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之邪妃惑夫 第 40 部分阅读

文 / 少年封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去了一次,无法承受第二次!”

    “可她心里根本没有你!”

    风载秦笑了笑,“无妨,只要她安好,只要她在我身边,即使心里没我,也无妨。”

    齐王心中震动,不敢置信地看着一直以为傲的儿子,“秦儿,不过是一个女人!就算如今她身上留着秦室的血脉,她也仅仅是一个女人,你怎么可以……”

    “父亲你知道吗?”风载秦缓缓道,眼眸一片荒芜,“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年离开苍茫山之时没有带着她一起!如果当日我握着她的手下山,一切都会不一样,我不必背弃祖宗的遗训,也不必抛弃家族的责任,可是,我依旧可以幸福!依旧可以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齐王牙关紧咬。

    “父亲。”风载秦看着怒意明显的齐王,继续道:“你爱过母亲吗?你爱过人吗?”

    齐王没有回答。

    “我爱过,即便痛不欲生,可我仍旧会爱下去。”风载秦缓缓道,语气却是决绝,“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她的手,如若她出事,我必定相陪!”

    “可她心里没有你!”齐王气极。

    风载秦笑道:“无妨,我心里有她就好。”

    齐王气的无言以对。

    风载秦没有再说什么,起步离开,他的心意已经表明,他相信,他会衡量轻重!

    ……

    别院

    自齐王离去之后,慕长音的脸色便一直不太好,身旁的人见了心惊胆战的,连忙又叫了张林,好在张林诊脉后说胎儿无事。

    可是,却无法让慕长音的脸色好转。

    风载秦一回来之后便见了张林,问了情况之后才去见慕长音,见她脸色果真不好,眉宇蹙了蹙,不过也没有着急,在她有些冰凉防备的目光之中走到了她的床边坐下,“对不起,我还是疏忽了。”

    慕长音听了这话,眸底的防备转为了别扭,吸了口气道:“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你放心,我跟父亲说过了,他不会对你如何。”风载秦正色道。

    慕长音嗤笑:“你觉得可能吗?”

    “想知道当日我为何屡屡拒绝你吗?”风载秦却岔开了话题,眸色幽深,问罢,不等慕长音回答,便继续:“我一直认为这样对你对我来说都是最好的,我怕我会沉溺情爱,也不想让你卷进风家的是非之中。”

    慕长音蹙了眉头,“风载秦……”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风载秦似乎猜出了她的想法,自嘲地道:“我没想过说了这些话你就会忘记我对你的伤害,就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会有事,只是想让你安心。”

    慕长音抿着唇,虽然没有同意他继续说下去但是也没反对。

    “还记得当日忠王妃说的那些事情吗?”风载秦缓缓道,“风家的子孙和她一样,自出生之后便背负了一个重担,匡复大秦江山。”

    慕长音面色一诧,“你不会告诉我你们风家也是秦室后裔吧?”

    “不是。”风载秦摇头,“虽然风家先祖希望自己能够传承秦室血脉,只是很可惜,他只是大秦皇朝最后一个皇帝的义子,而这个义子,也只是私下的,外人不知。”

    慕长音看着他,“如果知晓了恐怕风家也活不到现在。”

    “你说的没错。”风载秦点头,“大秦末年,大秦皇朝沉疴已深,皇帝昏庸,朝野内外奸佞当道,外义军突起,藩王作乱,当时还是太子的秦哀帝却是一个有宏图伟略之人,一心想扭转大秦衰败的局势,他知道要扭转大秦衰败的局势,一要铲除朝中奸佞,二要平定各地义军,但是最重要的还是镇压藩王,将其收为己用,所以,他命心腹之人潜入各地藩王中,风家先祖便是其中一个,只是可惜,不管秦哀帝做了什么,终究无法改变大秦皇朝灭亡的结局,秦哀帝登基不过十日,自封义王的义军首领攻破皇都,皇帝自尽于崇政殿上,以身殉国,出身草莽的义王暴戾,竟不顾劝阻,言皇帝自尽黄泉之路必定寂寞,就让他的家人一起共赴黄泉,随即便命人找来了皇室族谱,按图索骥地将大秦宗室屠杀殆尽。”

    慕长音对这段历史知的不多,如今从风载秦云淡风轻的讲述之中也无法体会到当年的惊心动魄,但是有一点她却知道,当年你那位公主能活下来是多么不容易,“风家是要为大秦宗亲复仇?”

