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多么的无聊与无趣啊!于是,我的目光,又总是尽可能多地看向身边经过的美丽女子,目光中充满Se情与馋涎。只不过那Se情与馋涎被我说成是对一副副艺术品的欣赏。而我的思想中,又何尝不是把每一个看过的绝色女子意淫一番?我总会把她们看作是自己的爱人或情人,想象着当她们躺在我的身下时,我是如何的亢奋,而她们又是如何的**。
**是一种什么东西?当爱情充满了**的时候,**又会维持多久?一生吗?
一生?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有**,才会让爱情亢奋。但正因为**,爱情便会很快夭折。
我是说假如。她较起真来
想那徐志摩,在爱面前是如何疯狂:披散你的满头/赤露你的一双脚/跟着我来/我的恋爱/抛弃这个世界/殉我们的恋爱……
这便是**。只是**永远都很短暂。**过后,能守住婚姻的,只有相互恩爱的负责任的心,仅此而已。
婚姻与**无关。投入**的婚姻,只会加崩溃,只会在又一段**汹涌而来时,彻彻底底地转移。
彻彻底底地转移!很快,而又频率很高。
**是爱情的娘,却是婚姻的杀手。
女人咬牙切齿地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看来,男人在女人面前,都是充满了**的俗物,喜新厌旧,欲念丛生。
张爱玲说: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斯琴姐,你看到我的劣根性了吗?
只是,总是怀有**的我,哪里才是我的归宿?
斯琴高琳,当你在虔诚地信佛的时候,你知道吗?我正在苦苦地思索,苦苦地寻找着失去的美好,苦苦地忏悔着……
我派人去打听了娟子她姨父的事情。那个人在工商局是个科长。死了老婆,经人介绍与娟子她姨结合一起。他正与娟子她姨尽心尽力地办着娟子的事。
之所以派人去打听,是因为我怕娟子用人不当,耗费了时间与金钱,却办不成事。
于是,我放心了。娟子终于时来运转,步步遇到贵人相助。
有一天,我接到娟子的电话,她问我有没有时间,陪她去银滩玩玩。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
娟子开的车。崔有才回老家了。车上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不时地讲着笑话,逗引着秀。娟子的脸上一直露着温柔的笑容。
道路两旁随处可见“天下第一滩--银滩”的巨型宣传牌。这“天下第一滩”的美誉,不知是举世公认的,还是谷雨人自吹自擂的。不仅道路两旁的宣传牌上这样写着,地方电台、报纸等媒体的宣传语都是这个宣传词。
天下海滩那么多,偏偏谷雨突然变成了天下第一,我这个多疑的人,心里不自觉地就生出了疑惑。
站在海边,娟子由衷地赞叹着:真美啊!几年不见,银滩就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把秀抱在怀里,不时地用脸去贴她的小脸。并用手指向海里,看那翩翩飞翔的海鸥。
秀一只手抱着我的脖子,不停地转动着身子,好奇地张望着。
娟子穿了一件黄条灰条交错的提花绒衣,头束在脑后。风吹来,她的长随风飘舞。
她是那么美丽,简直就是沙滩上的一道风景。身边走过的人,总是回头留恋地张望着。
秀,下来,自己玩!娟子对秀说。
没事!让我抱抱她。我急忙说。
秀,下来!娟子说着,便伸手把秀抱下来,放到沙滩上:自己玩去。
秀真可爱!我看着秀跑过去的身影,喃喃地说。她的名字也真好听,很女人味。
你喜欢她吗?娟子突然问。
喜欢!喜欢!我慌张地回答。
那--她犹豫地说,假如哪天我不在了,你能把秀养在身边吗?
