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之邪妃惑夫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少年封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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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女之邪妃惑夫》

    001 我也恨你

    “我是护国将军之女,出身名门,堪比皇家贵女,风大哥娶了我便能够得到整个护国公府的相助!你不过是一个两手鲜血一身罪恶的杀手,你除了杀人还能给风大哥带来什么帮助?!”

    “风大哥要的就是我这般与他匹配的贵女,更何况我和他自幼就有婚约,你凭什么来破坏我们?!”

    “我是构陷你,那又如何?!你连青楼妓馆里面的妓女都不如,凭你也配纠缠风大哥!”

    “全临都的人都知道你逼婚不成重伤了风伯伯,让他从此瘫痪,风大哥更是亲眼看到你在我身上下毒!慕长音,就算你巧舌如簧也不会有人信你!风大哥更是不会相信!”

    “怎么样?被风大哥下令追杀的滋味不错吗?黄金万两悬赏你的人头,听说你杀一个人也不止这个价,你在风大哥的心中也就值这万两黄金!你以为将我从出嫁途中掳走就可以阻止风大哥娶我,就可以让风大哥爱你吗?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

    慕长音立于飘摇在仙女湖的一叶小舟上,任由着细雨浸湿了衣裳,绝色的容颜更加苍白的没有血色,而嘴角,始终泛着一抹凉薄的讥笑。

    痴心妄想,的确是痴心妄想。

    可笑她两世为人,却被爱情迷了心智,忘了云泥之别,忘了区区一个杀手难以匹配临国的实际帝王,甚至连那低劣的构陷也看不透,她倾尽了所有换来的只是天下人的耻笑谩骂以及他狠心绝情的追杀!

    她不过是一个杀手,如何能够高攀名满天下的临国齐王世子?

    湖上层层薄雾,一片氤氲,细雨静静落着,远处有一扁舟于湖面若隐若现,缓缓驶来,在那船头同样立着一个人,一个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清俊无尘,若芝兰玉树。

    船渐渐靠近,男子身上的威压也随之而来,他是临国齐王世子风载秦,权倾临国,不是帝王却掌帝王之权,即便不怒,也是威严。

    慕长音凝望着眼前之人,论相貌,论才学,虽是世间少有,可也并非无人能及,世间男子千千万万,她却是独独钟情于他,可就算是她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何会如此的迷恋这人!

    “阿雅呢?”风载秦目光深湛,语气淡漠,细雨浸染了他的周身,却并未折损他的气质,始终尊贵不凡。

    慕长音微微仰头轻笑,让雨水将她的脸庞浸染的更加的湿润,“你果真没骗我,这仙女湖的确很美!只是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共游此湖。”她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湿润,定定地看着他,“你爱程雅吗?”

    风载秦凝注了她半晌,“她会是我的妻子!”

    “是啊。”慕长音笑了,极度的自嘲,“她当然会是你的妻子,也只有这样的人能够成为你的妻子!我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我也无法改变我的过去!可是风载秦,若是在你的心里唯有程雅这样的女子方才可以与你匹配,当日在苍茫山上你为何不告诉我?!”

    声音陡然转厉,极深的悲痛在她的身体内蔓延,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给撕裂一般,“为何要在我无法自拔的时候方才来给我致命一击?!放手?你的一句放手说的轻巧,你可想过我能不能做到?风载秦,你有没有想过我能不能做到!我从未爱过人,活了两辈子我从未爱过人,是你让我爱上了你,是你让我无法自拔,你有什么权力说让我放手我就要放手?!既然你要如此绝情那这些年来你为何不狠心一些?就像程雅所说的,早早的杀了我?结束了我的痛苦也结束你的苦恼!为何要折磨了我这般多年!?万两黄金买我的人头?我是情楼的第一杀手,你以为有人敢为了万两黄金来杀我?!风载秦,就算到了这一刻你还是要折磨我!不过是啊,你恨我入骨,自然不会让我轻易死去!”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风载秦,你就这样恨我!?”

