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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什么,不过话到了嘴边却化作了一声叹息轻轻溢出。
心,也随之乱了。
“谢谢……”宗不寂情绪渐渐的平复,谢谢她终于肯放下风载秦,谢谢她没有再抗拒他的感情,谢谢她愿意给他机会。
即使她没有亲口说出,但是他知道,她在给他机会!
“谢谢你,长音!”声音竟渐渐有了沙哑的哽咽。
慕长音笑了,“傻瓜。”
在这一刻,她能够说出来的只有这两个字。
“我愿意当这个傻瓜,一直当这个傻瓜!”宗不寂松开了她一些,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脸颊微红,眼眸隐隐泛着迷醉神色,这样的慕长音让他的心更是激动,“为了你,我愿意一辈子当这个傻瓜!”
“不寂……”
“我知道你还不能完全接受我,我知道的!”宗不寂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没关系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还有很多时间!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在你身边!”
慕长音心中那凌乱的情绪仿佛瞬间被理清抚平,一片的温润,仿佛世间的纷纷扰扰在这一刻都消失无踪,有的只是平静的安心。
安心。
她有多久没有品尝过这种感觉了?
很久很久了。
似乎有两辈子那般长的时间,即使当年在苍茫山,在风载秦身边,她也未曾感受过。
而这个男人,在这一刻,却给了她心安的感觉。
即使他不是最强大的,即使他没有护她周全的能力,可是,他却给了她心安,她不需要有任何怀疑,不需要去揣摩他的心思。
他不是最强大的那个一个人,但是他却在尽一切的能力,拼尽最后一分能力来庇佑她平安,来温暖她的心。
“宗不寂,这句谢谢,应该是我来说。”
她笑着道,然后在他眼眸迸发出了如星辰般璀璨的狂喜之时伸手抱着他的腰身,靠在了他的身上,仿佛愿意将一切都交与一般。
宗不寂极力地控制住心中的狂喜浪潮,生怕这份狂喜会伤害到她一般,轻轻的,拥着怀中的她,没有方才的用力,可是,却比方才更加的坚定。
这一刻,他相信他们真的可能在一起!
真的可以携手走过这一生!
长音,这一生,我伴你走!
……
李祯并未因为风载秦的警告而停止阻扰行动,在从驿馆归来的次日早朝上,他便向楚帝阐述了这桩婚事的利弊。
没有直接表明自己是同意还是反对,但是所阐述的利弊却是弊大于利。
自从太子被废圈禁之后,朝堂基本上是三皇子一派一支独大,太子的旧党虽然没有完全归附李祯,但是却沉寂了下来,如此一来,也算是李祯一支独大。
李祯分析着,而楚帝也听着,但是却始终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
至于李恪,和从前一般安静地站着,只要楚帝不点名,他便不会开口,仿佛一个透明人一般。
他的态度就像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
“娘,不能让沐常茵那个贱人嫁给齐王世子!”
忠王府内,沐婉儿一脸阴狠地向王侧妃表明态度,和亲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悲惨的,可是这一次绝对不是!
因为那个人是齐王世子,是世人敬仰的齐王世子!
齐王世子妃?!
齐王世子妃!
齐王世子竟然看上了她?!
凭什么?!
凭什么?!
她凭什么被那样一个男子看上?!
这个贱人凭什么?!
就算那齐王世子是有目的而娶她,可是齐王世子妃的身份仍是世人歆羡的,她绝对不会让那个贱人这般风光!
就算是表面的风光也不成!
而且,她嫁去了临国,她还如何报仇?如何折磨她?如何让她生不如死?!
她发誓一定要将她狠狠踩在脚下,一定要让她死在她的手里的!
“娘,一定是这个贱人勾引齐王世子!一定是的!说不定她早就和齐王世子勾结在一起,否则齐王世子绝对不会想要娶她!说不定之前安王的事情都是她做的,对,一定是这样!她本就和安王不干不净,要毒害安王轻而易举,还有太子,她一定对太子怀恨在心,她……”
“够了!”王侧妃打断了近乎癫狂的女儿的话,“婉儿,娘跟你说过小不忍则乱大谋!”