你说什么!我吃惊地问。娟子,怎么啦?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她急忙说,我只是说要是有那么一天。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人的生命是最脆弱的。每天都在生着那么多的意外,谁又知道那意外永远与自己无关?又凭什么只与自己无关?你别误会,我只是说假如有那么一天的话。其实,我的心里永远都不希望有那么一天的。秀就是我的生命,我想亲眼看着她考上大学,亲眼看着她结婚生子。只要上帝允许,我是永远也不会离开秀的。
我放了心,随手点燃了烟。
我这样问你,只是怕真的有那么一天,你能不能把秀带在身边?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她的声音充满了悲戚。
娟子,别胡思乱想。不会的,永远也不会。我说。
我是说假如。她较起真来。
那我求之不得。哦,我是说把秀放在我身边,天天跟着我。真的,秀真可爱,我愿意她永远生活在我身边。我说。
一丝笑便爬上她的脸。只是那笑带着无数的苦涩。
秀在看着我们,上帝在看着我们
只是她爸爸--崔有才--我嗫嚅着:他舍得把秀送别人?
假如我不在了,他终究会回去。毕竟他在这个地方没有一位亲人。但那个地方不好,秀不适宜在那里生长,我希望秀能天天看到大海。再说秀与有才也没有血缘关系,有才肯定还会再找个老婆。他或许会对秀好,但后妈却不一定也对秀好。她停了一会儿,目光迷蒙地说,你放心,有才那儿我会跟他讲明白,让他把秀送到她--她突然住了口。慌乱地理着被风吹散的头。你放心,有才那儿我会跟他说好的。
她的眼睛上蒙着一层泪,薄薄的,就如从大海深处飘来的潮气。
我知道你是一个肯负责任的人。你心地善良,把秀放在你身边,我放心。永远都放心。说着,泪水就缓缓地溢出了她的眼眶。她却没擦,任由泪水慢而又慢地流着。
她是那么楚楚动人,她是那么娇弱无助,我的心中突然涌动着男人激烈的豪情,我好想把她搂到怀里,用我火热的**,涤荡她心中所有的哀伤。
可是,我呆呆地站着。我知道,我与她,早已了断了姻缘,再无牵扯,我一时的冲动,只会伤害她,只会给她造成永远也无法弥补的伤痛。
秀在看着我们,上帝在看着我们。
我只有爱莫能助地远远地站着。绅士一般。
她的美丽不再属于我,而我的怀抱,也不再属于她。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娟子感觉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时,拍出了子宫瘤。曾经很少生病的她,以为这一次生病一定是把别人一生的病都生了,因为她曾有过那么放荡肮脏的少年。她想,那瘤一定是恶性的。于是,她做起了最坏的打算。
虚惊一场。那个瘤,没动手术,只是吃药便消除了。
我很感谢那个让娟子虚惊了一场的子宫瘤,是它让我知道我在娟子心中的地位。她把我看成了最亲的人,最值得信赖的人,一个如她的兄长般亲近与值得信赖的人。
直到现在,娟子都是那么信赖我,兄长般地信赖。还有尊重。我却心中惭愧,对她。
只是直到现在,娟子也没对任何人说起秀的事,谁也不知道秀的亲生爸爸是谁。而秀,也只把崔有才看成了她的亲生爸爸。
汪老师的“银路商厦服装城”终于竣工了。
开业那天,整个商厦变成了花的海洋。从楼顶垂下的彩幅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商厦的前脸。
南面的道路两旁,更是排满了车辆,一辆接着一辆,绵延了很长的一段路,曾经一度引起了交通阻塞。
也许是由于广告打的好,“银路商厦服装城”销得特别火,到开业那天,所有的摊位全部销售一空。汪老师的脸上一直带着笑。何双双也从“银路商厦服装城”开业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见了人也是点头微笑,但她的笑容很短暂,并且带着一副盛气凌人的高贵气质。