    “义王暴戾之举也给了各自藩王借口,义军不过占领了皇都几个月便被各自藩王联手灭了。”风载秦缓缓道,“其后就是各自藩王争夺天下,风家先祖一直恨自己没能及时救的秦哀帝,本是想追随而去,可看着诸王瓜分大秦皇朝,也抱着一定要有秦室遗孤活着的念头,所以忍辱偷生活了下来,同时一边努力得到临王信任,只是可惜,风家先祖到了死都没找到秦室遗孤,临终之下立下遗训,风家子孙皆要以匡复大秦,寻找秦室血脉为己任,历代风家子孙都坚守着这个遗训,一代一代传承至今。”

    “匡复大秦?”慕长音看着他,“风家到现在也愿意这样做吗?”

    风载秦苦笑,“长音,我不知道。”

    “其实也不怪你们,先祖的遗训毕竟是遗训,而且,天下权柄,谁能不动心?”慕长音淡淡道,没有嘲讽,只是简单地叙述事实,“不过秦室遗孤找不到,风家得了天下,也不算是辜负了先祖遗训。”

    说罢,眉宇一冷,看着他,“你将平安郡主的身份告诉了你父亲了?!”

    所以才说他不会对她不利?!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对你下手。”风载秦道。

    慕长音恼怒:“你自己都不确定你们风家还有没有当初对秦室的忠心,你怎么肯定你父亲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不敢对我动手?!你就不认为他会更加迫不及待地要我们母子的命?!风载秦,如今忠王妃死了,平安郡主……她就是唯一的秦室血脉,而我腹中的孩子若是个儿子,你们风家是要奉他为主,为他效忠?!就算你愿意,你父亲愿意为一个孩子做嫁衣?!”

    “长音……”

    “风载秦,你是在保护我还是在害我?!”慕长音怒了,“还是你想让我的孩子成为你的棋子?!这就是你如此紧张这个孩子的原因?!”

    风载秦眸色一痛。

    “还有孩子的父亲!”慕长音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道:“他是奉国的太子,他的孩子却是传承了秦室的血脉,风载秦,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保护你。”风载秦正视着她,“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沦为棋子,更不会让你们出事。”

    “即使我信你,你觉得你的保证可能吗?”慕长音怒道。

    风载秦道:“长音,风家如今我做主,父亲即使心有不愿,但是也不能公然违背风家祖训!”

    慕长音一阵心烦意燥,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个男人,“我要离开这……”

    “你离开这里会更危险。”风载秦打断了她的话,“先不说孩子经不起折腾,如今父亲知道了此事,你若离开,他或许真的会动你们母子下手!”

    “你——”慕长音盯着他,“你是想用这个办法将我困在这里?”

    风载秦苦笑,“如果你非要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办法。”

    “你——”

    风载秦微垂了眼帘,“长音,为了你和孩子平安,以后不要在其他人的面前否认孩子是我的!你如果不愿意承认,那不回答也可以。”

    慕长音抿着唇不语,眼底一片冷然。

    风载秦却笑了,“怎么?担心宗不寂误会?长音,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误会你,不信你,你真的要继续跟他在一起?”

    慕长音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合上了眼睛。

    风载秦眼底的苦涩更浓,“信我这次,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

    慕长音睁眼,随后拿起了一旁小桌放着的茶杯甩了出去,厉色道:“给我滚出去!”

    风载秦静静地看了她会儿,沉默地起身离开。

    惹她动怒不是他的本意。

    但是这是最好的办法。

    长音,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想护你周全。

    许是被气的,当天晚上慕长音便感不适,张林诊治之后说是动了胎气,这让慕长音不得不忍下即可离开临国的想法。

    当日她就不该来这里!