    风载秦却一动不动,目光深湛地背手而立,仿佛不屑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程雅会是你的妻子,那我呢?”慕长音继续执拗地问道,继续去追寻那根本已经知晓那会让她坠入绝望的答案,“你可曾爱过我?不管是一瞬间还是一点点?七年……七年了,你可曾爱过我?!”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风载秦终于开口,话却凉薄。

    慕长音踉跄一步,迎风笑着,凄厉而癫狂,“是啊,没有意义了,还有什么意义?”说罢,屈膝跪在了甲板上,用力地咳嗽着,鲜血,渗出了嘴角。

    风载秦瞳孔微缩,宽袖一挥跃到了她的身边,屈身扶住了她的身子,“你……”

    慕长音猛然转身,紧紧地伸手抱住了他,仿佛在做最后的诀别,染了血红的唇覆上了他的冰唇,她闭着眼睛,断绝一切从他脸上眼中看到厌恶的机会,可是,她仍是可以从他僵硬的身子上感觉到了厌恶。

    厌恶!

    纵使她有着绝色容貌,可是仍是那满手鲜血一身罪恶的慕长音!她手上染过的鲜血,身上背负的罪孽让他厌恶!

    “呵呵……”她松开了手,后退两步,小舟的摇曳让她本就不稳的身子更是摇摇欲坠,她极力地笑着,癫狂地笑着,“哈哈……”

    “够了!”风载秦清喝出声,面容微颤,“你到底……”

    “是啊!”慕长音厉喝出口,浑身激颤,抬手抹去了脸上混着雨水和鲜血的泪水,眼眸染了血红,“是够了!而我也累了!你放心,今日既然你来了,我定然不会食言!我会将程雅完好如初地还给你,她在湖边十里处的亭子里,你可以去救她了!从今往后,你可以和她琴瑟和谐,儿孙满堂,我也绝对不会再在你的面前出现!你也不必花那一万两黄金了,我就在这里,你若是想要替你父亲报仇便动手!”

    话落,见他久久不动手,又讥诮道:“不杀吗?也是,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脏了你的手?没关系,不杀也没关系了……”说着,身子便又支撑不住地跌坐下来,痉挛一下,呕出了一口鲜血。

    风载秦猛然上前扳过了她的身子,“你到底怎么了?!”

    “别碰我!”慕长音猛然推开了他,声带若撕裂一般吼道:“既然觉得我配不上你就不要碰我,免得脏了你的贵手!”

    “慕长音!”

    慕长音侧过头看着他,只是视线却已经开始模糊,终究是将他给激怒了吗? 癫狂的笑声停了,只剩那无边的绝望将她笼罩,她看着他,染了血的双唇娇艳欲滴,衬托的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声音却虚无,“还记得几年前我们在少室山下遇见的那位大师吗?其实那个大师说的没错,我的确不该存在于这世间……我本不该存在,更不该与你相识,你不是寻常之人,你的人生轨迹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改变,所以不管我如何的努力,我们始终无法有结果!”

    只是当时她不信,她不信上天给了她重新再来的机会只不过是让她来尝遍世间苦楚,只是为了让她为她两辈子犯下的杀戮付出代价!

    两辈子了,死于她手的人不计其数,可是,她也不想杀人,她也不想背负一身罪孽,可是她没有选择,她想活下去,只能如此!

    是贪心吗?

    若不是贪恋那份望而不及的爱情,如今她还活的好好的,活的自由自在,恣意妄为!

    “你到底怎么回事!?”风载秦蹲下身子擒住了她的双肩,他的眼眸内似乎又焦急涌动。

    焦急?

    是怕她这样死了太便宜了?

    慕长音挥开了他的双手,紧紧地盯着他,即便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充斥着无边的恨,无边的绝望:“其实我也恨你,我更不想成全你们,所以我将程雅掳走,不过所有人都以为我想阻止婚礼,可是不是!风载秦不是!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幸福,不能看着你幸福!我恨你,恨不得吃了你肉喝你的血将你彻底地和我融为一体!可惜……我又下不了狠手,所以,我只能对自己狠心!程雅中了噬心散是吗?你也该知道噬心散是没有解药的吧?你一定是认为我下这种毒就是为了折磨程雅!可惜啊风载秦,我没下过毒,若是我要折磨程雅我有千万种的方法而绝对不会低劣到去下毒!不过你放心,她的毒我替她解了!”

