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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不怕死吗?在那个**的时刻。
相反,你穷得几天吃不上饭了,本来饿得浑身难受,这时,一个人却把你按倒在地,往你身上撒尿,撒过了还觉得不过瘾,又挑着一摊屎往你嘴里抹,你说,那时候,你还会怕死吗?在那个落魄的时刻。
有几个弟兄天天跟着王天的腚,成为他的心腹。为了挣太多的钱享乐,王天也是什么活也接,只要能快赚到钱。
有许多时候都是不用我直接出面,我仿佛成了运筹帷屋的将军一般,只给王天以妙计。
有一次,流氓镇一个体老板找到我,让我帮忙讨回别人欠他的货款。我正要出去办事,就让他跟王天联系。
这个郑老板在流氓镇经营着一家鱼粉厂,把从海边收购的小鱼晒干后,加工成鸡饲料。
这是一个暴利的行业。刚开始那几年,开办鱼粉厂的老板都了,从船上收购的小鱼几分钱一斤,加工成鸡饲料却能卖几百块钱一吨。而鱼粉中还掺入大量的土或者别的添加剂。
“老虎”的耳朵
许多鱼粉厂老板还把屠宰厂的鸡毛拉来,晒干后加工成粉末,再掺入点鱼粉和别的添加剂,当成鱼粉卖。
当时,这鱼粉是最好的鸡饲料,鱼粉常常是供不应求,有的外地厂家提前把款打来,等着提货。那几年,开个鱼粉厂,一、二年挣个百八十万的大有人在。
后来,因为掺假太多了,再加上上的鱼粉厂太多,鱼粉就不大好销了。
郑老板与外地那个养鸡专业户打了几年交道,赚了人家不少钱。在鱼粉滞销的情况下,允许人家先进货,后付款。结果那个专业户进了几批货,自己的饲养厂用了一部分,另外的都销给别的饲养户,却在最后耍起来无赖,不想还钱了。他说是其他的饲养户没有给他钱,说是郑老板的鱼粉掺假,饲养户的鸡都给药死了。
郑老板曾经到过法院起诉,结果也赢了官司,但那方就说没钱,欠着不还,成了典型的“三角债”,法院也没法。拖了几年,郑老板才找到我们,答应把货款要回后,二一添作五,两家平分。
接手这个营生,王天就领着几个弟兄去了那个县城。临走时我劝过王天,一定要见机行事,千万不能像在本地那样鲁莽。
王天挑了五个人带在身边,其中有一个叫肖玉虎的,人送外号“老虎”。他是我手下最有实力的一个,身上有真功夫,而且有万夫不挡之勇。
“老虎”曾在本省那个最有名气的“不倒翁”中国式摔跤学校呆了七年。他十二、三岁时被他爸爸送到那所学校,曾在全省运动会上获得第二名的好成绩。教练曾想把他培育成2oo8北京奥运会的冠军,但他却最终厌倦了摔跤的生活,回了家。
提起那段“不倒翁”摔跤学校的生活,“老虎”总是一脸悲戚。他告诉我们,刚去时,不仅要侍侯教练,还要侍侯师兄们,师兄们一个个也像教练那样,不仅要顿顿把饭菜送到嘴边,晚上还要新生给端洗脚水。一茬一茬,循环不止。
最后,他也当上了最有实力的师兄,也能天天享受着新生端饭端洗脚水的生活。只是那强度的训练,他终于厌倦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老虎”是道上的人。记号就是他的那两个耳朵。他的耳朵长得就像两个玻璃球一样圆的肉瘤。刚开始,我看到他的耳朵,以为是先天的残疾,后来才知道那是天天被人用胳膊夹的。
“老虎”说,耳朵被夹出了血,夹坏了,还不能等着养好。天长日久,耳朵便变成了那个样子。他说学样里的同学耳朵全跟他的一样。
刚来的时候,曾有一个弟兄想让“老虎”露一手,直逗他。结果那天“老虎”动了手,一下子就把那小子举了起来,来了个“倒栽葱”,但没摔下来。度快得简直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那小子吓得脸色大变,遇见人就招呼:“老虎”厉害!