    从屋里走出,风载秦将张林叫到了一处,吩咐道:“在不伤害到他们母子的前提下,本世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得要她相信孩子生下来之前,她如果贸然走动,不好好静养,孩子就会出事!”

    张林一愣,随即,低下头应道:“是。”

    ……

    临国这边慕长音被困住了,而在远方的宗不寂却打开了一个新局面,三日期限一过,他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复。

    夜莺同意了他的要求,领着十三前情楼杀手前来投奔。

    虽然整件事做的很隐秘,但是来恩还是觉察到了什么。

    大将军府离太子府不远,这一日下朝之后,宗不寂便被请到了将军府,比起太子府的三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将军府清静不少,不过宗不寂却还是感觉到了暗处的暗桩不少。

    “太子最近似乎和一些人来往过密。”来恩也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问了。

    宗不寂淡笑:“来将军从何处听来这些消息。”

    来恩看着他,他知道太子对他有防心,但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作为一个帝王,不该毫无保留地信任一个人,即使是他,“太子能积聚其他势力是好事,但是如今情况复杂,太子万事都得小心。”

    “来将军是不信我?”宗不寂问道。

    来恩摇头,“臣如何会不信太子?只是太子毕竟回奉都不久,臣理应提醒,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太子见谅。”

    “来将军。”宗不寂声音缓和,“你的忠心我很清楚,你放心,如今我的目的和你的期望是一致的,至于小心……我比你更加珍惜我的性命!”

    来恩看了看他,“既然如此,太子为何拒绝皇后大婚的建议?”

    “来将军觉得如今大婚合适吗?”宗不寂面色没有多大的变化,不过眸底却冷却了下来。

    来恩叹息:“如果太子能够与朝中重臣联姻,那太子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将来……”

    “来将军。”宗不寂打断了他的话,“我不会走联姻之路!”

    来恩也没有着急,静默会儿,“是因为慕姑娘?”

    “来将军。”宗不寂面色肃然,“你很清楚我的底线!”

    “可是太子……”

    “奉国的江山敌不过她。”宗不寂一字一字地道,“而我之所以回来,也是因为她,来将军,不要做任何触犯这条底线的事情!”

    来恩沉默。

    “如果来将军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告辞了。”宗不寂起身拱手,转身而去。

    来恩眸色渐渐幽暗,当日他和齐王世子达成交易本以为太子就会放弃,可没想到……“来人!”

    不久,一个劲装男子出现,“主子有何吩咐。”

    “去查查那女人如今在何处!”来恩吩咐道。

    他不能让那个女人毁了太子!

    ……

    因为动了胎气一事,慕长音好几天不敢妄动,连床也不敢下,更不敢动怒,风载秦也似乎担心在激怒她,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

    这般战战兢兢地养了一个月,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胎动,虽然很轻微,但是,却是真真实实的胎动。

    张林说只要孩子有了胎动,便是安稳。

    她悬着的心放下了,随即,心绪也开始波动,在之后的几日,她几乎每一日都能感觉到孩子的胎动。

    一下一下的,很轻微,却是真真实实地告诉她,她真的有了孩子,而且孩子好好的。

    激动,感动,甚至让她忍不住哭泣。

    这种感觉她从未出现过。

    “孩子今日如何?”孩子有了胎动一事,他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知道,同时也感觉到了慕长音的变化。

    慕长音看了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风载秦一眼,“很好。”

    “那就好。”风载秦轻笑道,凝注着她,几乎一个月没见到她了,如今的她脸上荡漾着的是母性的柔和,他看向了她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却又苦涩,如果这个孩子是他的,那该多好?

    “你有事吗?”慕长音问道。

    风载秦收敛思绪,微笑道:“没事,这个月我忙着处理其他事情没来看你,你可还好?”