    她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臂,疯狂地笑着道:“你知道我用什么方法吗?过血大法!风载秦,过血大法!”

    风载秦脸色大变,“你--”

    慕长音松了手,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道:“魔宫的过血大法,一命换一命!往后的每一日,你每见程雅一面就会想起我一次,你永远都忘不了程雅的命是用我的命换来的,你这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你风载秦这一辈子也摆脱不了我慕长音!”

    报复的快感让她的血脉沸腾,却始终无法找到最初的快乐,即便视线模糊的已经看不清他的面容,她却还是知道此刻他的面容定然扭曲着。

    最终,不能爱,便成恨了!

    “哈哈--”她大笑了出声,没有之前的癫狂,有的只是解脱,“风载秦,若是还有下辈子,我们不要再相遇了!”

    话一落,身子腾空而起,随即,如轻烟一般往湖面掠去,直至再也支撑不住,任由着湖水吞没她的全身,冰冷席卷了一切,她的爱恨情仇,彻底做了一个了断,她的心,从此也能安宁了!

    002 五年之后

    东大陆自大秦皇朝灭亡后,临、楚、奉三大诸侯国步步蚕食其他弱小诸侯国,一步一步做大,五十年前,三国改王称帝,奠定了三足鼎立的天下格局,此后三国之间争斗不断,然而却始终没能出一个天下至尊,而三国之中,以临国实力最强,楚国次之,而奉国最末。

    秦历417年冬,临国齐王世子风载秦护送明霞公主入楚,以结两国之好,而这件事也成了打破三足鼎立局势的引子。

    ……

    临国使团入京的这一日,京都的东大街被彻底整理过,街边的小商贩此时消失无踪,沿街的商铺也是被修葺的富丽堂皇,明亮的红毡,从东城门一直铺到了驿馆。

    临近正午,大街上的人群多了起来,都是前来瞻仰临国公主以及权倾临国的齐王世子的风采。

    正午二刻,使团从东城门缓缓驶进楚都,而在使团前方引领的则是楚国的太子,只见他一身褚黄朝服,骑在汗血宝马之上,相貌堂堂,威武凛凛。

    大半月之前,楚帝命太子前去邺城迎接临国使团。

    临国的使团也是空前浩大,前方有五百身披黑色盔甲杀气腾腾的骑兵引路,骑兵之后便是仪仗,仪仗后接着陪同明霞公主入楚的一百宫女,之后方才是公主的凤辇和齐王世子的马车及其近身随侍,马车之后是明霞公主浩浩荡荡的嫁妆,随后跟着内侍一百,最后,再由五百骑兵断后。

    在沿街的一座茶馆二楼,一个身披白色皮裘少女临窗而立,杏眸璀璨,清丽无双,只是眉宇间弥漫着仿佛历经沧桑的凉薄,她的目光追随着使团中那辆雕龙刻凤华贵无比的四马车舆,目光中的锐利似欲穿过那厚厚的帷帐窥探车内之人。

    她是慕长音,原本该下黄泉的慕长音,不知是因为上苍爱愚弄她,还是格外的偏爱,她又重生了,重生到了五年后,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孤儿,更没有被迫成为杀手,她是平安郡主,忠王府唯一的嫡女平安郡主,整个楚国除了皇族成员之外,就数她最尊贵!

    如今,她有着足以和他匹配的身份了。

    “不过你放心……”当车舆从窗下走过之时,血色稍逊的双唇缓缓开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再去纠缠你,风载秦,我怕了,更累了,这一辈子,就让我们陌路吧。”

    那刺骨铭心的绝望痛苦,她如何能够忘记?可是都说人生只有一次,她已经有两次重生的机会,岂能再执迷不悟?

    华贵的车舆渐渐走远,慕长音收回了目光转身正欲离去,却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惊呼声,“刺客!”

    她陡然转身,眯起了双目,精兵护卫,竟有刺客?!

    窗外,一个黑衣人只身闯入了仪仗之中,冷冽的长剑直奔那华贵的车舆,奔腾的杀气以及凌厉的剑招顷刻间便取了好几个护卫的性命,可长剑还未靠近车舆便被其他的护卫团团困住,前方的五百黑甲兵也随之而动。

    这般的刺杀方式无疑是自取灭亡!