另一个不得不提的人物叫“许麻子”。“许麻子”长得个不高,或许还不到一米六。每次看到他,我都想到在六中时经常碰到的那个小强。他们长得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这“许麻子”比起小强来可是真正的心黑手辣。属于不要命的那一伙。
曾经有一次在本市讨债,“许麻子”不用我和王天去,他说他带着几个弟兄去就行了。结果那个老板没把他放在眼里,见“许麻子”来了硬的,就打电话招呼了几个打手过去。
“许麻子”眼疾手快,抓起一个酒瓶,朝桌子上一碰,然后顺手就捅到了老板的脸上。锋利的碎瓶把老板的脸扎得鲜血淋淋。那架式,谁还敢上?老板一下子痿了,赶紧招呼财务人员过去送钱。
我曾经不大喜欢“许麻子”,心里总觉得他如小强一样,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而弱肉强食。但从那天他的表现,我也改变了自己的主观想法,认同了他的心黑手辣与不要命的拼劲。
但到了外地,“许麻子”的心黑手辣与不要命的拼劲就用不上了。
那天,本来王天听了我的劝告,客客气气的讲着道理,准备见机行事。哪知,见鸡厂老板耍起了无赖,“许麻子”就火冒三丈,拿起了在谷雨的派头,结果那鸡厂老板也不是善茬,喊来了几十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要不是王天机灵,说着软话,他们六个那天就回不来了。
回来后,王天就想到把鸡厂老板绑过来。
泪水如潮的婚礼
我同意了他的想法,但让他不要绑到谷雨,而是到别的县城租个房子,逮住人直接送到那里。
另外,我不让“老虎”去,我说“老虎”长相特别,那两个耳朵太惹眼。于是,王天又挑了一个人,六个人重新去了那里,开了一辆面包车。在那个地方呆了四天,最后找到一个机会,终于把鸡厂老板绑架到芒种市的一个出租屋里。
走时我告诉王天,一定不要虐待人质,收到钱后马上放人,赶紧撤。
结果那鸡厂老板被绑到芒种后,威风一扫而光,赶紧打电话让家人送钱过去。
那批款项共有三十多万,王天只给郑老板送去五万。当郑老板一脸哭相直哀求时,王天把那五万重新拿回手里,冷着脸问他,你要不要!
郑老板乖乖地收了起来,再不言语。
王天变得越来越狠了。
王天在我包饭店的第二年与王静结婚了。
也在汪老师与何双双结婚的那个大厅,也是那个司仪。这些都是提前四五个月定的。因为那天是个大好日。
那天去的人很多。迎亲的车队中,婚车前面是八个弟兄驾驶着八辆豪华摩托车开道,别出心裁。一路浩浩荡荡,引来无数行人驻足观看。
本来是个喜庆的日子,却不想因为司仪的一句话不当,引得婚庆的场面成了泪的海洋。
想那王静也是一位苦命的女孩。她的爸爸原是“北方皮”,她妈妈年轻时去那里投亲,结识了她爸,两人相爱并结婚。王静的爸爸平时真是好人一个,人勤劳,天天工作,对王静母女也不错。就是喝醉酒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成了一个魔鬼,手里抓到什么就用什么打向她们母女。
王静说,她家里的木门上全是他爸爸用拳头打破的窟窿。她爸爸曾经拿着烧红的火钳,追赶着她,要把她烙成肉饼。
他们全家搬到谷雨后,她爸爸依然酒风不改,有一次,她爸爸把她擎到头顶,欲把她从四楼的窗户上扔出去。她说,那天,她真是吓得胆都要破了。
王静说,每当天黑了她爸还不回家,她与妈妈都不敢睡觉,稍微听到点声响就胆战心惊。
有一次,王天去找王静,正巧王静她爸又在施展淫威。王天上去一把卡住他的脖子。他被顶到墙上,喘息着说,兄弟,有话好说。
那时他还不认识王天,把王天喊成了兄弟。
终于,王静她妈在王静的执意要求下与她爸离了婚。提起她爸,她就恨得咬牙切齿。所以结婚那天,当她妈问她请不请她爸过去时,她坚决地拒绝了,任谁劝说都不行。
王天也是没叫他爸过去。是王天他妈不让叫,也是坚决地。
结婚那天,本来两王家对司仪讲明了双方的情况,但司仪兴奋地过了头,在照相的时候,大喊着请双方父母入座。
结果王静“哇”地大哭起来。王天也是嚎啕大哭起来,一对新人痛哭着抱到一起。
