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之邪妃惑夫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少年封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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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声音不禁软柔了下来。

    宗不寂嘴边泛起了一丝暖笑,握住她的手,“如果可以,不要和李恪交拜天地。”

    慕长音一愣,半晌后微笑道:“好。”

    是夜,楚都迎来了第一场春雨,炸响了第一声春雷,当雷声响起,慕长音从梦中醒来,不是被雷声惊醒,而是身旁有人。

    眼眸一睁,一张清贵的脸庞映入眼帘。

    “风载秦?!”慕长音坐起身来,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但来了,而且还一派闲适地坐在她的床边,像是在自家地方一样!

    风载秦微笑:“来看看你。”

    “你……”

    “你的警觉性变差了。”风载秦不待她怒言出口便继续道,柔和的嗓音中带着一丝焦灼,“从前只要有一丝动静你就会醒来。”

    “我睡着的是什么样子你怎么知道?我们睡过?”慕长音怒道,可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又急忙道:“风载秦,你来到底想做什么?”

    风载秦仍是温和笑着:“是因为他吗?因为宗不寂。”

    当年他没能让她安眠,今日,宗不寂却做到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慕长音挑眉道。

    风载秦沉默须臾,“我也可以的。”

    慕长音咬了咬牙,“风载秦……”

    “王璟秘密见了李翊。”风载秦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那些话不是他想听的,“楚帝会亲自出宫到四皇子府证婚,他们似乎打算在那一刻动手。”

    慕长音抿唇不语。

    “前几日我也让人秘密见了李翊。”风载秦继续道:“和他做了一个小小的交易。”

    “什么交易?”慕长音神色一冷。

    风载秦笑着,眼眸深处却闪过了微痛,“你放心,我说过我会帮你,单单是一个王家未必可以让李翊冒险,可若是我也承诺帮他,他的胜算便更大,楚帝不杀便是对他留了情,没有足够的胜算他不会跳下这个陷阱的。”

    “陷阱?”

    “不得不说,李恪超乎了我的所有预计。”风载秦继续道,“或许将来我的敌人会是他。”

    慕长音看着他,“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帮我?”

    “长音。”风载秦缓缓道,声音低沉温柔,“我只求一个机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慕长音心里顿生不适,“我只要楚帝死,德妃安然,忠王府依然屹立不倒,李恪是好是坏与我无关,你若是想对他做什么,只要不妨碍到我,请随意。”

    风载秦没问她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却问道:“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为我着想吗?”

    慕长音平静道:“我只是不想到时候有人让我功亏一篑!”

    风载秦沉默了下来,脸上闪过了伤痛的痕迹。

    慕长音不愿意再纠缠下去,“世子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和李恪交拜天地!”风载秦仍是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我记得你说过你想要一个完美的婚礼,如果没有必要,不要和他交拜天地。”

    慕长音愣了,白日里,宗不寂也说了相同的话。

    “我走了。”风载秦柔声道,“那日务必小心。”

    慕长音没有回他的话。

    风载秦起身,影子将床上的她整个都罩住了,他并未即可离开,而是静静地望了她半晌,“待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再重新开始。”

    说完了这话,便转身快速离开。

    慕长音看着被推开又合上的窗户,许久,幽幽道:“风载秦,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便陌路了。”

    还有什么好重新开始?

    089 送嫁

    雷声,雨声掩盖住了夜里的一切异动。

    风载秦的身影从明月阁离去之时,另一道人影从暗处走出,往着他离去的方向眯起了双眸。

    离开之时,风载秦亦发现了近处有另一道隐藏的气息,不过他却只是以为是宗不寂,而事实上,他却想错了。

    他不是宗不寂,而是秦落。

    “秦宫主深夜到来只是为了在这里站上一战?”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秦落收回远眺的视线,侧身看向门口,却见寝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道窈窕的身影拖着细长的影子站在门口处。

    身着寝衣,外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长发散落背部,从容而清冷。

    正是慕长音。

    她担心风载秦的夜访会惊动宗不寂,所以不得不起来看看,却不想见到的竟然是他,在整个计划之中,最不确定的因素不是李恪更不是忠王,而是秦落!他看似在帮她,可是他的底细,他的目的,她一无所知,甚至他究竟是敌是友,她也不知道!