“娘——”沐婉儿愤怒,“现在有了这般好的机会我们还要忍什么?!只要让陛下相信她和齐王世子勾结,她就是谋逆之罪!”
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她在三皇子府委委屈屈,可是她却被齐王世子求娶,风光无限!
她好恨!
恨的整个人都快要爆开了!
她要看着她人头落地,要让她跪在她的面前求她救她一命,要让她一无所有连死都无法保存全尸!
“谋逆之罪?”王侧妃冷笑,“婉儿,你就想让她这般舒服的死?”
沐婉儿一愣。
“婉儿,死这样舒服的下场岂能让她们得到?”王侧妃看着女儿继续道,“若是可以,我倒是想她嫁去临国,这样,她会生不如死!只是可惜,她不会嫁去临国,陛下不会允许她嫁去临国的!”
“孩子。”王侧妃收起了眼底的恨意,握住了女儿的手,“相信娘,娘一定会将你我母女这般多年所受的苦都讨回来的!一定会!”
078 随你
王侧妃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将沐婉儿安抚好,在送她离开之后,又沉思了小半个时辰,然后就吩咐让人备了马车,进宫。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明月阁。
原本因为马车上的事情而心情不错的宗不寂闻言之后当即沉下了脸。
“她也想来插上一脚?”慕长音微挑眉梢道。
宗不寂冷声道:“可要我处理了?”
“先不用。”慕长音摇头,“这件事和她也有几分关系。”
宗不寂抿了抿唇,“我去看看!”
这个王侧妃分明不安好心!
慕长音摇头,“暂且不要,楚帝若是动了心思,必定会加强宫中的防卫,虽然目前看似只有冷宫布下了强手,但若是稍有异动,楚帝必定会起疑心。”
“好。”宗不寂听了她的话。
慕长音倒是有些惊讶,抬眸看向他,却见他眸光幽深灼热,心,不禁一紧,“你先回去休息吧,过些日子必定还有一场恶战。”
宗不寂却笑了,抬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好。”
慕长音心弦绷紧。
宗不寂也没有过分,语气却近乎霸道:“你也好好休息,不要多想,更不准想他!”
慕长音没有反应,愣愣地看着他离开,待他的气息远了之后,方才倏然舒了口气,这种感觉……
她低下了头抚着自己的心。
“或许,这样也是不错。”
……
皇宫御书房
宫人见王侧妃进宫求见楚帝并没有惊讶,如今忠王府就只有王侧妃一个长辈,她若是不来方才不对劲。
只是,任谁也没想到王侧妃却在威胁。
如同当日她威胁楚帝处置太子一般。
“……陛下,臣妇以为郡主不宜嫁去临国。”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了一堆,最后仍是用了强硬的语气。
即使她肯定楚帝不会将人嫁走,但是却不得不防他会为了那个贱人而放走沐常茵!
楚帝脸庞并无多大的变化,仍是不怒而威,只是室内的气温明显下降,“你是在威胁朕吗?”
他的话说的轻缓,仿佛只是在说着一件极为寻常的事情,可王侧妃却生生惊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她没得选择!
从她走出佛堂的那一日她就没得选择!
“臣妇不敢,臣妇只是不希望王爷膝下唯一嫡女远嫁他方!臣妇也相信陛下不会希望失去一枚可用的棋子!”
楚帝眼眸微微眯起,外放的威压越发压抑沉重,压的人几乎无法呼吸。
王侧妃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死一般的寂静维持了许久,楚帝方才轻缓地吐出两个字,“退下。”
王侧妃也没继续,“是。”
便当她退下出去之后,楚帝不怒而威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
……
出宫之后,王侧妃几乎虚脱,可是,她要得咬着牙支撑下去,她之所以敢威胁楚帝除了没有选择,除了知道楚帝所忌惮之外,还有如今只有三皇子有资格继承皇位,当然,还得排除太子起复!