我对他们的家庭非常了解,所以那一天,当看到他们抱头痛哭的时候,我也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那时,我们一点酒也没喝。
婚庆现场泪水一片。那真是别开生面的一次婚礼。
那天姜小丽也去了。那时她在“风流青年百货店”干。那个“风流青年百货店”的老板是个“江南蛮子”。
我们这儿地处胶东半岛,再东边就是海与韩国了。也许是占据了地理的优势,我们这儿的人就把不属于我们这儿的人都起了“外号”:北方的被喊成“北方皮”,南方的被喊成“南蛮子”,西方的被喊成“老西”。
仿佛这“老西”是最难听的称谓吧。记得我在老家曾听过这样一个笑话,一位常去我们村修鞋的“老西”本来已经随父母在我们这儿落户了,在这儿生活了很长时间,他也娶了本地的女人为妻。但他口音不改,于是,有一天,一位修鞋的妇女在与他争论起来的时候,就喊了他“老西”。结果这个“老西”就生气地回敬道:你自己“老东”却喊别人“老西”。
我一直不知道外地人是怎么称呼我们的,是不是就像那个修鞋的“老西”那样,称呼我们“老东”?
更有甚者,把只要不是我们这儿口音的,全部喊成了“老西”。
其实我们这儿说话最土了,北方人还能勉强听懂我们的话,南方人可就不行了。最典型的是把“喝”,说成“哈”,把“人”,说成“仁”,把“药”,说成“约”,把“钥匙”说成“月匙”,把“说”说成“雪”,就连我的姓氏,也被说成“聚”……
真是五花八门。跟南方人打电话,常常说一万遍人家也没听懂。可偏偏把人家称为“北方皮”、“南蛮子”、“老西”。真是有才!
姜小丽那个“南蛮子”老板最早在我们城里开了家商店,专卖扣,就是衣服上的扣,各式各样,五颜六色,品种齐全。当时只他一家搞批。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营生,让人家了大财。接着,“南蛮子”又承包了百货大楼外面的门市房,经营收音机、录音机之类的电器。当时经营电器的商店只有“风流青年百货店”与汪老师的“银路商店”卖得最好。
风流青年百货店
可笑“风流青年百货店”身后的谷雨市第一百货大楼,三层大楼卖商品,竟然不如人家一个小门市房挣的利润高。当时那个“风流青年百货店”的名声,一点也不亚于第一百货大楼。
听说姜小丽在“风流青年百货店”里就是一个准老板娘身份,对售货员常常姬指气使,很严厉。
看到表妹哭得一塌糊涂,姜小丽却没上前去安慰,只是躲在宾客中陪着她表妹流泪。那天,好像那个“南蛮子”老板也去了。
看到婚礼的悲情气氛,我当时觉得,像王天与王静这样受尽了家庭苦痛的两个人,感情基础肯定能牢固,也能比外人更加珍惜一个家庭的幸福。
可惜,世事沧桑,谁也无法看透将来。
那时候,我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用在了赌博上。
凡是在道上混的,没有不好赌的,特别是赌资越高,越能显出地位的高低。
普通百姓聚在一起,议论起赌博来,有机会看到过大局的,常常是说的眉飞色舞,得意洋洋,仿佛他说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参与了一般。而听的人,又是满面敬佩,羡慕无比。虽然那满桌子上的钱与他们毫不相干。
这就是赌博的影响力。
其实真正豪赌的人根本没有想到这些,只是为了钱。一下子赢个几百几千,或者几万几十万的,心里肯定兴奋,招呼一帮人出去潇洒一回。而输了钱,那也没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嘛。只是手头上要紧几天,不能花天酒地地潇洒了。而输了钱,也逼迫你再去奋力挣。
不过也有人很在意赌博的影响力的。他们本来对赌博不敢兴趣,就是看见别人议论起赌徒来眉飞色舞的样子,让他们妒忌,于是也慢慢踏上了那条路,心里想着有朝一日别人也那样经常地眉飞色舞地议论着他。
我们这儿赌博的花样很多,包括牌九、进京、棋子乐、保皇、麻将……
