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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一切了?”
“臣弟从来没有想要撇清什么,因为臣弟从来都是一清二楚!”李恪回击道,随后转向楚帝,“父皇,感情从来都是最难解的,儿臣此刻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此时就是儿臣真心的证据!若真的要论的一清二楚,那请问齐王世子,你又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对郡主生情?三皇兄千方百计地说臣弟在欺君,可是要成全了齐王世子?你我兄弟手足,三皇兄怎么不帮臣弟反倒是帮着一个外人?!难道之前废太子所说三皇兄和齐王世子私底下有……”
“李恪你休要污蔑本皇子!”李祯怒声打断了他的话。
“三皇兄心虚了?”
“你……”
“够了!”楚帝沉声喝道,“在外客,在满朝文武的面前,堂堂楚国皇子却相互攻击,楚国的颜面,朕的颜面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父皇恕罪。”
李祯跪下。
李恪低头。
一同请罪。
楚帝冷哼一声,旋即看向慕长音,“平安郡主,你怎么说!”
“父皇,平安并无……”李恪像是担心楚帝会为难心上人似的,忙开口辩解,不过还未说完就被楚帝打断了。
“你给朕闭嘴!”楚帝怒斥道,“平安,你说!”
慕长音还是没有开口的机会。
一旁一直沉默的风载秦站了出来,面向楚帝,“楚帝,本世子以为此事不该迁怒到郡主身上。”
楚帝眼眸微眯,“迁怒?世子何以认为朕迁怒?”
“郡主贤良端惠,风华无双,即便倾倒天下男子也不足为奇。”风载秦缓缓道,目光幽幽,让人无法窥探眸底的情绪,“至于四皇子究竟是出于不愿意郡主远嫁或者真的动了真情,这都是四皇子一人所为,和郡主有何关系?”
无关?
方才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脸上的喜色,如何会没有关系?
李祯心里冷笑不已。
齐王世子,平安郡主身上究竟有什么让你如此非得到不可?!
“齐王世子对平安倒真的是一片深情,朕不过是想问问她心中属于何人,你就如此紧张生怕朕对她不利似的。”楚帝笑了,意味不明,“平安,如今齐王世子和四皇子都说对你有意,你心里是作何想法的?如今大家齐王世子和四皇子都在,你就说清楚吧。”
“楚帝。”风载秦又抢先道,“本世子诚意十足求娶,以全两国之好,难道楚帝只愿当慈父?”
“若是齐王世子因为求娶失败而兴兵,本皇子定当奉陪!”李恪倏然起身,冷冽相对。
风载秦淡笑如风,雍容华贵,“四皇子是在向本世子宣战吗?”
083 成全你
“宣战?”李恪却笑了,睥睨众生的笑,显然是要硬碰硬,“齐王世子这话是指若是求娶平安失败便会对楚国宣战?”
“看来楚国是真的不在乎是否与临国结盟。”风载秦将目光移向了楚帝,负手道。
楚帝面色一沉,喝道:“四皇子不得无礼!”
“父皇。”李恪拱手,“儿臣有句话想问问齐王世子,请父皇恩准。”
楚帝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有反对。
李恪也没等多长时间,转身对风载秦道:“楚国和临国的盟约在明霞公主嫁入楚国之时已经立定,齐王世子却要反悔,恐怕是临国根本无心与我楚国结盟!”
“明霞公主?”风载秦嗤嗤一笑,随即冷下声音,“本世子以为公主一事,临国已经足够忍让了!”
“临国失去了一个公主,我们楚国也失去了一位王爷!”
“可下毒手的是你们楚国的太子!杀人偿命,如今楚国只是将太子废了,本世子不追究下去已然是给出了临国的诚意,倒是楚国如今处处紧逼,方才是没有结盟之心!”
“世子是要以盟约要挟逼婚?”
风载秦却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过身看向慕长音,专注而认真,幽暗的双眸深处似乎有什么喷薄而出,“此次求娶,无利益,无目的,我只是想与你相伴一生,此生此世,绝不相负!”