    慕长音看着那熟悉的剑招不禁心生不妙,须臾,转身消失在了屋内。

    “保护世子,保护公主!”仪仗前头,楚国太子李翊满脸怒容,仪仗入楚都之前早已经清扫了街道,附近也有皇家护卫乔装护卫,而临国也是重兵护送,竟仍有人胆敢来行刺?!

    黑衣人被团团围住,可仍未失手被擒。

    厚重的车帘掀开,一个身着黑色蟠龙纹饰长袍的男子步出了车舆,长身而立,威严雍容,“活擒!”

    那被围困的黑衣人听到了男子的声音,冰冷的眼眸漫上了猩红,周身杀气暴涨,手中长剑挥舞的更加狠戾,寒芒斗转,数条人命陨落剑下。

    “快!抓住他!”李翊勒紧缰绳,怒喝出口。

    混迹在百姓人群当中的楚国侍卫也加入了战局,黑衣人便是有通天神通也不可能以一敌百,渐渐的,落了下风,便要被擒住之际,却有另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那杀戮之气比那先前的黑衣人有过而无不及,阴冷的剑气在周身划了一个圆圈,近身的对手纷纷殒命倒下,随后一把攥住了那已经伤痕累累的黑衣人跃上了房顶,翩然远去。

    “快追--”李翊怒喝道。

    “楚太子!”这时候,那男子忽然开口,“不必追了!”

    李翊心生疑窦,“齐王世子……”

    “公主安危要紧!”风载秦轻缓开口,面容俊美如铸,语气不容置疑,而那看向两个黑衣人消失方向的眼眸幽暗深沉,而那最深之处似有两簇幽火闪动。

    李翊心中冷笑,谁不知道临国皇家形同虚设,一个小小的公主有何等重要?“齐王世子所言极是,来人,加快脚步回驿馆,随后命京都府尹来见本太子!”

    暗地,却示意做了百姓打扮的护卫去追击。

    楚都应急机制迅速启动,先有那微服的护卫追击,随后,京都府衙便派出了衙役前去增援,以最快的速度封锁了周边的街道,挨家挨户地搜查!

    ……

    京郊破庙

    慕长音方才将人放下,对方当即挥剑相对,“阁下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你到底是谁!”那黑衣人不为所动,杀气并未因为眼前之人救了他而减少,“说,是不是风载秦派你来的!?”

    “你为何要刺杀他?”慕长音不答反问,声音隐隐有着怒意。

    黑衣人冷笑,杀意更浓,“你果然是他派来的!说!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慕长音凝视着他半晌,即使他蒙着面纱,即使已经过去了五年,可是她还是能够认出他来,不寂,你傻了啊。

    黑衣人不耐烦:“你若再不说就莫要怪我……”

    “我不是你所说的什么风载秦的人!”慕长音收敛思绪冷笑道,“我只不过是看不惯一个傻子自寻死路罢了?!你若是不信尽管动手,不过我告诉你,你的命是我救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现在欠了我一条命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你没有资格自寻死路!”

    “你--”

    慕长音冷眼扫了一下指着她的长剑,“把你的剑拿开,我此生最恨的就是有人用剑指着我!”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令牌扔在了地上,“三日之后拿着这令牌去忠王府应征护卫,记住,你欠了我一条命!”

    说完,转身离开。

    003 齐王世子

    驿馆位于东城光华街上,为了迎接临国使团到来,驿馆从去年便开始修整,入目富丽堂皇,彰显着楚国皇家的威严。

    而因为入城之时的行刺,此时驿馆的防卫又提升了一个等级,楚帝闻讯之后派了一千御林军做外围护卫,而驿馆内则有临国使团的一千重甲骑兵,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就算是苍蝇飞过也会被发觉。

    东厢的正堂内,气氛压抑。

    齐王世子风载秦端坐主位,神色宁静,气度不凡,却让人不敢直视,而分列在两旁的重甲将士则是杀气腾腾。

    楚国的礼部尚书站在中间,战战兢兢,“……我皇命太子亲自彻查此事,务必会给世子一个交代……根据目前查探的消息……那行刺之人极有可能是奉国的刺客,欲意破坏两国联姻……”抬头看了一眼主位上的男子,见他不怒,方才继续:“晚上我皇在宫中设宴为世子和公主接风洗尘,还望世子和公主驾……”

    “不必了。”风载秦不待他说完,沉声道:“因之前行刺一事,公主受了惊吓,本世子也不放心公主一人留在驿馆,还请转告楚帝,本世子谢过楚帝盛情!”