牌九属于老古董,只在开始觉得新鲜,还有人玩,以后就只有几个老家伙偶尔玩一玩了,常常用玉米粒当筹码,一粒粒来回地数着。
保皇要五个人玩,用来赌博显得太慢,只能当消遣用。但我最喜欢玩保皇,觉得保皇有意思,要动脑,上抽下阻,并且要善于记牌,把出过的牌都装在脑子里。这样你才能知道别人手中剩下什么码。
有一个堪称经典的牌局,是我们创造的。我们厂里的供销科长,那一把抓了六个王,三个大王,三个小王,还有六个2。玩保皇的时候允许喊独,就是你觉得自己能打出去,就喊独。喊了独后,只能抢头客,抢不出去头客就算输。当时供销科长抢了独。那一把牌,只要有点经验的,几乎都能抢出去。供销科长也不是新手,他也经常打牌,所以,毫不犹豫地喊了独。但他心里紧张,手一直颤抖不止。总共八个王,他一人抓了六个,我们四个人才抓了一大一小,只要他沉住气,谁也跑不了。但我们抓住他紧张的心理,不断地采用虚张声势的心理战术。他的上庄猛阻,那时打的是过了牌不让上,只要他过,我们就可以接。所以,他心里没数,也不敢轻易过牌。而上面两家都在阻他,至少用k的码阻,这样,他手中的高码牌很快就被我们骗了出去。要知道,因为他有六个王,稍微顺出去两三道牌,就能带上王走道。所以,上面两家拼了命地阻。供销科长抖动着双手,总不想让下面三家出牌。我们出四个,他就用四个2打死;我们接一个2,他就用小王打死……在我手中的牌出了一半时,他手中只剩下了三个大王跟四五道牌。当我把仅有的二个2出去的时候,我冲同伴喊了一声:我要走了!同伴就跟着喊:走!快走!我手中没有王,那么一大把牌,往哪走啊!我那样喊,就是想让他紧张,把他的大王引下来。他果然上当了,犹豫了一会,用两个大王把我那对2打死了,他也因此落下了败局。后来,每当回忆起这个牌局,供销科长总是满脸的懊恼,脸红脖子粗地喊着:臭!臭!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是啊,一人一次抓六个王、六个2的次数一生能遇上几回?那一个经典的牌局他一直记着,我也一直记着。
一揭白瞪眼
那时的麻将也主要用于消遣,平时都是很熟的四个人玩两把。我们玩的时候是数番,讲天和、地和、门清、七大对、风一色、清一色、花一色……
大赌豪赌的时候,我们通常玩进京。其实棋子乐与进京的赌法差不多,只是进京讲究多。两样赌法的牌也有差别。棋子乐的赌牌原理就是根据中国象棋的规矩制定的,兵七卒八,车五炮六等等。以前用象棋玩,后来为了方便演变成了扑克玩。
玩进京的扑克里有2个J、2个Q、1个,牌分天、地、银、和,三长四短。玩法跟牌九差不多,好像也是从牌九演变过来的。天就是Q,地就是2,银是红8,和是红4。三长为黑4、黑6、黑1o,四短为红6、红7、红1o和J,两个J都是红的。余下的都是杂牌。同样都是“逼十”,不分庄与否,只看牌,比如“三七逼”就没有红4配个6的“逼”大,因为红4是个和。老赌鬼们,牌一经手,就会在上面留下记号。特别是Q与2,他们常常用手指在上面划一下。别人不注意,看不清,他们却一眼就看到了。赌徒的眼是最尖的。所以,经常赌博的人,赌的时候,常常没分几次牌,就换一把扑克。
摸到一个J与红9,就是红狗进京,最大。也有的地方讲究“三七逼”杀进京。反正讲在口头上,当然那也是百年不遇的事--假如不耍老千。
有人曾把推进京比喻成“一揭白瞪眼”。真是形象。四个人,每人分两张牌,一揭开,你的牌比庄家小,只能干瞪眼,看着庄家把你押的钱全划过去。
曾有这么一个故事。有个人在船上与人家豪赌,输到最后,把所有的家当全押上,只求最后一博。当对方揭开牌,他一看是J与黑9,黑狗进京,他便一头跳进了大海里,寻了阎王。可当别人把他的牌翻开时,却是一个J与红9,红狗进京,他白白丢了性命。我总觉得这个故事是演义的,虚构的成份太大,只是一个喜欢讲故事的人随口编了一个故事而已。当然,黑狗遇上红狗进京的事也不是不存在。赌的次数多了,什么样的机率我们都遇到过。
这真是一个典型的“一揭白瞪眼的故事。
我曾经结交了一个特好的赌友,忘年交,他比我大了十几岁。他曾经说了这样一句名言:不怕讲的小,就怕你不赌。露水珠儿引河水!