    慕长音道:“嗯。”

    “张林说孩子情况不错。”风载秦继续道,“你放心,将来孩子一定会平安出生的。”

    “自然!”慕长音声音冷了下来,许是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风载秦自然感觉出来,想继续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便这般静静地看着她许久,然后起身离去。

    慕长音垂下了眼帘,轻轻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或许,她真的该离开了。

    可是,天不遂人愿。

    这个想法还未来得及付诸实施,她便被害喜折磨的不得不放弃。

    已经四个月的身孕本不该再出现害喜的,可是她却出现了,而且情况很严重,几乎是吃什么就吐什么,可为了孩子,也得吃下去。

    吃了吐,吐了吃,循环往复,养了一个多月才养出来的精气神都给消磨光了,唯一让慕长音感觉到庆幸的,孩子一直平安。

    这种情况维持了整整一个月,慕长音已经被折磨不似人形一般,这一个月里,唯一长的就是那肚子。

    五个月的肚子本不算大,可是在她消瘦了许多的身子上,看起来却是有些触目惊心。

    这一个月对风载秦来说也是折磨。

    他知道女子怀孕会害喜,却不知道会到这个程度,而因为齐王世子心情不佳,所以临国的朝堂也整整惴惴不安了一个月。

    因为别院的消息极为的隐秘,所以,朝臣们弄不清楚齐王世子脸上的阴沉究竟因为什么,如何能不安心?

    尤其是临帝和皇室宗亲。

    唯一因为这件事受益的便是聂皇后,她的禁足原本还有一个月才满期的,因为齐王世子那张死人脸,皇室宗亲以及保皇党商议一番之后奏请了临帝提前赦免皇后,甚至还要追究菀贵妃,只是临帝咬着牙挡下了。

    至于菀贵妃,在没了孩子之后,一直病着,到如今还卧病在床。

    临帝心里恐慌齐王世子的态度,怨恨聂皇后,心疼菀贵妃,三方情绪纠结之下,整个人也是憔悴了许多。

    ……

    在害喜了整整一个月之后,慕长音总算是解脱了,随后又养了半个月,精神才好了一些,可张林仍是神色凝重地告诫她,不能劳累,最好继续卧床静养。

    被害喜折磨了一个月,如今又怀孕六个多月的她已经没有精力去发现风载秦的阴谋,一心听着张林的忠告仔细保胎。

    ……

    程家是为数不多知道慕长音存在以及风载秦脸色阴沉了一个月真实原因的,不过这段时间,除了程昱之外,程家的其他人都没有来过,而程昱也只是来过了三次,当然每一次都被人挡住了,没有见到慕长音。

    至于堪称最不确定因素的秦落却行踪成谜,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离开了临国。

    慕长音不在乎程家,对于秦落的去向也不关心,不过齐王的动静倒是在乎,不知道风载秦是不是真的说错了还是齐王没有找到机会下手,这段时间之内,他没有再来见她,倒是给她送来了不少的补品。

    只是这些补品慕长音是一个也不敢吃!

    一晃,又过了半个月,慕长音脸上因为害喜而消减下去的肉总算是长回来了,孩子越来越有力的胎动让她的心终于安稳下来,而这时候,临都已经入了冬,大雪纷飞。

    齐王世子的心情也好转了,朝廷上的不安也总算烟消云散,不过一向都好的时候,临帝又出来折腾了。

    临帝忽然提出齐王五十大寿将近,要大办!

    025 风雨前夕

    自齐王瘫痪以来,一直深居简出,别说是寿辰了,便是平日会亲访友也是杜绝了,如今临帝忽然间说要给他大办五十寿辰,往好的方面去想是他想讨好齐王府,好让自己的皇位坐的更稳一些,二便是另有目的。