而要阻止太子起复的关键就是王氏族人!
所以,离开皇宫之后她就去了王家。
消息随之传到了李祯耳中。
自从太子被废之后,王家内部的防御比之前要严密的多,甚至还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洗,他先前派进去的细作如今所剩无几,剩下的也是在外围,根本无法探到有用的消息。
在确定楚帝不会动王家之时李祯曾经试图拉拢王家,但是并无效果,至于王侧妃,他却没想过她会有用。
太子被废,王侧妃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王家失去最大倚仗,对王侧妃只会恨之入骨。
如今,王侧妃登了王家的门……
之前太子还在,王家风光无限之时她没有登门,如今倒是登门了。
“让人盯紧了她!还有,今夜本皇子去沐侧妃处!”
若是这两个废子还有用,他不介意厚待!
……
“王侧妃去见了王璟。”
是夜,四皇子府的书房内,李恪从秦落的口中得到了一样的消息,不过这个消息在一个时辰前他已经得知。
看着眼前这个长着一张嫩脸心却比海深沉的男人,李恪脸上的阴冷更重,“许久未见,你就只给我带来了这个消息?”
“我很好奇你用什么办法让她同意。”秦落不答反问。
李恪道:“有这个必要吗?”
“没有。”秦落低声笑了笑,“不过,这个计划倒是真的不错,只是要说服王家,还要让太子失控,不会太容易。”
“王侧妃不是去了王家了吗?”李恪眯起了眼冷笑。
“那齐王世子呢?”
李恪沉思半晌,“齐王世子……她自会应对!”
“你确定?”秦落挑眉道。
李恪冷笑:“要与我结盟自然要有所为!”
秦落负手,但笑不语,随后,飘然离去,踏着夜色,直入皇宫,直奔冷宫,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没有靠近,笑容,在黑暗之中越发的诡谲冰冷。
十六年了,他终于等来了这一日了!
此时
冷宫之中,楚帝静静地站在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身后。
她不语。
他也不语。
冰冷的气流在两人之中流动。
许久,楚帝方才打破沉默,“你说我该不该将她嫁去临国?”
女子也不再静默,转过身,秀丽的容颜之上布着岁月流过的痕迹,眸子如古井一般,无波无澜,“随你。”
两个字,说的清淡如风。
楚帝淡然的神色陡然一变,狰狞无比。
079 平静
狰狞,一瞬即逝。
“随我?”楚帝仍是那个威严持重的一国之君,只是眸中仍是暗潮涌动,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真的随我?”
女子沉静如水,没有犹豫,更没有担心不舍,“是。”
“齐王世子为何要娶平安朕还没参透,但是馥儿,真相一定不会是好的。”楚帝缓缓继续。
“远离,就是好事。”女子道。
楚帝的冷静再一次被打破,眸光仿佛化作了利刃欲将眼前之人的身躯穿透,冰冷而极怒,一如既往,她用最剪短的言语造成了最大的伤害。
面容狰狞,眸光如冰,威压充斥着周边的空气,若是其他人面对此情此景一定惊的双腿打颤,然而眼前的女子,却岿然不动。
是习以为常,也是无动于衷。
“好!好!”楚帝仿佛从牙缝中迸出了这两字一般,带着刺骨的冰冷和刻骨的恨,随后,拂袖而去。
女子仍是静默如幽莲,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
在皇宫的另一角,虽不是冷宫但是如今也如同冷宫,这便是皇后的住处凤仪宫。
楚帝罚皇后禁足,不过却并未让侍卫看守。
诡谲的夜色之中,一道人影小心翼翼地敲了凤仪宫的大门,不一会儿,大门被轻轻打开,人影随之进入。
门关起,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黑暗,将许多的秘密掩盖……
……
齐王世子求娶一事在接下来的日子都成了楚国朝堂的必提之事,众朝臣因为嫁或不嫁而争吵不休。
可楚帝依旧没有做出定论,只是命人将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边境,告知了忠王,仿佛将决定权交给了他的手里一般。
主将的营帐内,忠王手里有两封信。
一封是楚帝的。
另一封比楚帝的信还要早到一日的密信。
李恪的密信。
两封信,催使他不得不做出决定。
十六年了,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终于还是到了做出最终决定的时候了!