她越来越有富人的气质,富人的神态,富人的举止。
与她交往的人,也全变成了达官富贵之人。
从那以后,我总是自觉地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每当人们议论起汪老师的财富,我师娘总是嘴角一撇,轻蔑地说道,都是因为她有旺夫运,才会有汪培海的今天。
而对于我们这般小人物,我师娘总会不厌其烦地给我们上课,讲解着成功的必经之路。
总有人听得连连点头,一副受益匪浅的模样。我却总是一笑了之。我知道,我师娘必定会在心里把我看成“既熊且不老实之徒”了。
我也听到别人在议论起他们夫妇时,总有人说,都是人家何双双带给汪培海的旺夫运。
我也是一笑了之。
虚火中烧
养精蓄锐。这个名词不是所有人都懂。至少王天与“许麻子”他们不懂。而我,也不是在懂得了这个名词以后才开始养精蓄锐的。恰恰相反,我是在养精,身体健康状况慢慢好起来后,才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我的养精状态,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情绪使然,与健康的理念无关。
想起那段与斯琴高琳在一起的日子,刚开始时,我总是欲火中烧,总是贪婪斯琴高琳的**,不停地缠着她要。但她却毫无兴致,只给予了我一个晚上的机会。
只那么一个晚上。
一个男人,只要尝过了伊甸园的禁果,那种**的感觉就会在全身漫延,且越来越强烈。特别是青少年时期,那才是真正的过目不忘,刻骨铭心,留恋忘返。只要尝过了那种**的感觉,再让他们忍耐,让他们从心理上彻底地忘记,如何容易?就如《十日谈》中的那个孩子,当父亲告诉他他见到的那个漂亮的女人名叫“绿鹅”,是“祸水”时,他竟然萌生了带一只绿鹅回去的念头,他要喂她。他要怎么喂她,他又用什么喂她?哈哈,这就是天性!又有哪一个少年男孩不像《十日谈》中的那个男孩一样,对女人有着天生的好感?尝过女人**带来的快感,其实与一个从未吃过肉的孩子尝到了烤肉的滋味是一样的,回味无穷。
当国家严厉禁止网络的淫秽物品传播时,或许对于成年人,特别是对于成年夫妻而言,这也不见得就是什么特别好的事情。一对老夫妻,天天做着活塞运动,日复一日,久而久之谁不生厌?偶尔看个片,学习点技术动作,从动作中享受着另类的快乐与**,岂不乐哉!何况还能同时享受到眼感官上的刺激--来自外界的刺激。
但对于未成年的孩子而言,国家的严令禁止,又是多么重要呢?想那孩子们,正长身体的时候,不知深浅,时时迷恋只会害了他们。
我贪恋女人的**。那种**的感觉甚至比吃烤肉还要让人留恋,让人难以忘怀。只是,因为把持不住,在与春柳与安娜与娟子的恣意纵情中,我的身体便每况愈下,苦不堪言。
但我依然欲火中烧,烧的却成了虚火,虚火中烧,也熊熊的。
现在,我特别感谢斯琴高琳,是她的一次次拒绝,让我的体质慢慢地恢复过来。又因为我誓的三年禁欲,使我在不知不觉中终于明白了“养精蓄锐”的真正含意。
来之不易的真理啊!而只有因为纵欲把身体毁掉的人,才会在后来的禁欲中收益匪浅。
当“许麻子”他们天天泡歌厅、夜总会,找小姐、泡马子的时候,他们总不忘招呼我一声。而我总是如一个禁欲主义者一般,摇头微笑,看着他们离去。
他们对我不解。我也懒得解释。
他们肯定在心里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好色的男人吗?而他,真的是那么一个不好色的完美男人?
假如他们相信我不好色,那么,他们就会到处宣扬他们身边确实有这么一个不好色的完美男人,但他们心中会存在疑问:他是怎么了?是受到了伤害,还是那个玩艺不好使?假如他们不相信,他们也会不停地在心中疑问:他是不是怕别人说什么?他会不会在暗地里去找小姐?