    而今夜,他终于出现了!

    “没想到连齐王世子都为你所用。”秦落却笑了,却让那张娃娃脸生出了一丝说母芯酰耙鸲谋臼禄拐媸侨梦遗宸 ?br />

    “利益往来而已。”慕长音淡淡道。

    秦落回道:“是吗?那不知道茵儿给了齐王世子什么利益?”

    “比起齐王世子究竟可以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利益,我更想知道秦宫主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慕长音不答反问,“或者该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说过茵儿自己忘了的事情……”

    “既然秦宫主不想说,那我也不勉强。”慕长音不待他说完便道:“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容不得任何人来破坏,包括秦宫主在内!”

    “我以为我做得这些事情已经表明了立场。”秦落似笑非笑地道,“看来因而不仅失去了记忆,连对人的信任也失去了。”

    “我想不会有一个人去相信自己一无所知而对方却似乎很了解自己的人。”慕长音淡淡道,“在这世上最了解自己的人通常都是敌人。”

    “是吗?”秦落笑容更深,“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无妨,第一次听说更好,记忆更加清晰。”慕长音回道,“好了,废话说完了,不知道秦宫主可否告知今夜来访究竟是和目的?”

    秦落不答,仍是笑着看着她。

    “秦宫主。”慕长音微敛笑容,“既然合作,何不敞亮一些?”

    秦落又笑了出声,“的确,的确是该敞亮一些,若是茵儿愿意告诉我你究竟如何和宗不寂、齐王世子结识的,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慕长音眸色渐冷,“既然秦宫主不愿意说那本郡主就当今夜秦宫主只是来忠王府游玩一遍,如今夜还长,秦宫主尽兴就是。”

    说罢,抬手欲关房门。

    “明日必须将你母亲和楚帝分开!”秦落忽然沉声道。

    慕长音看着他,须臾后微笑道:“秦宫主,既然是合作,万万没有我们费尽心思筹谋,而你却躲在背后的道理,秦宫主知道如此多秘密,想必也能够自己办到这件事!”

    秦落眸色一沉,分明是动了怒。

    慕长音恍若未见,“我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便看李恪的本事,只要楚帝一丝,李恪掌控大局,忠王妃自然而然便自由了,当然,前提是不会有人在事成之后将德妃的真实身份告诉李恪。”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在一瞬间中将黑色炸成了白昼,照出了秦落脸上的阴霾。

    “还是秦宫主救我母亲不过是幌子,另有真正目的?”慕长音继续追问。

    秦落眸光扫视了她会儿,勾嘴笑道:“李恪动手必定大乱,你母亲若是和楚帝在一起,恐怕到了关键时候不是被楚帝用作威胁就是被楚帝拉着陪葬,茵儿,楚帝未必会料到李恪会做什么,但是在死之前杀了你的母亲却是轻而易举。”

    “如果是这样,那也只能是她的命!”慕长音冷下了声音,直觉告诉他秦落一定有时隐瞒,而他的真正目的绝对不会是救忠王妃,至少还有其他的目的!

    秦落似乎未料她竟然如此说,脸庞顿时一狞。

    “秦宫主。”慕长音缓和了语气,“我不希望母亲出事,但是你不觉得让我来做这件事是为难我吗?我以什么借口将她和楚帝分开?婚礼前,我不过是她的未来媳妇,婚礼当中,我是新娘,我能做什么?秦宫主与其在这里为难我,不如去跟李恪好好商量,相信他比我更加在乎你所说的这些后果,至少在你告诉他真相之前是如此!”