忠王看着手中的两封信,面容沉重而悲伤。
……
处于漩涡之中的所有人,或许就只有慕长音的日子过得最为平静,那日之后,风载秦没有新的动作,不知道是真的愿意帮她,还是静观其变,一副静待楚帝答复的样子,沐婉儿倒是来找过麻烦,不过连明月阁的院门都还没进就被王侧妃给拦住了,就连李恪这个盟友也没有出现过。
一切都很平静。
只是,慕长音心里清楚这份平静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
一转眼,便到了二月。
寒冬将尽。
“王侧妃那日去过了王家之后,这几日一直有让人送信给王璟,只是王璟很小心,每一次看完了信之后都烧了,我本想途中将信抢过来,但担心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动。”宗不寂凝着脸将探到的消息一一道出,“李祯也私底下约见了好几次王璟,不过王璟没有应邀,至于李恪……目前为止,似乎都没有动作。”
话说到了最后,面色低沉下来。
慕长音明白他的意思,“也许不是没有动作,而是我们没有发现。”
“他的势力会比李祯强大?”宗不寂有些不信。
慕长音沉眸,“他既有如此野心就不会没有谋划,你别忘了,他在忠王身边这么多年,还有,如果我没猜错,秦落也和他有联系!”
“秦落?”宗不寂听了这个名字面色更沉,“自从上次你见了他之后他就没有出现过,如果他真心想救忠王妃的话就不该一直不出现!”
比起李恪,他更担心这个人!
李恪再深沉也及不上此人的一无所知!
没错。
他们对秦落除了只是知道他的身份之外,其他的一无所知,他们甚至不知道他所说冷宫中德妃的真实身份一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思及此,宗不寂顿时背脊发冷,他们如今所做的一切竟然是基于他所说的话是事实!
“长音,我们会不会太冒险了?”
慕长音蹙眉,正欲开口之时却见颂夏进来禀报,“启禀郡主,临国的程小姐求见。”
“她来做什么?”宗不寂当即沉声道。
颂夏看了他一眼,神色极为的复杂,那日马车上的事情她还没缓过来,如今见了他一副主人模样,心里更是复杂凌乱,可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她也不知道如何了,“门房的人没说。”
宗不寂转向慕长音。
“不见。”慕长音淡淡道,程雅为何而来大家都一清二楚,若是在从前她或许有兴趣看看她伤心欲绝的样子,甚至将当年因她而所受的屈辱一一还回去,但是现在,她不想了,她连风载秦都可以不在乎了,程雅又算什么?
颂夏没有犹豫,领了命令又眼神复杂地扫了一眼宗不寂才转身退了下去。
“这个女人想来兴师问罪不成?”宗不寂冷笑道,“伤害她的人又不是你,她凭什么来找你!”
在他的心里,对程雅的厌恶和仇恨仅次于风载秦。
慕长音看着他淡淡道:“不相干的人何必动气?”
宗不寂的怒意因为这句话而消了不少,“没错,不相干的人何必动气!”
程雅和他们不相干,风载秦更加是!
此时,忠王府的大门前停靠了一辆马车。
“程小姐,我家郡主不方便见您,还请您改日再来。”前来回绝程雅的人是颂夏,这位程小姐为何大家都清楚。
“你们——”奶娘站在马车旁,看着颂夏一脸冷漠的模样顿时冒火,她也不赞成小姐来这里,可是他们忠王府未免也太过分!