嘿嘿,随他们如何去想。
“许麻子”曾不止一次地在我们面前大讲特讲,他就好那点玩艺。他说是只好那点玩艺,其实,吃喝嫖赌,他哪样不好?他所说的只好,不过是最好吧。
说句心里话,我也好,并且也是特好,花一样的女人,搂在怀里,那是怎样无与伦比的快感?那岂是吃了一块烤肉,吃了一块巧克力一般过了一次嘴瘾的享受?只是我有责任心,我有耻辱感。我注意自己的品行与行为,我注意公众形象。我不希望自己被人那么下流地看待。我不认为这是虚伪,因为我从不掩藏我对女人的喜爱。
仰头女人低头汉
男人把女人比喻成鲜花,是鲜花就会吸引住男人的目光。可哪个男人只爱一朵鲜花,并且那朵鲜花不时地在岁月的流逝中失去鲜艳的润泽?
男人的喜新厌旧纯粹是生理与心理的结合物,就如女人对时尚的追求。没有哪个女人会对过了时的服饰还投入全部的热情吧。对于服饰等时尚,女人难道不也是喜新厌旧吗?
所以,对于喜新厌旧,男人与女人有一样的喜,一样的厌,只不过是男人与女人所喜与所厌的对象不同罢了。
男人的喜新厌旧是不是男人共有的丑陋的好色特性?
劣根性吧?男人不承认的一个贬义词,总会时时挂在美女们的嘴上。
既然是劣根性,那么就是客观存在,普遍存在的。
普遍。
因此,当一个男人被公认为是个循规蹈矩的好男人的时候--假如他不是那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或者阴一套阳一套的卑鄙小人,仅仅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好男人,那么,让他成为好男人的原因,一是因为他所处的环境中没有滋生让他彻底变坏的诱惑,二是这个男人还有点良心,也是责任心,又自制力比较强,从而抵制住了那很小的一点儿诱惑。
我也是常常与诱惑在战争,激烈而残酷。
这“许麻子”,对女人还挺有研究的呢。一次,看到窗外一个女孩仰着头在行走,他招呼道,你们看外面那女人,绝对一风流货。
别人问他是如何看出来的。他说是什么“仰头女人低头汉”。
本来这话的意思是说平时总是仰着头走路的女人和总是低着头行走的男人不是省油的灯,不好惹。可他却解释为,这仰头女人骨子里风流,爱出风头,特好勾引。
放眼望去,“许麻子”说的也不无道理。
大千世界,到处都是真理,只要仔细观察。
我们天天在道上混,总会被一些所谓的正义人士所不齿。可那些正义人士在我们心中,又是些什么东西啊!就像金庸他老人家在武侠小说中描写的一样,全是***如岳不群之类的外表披着一张人皮,暗地里却什么样龌龊的勾当也干得出来的人渣。
人人争着混党票,混了党票升了官,却早把当初宣的誓言丢到爪哇国去了。我结交的朋友中,更是少不了这样的人民败类。他们为我办了事,我也给他们送了好处,看起来是公平关系,可最后,还不是拿着国家的利益买单?
不是有个词叫升官财吗?升了官不就了财?老百姓全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从孩子起,老人们就教孩子长大后一定要做官,并且是做大官,一把手!
假如说我们身里身外都是黑的,那么他们就是身外是白的,可身里全是黑的。我们外表凶恶,他们骨子里凶恶。我们讲义气,他们却笑里藏刀。我们玩的是再简单不过的拳脚,他们玩的是深不可测的政治。
我们不能不结交他们,结交了他们好办事。他们不能不结交我们,结交了我们也好办事。只是所办事情的性质不同罢了。
我曾拜了“整人局”的一个局长为干爹。那时国家的警力不像现在这样充沛,虽然是“整人局”,却徒有虚名。局长托人找到我是因为他的一点财产遇到了麻烦。那是一些灰色资产。用时髦的话说是上不得庭堂的资产的纠纷。于是找我们去处理。
因为托我的人很诚恳,我就拿它当个事来办。去了以后,几乎不用我动口,王天自己就拿下了。他的霸道在道上出了名。
于是,局长就送来厚礼,并一次次地请我们。在一次酒宴上,他乘着酒兴突然要认我做干儿子。有拍他马屁的就劝我认了。看着老人家那兴奋劲,我想,认了我也吃不了亏,反正也不是真爹,我真爹听见了也不会恼羞成怒,于是就认下了。
只要她们远离我,就会拥有上千万…
当时我真干妈也在场,我也作模作样地认了干妈。后来,有几次碰到这干爹带着别的的女人,也让我喊干妈。我也装作糊涂,多喊了几个女人为干妈。
反正是干妈,多少无所谓。我真妈见了也会高兴,还认为她老人家的儿子人缘好,会处理社会关系呢!