    “你是在警告我不要告诉他德妃的真相?”秦落眯眼问道。

    慕长音笑道:“秦宫主问出这话便更加证明了秦宫主的心不全在救我母亲之上!不过本郡主也看得出来,秦宫主的确很想将我母亲救出,所以,本郡主劝秦宫主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毕竟真相戳穿了对谁都没后好处。”

    秦落沉默。

    “夜雨微凉,本郡主大婚在即就不陪秦宫主了。”慕长音继续道,“秦宫主是要继续呆在这里还是离去,请自便。”

    说完,便关起了门。

    却并未离开门口。

    半晌后,门外的人影消失了。

    慕长音重新打开了门,便见远处一道黑影往西南方向窜去,那是四皇子府的方向,眼眸渐渐眯起,“秦落,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的疑问,甚至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她始终没有弄清楚秦落的目的,一直到了他让她失去了三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之时,她得到了所有的答案,可那时候,她宁可什么都不知道,更痛恨自己曾经相信过他!

    纵使恨之入骨,却已然无法挽回。

    而这一刻,她什么也不知道。

    ……

    雷雨在次日清晨便停了,楚都一扫冬日的干燥萧条,万物复苏。

    昨夜的一切,宗不寂并不知晓,昨夜他一直往来与王家和四皇子府,甚至还去了一趟太子府,比起风载秦,这一刻他更加注意这些人这些地方。

    一大早,慕长音见了他脸上的疲倦便知道他昨夜定然也不在府中,“昨夜去了何处?”

    宗不寂没隐瞒,将事情说了。

    慕长音心里无奈之余也是一暖,“既然选了和李恪合作,便不妨多信信他,你这般既是累了你自己也容易打草惊蛇。”

    “我会注意的。”宗不寂笑了笑。

    慕长音见状,还是绝对不讲昨夜的事情说出,免的他有胡思乱想,“明天便是吉日,一切务必小心!”

    “我会的。”宗不寂颔首,“真的不让我跟在身边?”

    “以我的武功没有人能伤的了我。”慕长音摇头。

    宗不寂沉思半晌,最终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担忧听从了她的计划,“好。”

    “忠王妃的安危是要紧,但是你更不能有事!”慕长音转为严肃,“不寂,我是欠了平安郡主的,但是这个人情不足以让我用性命来还,你更是!”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等到你,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宗不寂笑容添了暖意,握住了她的柔软的手,“我还等着你和你一同众游天下。”

    慕长音笑了。

    一阵温馨。

    便在此时,一道不安的声音破坏了这份温馨,“郡主……”

    正是颂夏。

    她愣愣地盯着两人相握的手,即便在隐忍却还是让担心和不安浮现在了脸上,除了不安和担心之外,还有疑惑。

    她不明白郡主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是郡主自己说和四皇子两情相悦的,为何却又和这个张虎这般纠缠不清。

    她自小伺候郡主长大,绝不相信郡主是那等水性杨花之人,可是现在的这般情况又该如何的解释?

    慕长音没打算解释,等事情结束之后,她自然便会明白,将手从宗不寂的手中抽离,“何事?”

    颂夏脸色变幻莫测,但是最后忠心还是占据了上风,低下了头道:“郡主,方才宫里面来人。”

    慕长音道:“何人?”

    “是德妃娘娘身边的内侍。”颂夏回道。

    慕长音挑了挑眉,是秦落动的手还是李恪?或者是忠王妃终于无法沉默了?“将人请去中堂。”

    “是。”

    半晌,慕长音在中堂见到了来人,正是楚帝派去琉璃宫的那个首领内侍,一阵寒暄之后,那内侍便说了今日来的目的。

    他来给德妃传口谕,明日大婚,德妃将来忠王府为她送嫁。

    一旁的颂夏闻言大惊。

    德妃可是四皇子的生母,出宫为儿子主婚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可是来忠王府给她的未来儿媳妇送嫁,这根本说不通!

    慕长音也是讶然,是昨夜秦落找李恪商议出来的计策?“这是德妃娘娘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

    “是娘娘恳求了陛下的。”内侍道,“娘娘说郡主府中无长辈,虽有一个王侧妃在,但是毕竟是侧妃,送郡主出嫁总是不美满,娘娘说忠王为国尽忠,决不能让郡主的婚礼有一丝的不美满,而娘娘和郡主的母亲是表姐妹,是郡主的表姨母,与其让别人来给郡主送嫁,不如娘娘亲自来,娘娘送郡主出嫁,郡主所嫁的又是娘娘的儿子,这般娘娘不但当了娘家人也当了婆家人,两全其美。”

    慕长音眼眸微微一眯,“既然是娘娘一番好意,本郡主就此谢过娘娘,明日恭候娘娘大驾。”

    又是一番客套之后,颂夏将内侍送走。

    宗不寂当即开口:“楚帝的意思?”