话,铿锵有力。
语气,坚定认真。
这般的态度让在场的楚国官员都不禁吃惊,竟真的有种他这话是真的感觉。
李恪眸中泛起了疑惑之色,所谓一见钟情的谁也不信,可是这一刻……退婚,跳湖,失忆,还有现在让齐王世子一见钟情,那一个月,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她根本就从未了解过她?
沐常茵,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所有人心里都有了波澜,唯独慕长音心里是平静的,若是几个月前有人告诉她有朝一日风载秦跟她说这些话她的心却能无波无澜,她是绝对不会信,可是如今……原来放下了真的就能够豁然开朗。
一抹很轻很淡的笑在她的嘴边泛起,让她清丽的容颜添了几丝的迷离。
众人见状,以为她是被风载秦一番表白给感动,包括李恪还有龙椅上的楚帝在内,这两人在这一刻眸底同时掠过了一缕暗潮。
可是有一人,却心中钝痛。
他仿佛看透了她的心。
慕长音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微微一福,缓缓说道:“慕长音多谢齐王世子厚爱,只是,我已心有所属,无法领受世子厚爱。”
众人哗然。
随即,满堂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神色各异,唯有站在众人瞩目之中的女子盈盈淡笑,“慕长音过去受情爱煎熬,如今得以放下,又得一心人倾心相护,此生此世,慕长音只愿与信我护我爱我之人相携终老。”
风载秦的眼中泛起了明显的刺痛,他知道她的这些话并不是为了做戏,而是出自真心,他更明白她如今的态度意味着什么,可是不可以!他好不容易找到她,好不容易认出她,好不容易不再逃避,他如何能够放她走?信我护我爱你,我亦可以!
他倏然转身,看向楚帝,神容之中隐隐泛着焦灼,声音沉稳犀利,“楚帝,本世子愿以五十城池为聘,只要平安郡主下嫁,临楚两国从此结盟再无战事!”
大殿内顿时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随行上殿的临国使臣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主子。
慕长音也褪去了淡然的神色,五十座城池?他疯了吗?!这样的代价就算娶了她也未必能够换来同等的回报!他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或许,她的心里已然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意去深究,也不想深究,“齐王世子,你这又是何必?”
她的声音清淡,但每一个字都说的掷地有声。
“世子……”临国的使臣也低声开口,生怕主子着了魔。
李恪也冷声道:“齐王世子这是在威胁楚国吗?”
风载秦侧过身,凝注了慕长音,眸光深邃而迷离,“我只是在求一个机会,长音,我不会负你。”
李祯眯起了眼,难道风载秦真的对沐常茵动了心不成?
“齐王世子。”慕长音笑了,笑的近乎虚无,“这些日子我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若是真爱一个人,该做的不是百般纠缠,而是让他幸福,若是放手方才能够让他幸福,我会放手,即使这样会让心宛如凌迟。”
风载秦面色一颤,随之便是苍白。
“陛下。”慕长音抬头看向龙椅上神色深沉的帝王,“臣女心属四皇子,请陛下成全。”
李恪眸光一闪,转身跪下:“求父皇成全!”
众人也看向楚帝。
楚帝并未即可表态,而是沉默半晌,然后看向风载秦,“齐王世子方才所言不虚?”
“齐王世子。”慕长音抬头看着他,扬声道:“我已心有所属,纵使你以江山为聘也绝负心绝情!”
话中决绝大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意。
楚帝面色一沉,已然动怒。
“世子,三思!”临国的使臣着急了,五十城池对临国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若是失去了五十座城池,那临国在三国中的地位必定大受打击!
用这般大的代价去得到一个女人,这怎么可以?!