自从认了这干爹,国家也开始大抓警力,这干爹的权力逐渐大了起来,于是,我这个干儿子也跟着俺干爹得了不少的好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有“旺干爹”的运,我这个干儿子给他老人家带来了运气。
所以啊,这三教九流,我们全得交,只为了多个朋友多条路。
虽然交了那么多公务员朋友,但有些政策法规我还是搞不明白。在一次酒会上,我身边坐着一个个体牙医,还坐着一个物价局的公务员。我问公务员,现在包一颗牙就要上百,镶两颗牙几乎上千,这工人工资没涨,牙医的手术费却不知翻了多少倍,这物价是怎么定的,牙医可以随便定?你们不管?
物价局的说,管,怎么不管,只要他明码标价,就不算违规。必须要明码标价。
我问,这么说,他可以随意定价了,不论定多少都行,只要明码标价就行了?
对!公务员斩钉截铁地答。
哈哈,怪不得一个个牙医现在肥得过了大象呢!
于是,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服装城里的服装总能喊出个天价来。而会讲价的,又能讲下个天价来,不会讲价的就变成了冤大头。
不过还是有许多东西我不明白,比如方便面这样的厂家要调高几分钱时,便有什么协会的喊打,方便面之类的厂家到底没有把价格提上去。他们不是也明码标价吗?
这个问题我却没有问出口。因为我看到那个牙医的面色已经不太好看了。也不关我个人的事,我去医了几次牙?何必在喜庆的日子讨个不愉快。便转了话题,说些大家高兴的事。
娟子办的厂子叫“海神硅胶有限公司”,投资六百多万元,厂房建在韩国工业园。他们与外商合资,外商是韩国老板。
崔有才这小子,天生就是个企业家,善于捕捉商机,资产便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只是不知他的资产是不是娟子的“旺夫运”给他带来的。
他对娟子一直那么好。在谷雨,如他这般有钱而不为野花香草所迷惑的人真是不多见。或许在他心里,任何女人的诱惑都抵不过来自娟子身上的诱惑吧。
娟子也像掉到福窝里,脸上总是挂着知足的笑。娟子很仁义,她对待职工的口碑,在谷雨没人能及。
每次看到我,她的脸上都是挂着温柔,那么多那么多的温柔。她甚至还喜欢向我撒娇,我也特别喜欢她向我撒娇的感觉。
只是偶尔的。只是短暂的。只是稍纵即逝的。只是特别有分寸的。
汪老师在“银路商厦服装城”脱手后大赚了一笔钱,又开始开了一个住宅小区。那个小区在后来的房地产热中,又让汪老师赚了几千万。
何双双不仅身上挂满了珠宝钻石,身下的坐骑也不知换了几次。
她的贵夫人形象越来越饱满。
假如娟子与何双双真是我抽的签上所说的女人,那么,那签可真灵验了。
只要她们远离我,就会拥有上千万的身价。这就是我的宿命?
最神奇的是斯琴高琳,她竟然在一夜之间成为了亿万富姐。
斯琴高琳后来被提拔为大酒店的总经理助理。正赶上阳春市的龙头企业八方橡胶集团上市。斯琴高琳作为公司副总级别,分了二百万股,股份最高涨到了五十多元,斯琴高琳身下一下子冒出了亿万资产。
嘿嘿!身价亿万!
亿万啊!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突然有了一种地球要爆炸的感觉,我自问道:这世界,是不是果真到了末日?
