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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皇帝掌控了临国,你觉得楚国会为了一个和亲的宗室女而和我们翻脸?”太后冷笑,“明霞公主虽和你不是同母,但也是你的手足,当日她死的不明不白,临国跟楚国翻脸了吗?连齐王世子都不敢为了明霞公主翻脸,你以为将来楚帝会为了区区一个宗室女而翻脸?!”
临帝僵住了脸色,显然还是不赞同。
太后心生难过,“皇帝,你如果想当一个真正的皇帝,那就不该对一个女子心软!临国的女子何止千万?天下的女子更是多得是,只要你夺回权利,只要你多经历一些女子,区区一个菀贵妃又算什么?!”说罢,又叹息一声,“母后现在不逼你决定,反正接下来究竟是什么结局我们现在也不能预订……”
“母后!”临帝打断了她的话,“朕一定会成功的!”
太后点头道:“好!母后相信你!”
“至于……菀贵妃……”临帝握着拳头挣扎半晌,最后抬头咬着牙冷着眼眸一字一字地道,“如果母后真的容不下她,儿臣会将她交给母后处置!”
太后笑了,“好。”
果然还是她的儿子,还是先帝的子嗣,是这临国的帝王!
好!
……
菀贵妃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临帝放弃了,当然,便是知道了她也并不在乎,不过此时,她更不知道的是有关和亲临国的楚国宗室女的一切资料终于送到了风载秦的手里,她的一切被毫无保留地挖了出来。
看完了手中搜集了几个月的资料,风载秦的脸色深沉了下来。
难怪区区一个宗室女却花费了他几个月的时间!
果然非同一般!
“传令宫中的眼线,给本世子将她盯紧了!”
秦落,如此费尽心思将一个本该湮没在尘埃里的人改头换面送来临国,你究竟打了什么主意?
废物利用?
还是……
风载秦自然不会接受所谓的废物利用一说,只是秦落的这个举动……“越来越有趣了,秦落,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
“秦落怎么了?”
便在他的话落下之后,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
风载秦抬头,见了慕长音缓步走来,当即起身上前,本欲搀扶她,不过手才伸出了些许,便收回了,负在身后,蹙眉温和道:“有事找我?”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
只是,他知道不是为了他。
慕长音看着他,“秦落出现了?”
“没有。”风载秦道,“先坐下吧。”随后示意身后跟随着的婆子搀扶慕长音到一旁坐下。
慕长音没有拒绝。
风载秦唤人端了热茶,让人将屋里的炉火升高,才屏退了下人,“秦落没出现,不过菀贵妃的底细查清了。”
慕长音蹙眉,“不简单?”
“是不简单。”风载秦道,“不过你认识。”
慕长音一愣,“我认识?”
“王菀之。”风载秦说出了这个名字。
慕长音讶然,“王菀之?!怎么会是她?她不是李翊的侧妃吗?后来不是去了皇陵给李翊守陵?”
“秦落将她从皇陵带出,其后消失了一年,几个月前,易容进了楚国一个宗室府中为婢女。”风载秦道,随后,将情况讲了一遍,楚都的密探查探这位和亲的宗室女的时候发现这个宗室女已经换了身份嫁了人,一开始以为楚国不想拿出一个宗室女来和亲便用府中婢女充当,可彻查这个婢女的身份却发现了她竟然也不简单,一路追查下去,竟然查到了魔宫,他唯有动用无量门的势力继续查,结果竟是如此。
慕长音好半晌才收起了惊诧,“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只是想派一个细作入临国,任何一个人也成,如此费工夫……还有王菀之,她就算不想在皇陵守灵也不该走这条路。”
她虽然只是见过了她一次,只是听过了她的一些传闻,可是却知道她是一个极为心高气傲之人,如今却如此的作践自己……
除非秦落拿什么威胁她!
难道是王家?
可秦落为何这样做?
“秦落还是没有消息?”
“目前没有,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的。”风载秦道。
慕长音沉吟了会儿,想起了一件事,“如果王菀之不是受了秦落胁迫,或者,秦落的胁迫分量不怎么重,也许可以离间他们!”
“如何离间?”
“当日招待临国时辰的宫宴……”慕长音缓缓道,“李祯和沐婉儿的事情是我做的,而王菀之和李翊的是秦落所为,我想当日如果没有这事,王菀之不会沦落至此。”
风载秦笑了:“我会让人将这个消息告知她的。”
这时,腹中孩儿忽然踢了她一脚,慕长音低头抚摸着腹部,安抚着里面闹腾的孩子,沉默半晌,抬头:“风载秦,如果可以,给王菀之一条生路吧。”
风载秦看了看她的抚着腹部的双手,“好。”
“谢谢。”慕长音道。
风载秦凝视了她会儿,然后伸手,却是覆上了她的隆起的腹部,慕长音本能地想退开,却被他开口阻止,“别动。”
“风载秦……”
“张林说这个月孩子每天都会踢你几次。”风载秦缓缓道,声音柔和轻缓,“我只是想看看。”
“你……”
“不过他似乎不怎么配合。”风载秦还是收回了手,“将来一定是一个爱闹腾的!”随后,不待慕长音反应,便岔开了话题,“你来是想问我宗不寂的情况吗?”