风载秦没有理会众人,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一般,不一样的身体,可是在这一刻,他却看到了相同的眼睛。
一模一样的神色。
和当日她告诉他,即使他不爱她,她也绝对不会放弃之时一模一样。
那一日,他要走下苍茫山,走入那繁杂的尘世之中去承担那他避无可避的重担,而她,是他不需要的,急于甩开的。
而她,面对他的绝情,红了眼睛,却始终忍着没有落泪,然后,笑着决绝地告诉他,她绝对不会放弃。
“这是你想要的?”
他的声音沙哑了,低沉的仿佛蕴涵了许许多多的情愫。
慕长音心中仍是颤动了一下,声音却平静无波,“是。”
“好。”风载秦缓缓道,然后转过身,一切的情绪瞬间收起,他仍是那雍容尊贵的齐王世子,睥睨苍生,云淡风轻地道:“既然平安郡主和四皇子两情相悦,那本世子只要退让了。”
众人虽觉得他不可能真的用五十座城池做聘,但是听了他这般云淡风轻的话,还是错愕不已。
这变的也未免太快了吧。
楚帝神色深沉,息怒难辨。
风载秦却仿佛不在乎一般,转过视线对李恪道,“不知本世子有没有机会讨杯喜酒喝喝?”
“只要父皇同意,这杯喜酒,齐王世子一定喝的上!”李恪笑道,随后向楚帝再次恳求,“父皇,儿臣恳求父皇成全!”
楚帝仍是沉默。
风载秦笑着对楚帝道:“楚帝,四皇子深情一片,本世子甘拜下风,楚帝就成全了他们,也好让本世子在离开之前讨杯喜酒喝喝!”
“那两国之间的盟约,世子打算如何?”李祯冒出来道。
风载秦笑道:“公主已然嫁入楚国,两国盟约早已达成,三皇子不会真的以为本世子会为了儿女私情而罔顾两国大义吧?”
李祯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求父皇成全!”李恪又道。
楚帝眸底深沉如海,直到李恪又一次叩首恳求,方才开口:“既然是两情相悦,那朕自然成全,来人,拟旨赐婚!”
“谢父皇!”李恪满脸狂喜。
慕长音笑着叩谢,抬头之极迎入的是风载秦深不见底的双眸,他仍是淡淡笑着,尊贵无双,嘴唇微动,无声地告诉她,他会帮她。
是的,即使如今心痛如刀绞,可他还是会帮她。
只要是她希望的,除了让他放手,他都会成全她,而此时的痛,是他该受的惩罚!
慕长音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心却也背上了一个包袱,她放下了对他的爱,却也欠上了他的人情!
084 不行
齐王世子用临国五十座城池求娶平安郡主?
四皇子和平安郡主竟然两情相悦?
大殿之上,平安郡主言纵使齐王世子以江山为聘也绝不负心绝情?
这一连串让人震惊不已的消息竟然在同一日传出,整个楚都都沸腾起来了,而就在众人还没有消化完这些消息,楚帝赐婚的旨意便到了忠王府。
慕长音领着阖府上下领了楚帝的赐婚旨意,而赐婚的旨意上甚至还定下了大婚的日子,就在三月十五。
“恭贺郡主。”送走了宣旨的内侍之后,王侧妃便笑盈盈地恭贺,“离三月十五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王爷定然可以赶回来送郡主出嫁的。”
慕长音握着圣旨淡笑道:“既然侧妃如今管着忠王府,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侧妃安排。”
“郡主放心,妾身定然会尽心尽力!”王侧妃低头,笑着道。
慕长音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她,随后转身回了明月阁。
明月阁内
圣旨还未放下便被宗不寂一手给夺了过去了。
“毁了它会惹麻烦。”慕长音仿佛看准了他的心思似的。
宗不寂皱着眉头:“我不会在这时候给你惹麻烦!”
“昨夜气了一夜还没气完?”慕长音坐了下来,昨日风载秦那惊人的聘礼以及表白一传出,他的脸就一直冷着。
宗不寂并未回答:“李恪真的有把握?”