    “也不一定。”慕长音沉思会儿,“或许忠王妃也想见见女儿,为女儿送嫁。”

    宗不寂蹙眉。

    “先不管那般多,至少这样我们会更顺利。”慕长音微笑道,“或许我不需要坐上花轿便可以将这一切都解决。”

    宗不寂紧蹙的眉头方才松弛,“我去准备一下!”

    “嗯。”

    090 我只能对不起你!

    次日,即使还有一日方才到婚礼吉日,不过因为德妃要来忠王府送嫁一事,忠王府不得不提前加紧准备。

    而此时,原本负责婚礼筹备的王侧妃忽然撒手了,理由是既然德妃娘娘要出宫送嫁,那她便没有资格继续为郡主筹备婚礼。

    府邸内的人以为她这不过是在怄气。

    而事实上,她心里的不是气而是恨,还有翻腾的快意。

    傅氏被放出来了,接下来便有好戏看了!

    送嫁?

    她会让她变成送葬!

    为她的女儿更为了她自己!

    “你去告诉婉儿,明日不要出现!”

    “可是……”奶娘不安,“郡主毕竟是二小姐的姐姐……”

    “你放心,不会有人介意的!”王侧妃冷笑道,“明日会有一场吸引所有人的好戏!”就算她不能将事情公告天下,但是只要沐常茵知道了真相,她还有脸嫁给四皇子?

    她只会再跳湖自尽一次!

    这场婚礼便成了一场笑话!

    傅氏,沐昇,你们就看着吧!好好地看着你们的女儿对你们恨之入骨!

    ……

    “我娘让我不要去?”四皇子府中,沐婉儿眯起了眼神色不善,她本就不想去,可是此时母亲不让她去,她心里便更加的愤恨。

    娘这是什么意思?

    让她避开沐常茵那个贱人吗?!

    “你去告诉娘,该怎么做我自然知道!”

    “是。”

    将人撵走了之后,沐婉儿便起身去了前院,找到了正在书房里面的李祯,这几日沐婉儿的日子不好过,李祯的日子更加的不好过。

    “你怎么来了?”面对一脸记恨之色的沐婉儿,李祯却是笑脸相迎。

    沐婉儿上前道:“方才娘让人过来说不让我回去。”

    李祯眸色一沉,“不让你回去?”

    “嗯。”沐婉儿点头。

    李祯拉过了她白嫩的手,“那你打算听你娘的?”

    “殿下这话说的,婉儿是您的人,自然是听殿下的。”沐婉儿嗔怪道,“婉儿只是奇怪娘为何不让我去而已,难不成是担心明日德妃驾临忠王府会加强戒备?”

    “那婉儿的意思是怕了?”李祯挑眉问道。

    沐婉儿笑盈盈道:“婉儿怎会怕?只要能够帮的了殿下,婉儿什么都不怕,只是……婉儿想请殿下明日让淑妃娘娘陪婉儿一同去而已。”

    李祯眸底闪过了一抹冷意。

    “德妃娘娘毕竟在冷宫待久了,现在出来难免各方面都不适应。”沐婉儿继续道,“若是淑妃娘娘主动陪同,也能够彰显淑妃娘娘的宽怀大度,陛下一定会高兴的。”

    李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许久,方才缓缓道:“婉儿说的也有理,本皇子待会就进宫给母妃说。”

    “多谢殿下。”沐婉儿笑道。

    李祯微笑:“该是我本皇子谢你,婉儿,只要你做成这件事,本皇子绝对不会亏待你!”