我的宿命,又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灵验了。只是那在2oo8年以后,那时的我,正贫困潦倒。
###商务会馆
我一直都在奋力拼搏,绞尽脑汁的。
3年年底,王天建议把“骨灰实业”改成一个娱乐中心,我点头同意。于是,半年后,“**商务会馆”如一枝鲜艳的玫瑰,在谷雨市完美地盛开。
**、商务、会馆,多么有创意的名字啊!
看着金钱就像流水般哗哗地涌进来,我的心里真是乐开了花。
“**商务会馆”的豪华房间的门牌号上标着“698”、“798”、“898”、“998”……这门牌号就是价钱,也就是在此房间的消费是一宿698元、798元……当然,小姐的小费另算。
开业的第一天晚上,我就把俺干爹接过来。我亲自开车接的。给他找了个最好的房间,找了个最漂亮最年轻的mm,那个mm也是学历最高的。看样子,老人家也是非常满意,一直玩到凌晨三点,才让我开着车送了回去。
当我对老人家说,闷了就过来坐坐时,老人家意兴未尽地直点头:还来!还来!
许多小姐是从谷雨艺校招来的。在谷雨,曾有这么一个顺口溜:党校是培养**的基地,警校是培养流氓的基地,驾校是培养马路杀手的基地,而艺校,就是培养小姐的基地。
当时,“**商务会馆”是谷雨消费价格最高的娱乐场所。我也本着物有所值的原则,让王天找来的小姐也全是谷雨市一流的。有一位从东北来的mm,曾在她那所城市举办的模特大赛中获得了冠军。
当一个个美丽绝伦的女孩,穿着露得太多,又妖艳又性感,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体内涌动的骚动简直要把我吞噬。我不敢喝酒,即使喝,也喝的很少。我怕喝了酒后,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变成一个魔鬼,好色的魔鬼。
我知道娟子的鼻子还是那么灵敏。只要一天我把持不住,她都能闻出来。我连开这个“**商务会馆”她都持否定的态度,假如我再迷恋女色,岂不被她小看到几点?
当然,我不是在等她。但我在意自己在她心中树立的良好形象。曾经,现在,与将来,我希望在她心中我一直都那么优秀。而决不是一个让她在某一天翻然后悔,后悔当初与我的肌肤之亲。而且,与她在一起的,还有那个叫秀的可爱小女孩,在秀心中,她的朱叔叔怎么会是一个好色的流氓之徒呢?
再说,又有谁敢保证,这个世界上只有娟子一个人有特异功能,只有她一个人能嗅到我身上的麝香气味呢?
我不是在等娟子,肯定的。
但我又在等谁呢?
又在跟谁较劲呢?
较的什么劲?
不知道。
我突然觉自己的前途是如此迷茫,如此毫无生机。
有一天,我觉得无聊,就来到舞厅看跳舞的。来蹦迪的大多是年轻人。想当初,我也特别喜欢跳舞。那时,霹雳舞刚兴起来,我们一群在老百姓眼里属于叛逆的孩子,经常穿着怪模怪样的服装,聚在一起,大跳特跳起来。
被商人称作是“霹雳舞”鞋的,其实就是把一双高腰布鞋涂成两种颜色,一面红色,一面黑色。穿着宽裆裤子,松软的面料,类似中国人的练功服。上身则穿一件蝙蝠衫。有的戴着一副深色墨镜,还有的在头上扎上一根红色丝带。
月球漫步、擦玻璃、擦地板、风车旋……凡是迈克尔?杰克逊表演过的,我们都学会了,别人表演的,我们也学会了。并且表演到位,常常让周围观看的人大声呼好。
跳完霹雳舞,再跳迪斯科,一边跳,一边扯着嗓子喊:没有七彩的灯/没有醉人的酒/我们在月光下/跳一曲/跳一曲/迪斯科/迪斯科……
疯子一般。
有一次,市吕剧团组织了一次现代舞大赛,我们几个也上台去露了一手,跳霹雳舞,最后得了第二名。
我喜爱音乐,却是一个十足的乐盲。我只识1、2、3、4、5、6、7,却唱不出“到、来、米、、扫、拉、西”。但我感觉自己的乐感特别敏感。无论是奔放的现代音乐,还是舒缓的古典音乐,我都会沉浸其中,留恋忘返。
舞池里,许多人随着奔放的乐曲尽情地舒展着身体。我陶醉地看着,仿佛回到了那个在大街上疯狂的年少时光……
突然,一位长女郎来到我的面前:老板,来点“狂喜”?