用赵本山老人家的话讲,真是“屁精”!
每个赌徒都是从小钱开始,赌着赌着就上瘾了,最后,讲小的他还觉得不过瘾。露水珠儿引河水,这与**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这个忘年交好友叫尹保国。他的老家是我们谷雨的。他的父亲好像在琴岛某海军舰队工作,是个大官。听说他父亲曾经两次带着科研考察船队去过北极。他父亲是领队,想想人家的官有多大!他的哥哥与姐姐都在部队上工作,只有他被配到了农村老家,陪伴他的奶奶。
开始,我们还以为是他父母偏心,后来才知道,这尹保国年少在那个高干大院里生活时,是个无恶不作之徒。高干大院里,生活着许多与他一般大小的纨绔子弟,打架斗殴、流氓滋事,甚至杀人掠货,简直是干尽了坏事。听说他爸爸要是不把他送回老家,他的命早没了。
他最喜欢赌博,恨不得把所有的人都引下水学会赌博。当然,他也有几手。他曾经教给我怎样插牌,就是把你想要的牌按着顺序排好,再来一个唱双簧的打色子,那样,那副牌就被抓到自己手里。只是插牌的动作要快,仿佛是不经意的习牌动作,却在不知不觉中把牌插好。当然重要的还是那个唱双簧的,二人配合起来,缺一不可。他还教过我怎样使用袖箭等五花八门的绝技。
曾经有一次,尹保国同志与另一名高手在与外地来的两名高手赌牌,在抽大小时,四个人竟然一人抽出了一张王。一把牌,竟然出了四个王,你说神奇不神奇?大家一看都是高手,那次牌局就黄了。
不过,有时候,老千是耍不得的,特别是碰到了明家。
有一次,我在与一个叫“黄鼠狼”的赌博时,眼见他多偷了一张牌,就掏出匕猛地刺入他的手背。那把匕穿透他的手背,刺到桌子上。
“黄鼠狼”吡牙裂嘴地不动弹,一会儿,血就流到了桌子上。突然,他大叫一声,把胳膊猛的一甩,一副疼得不得了的神色。
我一瞅桌子,竟然傻眼了,桌子上空空如也,哪里有他偷的牌!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绝没有看错。于是,我抓住他的手看。手里什么也没有。再看他的袖子,里面也没有袖箭,那张牌竟然不翼而飞了。
我紧紧地盯着他,回想着刚才的所有细节,却找不到他的一丝破绽。
不可能!
你知道,我的鼻子还是那么灵敏
王天也急忙趴下身子,在地上寻了个遍,最后来到我面前,茫然地摇了摇头。
“黄鼠狼”身后站着的两个保镖就慢慢地围过来。“黄鼠狼”也瞪着两只偷鸡时的贼眼看着我,一副无辜受屈的样子。
其实我与王天根本没把他的人放在眼里。打架对我俩来说算得了什么。但江湖讲究规则,不能不讲义气。
我正要吩咐王天把所有钱都掏出来,拱手相让的时候,真是天不灭曹,一滴血从屋顶滴了下来。我抬头一看,那张牌竟然被“黄鼠狼”甩到了屋顶,被鲜血沾到了上面。
“黄鼠狼”的脸霎时苍白。王天上去一脚把他踢翻在地,骂道:你妈个x!你真是瞎眼!