“你去告诉她,若是她不见我家小姐,就莫要怪我们……”
“奶娘。”马车内传来了一道阻绝奶娘继续威胁下去的清雅声音。
奶娘心中一痛,转身:“小姐……”
“走吧。”马车内再传来了声音。
奶娘冷冷扫了一眼颂夏然后上了马车,看着自家主子苍白消瘦的面容,心痛难当,“小姐……”
程雅面无表情,“回去。”
080 开始
从忠王府门口回到驿馆,程雅一直沉默着,不管嬷嬷如何的安慰,她始终面无表情,便是连一直看着她长大的嬷嬷也无法猜透她此刻的心思。
直到回到了驿馆。
直到看到了站在屋廊之下的风载秦,她方才有些明了,随即,便是心惊。
小姐是故意惹怒世子的吗?!
程雅下了马车,款步走到了风载秦的面前,那面无表情的容颜终于有了波澜,一抹笑意泛滥,没有温暖,有的只是冰冷。
“风大哥就这么担心吗?”
今日的阳光很好,然而却无法驱散程雅笑容中的冰霜。
风载秦面色沉稳淡漠,面上眼底并无怒意,而面对她的询问,也只是简单道:“不要再闹了。”
程雅却笑得更加的灿烂,“风大哥这话真的很熟悉,五年前,风大哥这话说了无数遍,只是那时候不是对我说的,没想到,我也有这一天。”
风载秦眉宇微隆。
“小姐……”,嬷嬷心惊胆战地上前,虽说世子不会真的对小姐如何,但是小姐这样屡次惹怒世子会不会是好事!
程雅没有给她劝慰的机会,再上前两步,笑道:“风大哥想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不,风大哥已经知道了吧,否则你怎么可能放我出去?风大哥很失望吧?她没有见我,甚至连让人羞辱我都没有!不要再闹了?可风大哥还不是让我去忠王府?你是想看看她会有何种反应吧?如今的结果,不知道风大哥是伤心还是高兴?”
风载秦没有回答,只是眸色渐凉。
“风大哥。”程雅又上前了两步,笑容中带着某种压抑着的情绪,“你真的确定这个平安郡主就是你要找的人?以她的个性,怎么会放过羞辱我?当年她可是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就差没有一道杀了我的!如今她却没有要砍要杀的,就连羞辱我两句也没有,风大哥,你确定你没找错人?”
风载秦仍是沉默。
程雅笑着继续:“若是风大哥没有找错人,那她如今这样的态度只有一个可能。”身子往前靠了靠,她呼出来的气可以喷到了他的脸上,轻柔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风大哥,她已经不再爱你了。”
风载秦气势陡变。
程雅自然能够感觉得到,但却仍是笑着,一副没有发觉的样子,后退了两步,笑盈盈地看着他,半晌,然后,起步离开。
背脊挺直着,而步履,却是不稳。
在走出了他的视线之后,便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了地上,二月的楚都已经不再下雪了,只是,地面仍是冰凉的。
即使有阳光也无法温暖。
这地,冰凉的宛如她的心,也冷硬的宛如他的心!
“小姐……”嬷嬷赶紧上前。
程雅仰着头,将整张脸都沐浴在了阳光之下,双目闭着,眼角闪烁着晶亮,她没想去找那个人麻烦,就算她恨不得她死也不会在这时候去找她的麻烦自取其辱!她只是想确定一件事……一件事……
他会不会放她出去!
而事实是他会。
而理由,却是她最难以承受的利用!
他利用她来试探或者激怒那个人!
他没有困住她,也没有强势送她离开,而原因,只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他利用她来挽回那个人!
不过……
她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至少她确定了一件事,那个人还没有原谅他,至少现在没有!不管她是矫揉造作还是真的不原谅,都表示她还有机会!
只要他们一日没有在一起,她就还有机会!
即使这样会让她的尊严荡然无存!即使这样会让她在那个人的面前卑微无比,可是,她不在乎!
当日她慕长音可以为了风大哥不惜一切,今日,她程雅也可以为了风大哥不要脸面不要尊严!