她却无比厌恶地转过头,霉气!
我的兴致突然被打断,但我没有恼怒,毕竟是在我的会馆里。凡是这样的场所,哪能没有这种东西?我摇了摇头。
有“蓝精灵”、“白天使”、“蝴蝶”。长女郎继续向我推销。怎么样?来点“蓝精灵”?
我仔细地把她打量,目光瞬间僵住,嘴巴张开,合不拢。你--
她竟然是春柳的妹妹。
那一刻,她也认出了我,呆呆地看着我。一会儿,她的眼中露出了怨恨的神色。
她面色阴冷。
奚悦荷--我终于叫出了她的名字。
啐!她却无比厌恶地转过头,霉气!
说着,她转身离去。
我急忙追上去,抓住她的手:悦荷,你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你放手!她转过头,目露凶光。滚!
她满口粗话。
我急忙尴尬地松开手,可不等我问话,她就匆匆离去。
听到她的叫骂,“许麻子”匆匆赶过来:老大,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说。他刚要走,我急忙叫住他:你知道这个女人的事情吗?
她呀,一个--他突然住了口。我知道必定是“表子”之类的词语被他咽下了。这小子就是聪明,眼很尖,很会看事。老大,你看过《银滩少女》吗?就是她拍的。
我没吭声,静静地看着他。
老大,她过来卖摇头丸。是我找人让她过来的。老大,你知道,咱们这样的场所,怎么能没有那东西呢!而她呢,从事这个行业多年了。咱们谷雨的kTV、夜总会、迪厅,几乎都是她供的货。她的货便宜,货源又足,并且她手中有太多的客源,把她拉过来,就等于把一棵摇钱树拉过来了。
哦!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闭上了眼睛。
他刚走了几步,我又叫住他:王天知道这事吗?
他急忙站住:不知道,老大。王天这几天忙,来了又走,他还没碰到她。我也没来得及告诉他。怎么,老大,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没什么!我疲惫地说。王天回来,你让他上去找我。
好的,老大。
我疲惫地回到了办公室,呆呆地坐着。《银滩少女》的镜头,又一次在我的脑海中回放。悦荷做作的表情,悦荷那仿佛欲被胀裂的大宝……
我的心一阵阵的刺痛。
春柳也慢慢地在我的记忆中苏醒。从我们的相识相爱,到那日她的爸爸打了我们每人一巴掌,春柳离开谷雨时那泪流满面的脸,她那震撼天地的“我等你到24周岁”的誓言,以及她在阳春大酒店里给我的那两巴掌,还有她恶毒而绝望的诅咒“你去死吧!”
……
泪水慢慢从我的脸颊流了下来。
我怎么就把她忘了啊!
从哪一天起,我开始把她遗忘了?
我怎么能把她遗忘了?
在春柳面前,我是怎样一副丑陋的嘴脸啊!
……
王天进来的时候,急急的样子:老大,找我有事?
哦,我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春柳她妹妹的事。我把烟递给他。
王天茫然地摇了摇头,说他也不清楚。
我告诉他,春柳的妹妹现在卖“摇头丸”。我叹息了一声,继续说,你知道,倒卖那玩艺可不同于拍黄片,拍黄片抓住了最多也只是判几年,可倒卖那玩艺就不行了,严重的可是要杀头的!
王天也紧张起来。是个麻烦。她怎么选择了这条道?一个女孩子家。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最后,我让王天多留点心,能劝她回头最好。只是现在一定要想法保证她的安全,千万别出事。
王天连连应道,是!是!你放心吧,老大,我一定让弟兄们保护好她。假如有风吹草动,我也一定提前通知她。
他又问我,老大,春柳现在结婚了吗?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刚才我本来想向悦荷打听一下,可她好像很恨我,根本不屑与我说话。哦,对了,听许东说,这几天你挺忙的,忙啥呢?