那两个保镖不识腥,还想动手,王天一脚撂倒一人,我也一拳把另一个打趴下。
当王天伸手提起了“黄鼠狼”的衣领时,他声音颤颤地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钱都在这里,请全带走。
请全带走。哈哈!还请呢!
那时“黄鼠狼”还不知道有一个叫饶建云的。假如他知道饶建云的事迹后,他肯定会觉得他挨那一匕是多么的轻松。
娟子是在2oo2年年底回到了谷雨。
那天,我与王天刚从车上下来,一辆崭新的大奔在我们身边停下。车牌是外地的号码。
司机下来时,我吃了一惊,竟然是娟子。她虽然没有戴金披银的,但那身质地高贵的服装,还是衬托出她高贵的气质。
她美丽绝伦,又饱含少妇的成熟。
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与一位气度翩翩的男子。
娟子冲着那个小女孩说:秀,快喊--叔叔。
她语音的停顿,我们都听出来了,我看到王天情不自禁地看了我一眼。
小女孩就脆脆地喊道:叔叔好!
好!好!真乖!说着,我不知所措地伸手在她头上摸了一把。你叫什么?
秀!小女孩声音响亮地回答。
娟子急忙又向我介绍那个男人。我也急忙伸出手去与那个叫崔有才的男人握在了一起。
进了屋,王天忙着泡茶。我们却尴尬地坐着,一片沉寂。
秀,过来,背诗给叔叔听听!我打破沉寂,冲孩子喊道。
背什么?小女孩秀丽的脸上一片天真。
什么都行!我随口应道。
那背《弟子规》吧。她认真地说。
好!好!我答道。
弟子规 圣人训 孝弟 次谨信 泛爱众 而亲仁 有余力 则学文 父母呼 应勿缓 父母命 行勿懒 父母教 须敬听 父母责 须顺承
……
秀的声音脆脆的,抑扬顿挫,就如一只百灵鸟在屋子里歌唱。每个人都在出神聆听,每个人脸上都露出赞赏的神色。
真聪明!我由衷地夸奖着。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气氛也一下轻松起来。
聊了一会儿,王天对秀说,秀,咱们去玩电脑游戏吧。说着,领着秀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崔有才也站起来,对着我与娟子说,我也过去看看。说完,跟着他们去了另一间屋子。
他真善解人意。等他的背影消失,我对娟子说。
娟子没吭声。我转头看她,现她正出神地看着我。
她的皮肤很白嫩,仿佛能掸出水来。脸上光洁得没有一点杂质。她的嘴微张,红红的唇间露出洁白的牙齿。
她穿着一件蓝白方格外衣,无领,敞着怀。里面穿着一件白色棉内衣。洁白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
她的头染成葡萄紫色。
她的脸上一片忧伤。
我的脸上一片忧伤。
我们彼此默默地注视。
一会儿,她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泪,晶晶亮亮。
我定定地看着那张美丽绝伦的脸。我那么熟悉的脸,我曾经吻遍了那张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闭上眼,我也能找到亲吻着那每一寸肌肤的感觉。
我的体内开始涌动着想把她搂入怀中亲吻的冲动。那么强烈的冲动。
这套衣服好看,再配这个紫色的头套!那边传来秀兴奋的声音。
哦!喝水。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她却把头转了过去,眼望窗外。然后伸出手在两只眼睛上轻轻擦了一下。
什么时候回来了?我轻轻问。
昨天。说着,她回过头,眼睛盯在杯子上。
你们去年好像也回来过。我说。
是。她答。只有我与有才两个人,秀没回来。那次走的匆忙,没来得及过来看你。
回来办事?
嗯!想把家搬过来。那边的环境一点也不好,比起咱们这儿可差远了。
把厂子也搬过来?