    礼部尚书愣了愣,“这……”

    “可有问题?”风载秦眸光微沉,无形的气压在室内蔓延,

    “不!”礼部尚书忙道,“没有问题,没有问题……若是世子没有其他吩咐,那本官就先行去禀报我皇!”

    “不送!”

    礼部尚书听了这不算客气的话心又提起来了,转身脚步匆忙地离开。

    待他离去之后,风载秦挥手,袖口上蟠龙飞舞,“都退下吧!”

    “是!”屋内的黑甲将士齐声道,随即转身退下。

    半晌,一个身穿灰衣的大约五十出头的老者进来,“世子。”

    风载秦抬眸看着他,幽暗深邃的眸中泛着精芒:“如何?”

    “追不到。”灰衣老者道,“但是可以确定那刺客是宗不寂!”

    “另一个黑衣人是谁?”风载秦随即追问。

    灰衣老者沉思须臾,“目前没有此人的消息,不过这五年来宗不寂从不和人联手,今日……”话未说完便看向主子,随即便见他神色一震,垂眸叹息一声,“世子,若真的是……那宗不寂便不会来行刺世子了。”

    风载秦面沉如水,修长的五指扣住了梨花木扶手,沉默良久,方才道:“我要的消息查的如何?”

    “消息量太大,属下需要时间整合。”灰衣老者回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至今为止楚都之内没有一人死而复生。”

    嘭的一声,手中的扶手断裂,随即,化为了木灰。

    灰衣老者面露不忍,“如今方才入冬,许是时候未到。”

    风载秦垂下了眼帘,遮盖住了眼眸深处泛起的苍凉之色,“皇觉寺的空远大师那边安排的如何?”

    “已经安排好了,世子可随时前往。”

    ……

    皇宫的巍峨显示着这里是楚国的权力中心,是至高无上所在。

    御书房内

    楚帝不怒而威地聆听着礼部尚书的禀报,待听完了之后,又沉默许久,直到礼部尚书几乎支撑不下去之时方才开了圣口,“既然公主不适那接风宴就押后吧,让太医院院令前去驿馆为公主看诊。”

    “是!”礼部尚书领了旨意忙告退。

    待他退下之后,一旁的太子李翊开口道:“父皇,此事恐怕没有表面这般简单!”

    楚帝看向他,“何以见得?”

    “那刺客分明是冲着齐王世子而去,可是他却阻止众人追击!”李翊沉声道,“而且据儿臣所知,临国使团已经不止一次遭遇刺客,可消息都被压下了!”

    楚帝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堂堂齐王世子却包庇要他性命的刺客,父皇,若是没有内情,他怎会做这等事情?”李翊继续道,“此次临国提出和亲一事恐怕也另有目的!”

    “那太子认为应如何处置?”楚帝问道。

    李翊沉思会儿,“虽然临国行为诡异,只是此次和亲对我们楚国也有好处,因而儿臣以为应按兵不动为妥!”

    楚帝目光深邃,“既然如此,那就先按兵不动。”随后又道:“但有件事你却必须尽早处理!”

    “父皇是指……”

    “平安郡主一事!”楚帝声音微沉,似有不悦,“今日忠王上折子请罪,同时恳求回京看望女儿!”

    李翊双手握了握,随后上前跪下,“此事的确是儿臣考虑不周,父皇放心,待忠王归来之后儿臣定然亲自向其请罪!”

    “忠王掌管我楚国一半兵马,朕不管你想做什么但是绝对不能让其因此而生了异心!”楚帝沉声警告,“记住,你是我楚国的太子!”

    李翊垂首应道:“儿臣明白!”