    “多谢殿下。”沐婉儿低头娇羞道。

    两人腻歪了半晌,沐婉儿方才离开,而便在她走出书房之后,李祯脸上的笑容顿消,换上了阴沉,而走出书房的沐婉儿也是消了娇笑,只剩冷笑。

    她蠢过一次可不会再蠢第二次!

    这辈子即便她离不开李祯也绝对不会像当日那般愚蠢去相信一个人!

    她会尽可能地阻止这桩婚事,但是休想让她一个人来承担后果!

    淑妃,还有那德妃,明日她便要让她们也尝尝水洗不清的滋味!

    ……

    是夜,再度下起了雨,不过却无惊雷,而是细细绵绵的牛毛雨,这细雨让每一寸的空气都染上了春日独有的湿气。

    巍峨的皇宫,也被细雨笼罩。

    自从德妃被赦免出冷宫之后,楚帝没夜都会来琉璃宫,不过至今为止,都没有留宿过,据琉璃宫传出的消息是德妃身子不好不宜侍奉圣驾。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方才更显楚帝对德妃的圣宠。

    宫里面的一些老人猜测不久德妃将会重现十六年前的荣宠,而这件事影响最大的自然是淑妃。

    好不容易除了一个皇后,儿子也是太子之位的唯一人选,可是高兴几日便先杀出了一个四皇子,然后,那个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被人想起的德妃竟然也冒出来了。

    淑妃是经历过当年德妃盛宠的,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浑身汗毛竖起,若是德妃真的复了当年的盛宠,她的儿子再娶了忠王府的嫡女,那将来还有她和祯儿的立足之地吗?

    “不行!本宫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想娶忠王府的嫡女?本宫的儿子没娶着谁也别想娶!

    ……

    此时,那个被盛传着即将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女子正一脸讥笑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内侍,这两人在冷宫看守了她十六年。

    而出了冷宫之后,她便没有见过他们,如今,又出现了。

    “明日他们陪爱妃出宫。”楚帝端坐正位,“你放心,他们会好好保护你,一直到你回到朕的身边。”

    “陛下担心什么?”女子冷笑,“我如今不过是一个废人罢了,还能趁机逃了不成?”

    “馥儿。”楚帝却笑道,“我从不敢小看你,因为一旦小看了,就会从此失去。”

    女子不再言语,转身走进了内室。

    楚帝也不恼,转过视线,沉声道:“明日寸步不离地保住娘娘,若是有任何闪失,朕决不饶恕!”

    “是。”两人齐声应道。

    ……

    夜越发深沉,雨始终不绝。

    凉意侵袭着大地。

    同一片夜色之下,废太子的府邸却更显阴冷黑暗,而这一夜,前院的书房一直亮着灯,后院一处院落中也是如此。

    王菀之站在屋廊之下,任由着那凉风侵袭身躯,曾经的天骄之女如今竟然落得如斯下场,恐怕谁也没有想到。

    可更没想到的是明日要面对的事情。

    王璟没有隐瞒她,因为需要她的配合,如今的李翊心里谁也不信,唯独相信她,相信这个他一直认定的妻子,这个为他愿意委屈,陪他圈禁于此却从无怨言的知己。

    可是,她却最终选择了背弃。

    “对不起,我没有选择,嫁你,是为了王家,背弃你,更是,王家和你,我只能选择对不起你!”

    所有人都觉得废太子还有可能翻身的机会,但是她却清楚,要他翻身,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这个代价比起王家支持另一个人所要付出的要大的多。

    王家只能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

    ……

    第二天,天还未亮,慕长音便被人叫起开始梳妆打扮,而同时,一亮奢华的马车也从宫门缓缓驶向忠王府……

    092 傅氏

    “恭迎德妃娘娘。”

    马车停在了影壁前,忠王府管家领着下人抬着软轿恭候着。

    马车内

    一个身着华美宫服的女子端坐着,脸上蒙住了面纱,露在面纱之外的眼眸此时泛着迷离之色。

    一直到了马车外传来了另一道声响,方才恢复了平静。

    “娘娘。”