    而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大家一时间也不好推断临帝这一次究竟是怎么想的。

    齐王府很快便给出了回应,言齐王腿脚不便,不必张扬。

    然而临帝坚持,便是后宫一直同样深居简出仿佛如隐形人一般的太后也出面支持临帝,临帝甚至亲自前往齐王府言辞恳切地请求齐王答应。

    事情做到了这个份上,齐王府若是再不答应,那便是真的太打皇家的脸了,当然,齐王府也不怕这个,可是,在没有完全撕破脸之前,还是不能做的太出格。

    所以,齐王允了,命齐王世子负责此事。

    临帝大喜,当即便下旨让礼部配合齐王世子,同时还发出国书邀请楚奉两国,如此大张旗鼓地为一个臣子过寿,恐怕也只有临国做得出来。

    临国的国书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两个皇帝的手里,两国皇帝也很快做出了回应,楚国派了丞相林青前来,而奉国来的则是刚刚回朝没多久的太子!

    风载秦看着八百里送来的奉国回书,不禁蹙起了眉头,宗不寂要来?虽然这几个月他基本已经在奉国站住脚跟,但是这并不是离开奉国的时机!他为何而来?是不得已还是知道了长音在他这里?

    不可能,长音在别院一事他一直封锁着,除非……

    风载秦想起了消失了秦落,眉头蹙的更紧,沉思半晌,搁下了回书,便去了慕长音的住处,才走到了门口,却见慕长音竟然站在了屋外的廊下,面色微变,当即上前,“寒风如此大,你怎么出来了?!”

    慕长音侧身,双手放在了已经高高隆起的腹部上,神情带着即将为人母的柔和,“在屋里闷的慌。”

    前段时间被害喜折腾着,后来因为身子情况实在不好,所以也不敢随意走动,如今好些了,而且房中总是密不透风的,对身子也不好,再说了,总是躺着她真的担心将来生产会不顺利。

    她虽然没生过孩子,但是还是知道多走动对孩子好。

    风载秦眉宇松了一些,“如果觉得屋里闷就去暖亭里走走,这里风大。”

    “只是站一会儿而已。”慕长音不想和他相争,说罢便起步回屋。

    风载秦跟着进去,招来婢女给她端来热茶,见她喝了脸色红润起来之后,才开口:“今天孩子可好?”

    “嗯。”慕长音抚了抚隆起的腹部,“最近老实多了。”

    “这孩子如此折腾,想来是个小子。”风载秦笑道。

    慕长音看向他,眼底生了戒备。

    风载秦随即道:“不过我希望是个女儿。”

    慕长音挑眉,“希望是个女儿?”

    “嗯。”风载秦笑道,“这样孩子必定像你,我可不想孩子生出来一副宗不寂的模样。”

    “就算是女儿也是他的孩子。”慕长音道,“也有不少女儿像父亲的。”

    风载秦看着她的腹部,久久之后才抬起视线看着她的脸,“如果那日我没有心软,如今这孩子或许就是我的。”

    慕长音一愣,随即哂笑:“不,你应该高兴当时心软了,否则你现在不是在为这个孩子可能是你的而高兴,而是会为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而日夜折磨,若是孩子生下来像父亲,你的折磨只是十个月,可若是孩子像母亲,你的折磨就是一辈子,不要相信那些所谓的滴血验亲,我可以百分百地告诉你,这事的准确率极低,风载秦,一辈子猜想着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那绝对不会是一件好受的事。”

    “你还是不信我可以将这个孩子当做自己亲生的。”风载秦问道,声音不高,却是苦涩。

    慕长音笑了笑,“这是人之常情。”

    风载秦也笑了,没有和她分辨,“今天我接到了奉国的国书。”

    “不寂出事了?”慕长音急道。

    风载秦笑容微敛,“你认为他会如此轻易就出事?”

    “到底怎么回事?”慕长音没有心情和他绕圈子,这些日子她被孩子折腾的没有心思想其他,风载秦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也没有再告知她奉国的消息。

    风载秦苦笑一声,“不必着急,他没事。”

    “那你……”

    “临帝要给我父亲过五十大寿,对两国发出国书,奉帝派了太子前来。”风载秦道,“宗不寂他要来临都了。”

    慕长音愣住了。

    “不高兴?”风载秦看着她,问道。

    慕长音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知道我在这里吗?”