她一定会是那个和风大哥走到最后的人!
……
临国程小姐去忠王府,但是却被人挡在门外不得其门而入。
这个消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传遍了楚都,将齐王世子求娶一事推到了舆论的最高点,有人可怜程小姐,有人说齐王世子不安好心,也有人说平安郡主不要脸面勾引齐王世子,当然,其中也有正面的言论,但是这一次,总的来说还是不好的舆论占了上风。
如此快的传播速度,这背后自然是有人的。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李祯,李恪?”风载秦眯着眼,身上冷意散播。
灰老低着头,“是,三皇子一方做的较为隐秘,若非我们在他身边埋了暗探,恐怕无法发现,至于四皇子……他似乎没有多少掩饰。”
风载秦想着不久前得来的关于李恪的消息,眸色一点一点地深沉了下来,即便是看了他的一切信息,若没有那日慕长音的话,风载秦恐怕也不会将此人放在心上,没错,李恪在军中的确是有些威望,可是这些威望是建立在忠王的庇护之上,即使他如今回了楚都,也的确做了些出色的事情,然而这些还不足让他走到一个足以影响楚国,影响他的计划的位子上!
这一次究竟是他看走了眼,还是她太高看了他?!
“让人盯着李恪!”
“是。”灰老应道,随后抬头:“世子,求娶一事,您打算如何?”
楚帝已经拖了许久没有答复了。
论私心,他希望世子如愿以偿,可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很难,若是如此,世子必定会强求。
如此,乱局必生!
风载秦看了他一眼,眸光继续幽暗,却并没有回答。
……
外面的谣言越演越练,而在此时,四皇子李恪却平凡出入忠王府,众人皆知四皇子和忠王的关系,所以一开始也只是以为他是去安慰平安郡主,然而,没几日,楚都有人爆出散播说平安郡主勾引齐王世子的消息的人竟然是四皇子!
这惊人的消息一经传出,楚都哗然。
而这时候,齐王世子也似乎等的不耐烦了,竟亲自早楚帝早朝之时上了金銮殿,再度提出求娶一事。
而这时,四皇子李恪站了出来,说他不同意,而原因竟是,他和平安郡主两情相悦!
众臣震惊。
齐王世子震怒。
而楚帝则下旨命人召平安郡主进宫……
081 转变
齐王世子执意求娶,四皇子当众表明心迹,两件事情注定了要让慕长音成为今日的焦点,而此时这个焦点正往皇宫的途中。
伴随在他身边的自然少不了宗不寂,而且神色不佳。
“意料之中的事情,怎么还这幅样子。”慕长音不禁失笑,也是无奈,但是更多的还是安心,虽然宗不寂的反应有些过了,也不合时宜,甚至幼稚,可是却也证明了一点,就算时间流逝改变了他许多,但是,骨子里,他还是当日在她身边的那个少年。
这份熟悉,驱散了她心底的陌生和不安。
是的,不安。
在放下那段执着了多年的孽缘之后,她在这个世上就只剩下宗不寂一人是熟悉的,若是连他也彻底改变了,这个时空,于她来说,便成了全完陌生。
宗不寂脸色虽不佳,但是眸色却是柔和,“若是今日我也能告诉全天下的人你是我的,那该多好?”
“不寂。”慕长音笑道,“我不是你的。”
“现在还不是。”宗不寂没有慌也没有失望,认真地道,这些日子她的态度已经是表明了愿意接受,只不过心里还有芥蒂罢了,不管这些芥蒂是因为对风载秦还没有完全放手还是对他的身份转变无法适应,但至少她在接受。
他心中虽仍是不安,但是,也愿意耐心。
慕长音没有和他争辩,笑着转移了话题,“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妄动,在宫门外等我。”
“不让我跟着进去?”宗不寂道。
慕长音摇头,“你是我的护卫。”
宗不寂虽然不放心,但还是点头,“好。”
皇宫一如既往的庄严恢弘。
马车停在了宫门口,宗不寂立在马车旁看着慕长音领着颂夏缓缓地走入宫门,上了宫门内停靠的一顶软轿,缓缓离去。
他的双手始终紧紧攥着,既是担心也是沉重。
风载秦的行为在预料之中,可是,他究竟会做出怎么样疯狂的事情却是无法推断,而他,却只能看着!