    女子起身,缓缓步出了马车。

    “参见德妃娘娘。”忠王府众人跪下行礼。

    女子缓缓环视了周围的一切,方才褪去的迷离又回到了眼中,十六年了,她又回来了,只是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这里的一切再也不复当年的模样,而她,也不是当年的她。

    他亦然。

    “娘娘。”紧跟在身后的一个内侍上前,低声道:“陛下还在等着您。”

    女子收回了涣散的神智,对着跪在地上的诸人颔首:“起来吧,带……我去见你们郡主。”

    “是。”管家谢恩起身,“请德妃娘娘上轿。”

    “不必了。”女子道,“我想走走。”

    管家并未多言,“是。”随后,亲自在前方带路。

    女子一路不缓不急地走着,目不斜视,眼眸平静,唯有那袖中的双手始终紧紧握着,许多年前,她亦是这般一步一步地走过这段路。

    那时候的她却不想将来竟是这般模样。

    而便在她沉溺在往事之中,另一道怨毒的目光也一直跟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了,那目光中的怨毒仍是存在。

    在墙角之下,王侧妃死死地攥着双手,指甲几乎渗进了肉里。

    十六年了!

    她被关在了那个阴暗的佛堂十六年,而本该死的人却背负着另一个身份享受另一番的荣华!

    如今,更是从暗处走到了明面上!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当年她无意中听到那个男人的低语之时的震惊,而随后,便是漫无天日的囚禁!

    若不是婉儿,恐怕她早已经命丧黄泉!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天作之合,不过是两个不要脸的下作东西!

    “娘!”一道叫声将她从悲愤之中抽离了出来,王侧妃当即循声看去,便见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儿竟然出现了!

    “我不是让你不要来吗?!”王侧妃厉色道。

    沐婉儿也是愠怒:“若是我不来全楚都的人都会说我怕了她!”

    “婉儿……”

    “娘。”沐婉儿打断了她的话,“就算我不想来,也有人非得让我来!”

    王侧妃旋即问道:“谁?”

    “还能有谁?”沐婉儿冷笑:“不就是我的好夫君?”

    王侧妃眯起了眼睛,“他想做什么?”

    “前两日他给了我一包东西。”沐婉儿微勾嘴角,眸子内闪过阴冷之色,“娘,你说我可以不来吗?”

    王侧妃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什么东西?!”

    “他说是一种会致人昏迷的迷|药!”沐婉儿冷笑,“不过女儿倒是觉得还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要好!”

    “你要……”

    “娘放心,婉儿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不会再蠢到为他人做嫁!”沐婉儿笑道,“今天德妃来了,淑妃也回来,人多的是了!”

    王侧妃眯起了眼睛。

    “娘。”沐婉儿若有所思的母亲,“只要她死了,忠王府才会是我们的!父亲才会看到我们!娘,我们凭什么要一辈子被沐常茵这个贱人骑着?!”

    李祯给她的是迷|药而不是毒药用意究竟是什么她难道会想不到吗?

    他要的不是沐常茵这个贱人死,而是要阻止这场婚礼!

    他不过就是想娶忠王府的嫡女罢了!

    “把东西给我!你现在回沉香院,对外说身子不适,不要出来!”王侧妃正色道。

    沐婉儿看着眼前的母亲,犹豫了一下,便将怀中的东西给了她,她自然明白母亲的心意,心里有过犹豫,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不理会。

    “你放心。”王侧妃温声安抚,“娘不会让人怀疑到我身上的!我会找到一个完美的替死鬼!”

    她倒是想看看若是沐昇知道她的女儿死在了傅氏的手中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

    ……

    明月阁内满目红绸喜字,喜气洋洋。

    “德……”

    “不必通报。”女子扬手阻止了正要高喊的内侍,“不必通报。”

    “是。”

    女子并未即可入门,而是站在了寝室的门口,静静地望着门口,好半晌,方才起步缓缓地走了进去。

    寝室内众人忙碌不已。

    内室中,慕长音坐在了梳妆台前任由着侍女嬷嬷折腾,眸色始终宁静,没有出嫁前的紧张,只是有着一丝怅然若失。

    望着镜中的自己,脑海中却是浮现了前世的那张绝色容颜,不是怀念那份绝美,只是在猜想,当年的她若是穿上了嫁衣,上了新娘的红妆,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没想到三辈子第一次穿嫁衣,竟是在这般情况之下。

    只不过是一场戏。

    可她前两世的人生,不就是一场戏一般吗?