    ……

    忠王府位于皇宫两条街外的云雀街上,正门整整占了半条街,高耸的墙壁遮盖不住府中的连绵楼阁,斗拱飞檐,宛若琼宫阆苑,气势雄伟。

    明月阁

    “郡主,你去了何处了?”明月阁的大丫鬟见主子终于回来了连忙应了上去。

    慕长音入了屋内坐下抬眸看着她,“我去何处可需经过你的允许?”

    颂夏面色惶恐,“奴婢不敢,只是郡主还未痊愈,若是再出些什么事情……”

    “我的身子早已好全,至于失忆一事,太医也说急不来!”慕长音神色冷清地道,她不是真正的平安郡主,也没有承继她的记忆,所以,失忆是最好的借口。

    颂夏抬头,“郡主若是想出门可让管家准备马车以及护卫……”

    “好了!”慕长音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我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

    颂夏看着自出事之后便变了许多的主子,心里即使不解更是担心,“奴婢还有事情禀报,请容奴婢说完……”

    “说吧!”慕长音道。

    颂夏恭敬禀报;“方才宫里传来消息说临国使团入京之时遇刺,公主受惊,接风宴改了别日,此外,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一套锦缎宫装。”

    “锦缎宫装?”慕长音对后面的消息起了兴趣,眸光流转,“将东西送去给二小姐!”

    颂夏一愣。

    “怎么?不成吗?”慕长音眯眼问道。

    颂夏忙道:“奴婢不敢,只是这宫装是皇后娘娘……”

    “既然送了我便由我处置!”慕长音冷笑,“将东西送去的时候顺带给她一句话:本郡主不想要的可以给她,但是她未必承受的起!”

    004 安王其人

    颂夏看了看主子,心中更是疑惑,郡主对二小姐平日虽然不亲近但是也不似如今这般冷淡,“……是。”

    慕长音岂会看不出她的疑惑,只是她也不想解释。

    沐婉儿是忠王侧妃王氏所出,忠王有一妻一妾,侧妃王氏乃当今皇后的嫡亲妹妹,在忠王妃难产去世之后由先太后做主入忠王府为侧妃的,据闻当年先太后承诺待忠王妃一年丧期之后便扶正,可谁料后来忠王却不同意,连先太后和楚帝下旨也不肯,王氏只能屈居侧妃,而在不久之后出生的沐婉儿便只能是庶出!

    而在沐婉儿出生之后没多久,王氏怒意难纾,竟对方才满周岁的平安郡主下毒手,忠王得知之后欲将王氏休弃,后来在先太后和楚帝的劝和之下方才作罢,不过还是将王氏关进了小佛堂,一关便是十几年。

    沐婉儿有母亲便等同没有母亲,可是十几年来她对平安郡主非但没有流露出恨意,还事事恭敬,楚都之内所有人都知道忠王府的二小姐事事以嫡姐平安郡主为先,反倒是平安郡主对这个庶妹不冷不热,寡情之极。

    一个月前,自幼和平安郡主定亲的太子听信了一江湖术士之言,说平安郡主乃克夫不祥之身,执意要解除婚约,平安郡主不堪受辱竟跳进了皇后宫中的千鲤池,被救上来之后便昏迷不醒。

    沐婉儿当即进宫照料,事事亲从,细心之至,合宫上下无不称赞。

    可是却并无人知晓,在楚帝派太子去邺城迎接临国使团当夜,她与太子在平安郡主的病榻之前苟合,放浪沉沦,而那时,她重生苏醒,将一切都看在眼底!

    楚帝为平息朝中御史弹劾太子悔婚私德有亏一事,先是命太子去邺城迎接楚国使团,又命皇觉寺的高僧重新合计了平安郡主和太子的八字,在得到了勉强结合,必定有血光之灾的结果之后下旨解除婚约!而在这之后,沐婉儿便再也没有来看望过一直尊重了十几年的姐姐!

    这样的好妹妹,她承受不起!

    而平安郡主失去的,她沐婉儿也未必要的起!

    ……

    沉香院内,锦绣荣华。

    忠王府的二小姐沐婉儿听了颂夏带来的话小脸泛白,双手攥紧裙摆,“请颂夏姑娘代我多谢姐姐……”

    “是。”颂夏应道,“奴婢告退。”

    待颂夏走后,沐婉儿的奶娘当即上前问道:“二小姐,郡主那话究竟是……”

    “她不要的东西?是别人不要她吧!”沐婉儿一把将那华贵的宫装掀翻在地,苍白的小脸一片森然,她都已经成了太子哥哥的弃妇了,她还有什么资格嚣张!