    “我无法保证。”风载秦道。

    慕长音道:“你不是说别院的消息一直对外封锁吗?”语气有些急切。

    “的确。”风载秦苦笑,“不过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几个月前,秦落来过,他知道你在这里,也知道你有孕。”

    慕长音讶然,“秦落来过?”

    “嗯。”风载秦点头,“如今他行踪成谜,楚国那边也没有他的消息,而他的行事作风……一向诡异,这一次宗不寂离开奉都对他来说不是件好事,可他还是来了,你觉得除了你还有什么能够让他如此不顾一切?”

    慕长音眉宇皱了起来,“秦落……他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不是为了帮楚帝,他有什么目的?秦馥死了,魔宫给他的命令也消失了,他也不必担心秦馥回去会威胁他的地位,他为什么还要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如果真的是他将宗不寂引来临都,那这一次我父亲的大寿,恐怕很热闹。”风载秦道,“不过这样也好,总比他躲在暗处一直不动的好。”

    “你能一次解决他?”慕长音眯着眼道,她不想动杀念,尤其是在怀孕之后,更是不愿,可是,让秦落这样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存在,她的心终究不安。

    风载秦眸色冷凝,“能。”

    虽然只是一个字,但是慕长音知道这个字的分量,“魔宫方面……”

    “无量门虽隐世多年,但对付一个魔宫还是能够的。”风载秦道。

    慕长音一愣,随即自嘲,“我倒是忘了你还有一个无量门。”

    “现在想起也无妨。”风载秦道。

    慕长音吸了一口气,没有去理会他这句话,这些月她已经对他偶尔一句暗示性甚至挑逗的话习以为常了,起先会说两句,劝他一劝,后来干脆直接不理会了,因为说了劝了也是白费。

    风载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想见他吗?”

    慕长音一愣。

    “宗不寂。”风载秦道。

    慕长音垂眸想了想,随即抚着肚子苦笑,“我这样子如何见他?”

    “怕他不信你?”风载秦问道。

    慕长音横眉竖眼,“他敢!”

    风载秦笑了,“等他到了我会带他来见你。”

    慕长音看着他,“真的?”

    “放心,没有阴谋算计。”风载秦仿佛猜到了她想些什么似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悬着心,如今孩子已经快七个月了,你经不起折腾。”

    慕长音心里顿时一阵沉郁,“风载秦,你真的不必如此。”

    “觉得愧疚了?”风载秦问道,“若是如此,以后对我好点,不要总是怀疑我就行。”

    “你——”

    “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风载秦不等她说下去,便起身离去。

    慕长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半晌,叹了口气,然后便摁下了心里的烦心,如今她走也走不得,理更是理不清,唯一能够做的便是不想。

    忽然,腹中孩子用力地踢了她一脚。

    她低头抚摸着腹部,心情又低落了不少,“你说如果你爹见了我们这样子会不会被吓死?”

    三年之约,恐怕要提前结束了。

    ……

    程家的冬天更加寂寥了,甚至可以称之为阴森。

    杨氏自别院归来之后就一直病了,程不破也一直留在临都亲自照料了,程昱平日除了去京郊的大营,其余的也都留在府中,生怕杨氏真的熬不过去似的。

    这一日,程昱从军营回来便第一时间去杨氏的院子,可还没进屋便听到了里面传出了争吵声。

    “怎么回事?”

    屋外候着的下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说。

    程昱吸了一口气,只好自己推门进去,进了内室,便见杨氏坐在床榻上,而程不破站在床边,杨氏面色仍是憔悴苍白,手里攥着一件做了一半的皮毛大衣,眼中还含着泪水,程昱快步上前,看了一眼程不破凝着的脸庞,“父亲,娘,发生何事了?”