“这个计划对他来说更加重要。”慕长音虽不能肯定一定会成功,但是却相信李恪不会留手,不管是为了皇位还是他那份欲将生母救出冷宫之心,“我们要担心的是李恪知道真相之后的反应。”
“你是说他会翻脸?”宗不寂道。
慕长音沉思会儿,“准备好一切,待事情完了之后我们即可离开楚都!”
“我来安排。”宗不寂点头,其他的事情他或许无能为力,但是离开楚都,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只是有一件事……“长音,若是将人救出,忠王府有能力保住她吗?”
“只要楚帝不在了,忠王府自然能够保住她。”慕长音道。
宗不寂眯起了眼睛,“杀了楚帝?”
“这是最好的办法。”慕长音冷下了眼眸道。
宗不寂道:“李恪会同意吗?”
“这对他来说有好处不是吗?”慕长音反问,“更何况李恪对楚帝能有几分父子之情?”
宗不寂抿唇沉思,的确,杀了楚帝是最好的了解办法,而且,李恪若是想要皇位,那唯有楚帝死了,他才有机会,否则他做的这些事情楚帝一旦觉察,别说皇位,恐怕连他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李祯此人恐怕会坏事!”
慕长音垂下了眼帘,沉默。
宗不寂看着她,“你想利用风载秦来牵制李祯?”
慕长音抬起眼帘,“你觉得如何?”
“长音。”宗不寂凝视着他,“我不想你和风载秦继续牵扯在一起!”
“可是能够牵制他的人,恐怕就只有风载秦!”
“我去杀了他,就算不能杀了他,也可以伤了他!”
“不行。”慕长音摇头,“杀了他,将来就没有制衡李恪的人在,若是伤了他,就会打草惊蛇!”
宗不寂攥着拳头,心里思绪翻滚,半晌,方才道:“我去跟风载秦谈!”
慕长音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
是夜,宗不寂便潜入了驿馆,而风载秦似乎知道他要来似的,驿馆暗处的守卫一路放行,一直到了他跟前,他都没有遇到半点的阻碍。
“来了。”风载秦桌旁,正自饮自酌。
宗不寂并未化去易容,易容之后的脸虽然还是可以看出神色的变化,可是,却也掩盖住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来喝一杯如何?”风载秦的态度像是在招待一个远方来客一般,笑容淡淡,雍容贵气。
宗不寂抿着唇,并未入座。
风载秦抿了一口美酒,抬眼看向眼前的男子,“你连在她面前以真面目相对都做不到,如何与我相争?”
明明是淡然的语气,却说出了睥睨的霸气。
宗不寂怒色从眸底涌出,然而只是瞬间,便散去,只因他在眼前这尊贵孤傲的男子眼中发现了焦灼,即使只是一闪而过。
“风载秦,你在害怕吗?”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也是第一次他以身份压他!
过去那般多年,他不是没有发现他的心意,只不过从不理会,就算是在不久之前,他警告他,也是直截了当地警告他。
而不是想今日这般以权势身份来震慑他!
风载秦眸中飓风骤起。
“你是在害怕。”宗不寂心中的阴郁忽然间消失无踪了,多年来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他总是处于弱势,甚至衍生了自卑,可是如今,这一切都该消失了,“你也感觉到了吧?她的心已经从你身上移开了!风载秦,如今不是我没有资格跟你争,而是你失去了我和争的仪仗了!我和她有十多年的情谊,是伙伴,是亲人,不久之后,我相信,我们将会成为爱人,她这一辈子守在她身边的人会是我!她的心里,眼里,也只会有我!”
话落,一道人影掠到了他的面前。
修长的手指掐住了他的咽喉。
只需稍稍用力便可至他于死地。
宗不寂却一动不动,眼神充满挑衅。
风载秦面色如霜,杀意笼罩了他的全身。
“风载秦,你以为你后悔了,上苍就会给你从来的机会吗?”宗不寂笑着道,“她重活一次,不是给你作践的!”
随着一阵风起,风载秦收回了手,负在了身后,神色再度华贵从容,仿佛方才的失控从未发生过一般,“她想要我如何帮忙?”