嗯!上次回来就是联系办厂的事。
是个机会。现在市委市政府鼓励外地商户在谷雨办厂,政策挺优惠的。
嗯!谈得差不多了。
我点燃烟。需要我的时候说一声。
嗯!我知道。现在一切事情都是我姨父在帮着办。
你姨父?我吃惊地看着她。
哦--她盯着我:我姨又找了个男人。他在工商局干。
沉默。
秀才,你--她突然吞吞吐吐地说。
什么?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你--你有--三、四年--她轻咳了一声。你知道,我的鼻子还是那么灵敏。
她发誓终生不嫁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我没吭声,只是一个劲地吸烟。
你在等她吗?声音颤颤的。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好找一个了,转眼就要三十岁了。她的声音幽幽的。
娟子,你知道吗,其实那天在华联商厦广场上你嗅到的气味,那是我与斯琴高琳仅有的一次啊!
他对你好吗?我问。
好!她答。特别是对秀,就像对待亲闺女一样,总是依着她,宠她。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与笑意。
那就好!那就好!我应着。幸福总是要珍惜的。
我知道。我们说好了,等着厂子办好了,正常运转了,我就为他生个孩子。她脸上的笑意浓了起来。
真想替她高兴,可我却高兴不起来。隐藏在心中深处的忧伤,总是不经意地窜出来,怀旧似的爬上我的脸。
我也不知道自己心中隐藏了几个世纪的忧伤。
我要了她的电话号码。是一个外地号码。她说等厂子办好了,她再办个本地号码,等她换了号,她再告诉我。
我要留他们吃饭,娟子说他们有太多事忙着要做。执意要走。
我也不好勉强。
临走时,她送了我一部手机,三星牌,最新款式。送了王天一个钱包。她说现在忙着办厂的事,实在没工夫去逛商场,随便买了点礼物。
我与王天掏出五百元钱,塞给秀。秀不要,直往后躲。我就把钱都塞到娟子手里。
娟子不要,她说这是干什么!
我说,别,孩子第一次来,我们也没准备礼物,你就辛苦一次,替我们为孩子买个喜欢的玩具吧。
那天中午,我在王天家里吃的饭。
王天说,王静执意要我去她家里坐坐,尝尝她的手艺。
王静做菜挺好吃的。炒菜的火候把握的很好,不生不烂,咸淡也调得合适。特别是佐料,她使的很全。
娶一个会做菜的老婆,是一种福气啊!我羡慕地对王天说。
什么福气!王天嚷道。她十天难得做上一次饭。天天只知道玩牌。
还饿着你啦?王静也伸长脖子对王天嚷。
算了,王天,你不叫她去玩牌,让她天天呆在家里闷死啊!我劝道。
一会儿,一捆啤酒全空了。王天还要去拿,我说,别,再喝就多了。我们说会话。
说实话,老大,你也该给俺找个嫂子了。王天大着嗓门说。
不着急。我醉意朦胧地说。
怎么不着急,眼见就要三十岁了。你还在等什么!别跟自己过不去,也别跟谁较劲似的。人总要有个伴,有个枕边人陪着说说知心话。
我长长地叹息,不停地吸烟。
那一刻,我决定去阳春。
第二天,我就开着车去了阳春。
大酒店里的服务员全是陌生的面孔。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姓于的厨师,曾经常跟我们在一起喝酒,关系不错。
从他口中我知道,斯琴高琳已被提拔为总经理助理。她一直单身,一直信佛。三四个月前回了呼伦呼伦呼市老家。不知何时回来。
于厨师看着我,吞吞吐吐地说:听人说,她誓终生不嫁。
哦!哦!我胡乱地点头。
斯琴姐,你现在好吗?我的眼前又出现了她捂着脸,痛哭着跑出我房间时的情景。那样一位绝色女子,却要承受生命中一次次那么严厉的伤害,难道那也是上帝开的一个玩笑?
而这个玩笑,又会何时结束怎样结束呢?