不管他做什么,他都只能看着,一如这些日子一样!
她的计划,她和李恪之间的盟约,他丝毫插不上手,能够做的仅仅只是为她探探消息,可即便如此,他能够给她有用的帮助还是很少!
似乎除了杀人,他什么也做不到!
甚至连杀人……
他也无法做到!
追杀风载秦多年,却连他一根头发也伤到,甚至还连累了她。
或许,他该回去!
至少这样,他能够得到更多保护她的能力!
可是,她会喜欢吗?
至今为止,他仍不敢将那些事情向她坦白,而她也没有再问,她会接受吗?
……
宗不寂内心的纠结,此时的慕长音自然不知晓,她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接下来的战役之中。
没错,今日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战役!
成了,她还了欠下的人情,得到了想要的自认,若是失败,面对的又会是难以理清的局面。
软轿在金銮殿外停下,慕长音缓步走了下来,抬头看向石阶之上象征着楚国权力的金銮殿,眸子内泛着冷凝的坚定。
不会失败,只有成功!
这一辈子,她不会再被任何人任何事情任何感情困住!
她的一切只能由自己掌控!
只有这样方才不负三世为人!
“郡主,陛下有请。”前去通报的内侍返回,恭敬地请她进去。
慕长音收敛思绪,面色从容沉稳地起步上前,走完了白玉石阶,金銮殿的大门便在自己的面前敞开着,殿内的情形一览无遗。
偌大的殿内两侧站满了大臣,而正对大门空出来的通道尽头,也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身着齐王世子蟒袍的风载秦,另一个,则是穿着朝服的四皇子李恪。
论气势,李恪自然是比不上风载秦,但是此刻他一向阴沉的脸庞却满是坚定,垂落在身侧的双手可以清晰地看见是紧紧握着的,像是严正以待,也像是在表明决定势在必得。
不得不承认,这几日李恪的演技很好,尤其是此刻。
这时候,恐怕殿内的所有人都相信他真的心仪平安郡主。
至于风载秦……
一向稳如泰山的齐王世子此时眉宇之间似乎有着怒意,也似乎隐隐泛着不安。
至少,在慕长音的眼中,他是如此。
看着这样的风载秦,慕长音心里微微一沉,今日,他恐怕不会如她所愿地不妨碍她的计划!
她收回思绪,缓步走进了大殿,随即迎来了各种各样注视的目光,包括端坐金陛之上的楚帝。
“臣女参见陛下。”
在离风载秦和李恪三步远之处,她停下脚步,从容施礼。
风载秦眸色一暗。
李恪脸上则泛起了明显的喜悦之色。
金陛之上,楚帝一身龙袍端坐着,威仪凛凛,待她施礼之后,方才抬手,“平身。”
“谢陛下。”慕长音恭敬地谢恩,随后起身,目光平静望向楚帝,“不知陛下召臣女前来所为何事?”
楚帝话中喜怒难辨,“你不知?”
“臣女不知。”慕长音回道。
“平安郡主一路前来什么也没听说?”一旁站着的人群之中展出了一个男子,一身皇子朝服,立于众臣之上,面上虽带着笑容,但是,眸底却是冰冷阴沉,这个人自然是李祯,他不愿意齐王世子和忠王府结亲,但是更不愿意让李恪成为忠王府的女婿!但是就算他不愿意承认也知道今日必定会决出一个归属!
而不管平安郡主归属何人,对他都没有好处!
还有,这个女子曾经是他求而不得的!
齐王世子来争也就罢,可凭什么一向不如人的李恪也来?!难道他以为娶了忠王府的嫡女就可以与他一较高低不成?!