    杨氏低下了头,没有回答,可眼泪却落到了更慌。

    程不破看了一眼儿子,然后,合了合眼睛,似乎很疲惫,声音低沉地对杨氏道:“我的确错了,当日我不该带阿雅回来,更不该让你将对丫丫的愧疚弥补在她的身上。”

    杨氏猛然抬头,面色发厉,“雅儿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女儿!我没有将她当做丫丫,没有!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属于丫丫的一切!雅儿不可以,那个女人更不可以!”

    “那孩子……”程不破声音虽然轻缓,却是肯定,“是我的女儿。”

    程昱双眸一睁,诧异地看着程不破,这些日子父亲再也没有提及这事,如今竟然信了,而且认了?

    “不!她不是!不是!”杨氏却开始歇斯底里,“程不破你要我说多少次才能够相信我她不是!她不是!”

    程不破沉默,可神色却是认准了心里的想法。

    程昱看着几乎疯魔的母亲,心里百感交集,连父亲都愿意相信为何母亲就是不愿意?

    “是不是因为她怀了风载秦的孩子?!”杨氏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道,将言语化为了利刀去伤害她最亲的人,“不就是因为她能够让你和齐王府的关系继续维持下去?!你的女儿?哈哈,只要能够让你和齐王府继续合作无间,任何人你都可以认作女儿!程不破,你在乎的不是我们的女儿丫丫,而是你自己,而是你的程家!好!你要为你的前途你的程家着想,我不管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利用我的丫丫,为什么要利用她?!当年你已经牺牲了她了,已经牺牲了一次了,为什么现在你还要利用她!”

    “母亲……”

    “她不是丫丫,不是!”杨氏厉喝道,狠狠地盯着眼前的父子两人,“你们一个是丫丫的父亲,一个是丫丫的兄长,你们口口声声说在乎丫丫,可为什么连那个人根本不是丫丫都感觉不到?!我为了雅儿而不愿意接受?不!我告诉你们,不是因为雅儿,也不是因为其他,而是我知道她不是丫丫!丫丫是我十月怀胎生的,她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认不出她来!她不是丫丫!我亲眼看着她被人掳走的,她叫我救她,一直教我……我一直听了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了啊……就算是现在我也听得到……丫丫……我的丫丫怎么可能会死的……怎么可能……”

    程昱上前扶着连坐也坐不稳的杨氏,“娘……你别这样……”

    “她真的不是……不是……为什么你们不信我不听我……我感觉不到她回来……我的丫丫……如果真的是她回来了……我怎么会感觉不到……”杨氏倒在了程昱的怀中泣不成声,“昱儿,真的不是丫丫……不是……”

    程昱看向程不破,目光恳求。

    程不破合了合眼,却盖不住那喷涌而出的悲伤,妻子的指责是气话他自然知道,可是她也没有说错,当年是他的疏忽才会让女儿遗失,他无法明白妻子所说的感觉,这些日子他也挣扎过,可是最终,他宁愿选择相信,至少这样他还有弥补女儿的机会,还有机会当一个好父亲,可是这些想法,他无法说出口,对坚持不信的妻子不能说,对儿子更是说不出口。

    “你陪陪你娘吧。”

    最后,他只能选择离开。

    程昱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心忽然间沉淀的。

    ……

    程家这边阴森森的,而皇宫也好不到哪里去,临帝是彻底厌弃了聂皇后了,便是不得已提前解除了聂皇后的禁足令,他也没有踏足过皇后宫,就连折磨她的心情也没了,而和菀贵妃之间的感情却是更加的深厚。

    之前太后的提醒他不是没有听进去,但是清冷后宫,诡谲朝堂,他唯一能够说得上话的,唯一可以给他安慰的便是菀贵妃。

    而菀贵妃自从孩子没了之后虽然没有伤心欲绝,但是缠绵病榻多时足以证明她心里的伤,临帝相信她只是因为不想让他为难所以才将伤心掩盖。

    在定下了大办齐王大寿之后,临帝便更加的离不开菀贵妃了,他很不安,非常的不安,可是这些不安却一丝也不能显露,因为一旦他显露一丝,筹谋多时的新计划便会功亏一篑,而他这个皇帝,叶氏的江山也到头了!