接着,于厨师告诉我,燕子已辞职了,不过她经常来大酒店,和她的男朋友一起。燕子的男朋友现在不倒卖海鲜了,而是倒卖洋酒。听说一瓶xo他们进货时只需四、五十元钱,卖给大酒店是一百元左右。而大酒店对外卖是千儿八百元一瓶。
燕子她了。末了,他来了这么一句。
最后,于厨师告诉我,“田大榜”这厮两个月前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成了植物人了。
报应!我嘴里突然蹦出了这两个字。
我落寞地离开了阳春。
开着车,我的心情更加沉重。我神色恍惚,总是感觉斯琴高琳一直坐在我身边。可是,每当我向她问话,她却忽然就不见了,副驾驶座位上空空如也。
我精神委靡。
你幸福的笑容像糖那么甜/不知美梦总难圆/几番风雨吹断姻缘的线/人已去梦已遥远/你那散落的长在梦里出现/回过头含泪的眼……
我爱过斯琴高琳吗?
我在心里问自己。
她又爱过我吗?
只有激|情,才会让爱情亢奋
假如我没有爱过她,假如我对她不是一见钟情,那么,我为什么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那么兴奋地表现自己?难道我仅仅是因为不忍心看到她写在脸上的忧伤?我的心中只是怜悯她的命运不济?
可是,我不也曾那样对她说: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你能可怜得过来?
假如不是因为喜欢,假如不是爱,我又怎么会怜悯她?我又怎么会忘记天下可怜之人太多,我哪里可怜得过来?
每当和她走在一起,我那么怜香惜玉,我那么在意她的安危,我那么在乎她的一切,我甚至能为了她的安危而不顾自己的生命,怎么能说我没喜欢过她我没爱过她呢?
她又何曾不深深地爱过我?
那样一位面寒如冰的人,在我面前却总是柔情似水,如我的母亲,如我的姐姐,如我前世今生的缘,用爱与柔情把我团团围住,密不透风。并把我的生活照料得无微不至,甚至为我奉献了**,假如这不算爱,那什么是爱呢?
可是,我为什么要离开她?
我又如何忍心离开她?伤害她?
无忧师太说她本是佛家人,早晚要皈依。宿命是什么?每个人的一生,真的笼罩在宿命的阴影之中吗?
她是那么漂亮,假如真的有佛,佛怎么会精心培育了那样一朵美丽绝伦的鲜花而又忍心让那样一朵美丽绝伦的鲜花孤独飘零?
她年轻、美貌,又有财富,唯一的缺点(也是大不了的缺点)就是背负了“二婚头”的名声。可是,那个“二婚头”的名声,又让她受到怎样致命的伤害啊!
她是那么彻底的受害者,佛不可怜她,伤害过她的男人不可怜她,甚至周围许许多多的人不怜惜她,而我,又是那么决绝地离开了她,她那羸弱的身躯如何承受得住啊!
她回到了呼伦呼伦呼大草原,那是她的家乡,是个美丽富饶的地方,但那里却掩藏着她怎样痛彻心肺的哀伤啊!那里的一草一木,莫不是一支支利箭,轻易就将她的心刺轧得千疮百孔?
一个“二婚头”的臭名声,真的就能抵过我一生的幸福?
当我亲吻她的舌头,我得到的不是柔滑的缠绵的感觉?当我进入她体内的时候,我得到的不是欲仙欲死的**的痛快淋漓?
可是,那个臭名声,为什么如此让我耿耿如怀呢?我真的在意别人的指指点点吗?而我现在的所在所为,又不照样被普通的老百姓在背后指指点点?
我是不是很丑陋?
除了在意自己的名声,我还在意什么?我又在意女人的什么?
骨子里,我会像一个女人爱我那样,终生去爱一个人吗?我总是说自己欣赏女人的气质与品味,可是,我隐藏在心中而没有说出来的,不是也包括女人的年轻与美貌吗?
我曾经在心里无数次地把女人比喻成菜肴,美味的菜肴。但我骨子里知道,天天吃顿顿吃一种菜肴,我会腻烦。我会吃着碗里的瞅着锅里的。我会像天天看时时看,久而久之终于看厌了一副即使是美丽绝伦的明星的图片那样,对身下女人的那张脸生出厌倦,不论她是多么美丽,多么柔情。
失去**的活塞运动,又是
( 是谁解开你的麻花辫 http://www.xshubao22.com/8/86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