宗不寂笑容敛去。
“你和她有十几年的情分,我亦有。”风载秦缓缓笑道,“而我,比你更加的了解她。”
宗不寂攥起了拳头。
“说吧。”风载秦淡淡笑道,“她想要我如何帮忙?我才能够帮的忙。”
宗不寂沉默半晌,最终仍是收起了心中翻滚的怒意,“牵制李祯,别让他有事也别让他坏事!”
风载秦眯起了眼睛,“她到底想做什么?”
“你可以选择不帮忙!”宗不寂就没有回答。
风载秦垂眸会儿,“别让她出事!”
“不必你费心!”宗不寂搁下了这话随即转身离去。
风载秦低下了头端起了桌子上拿杯已经冷了的酒,放在嘴边,“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我求的,只是一个机会。
你可以将我驱逐出你的心,但是不要那么快让别人进入你的心。
宗不寂也不行!
他尤其不行!
酒杯搁下,随着一声轻响传来,整个酒杯化作了一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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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她绝对不能让他们成亲!
赐婚圣旨落下,婚事尘埃落定,可处于震惊中的人们却觉得接下来应当还有一场风暴,比如说齐王世子报复,又比如说京城之中有人不愿意看到四皇子成为忠王府女婿的人从中作梗,然而,直到婚期将近,仍是平静无波。
而震惊的余波,在这个时候也已经散去。
整个京城都一片平静祥和。
当然,这份平静不过是表面而已,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之处,一场风暴正在酝酿,逐渐成型。
而酝酿这场风暴的几个人,却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李祯不是不想从中作梗,圣旨下了之后,他试图破坏这桩婚事,甚至不惜暗中对慕长音下手,将婚事变成丧事。
可是,事情却已然超出了他的掌控,行刺的人有去无回,朝中一直沉寂着的太子一派竟然在这时候对他发难,甚至连风载秦也开始有所动作。
不久之前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未来储君人选,如今,他却成了处处绊脚的靶子!仿佛所有人都约好了一般向他发难!
这番变故让他心惊,同时专心应对目前的情况。
婚期一日一日逼近,已然没有人可以阻难这桩婚事了,而就在大婚吉日的前五日,四皇子李恪恳求楚帝赦免他的生母德妃。
而这时候,众人方才想起了原来四皇子还有生母在。
德妃秦氏被贬冷宫十八年,而当年被贬的理由不过是触怒了楚帝,四皇子此求并不算大事。
而楚帝也似乎如此认为,在四皇子开口后没考虑多久便应下了,下旨将秦氏放出冷宫,恢复位份,迁回原来的琉璃宫居住。
琉璃宫空了十八年,如今终于再度迎来了主子,虽然空置了十八年,可是里面的一切摆设装束都是焕然一新的,奢靡到了极致。
寝殿之内,一个女子坐在了梳妆镜前,素色衣裳,简单发饰,周身没有一件足以与眼前的奢靡相称的东西。
可即便如此,她仍是没有被眼前的金碧辉煌所盖住,那秀雅的容貌虽然染了岁月的痕迹,却并未添衰老,而是多了一份仿佛沉淀了千年的古韵。
她静静端坐着,明明是真实存在,却平白让人觉得她会忽然消失一般。
至少,对走进殿内的楚帝来说是如此。
安静。
不是一般的安静,仿佛天地之间便只剩下了两人一般。
“十八年了,终于到了这一日了。”
一道幽深蕴含着无数复杂而跌宕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近乎说陌簿玻垡徊揭徊降厣锨埃系乃缮狭艘徊忝岳搿?br />
女子起身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神色中带着一丝的讥诮,“你以为这样就真的可以如愿以偿了吗?”
“不是吗?”楚帝回道,眼底掠过了一丝明显的颤抖。
女子笑了,讥笑,“十八年了,李霄,你还是这般的天真可笑!”