    ……

    傍晚时分,楚都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入夜后忠王府沉静威严,八宝宫灯照亮着回廊楼亭,震慑夜间一切魑魅魍魉。

    明月阁

    寝室内,地龙烧起,馨香萦绕。

    慕长音只穿着一身素衣纱裙,立于琉璃窗前,透过琉璃窗望向外边飘落的初雪,如瀑青丝垂在后背,沐浴在琉璃宫灯之中的身影竟有几分圣洁,只是眉宇之间却是紧蹙着。

    白日的事情始终在她的心头盘旋不去。

    宗不寂会刺杀风载秦是她始料不及的,别说他根本杀不了风载秦, 就算他真的杀了他,往后的每一日都会处在被追杀之中,还有情楼,它之所以能够成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是因为它从不碰皇室中人,如此在三国之中谋得了一席之地,可是如今……

    就算他不死于风载秦之手,情楼若是得知也不会轻饶他!

    “郡主。”颂夏缓步上前。

    慕长音心烦意乱,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转身道:“不是说了无事不要来打扰我吗?!”

    “郡主,方才安王遣人送来了信笺。”颂夏低头道。

    慕长音蹙眉,“安王?”

    颂夏回道,“安王乃皇上二皇子,过世了的云贤妃所出。”随后便细细解释了安王其人。

    安王李琰,死了的贤妃所出。

    当年贤妃难产,生下安王之后便过世了,而安王虽然活了下来,但是却因先天不足,身体极为的虚弱,当时太医便说他活不过三岁。

    贤妃出身虽不高,但是性情温婉一向得楚帝喜欢,贤妃去后,楚帝对安王就更加的怜惜,在得了太医的话之后便前往皇觉寺为他祈福,皇觉寺的主持大师说若是以佛法护身,许能让安王渡过三岁大限,楚帝便将其寄养在皇觉寺。

    后来果真如皇觉寺的住持所言,安王活过了三岁,只是楚帝命人将他接回皇宫之后,便又不大好,楚帝只得继续将其寄养在皇觉寺,说来也奇怪,安王在皇觉寺虽然也不能说多健康,但性命是保住了,而离了皇觉寺。却屡次危在旦夕,待安十六岁之后,楚帝封其为安王,赐了安王府,不过安王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皇觉寺中,安王府形同虚设。

    慕长音接过了信笺,看了一眼便挑眉道:“安王邀我初雪之后上皇觉寺赏梅。”

    颂夏斟酌半晌,“郡主之前每月初一十五都会上皇觉寺焚化为王妃抄写的经文,同时为王爷祈福,因而与安王相识,而安王爱煮茶,郡主也似乎好奇,偶尔也会和安王一同煮茶闲聊。”

    “只有这般?”慕长音问道。

    颂夏犹豫会儿,随即正色道:“郡主,如今您和太子的婚约虽然已经解除,但是安王……安王虽受皇上疼爱,只是因先天不足,所以身子骨一向不好。”

    “你放心!”慕长音不愿听这些饶了几弯的话,“便是我真的对安王有什么心思如今也忘的一干二净!”

    颂夏忙低头请罪,“奴婢逾越,请郡主恕罪!”

    “既然安王相邀,我若不去也不好,你看着安排吧。”慕长音没打算和她计较也没心思和她计较,“我累了,下去吧,”

    “……是。”

    待她退下之后,慕长音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笺,平安郡主和安王之间有没有什么于她来说并不重要,她感兴趣的是一个王府贵女为何会习得魔宫诡谲内功。

    这些日子她探过了王府,并无奇特之处,更没有能够让她拜师修学武功之处。

    皇觉寺?

    她想起了之前在书房看见的那些经文,一个习魔宫诡谲内功的贵女,会是信佛之人?还是那皇觉寺另有乾坤?还有那落水一事,以平安郡主的内功修为,岂能就这般淹死?除非她真的是不想活!