许东就是“许麻子”,别人都是开口“许麻子”,我却从不在人面前那样叫他。我尊重所有的弟兄。
唉!还不是老头的事情。他叹息了一声,说,那个表子又看上了一个小白脸,正在与老头闹离婚呢!其实,当初老头与那个表子住在一起时,没登记,财产也没有公证。现在可好,老头的家财都用在了那个表子身上,“红太阳”廊全是老头出钱开的,平时的花销也全是老头的,还有老头给那个表子买的高档衣服、饰、化妆品等等,把老头的家财折腾得差不多了,没有油水可捞了,她又开始包小白脸。她可好,廊曾经那么红火,挣的钱却全入了她的私人帐户,老头没看到一分。她这一闹离婚,老头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本身因为没登记,法院就不受理,再加上老头那个傻B,从未仔细查过廊的帐,他们之间的资产谁能理清啊!
他一口一个表子,我听得都脸红。
想起来,真是挠心,老头他--***真是可怜又可恨。他恨恨地说。
他一口一个老头,我听得都别扭。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突然想起了那句话。
他又说,他真想去把那个表子跟那个小白脸给一刀捅死。
我劝道:想当初林副统帅是怎样对待老毛头的?可林副统帅驾机逃窜国外的时候,周管家向老毛头请示,要不要用导弹把那架飞机给结果了,毛老头却说了这样一句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也不能管你们的家务事,但我只能劝你,学学人家老毛头的心胸。并且要记住老毛头的这句名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当我劝他把精力多用在善后事宜上,最好让两位老人家重新组合到一起时,王天的脸都气歪了。他说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他妈现在恨不得把他爸给千刀万剐了!复婚的话,谁也不能在他妈面前提,谁提,他妈跟谁急眼。他也不管了,谁种下了恶果,谁去吞吧!
唉!改革开放后的婚姻悲剧!
看看我干爹与干妈,那才是会处理婚姻关系的主呢。
我干妈也知道我干爹外面有小的,也闹过。有一次,我干爹在与我干妈争吵后,气得冒着雪,步行走了三四十里路,去了他单位,那时他还在下面乡镇工作。见我干爹不回家,我干妈就把椅子搬到外面,坐着等我干爹回家,痴了傻了一般,谁劝也不回家。我那干爹也不是铁石心肠,我干妈那一句“他不回来我就一直坐在这儿等!”的话传到他那里,他急忙回来了。从此,除非我干爹出去办事,提前与她打呼,请假,要不,我干妈就把椅子搬到外面,一直等他回来。
而我们厂里曾有个厂长可好,与美女会计勾搭一起后,他的妻子就经常去厂子里闹,本来许多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经她这么一闹腾,满城都知道了。那厂长与美女会计开始也是偷偷摸摸的,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俩差了近二十岁,美女会计又有对象,你说她能一点脸都不要吗?这下可好,厂长老婆一闹腾,美女会计也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好着气也要把厂长抢过来,到底逼着厂长离了婚。那厂长老婆也不是个事业型女人,离开了厂长,生活就由舒适跌到了坎坷。事后,许多人都为厂长老婆惋惜,觉得当初她要是不去厂子里闹腾,不至于走到如今那个落魄的地步。
我赞赏女人自尊、自重、自强,自立。但离开男人自强自立不起来的女人,还是不要自尊与自重了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个二百五安心过日子吧!谁让你自强自立不起来?谁让你就那么个命,要死要活的恋爱,结果摊上了个不负责任的老公?
歪奶擀汤给歪哈
沉默了一会儿,王天说,老大,你那辆车也好换换了,换辆新的吧。
我吸了一口烟,
( 是谁解开你的麻花辫 http://www.xshubao22.com/8/86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