楚帝不怒反笑,意味不明的笑,“十八年了,馥儿,即使当日我强迫你的时候你也从未对我动过怒,怎么?你就这么不喜欢你女儿嫁给我的儿子?”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眸色渐冷。
楚帝不以为意,“只是可惜,不但你逃不出朕的掌控,就连你的女儿,这一辈子也逃不掉!馥儿,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不是吗?她不能再当你的女儿,当你的媳妇不也一样?你放心,将来朕会让她想尽世间荣华……”
“李霄,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可悲的人!”女子打断了他的话,“享尽世间荣华?你所拥有的也不过是这些世间荣华!”
楚帝脸上顿时刮起了阴霾,“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安心地跟朕?!”
“我是沐昇的妻子!”女子一字一字地道,“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沐昇的妻子?!”楚帝却笑了出声,带着狰狞,“沐昇的妻子是傅氏,而你,是傅氏吗?你觉得在他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之后,还会认你这个妻子吗?”
女子抿唇不语。
“这么多年他什么也没做就是最好的证明!”楚帝笑的更加深,脸庞也更加的狰狞,“若是他心里有你半分,这十八年来就不会连尝试都不曾尝试过!甚至连你们的女儿他也置之不顾!”
“即使如此,又如何?”女子轻轻笑道,似乎在嘲笑他的天真一般,“只要我认他这个丈夫就成了。”
“你——”楚帝顿时怒斥,“你就不怕朕杀了他!?”
“你不会。”女子淡笑,“也不敢。”
楚帝一身凶煞之气,大步上前,一把攥起了女子的手,紧紧地扣着了她的手腕,双目深处幽火肆虐,似乎欲吞了她一般。
女子却淡笑如风,闲适从容。
许久,楚帝忽然大笑,松开了她的手腕抚上了她的脸颊,“馥儿,馥儿,你骗不了朕的,你若是真的一心一意爱他就不会激怒朕,馥儿,你只是想激怒朕,让朕下手杀了他而已!可是馥儿,朕现在还不能杀他,楚国的江山还需要他,朕还需要他!而且,朕也害怕若是让你如愿了,你就会离朕而去!”
女子脸上的淡定从容渐渐消逝,仿佛被说破了心中的秘密一般。
“朕什么都可以如你所愿,只有这个不行。”楚帝笑容添了痴迷,“若是没了江山,朕拿什么娇宠你?拿什么留住你?十八年来,你在冷宫孤清度日,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往后的每一日,朕都会让你享尽世间荣华,让你成为这个世上最尊荣的女人!”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女子煞气顿生,厉声喝道。
楚帝却笑道:“十八年前你没杀,十八年来你也没动手,朕为何要怕?”
“滚!”女子倏然暴怒,转身扬手扫落梳妆台前的珍宝首饰,失控嘶吼,“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楚帝仍是笑着,温柔无比,“无妨,你且好好休息,我们来日方长,来日方长……”话尾余韵寥寥。
女子气青了脸,浑身颤抖,目光冰冷地盯着他。
楚帝转身离去,脚步轻盈,多年终于达成的夙愿让他的身心都仿佛轻盈起来,而他却不知,当他离去之后,女子脸上的铁青瞬间驶去,眼中的冰冷怒火也消散无踪,有的,只是不安以及焦虑。
她绝对不能让他们成亲!
087 动摇
一桩婚事,将原本不为人所重视的四皇子李恪给推了出来了,尤其是在楚帝赦免了他的生母德妃之后,他的身价更是飙升。
甚至已经有人将他视为未来储君的人选之一。
而作为当事人的李恪,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容,自德妃移出冷宫已经两天了,这两天内,他进宫不下十次,可是却始终没有见到想要见到的人,而理由却是那般的荒谬!
作为母亲怎么会因为容颜憔悴便不见一出生便分离的儿子?!
不是她不想见便是有人不愿意让她见!
不想见这一点李恪自然不会去想,所以,在他的心中已然认定了是楚帝不愿意让他们母子相见。
是为了警告他?还是为了挟制他?又或者是他发现了什么?
