,原本在家里,现在在心里。”

    李慕白叹了一声,道:“你的境界很高,我的剑只能每时每刻都在手里。”

    一个是每时每刻不离手的剑,一个是心中有刀的刀;一个是杀人无数的人,一个是宗师传人、劫富济贫的人,看起来好像他们俩应该不是朋友,但恰恰相反。使刀的是罗一刀,使剑的事李慕白,一个刀法jīng绝,一个剑法如神。

    罗一刀的刀在家里,他不轻易使刀,因为只要他一使刀的时候,那就是惩治极恶之人,他现在还没有朋友极恶之人,所以不必要用刀,刀自在心里,别人的刀也是自己的刀。

    罗一刀闭上了眼,似乎在感受什么,问道:“这么好的天气,好像缺了什么。”

    李慕白道:“什么?”

    罗一刀道:“你爱喝的东西。”

    李慕白道:“酒?”

    罗一刀道:“说酒,普通的酒未免太过清淡了。”

    李慕白沉吟了一会儿,道:“杨梅酒?”

    罗一刀笑吟吟道:“就是杨梅酒,我今天特意来找你喝杨梅酒的。”

    李慕白道:“好,喝吧!”

    罗一刀从怀里取出一个羊皮袋子,扔向李慕白,道:“你先喝,我要让你尝尝有没有变味。”

    李慕白道:“好,我尝。”接过羊皮袋子,打开木塞,一股杨梅的甜香飘入鼻中。

    罗一刀道:“不可以喝完。”

    李慕白道:“恩。”

    过了半刻,李慕白才扔回那羊皮袋子给罗一刀。

    罗一刀轻轻掂量了一下羊皮袋子,只剩下了一小口而已。

    李慕白又淡淡地笑了笑。

    罗一刀脾气甚好,并不怒,笑道:“一小口也好,总比没有强些。”说罢,将羊皮袋子里的杨梅酒全部喝完。

    李慕白道:“杨梅酒不够酒味。”

    罗一刀将羊皮袋子放入怀里,道:“有吗?”

    李慕白点了点头。

    罗一刀咒骂道:“下次不去那家酒店偷酒了,还自称是第一酒店。”

    李慕白道:“你偷的?”

    罗一刀道:“自然是偷的,否则我哪有钱买?”

    李慕白道:“你可是名家子弟,有侠义之称的人。”

    罗一刀道:“什么侠义之称,没酒喝还称什么仁人志士。”

    李慕白微微一笑。

    罗一刀道:“你的事情完成了没有?”

    李慕白道:“没有。”

    罗一刀道:“你不杀他了?”

    李慕白道:“杀,应该杀。”

    罗一刀道:“那你怎么不杀?”

    李慕白道:“我和他约好了三个月在西湖决战。”

    罗一刀道:“那现在还远着呢。”

    李慕白点点头,身子往下一落,如net燕般轻轻落下地面。罗一刀施展轻功,和李慕白同样的姿势落下地。

    罗一刀用鼻子嗅了嗅,察看了四周,眉头一紧。

    他道:“你闻到了什么?”

    李慕白摇了摇头,但他知道罗一刀鼻子甚灵,应该是察觉到了周围有不寻常的东西。

    罗一刀笑道:“我忘了你不是我。”

    李慕白道:“你也不是我。”

    雨后的森林,yīn森神秘,寂静冷清。

    罗一刀道:“你喝完酒想要干嘛?”

    李慕白道:“睡觉。”

    罗一刀道:“你睡得着?”

    李慕白道:“我可以睡得很香,任何人都不可能打扰到我。”

    不等罗一刀再说话,他就呼呼大睡,睡在地上,睡在泥泞的路面。他并没有因为泥土泥泞而感到不舒服,正如他所说,可以睡得很香,任何人都打扰不到他。;

    第十章 恶汉

    这个世界很奇妙,奇妙的世界有许多奇妙的人。

    有奇妙的人,当然有奇怪的人!

    他可以为了钱不顾一切,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无论你是有权的、有钱的,都怕遇到他,他是不怕死,所以,很多人都不愿看到他。

    泥泞的道路,道路上有些泥坑,污浊的水,昆虫的水上爬行。

    李慕白在污浊的水上睡得香香的。

    罗一刀看着李慕白,看着水,似乎在用李慕白和水做对比。

    这泥坑上的水原本就是纯净的,一尘不染,刚出世的孩子不也是这样么?

    他本就是个很敏感的人,对一切不正常的事物都会有很敏感的认知。

    现在,万籁俱静,只听到那叶子上的水珠滴在泥 ( 苍天孤鹰 http://www.xshubao22.com/8/86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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