    或许她过于的沉溺在思绪之中,并没有注意到室内忽然间安静了下来,更没有注意到,一个她期待已久的女子正缓步地走过来。

    直到女子走到了她的身后,铜镜中照出了她身上与侍女嬷嬷不一样的华丽服饰,她方才回过神来,“你……”

    “别动。”女子轻柔开口,似乎还带着一丝轻颤,“别动,孩子。”

    慕长音没有再动,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铜镜,因为身后的人站着,所以,她无法从铜镜中看到她的脸,只能听到她那温柔祥和的声音。

    女子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拿过了一把玉梳子,轻轻的为她梳着发,“我帮你绾发,我帮你……”

    慕长音静静地坐着,心头在这一刻仿佛被丝丝酸楚缠绕着,这份情绪不属于她,而是属于这具身体。

    这般长时间了,还残余着这份不属于她的情绪,平安郡主,你的执念到底有多深?

    一切都不需要猜测了,身后之人不是四皇子的母妃德妃,而是平安郡主的母亲,忠王府的王妃。

    傅氏。

    一个本该死去了的人。

    093 秦馥

    室内很安静,安静的似乎连玉梳梳过秀发的声音都能听到,慕长音凝神静待,许久,身后传来了轻柔的声响。

    “好了。”

    铜镜之中,繁复华丽的发饰让少女清丽的容颜添了妩媚。

    慕长音缓缓站起转过身,迎入眼帘的是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可即便她带着面纱,从那双没有被遮掩的眼睛之中,仍是可以看到与这具身体的几分相似。

    傅氏。

    女子眼波颤动,“孩子……”

    慕长音凝望着她,正欲开口之时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威压的存在,目光轻轻扫过了一旁站立的一个内侍,眸色随之一沉。

    是那晚冷宫中的人!

    楚帝,果真是小心!

    平复心中繁复的情绪,她屈身行礼道:“臣女参见德妃娘娘。”

    女子闻言身躯似乎颤抖了一下,随后,微笑道:“你怎知我是德妃娘娘?”那双眼眸之中渐渐地泛起了氤氲。

    “难道臣女猜错了?”慕长音缓缓道,声音平稳。

    女子笑道:“你没猜错。”随后,抬手轻轻地拂过了慕长音的脸颊:“十六年了,你长大了。”

    慕长音却是沉默,不知为何,面对她,她无法生出怜悯之心,可眼前之人明明是受害者,是她过于的冷情吗?“多谢娘娘今日前来为臣女送嫁。”

    女子听了这话轻抚着她鬓发的手倏然一颤,眼瞳之内的氤氲更深,“这是我应当做的。”

    “不。”慕长音道,“应当为平安郡主送嫁之人该是忠王妃。”

    女子眸色一颤,迎向她的目光一颤,随后,快速转开,不知是害怕面对她还是害怕她从自己的眼中看出什么来。

    便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道高喊声。

    “淑妃娘娘驾到。”

    慕长音挑了挑眉,同时在眼前女子的眼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冷意,而这样的冷意绝对不是一个柔弱的人会有的。

    这一刻她忽然间明白为何自己无法生出怜悯之心,并非她冷情,而是眼前之人根本便不是那种柔弱之人!

    “德妃妹妹这般早就来了。”淑妃方才进来便笑着开口了。

    众人行礼。

    淑妃笑着免了,“德妃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到了这里还带着面纱?可是不舒服?”

    “是。”女子应道。

    淑妃笑容一顿,“听说妹妹因为容颜有缺而不愿见四皇子,如今看来是真的,不过妹妹就算是如此也要来给平安送嫁,可真是有心了。”

    “淑妃也是来送嫁?”