李恪能够想到的理由只有这些!
而不管是哪一个,对他来说都是毁天灭地!
忠王府
明月阁中堂
依着规矩,在吉日之前,李恪是不能前来忠王府的,可今日他却来了,不仅来了,还提出了一个要求。
“你希望我跟你进宫去看望德妃娘娘?”慕长音缓缓道。
李恪此时的脸虽也是阴沉,但是却多了一份焦虑,“嗯。”
慕长音凝视了他半晌,肃然道:“四皇子,你的心乱了。”
而她的心也是一沉。
他越是在乎德妃,将来忠王府,乃至她的麻烦就越发,宫中的德妃是傅氏,那真正的德妃恐怕凶多吉少。
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这个真相一定会被揭破的。
傅氏不可能一辈子当德妃,就算她和忠王之间不可能回道从前,她也不可能呆在宫中给四皇子当母亲!
而且若是她没有看错,此时李恪已然动摇。
德妃被放出,他的目的可以说是达到了,而一个可以为了母亲而如此谋划之人心中必有仁善在。
所有,他极有可能会放弃弑君夺位的计划。
皇位他想要,但是成了忠王府的女婿,又立有战功,甚至可能已经将废太子的人脉收为己用,他完全可以和李祯一争高低,而且,胜算很大!
而若是他真的决定放弃,那她的计划便会彻底失败!
李恪眼睛一眯,沉下声音,“随我进宫!”
“让我随你进宫很容易,只是四皇子可有想过为何陛下不让德妃娘娘见你?”慕长音摁下心中的忧虑,淡淡道:“四皇子该不会相信是德妃娘娘不想见你吧?”
李恪抿唇沉默,脸上阴沉之色继续蔓延。
慕长音没有继续,这个时候若是她过于的焦急定会被他看出什么来,“今日时辰不早了,若是四皇子真的执意让我陪你进宫,明日我便去。”
李恪盯着她许久,最后一个字也没说便离去。
待她走了之后,慕长音的神色也沉了下来,她怎么算也没算到李恪最后会退却!她竟然忽略了他可以为了救母亲而费尽心思谋划,亦会对楚帝有儒慕之情!
“先不要这么担心,楚帝不让他见德妃,他心里必定生恨。”宗不寂从暗处走出,宽慰道。
慕长音抬头看了他一眼,“是我思虑不周。”
“我可以做什么?”宗不寂问道。
慕长音沉吟会儿,眯起了眼,“你做不到,不过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做到。”
“谁?”
“秦落。”慕长音说罢,随后起身去了书房,提笔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了宗不寂,“交给秦落!”
这半个多月秦落的行踪仍是成迷,但是在十日之前却让人来传了一个口信,给了她一个联络点,说若是她有什么事情便去哪里通知他。
对于秦落此人,她仍是有所保留,不过此刻,或许只有他能够稳住李恪!
他知晓李恪不知德妃的真相,必定与他相识,或者,李恪所做一切的背后便有他的影子!
这个如幽灵一般的人也是时候走到台面上了!
……
次日
李恪还是来了忠王府。
慕长音什么也没问,直接和他进了宫。
两人还有两日便成婚了,却在这时候相携进宫,这让不少人惊讶不已。
可即便是慕长音相陪,李恪仍是没有如愿见到德妃。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一次的理由换成了德妃病了,不宜见人。
出宫的马车之上,李恪的脸色一直沉着,一个字也没说,而慕长音,则是稍稍松了口气。
四皇子府
此时府中张灯结彩,只等着吉日那日来临。
书房是唯一一处没有喜气的地方。
李恪自宫中归来之后便一直呆在这里,书房内,寂静无声,一直到了入夜,一个人出现打破了沉默。
“怎么?犹豫了?”如鬼魅一般出现的秦落似笑非笑地看着面色阴沉的李恪,“难不成你还真的以为他会愿意成全你们这份母子之情?四皇子殿下,恐怕只要他一日还在,你们母子便一日不能安稳,如此,相见还不如不见。”
李恪眸色暗沉,却并未反驳他的话,一切都已然准备就绪,而为了布置这一切,他花费了十多年的时间,可到了最后的关头,他却心生了犹豫,母亲已经被放出来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至于皇位,他也可以徐徐图之,李祯虽然难对付,但是他自认为不会逊于他,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意走到那一步,可是现在……
“一切依计划而行!”