    唯有在菀贵妃这里,他才可以发泄情绪,才可以得到安抚。

    “陛下,相信臣妾,这一次一定可以成功的!”菀贵妃给下朝便过来,脸上泛着紧张不安的临帝送了热茶,因为两个月的缠绵病榻让她的身形瘦了一圈,不过却未减风华。

    虽然都是相近的话,但是临帝却很受用,如今他要的就是日日有人在他的耳边告诉他他一定会成功的。

    “爱妃……”临帝放松了神经,“你说那魔宫之主也来了,朕想见见他。”

    菀贵妃一愣,“陛下要见他?”

    “嗯。”临帝点头。

    菀贵妃神色黯然了下来,“陛下是不信臣妾?”

    “当然不是!”临帝忙道,“你如今是朕最信任之人,朕如果不信你那还能信谁?只是那魔宫之主……他毕竟是楚帝找来的,虽然我们和楚帝有了盟约,可是朕不能将朕的身家性命和江山交给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

    菀贵妃松了口气,随后微笑道:“既然陛下想见他,那臣妾也不阻止,不过臣妾在深宫无法接触到他,不如陛下这般,你和楚国的密探说说,让他们安排。”

    临帝听了眼底闪过了一丝满意,“也是,是朕糊涂了,好,朕自己安排就行,爱妃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好养身子,将来再为朕生一个健健康康的皇子!”说罢,神色一寒,咬着牙,“朕一定会为我们的孩子报仇,让他们血债血偿!”

    “嗯。”菀贵妃偎依在了他的怀中,眸色渐渐幽暗。

    ……

    太后宫也笼罩在了一片沉郁之中,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究竟要做什么,但是她可以肯定儿子绝对不是单纯的要给齐王办大寿!

    本能告诉她要阻止,可是想着自己和儿子这般多年的处境,想着没有希望的将来,她还是忍住了。

    与其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还不如真的拼命一搏,她唯一担心的便是皇帝是受了菀贵妃这个楚国女的怂恿鲁莽行动。

    “皇帝一下朝又去了菀贵妃宫中?”

    “是。”

    太后面色沉了下来,“你找个机会将皇帝找来,不要过于显眼,引起别人的注意!”

    “是。”

    ……

    临帝接到了母亲的召见,看着来人小心翼翼的神色,双手攥的更紧,心里不惜一切改变如今处境的决心更重!

    他的母后,本该是临国最尊贵的女子,可是如今空有太后之名,连见见儿子都如此小心!

    与其这样窝窝囊囊地活下去,不如轰轰烈烈地拼一场,就算最后还是失败了,也总好过现在!

    不!

    他不会失败!

    一定不会!

    “母后,你让儿臣前来所为何事?”来到了太后宫中,临帝收起了一切思绪。

    太后神色忧虑,即使儿子神色如常,但是她还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安儿,母后知道你在做着一些事情,母后也知道阻止不了你,但是安儿,母后希望你记住一件事,千万不要被人利用,更不要为他人做嫁衣!”

    临帝蹙眉,“母后……”

    “母后还是那句话。”太后打断了他的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安儿,齐王府固然是洪水猛兽,那菀贵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安儿,不要被一个女子牵着鼻子走,我们叶家可以因为维护叶氏的江山而死,但是绝对不能死在一个楚国女的算计之中!安儿,母后从来就不怕死,如今你既然要做,母后能够做的就是和你同生共死,但是,如果我们因为菀贵妃这个楚国女而死,将来我们下了地府也无颜见你父母和叶氏的先祖!”

    “母后……”

    “皇帝。”太后语重心长,“你年纪还轻,经历过的女人除了皇后就是菀贵妃,母后不会怪你,但是皇帝,将来我们失败了,菀贵妃得陪着我们死,如果我们成功了,母后也不希望菀贵妃继续活着!”

    临帝面色一变,“母后,她毕竟是楚国和亲的宗室……” ( 弃女之邪妃惑夫 http://www.xshubao22.com/8/866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