    宗不寂一事,平安郡主身上的秘密,将她重生以来的平静打破了,而她可以预感到这一切不过是个开始!

    005 近身护卫

    楚都的初雪一直下到了第四日傍晚方才停下,恢宏的皇城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而这三日以来,楚都却不怎么太平,京都府衙几乎将楚都翻了一个遍,不过却仍是未曾能够找到行刺的刺客。

    楚帝于朝堂之上震怒,一连发落了好几个相关官员,同时命太子继续追查此事。

    而在驿馆中的临国使团也是安静。

    这是唯一一个让慕长音安心的消息,驿馆安静便是说宗不寂没有再做傻事!而今日,便是她和他的的三日之约,只是如今已是傍晚,他却始终没有出现!

    当日她之所以做了那个约定是因为她了解他,可是如今,却不得不动摇,不是不信他,而只是毕竟已经过了五年。

    五年之于她不过是一觉,而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已经物是人非,当年的翩翩少年如今已然长成了伟岸男子,性情若是转变,也不是不可能。

    便在她以为宗不寂不会再来之时,管家却前来通报,说有一男子拿着郡主的令牌前来应征侍卫。

    颂夏听了这消息脸色顿时变了,“郡主,这……”

    “那日出外我遇见了几个流氓,幸得一侠士相救,我见其武功不错,又有恩于我,便给了他一枚令牌,让他若是有意便前来忠王府应征护卫。”慕长音却松了一口气,将早已准备好的借口说出,虽有些牵强,但是有时候身份便是权威。

    颂夏将信将疑。

    倒是管家的脸色好了一些,“既然对郡主有恩,那小人便在府中给他安排一职位。”至于底细,入府之后便是忠王府的人,便是真的有问题也是在眼皮子底下。

    慕长音三世为人如何看不透管家表面应从内里乾坤,不过这些也在预料之中,“先将人请过来让我见见。”

    管家犹豫会儿,“是。”

    一刻钟后,他便领着一个面容寻常的男子走进了明月阁的中堂。

    慕长音看了来人,“你们先退下吧。”

    “郡主……”

    “在门外守着就成!”慕长音打断了她的话,不容拒绝。

    颂夏只得听从。

    待外人都退下之后,慕长音方才开口,“易容之术最关键的不是容貌变化,而是气韵,你觉得你的气韵配你现在的模样?”

    宗不寂眸光一沉,“你到底是谁?!”

    “你既然来了,难道还知道我是谁?”慕长音正视他道。

    宗不寂冷笑:“忠王嫡女平安郡主不但会武,而且还暗藏刺客,难道忠王打算谋逆不成?”

    “忠王有何打算你无需知晓,你只需要知道你欠了我一条命!”慕长音一字一字地道,“在你还了欠我的之前,你便是我的近身护卫!还有,不要再想着去刺杀齐王世子,你有十条命也不够死!”

    “你和风载秦到底是什么关系!?”宗不寂怒道。

    慕长音冷笑:“若是我与他有关系你早已命丧黄泉!”

    “你--”

    “如今满城官兵都在搜捕你,先不论我究竟有何目的,但对你来说,呆在忠王府只有好处!”慕长音继续道,语气缓和了下来。

    宗不寂紧紧地盯着她,许久,冷笑道:“你既然敢留我,难不成我还怕?!”

    “很好!”慕长音笑道,眼帘低垂,心中愧疚。

    对不起不寂,我不是不想和你相认,只是我不敢面对你,情楼是不可能接刺杀风载秦的任务的,你去杀他,甚至不惜豁出性命,便是为了我!

    ……

    沉香院

    “奶娘你说的是真的?!”沐婉儿攥着拳头看着自己的奶娘,问道。

    奶娘点头,“是真的,听说那人几日前在郡主外出的时候救过郡主,郡主感恩方才将人带进府中当侍卫,管家让人试过了那人的武功,据说比得上府中的一等护卫,所以便安排到了郡主身边给郡主当近身护卫了。”

    沐婉儿眯起了眼睛,“近身护卫?那人长相如何?”

    奶娘闻言脸色一变,忙道:“二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胡想!” ( 弃女之邪妃惑夫 http://www.xshubao22.com/8/86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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