父皇,是你毁了儿臣最后的一丝儒慕!
秦落笑了,眼底掠过了一丝不宜察觉的快意。
次日
李恪再次进宫,先去了一趟琉璃宫,一如既往地没有得到召见之后便去了御书房,进行整个计划的最后一步。
引楚帝出宫。
然而,他还未开口,楚帝便先一步道,大婚当日,他将会携德妃亲往四皇子府为他证婚。
腹中准备好的所有恳求楚帝出宫的言辞一句也用不上。
李恪跪下,垂眸,“儿臣谢父皇。”
最后一步,竟是如此的容易。
容易的让他心生冰凉。
然而,早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088 前夕
楚帝将会携德妃亲临四皇子府证婚,这一消息激起了不少的波澜,也让李恪的身价又翻了一番。
慕长音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暗松了一口气,不管楚帝出于什么目的领着德妃出宫,但是至少,李恪在最后关头放弃。
“……一个时辰前,王璟乔装成去了废太子府邸。”宗不寂将最新得到的消息告知了慕长音。
慕长音颔首,自从废太子被废圈禁之后,王家时常送一些东西去,楚帝也并未阻止,默许了王家的这种照顾,而这半个月以来王家给太子府送东西的次数多了不少,今日王璟又冒险亲自去,必定是有大事,“看来李恪真的已经将王家人收为己用了。”
废太子虽然被废,但是毕竟还活着,而且皇后也还在,要起复虽然很难,但是也未必没有机会,可王家却选择了背弃,只能说李恪的本事不小。
宗不寂也深知这点,“李恪如此,将来恐怕也是个麻烦!”
“我们只能做我们能够做的,至于将来的麻烦,不是我们可以管的。”慕长音沉吟会儿,“比起李恪,我更加担心的是忠王。”
“忠王?”
“嗯。”慕长音颔首。
婚期将临,忠王府内早已张灯结彩的,就等着吉日那天嫁女儿,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忠王没有回京。
对外宣称是因为边疆不稳。
然而内情却并非仅仅如此。
报喜的家书送达边疆,忠王却只是回了一封让忠王府管家操办婚事的家书,而对女儿,却连一句关怀的话也没有。
这般态度明显是不喜欢这门婚事而又不得不接受。
而忠王的这般态度让慕长音不禁心生疑窦,而李恪所谓的并未将真相告诉忠王更是让这份疑窦加深。
李恪这般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担心忠王不会同意,历代忠王忠心为国为君,若是忠王知晓真相,恐怕会阻止。
“至今为止我们还不知道忠王是否知道德妃一事,若是他知道却一直不动,便证明在他的心里忠心大于一切,这般将来未必能够镇得住李恪。”
宗不寂沉了沉眸,“这是他们的事情。”
慕长音一愣。
“将忠王妃救出,这是平安郡主的心愿,她给了你重生的机会,我们帮她完成这个心愿,如此两清,至于事情结束之后他们夫妻何去何从,忠王府和李恪之间究竟有什么争斗,都与我们没有关系,长音,你不是平安郡主!”
慕长音愣怔了会儿,随后失笑,“也是,是我多想了。”
或许,在不知不觉之中,她的心里已然认为自己便是平安郡主,所以,方才会想的如此的多。
他说的对,她不是平安郡主,不该去插手也不需要背负这些。
“长音。”宗不寂眸色渐深,蹲下身子仰视坐在椅子上的她,他似乎很喜欢这种方式,而慕长音一见他这般,便知道他有事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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