    淑妃笑了笑,“当然不是,我又不是平安的娘家长辈,怎么好逾越?是陛下担心妹妹一个人在这里不适应让本宫来陪着妹妹,毕竟妹妹在冷宫里呆了那般多年,陛下担心也是正常的,陛下待妹妹的心意,本宫可是羡慕的很!”

    这番话落,却并未得到回应。

    淑妃眸底掠过一抹恨意,笑着又继续,不过却转移了目标,“人家都说新娘子是最漂亮的,如今见了平安果真如此。”

    “多谢娘娘。”

    淑妃笑着挥手让身边的嬷嬷上前,“这是本宫给平安的添妆。”

    “多谢娘娘。”

    嬷嬷将东西搁下。

    淑妃又道:“姐姐,平安现在还得梳妆,不如我们先出去坐坐,待吉时来了再送平安出门?”

    “不必。”女子道,“我有些话想和平安说说,你们都出去吧。”

    淑妃不想她竟然直接下逐客令,敛去笑容,“妹妹,有什么话是本宫听不得的?”

    “陛下只是让你来陪我,既然是陪我,那请淑妃以我为尊。”

    淑妃脸沉了,“德妃妹妹,本宫怎么说也是三皇子的生母……”

    “德妃淑妃位份相同。”

    “你——”

    “见过淑妃娘娘,见过德妃娘娘。”这时候,王侧妃进来了,仿佛没有看出眼前的剑拔弩张似的,微笑道:“甜心汤圆备好了,郡主便可拜别祖先。”

    “放下。”女子开口道。

    王侧妃微笑地看了一眼带着面纱的女子,“是。”

    “都给我出去!”女子沉声一喝。

    “不知好歹!”淑妃怒喝一声,旋即转身拂袖离去。

    王侧妃敛去笑容看向慕长音,“郡主,妾身去看看。”然后,转身离开,就像眼前站着的人不是她恨了十六年的人一般。

    连淑妃也走了,室内的其他人自然便留不得,纷纷行礼告退。

    最后只剩下一直低着头站着的内侍。

    “下去!”

    “陛下有旨……”

    “我就在这房间里,还能飞了不成?!”女子怒道,“你若是不下去,好,我这就去请他来,但是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一概不管!”

    那内侍抬头,眼神极为的锐利,半晌,低下头,“是。”随后,退了出去。

    待最后一个人退下了,女子眼中的怒意方才褪去,然后,静静地看着慕长音,许久,抬手缓缓取下了面纱。

    慕长音愣住了。

    便是她看出了她的眼睛和这具身体有几分相似,却不想面纱之下的脸庞竟是如此的相似。

    即便忠王妃和德妃两人的母亲是双胞胎,可是两人所生的女儿也有几分相似,可是总不能让平安郡主和德妃像到了这个地步吧?

    楚帝可想过这张脸一旦出现在众人面前会衍生出来的猜测?

    难道这几日德妃所谓的容颜有损而不敢见儿子便是借口?用来将来佩戴面纱的借口?

    “茵儿……”

    “你是忠王妃。”慕长音轻轻道,却是坚定。

    女子面上虽无惊诧,却又浑身一颤,“那日……在帝寝殿的人果真是你。”

    慕长音眼眸一眯,“那夜你也在?”

    “是。”

    “为何不现身?”慕长音追问。

    女子却并未回答。

    慕长音盯着她,许久,开口问道:“还是我们都错了,这是十六年的囚禁不过是掩人耳目,一切都是你自愿?”

    若是这般便解释了为什么多年以来忠王的行为!

    可若是她自愿的,那现在的一切又如何收场?

    还有死了的平安郡主……

    “走吧。”女子眼眸渐渐地浮现了水雾,“离开楚帝,走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慕长音收敛思绪,“为什么?”

    “你不能嫁给四皇子!”女子却道。

    慕长音审视了她半晌,“你打算告诉我原因吗?”

    “茵儿,你不能嫁给他。”

    “那我应该嫁给谁?齐王世子?又或者是废太子?”

    “都不能!”

    慕长音忽然冷笑:“你以什么身份管 ( 弃女之邪妃惑夫 http://www.xshubao22.com/8/86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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