082 争锋
慕长音并未看向李祯,而是直接迎向了楚帝幽深的眼眸,“臣女得了陛下的召见就即可随前去宣纸的公公赶来,至于陛下为何召臣女而来,前去宣纸的公公并未言明。”
李祯被这话说的一口气哽在了咽喉,一般人面对这样的事情自然会千方百计地从宣旨的内侍口中问得,可是,这样的事情却不能搬到台面上,因为这样是大不敬。
所以,慕长音这样说,并没有错。
错的反倒是他了!
李祯从未有这一次恨眼前的女子!
“不知陛下召臣女前来……”慕长音扫了一眼站在眼前的两人,方才继续:“所为何事?”
“齐王世子欲娶你为世子妃。”李祯冷着脸代替楚帝答了这话,似乎已然不在乎这样做会不会惹怒楚帝,“不过四皇子却说与郡主情投意合。”
慕长音面色顿时一惊,目光随即看向李恪,脸上的震惊渐渐地染上了喜色,可看上去又是在极力掩盖这丝喜色。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见了这般情形顿时心中有数。
看来是真的。
“平安莫慌。”李恪竟是声音柔和地开口,安抚过后,又转身面向楚帝,屈膝跪下,“父皇,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和平安没有关系,若是父皇要降罪,还请降罪儿臣一人。”
“四皇弟何罪之有?”李祯冷笑,“既然是两情相悦,又何须向父皇请罪,相信齐王世子也不会怪罪此事,哦,对了,我倒是忘了平安郡主曾经是废太子的未婚妻,四皇弟如此窥视曾经的未来太子妃,的确是有罪。”末了,又叹息道:“虽然废太子犯下大错被废,但是当时他仍是太子,是我们的兄长,四皇弟,你这般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父皇容禀。”李恪扫了一眼李祯,然后一脸正色地向楚帝禀报:“儿臣虽不才但是也绝对不会做出那等窥视兄嫂的事情,儿臣虽蒙忠王看重带在身边教授行军之道,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边境,和平安接触的也很少,在儿臣此趟回京之前,对平安也只是兄妹之情,废太子退婚之后,平安日日伤心,儿臣受忠王大恩,多次安抚,方才生情。”
“四皇弟回京连半年都没有,而且据我所知四皇弟回京之后和平安郡主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几次见面几次安抚就情根深种到不顾楚临两国的友好而横插一足?”李祯咬着不肯放,若是只能二选一,他宁愿齐王世子娶了平安郡主!
李恪神色诚恳,“父皇,儿臣无法解释为何如此短暂的时间便生了情,但是并不能以此便认定儿臣所言虚假!父皇,儿臣和平安的确两情相悦,还请父皇成全儿臣!”
“不知如何而生情?”李祯嗤笑,“我看四皇弟不是不知道如何生情,而是根本没有生情!”话落,转身看向楚帝,“父皇,四皇弟恐怕是不想看着平安郡主远嫁他方所以才说自己和平安郡主两情相悦,正如四皇弟方才所说的,平安郡主乃忠王爱女,四皇弟自己也说蒙忠王看重呆在身边教授行军之道。”
说到这,目光转向李恪,叹了口气:“四皇弟,忠王对你的确有教导之恩,你能知恩图报这是好事,但是你也莫忘了你是楚国的四皇子,身为皇子,怎能为了私情而罔顾楚国大局?再者,四皇弟将忠王的教导之恩放的如此的高,已然逾越了君臣之道,难道在你的心中,忠王比楚国,比父皇还要重要吗?”
他不仅要阻止李恪得到忠王府这一大助力,还要让父皇怀疑他和忠王府暗中已然有了勾结!
“三皇兄。”李恪也不慌,“你处处针对臣弟,可是因为当日淑妃求娶平安被拒一事?”
李祯也没有动怒,“四皇弟,你以为将话题扯到了我身上就可以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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