慕长音看着他,忽然间有些说不出口。
风载秦不以为意,“刚刚接到了消息,临国的使团已经出发了,不过,宗不寂不在使团中。”
慕长音眼眸一睁。
026 只要这人
惊讶,随即便是担心,抚着腹部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风载秦将她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眸底的伤深沉如海,“不用担心,虽然他不再使团中,但他也应该在赶来临都的路上。”
慕长音不禁松了口气,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说他先行了一步?你知道他现在在……”
“长音。”风载秦轻笑道,不知道讥讽还是自嘲,“如果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觉察,恐怕早就死了。”
慕长音面色微变。
“别忘了,如今他是奉国太子。”风载秦继续道,“他要活下去,要夺回他属于他的,就必须能够应对所有人,我自然也在其中,如果他连我派去的密探都防不住的话,他就没有资格当这个奉国太子。”
慕长音听了这话心里不舒服,可终究没有与他辩驳,因为他说的并没有错,垂了垂眼帘,道:“也就是说秦落真的去过奉国?”
“等宗不寂到了临都,我会通知你。”风载秦道。
慕长音看了看他,抿了抿唇,“你说秦落告诉了他我怀孕了吗?”
“重要吗?”风载秦问道。
慕长音一愣。
“你会见他吧。”风载秦继续道,“不管秦落有没有说,等他见到了你就会知道,还是你始终担心他会误会,会不信你?”
“风载秦……”
“长音。”风载秦打断了她的话,轻笑地凝注了她,“我们再赌一场如何?”
慕长音皱眉,“我说过我不会跟你赌。”
“长音……”风载秦也没有失望,“你就是一个死心眼。”
不是死心眼吗?
当日爱他的时候,不管他如何伤她,她都不肯放弃,一直一直到了后来丢了性命了才死心。
如今,她又岂会因为宗不寂一两次的不信便放弃?
他早该知道的。
“没关系,不赌也没关系,不过长音,答应我,不管将来宗不寂如何伤你的心,都不要如当初对我一样。”
“他不会的。”慕长音道。
风载秦笑了笑,“没下苍茫山之前,你也不会相信我能够那样伤你。”他看着她,神色认真,“答应我,不要再伤害自己。”
“我不信我会这么倒霉,更不信不寂会让我绝望。”慕长音缓缓道,“不过我答应你,我不会伤害我自己,因为……”她低头抚摸着肚子,抬头,“就算没有了爱情,我还有孩子。”
风载秦淡淡笑着。
……
齐王五十大寿俨然成了临国朝堂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而临帝的重视程度也让众人惊讶,他不但命了礼部操办此事,还每日过问进度,巨细无遗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
下面办事的人更是不敢疏忽,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而这时候,一向深居后宫的太后忽然提出要前往大相国寺为菀贵妃先前落了的皇嗣超度祈福。
虽然事情突然,但是所有人都没有阻扰的道理。
因为是替菀贵妃落了的皇嗣超度,作为当事人,菀贵妃自然同行,至于皇后,太后本是邀请了的,但是却被皇后以身子不适拒绝了。
太后也没有勉强。
十一月十五,太后离开皇宫前往临都南郊的大相国寺,菀贵妃随行。
而在太后鸾轿出宫之后没多久,临帝便也微服前去齐王府跟齐王商议寿宴一事。
佛教在临国并没有楚国兴盛,所以便是做了国寺的大相国寺香火也不算鼎盛,因为太后和贵妃出行,所以今日的大相国寺更是冷寂。
上香,祭祀,超度,祈福,一件一件事情做完,已然是下午了,之后,菀贵妃便服侍太后去禅房休息,一个时辰之后便启程回宫。
禅房内
火炉正旺,檀香萦绕。
只是里面的人却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密会。
太后出巡,临帝前去齐王府,都不过是为了避开齐王府的耳目,临帝的目的只有一个,见秦落!
如今,目标达成,可当他见到了秦落的脸的时候,先是错愕,随即,便有种被欺瞒的怒意,但是很快,这怒意便被压下了。
“你就是……魔宫之主?”临帝握着拳头在对方的强大威压之下维持着帝皇的尊严,可他的年纪原本也不大,如今为了掩人耳目还穿着太监服饰,企图在气势上不输对方简直不可能。
这一点,临帝或许还没意识到,但是在场的太后却是看的一清二楚,而见到了秦落之后,她对楚国的防备之心就更浓了。
那日母子见面之后,临帝便将一切都告诉了她。
一切事情都有楚国挑头,这让太后十分的不安心,楚国连魔宫这等江湖势力都收为己用,可见其野心之大。
秦落嘴边泛着冷笑,“临帝见本座所为何事?”
如此态度,让临帝想起了齐王世子,他们都没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过!思及此,怒火压过了畏惧,“你……”
“陛下。”菀贵妃款步上前,轻轻地揽着临帝的手,温婉的声音将他便要喷薄而出的愤怒给压了回去,“时间不多,我们还是和秦宫主开门见山吧。”
临帝看了她一眼,暗暗吸了一口气,然后面向秦落,“朕请秦宫主来,一是想见见秦宫主,毕竟接下来我们要合作,二是想和秦宫主做个交易。”
“交易?”秦落微挑眉梢。
临帝抬着下巴,“没错,朕不知道楚帝给了秦宫主什么好处让魔宫如此为楚国卖命,不过楚帝能够给的,朕相信朕和临国也一样可以给!只要秦宫主协助朕铲除齐王府之后愿意转而效忠朕,朕可以给魔宫更多!若是魔宫能够襄助朕一统三国,朕定然会让魔宫成为江湖第一门派!”
“江湖第一门派?”秦落又重复道。
临帝正色道:“没错!朕查过了,魔宫之所以一直隐世是因为江湖中人多将魔宫当成了邪魔歪道,可只要魔宫襄助朕成就大业,有了朝廷的庇护,魔宫就不必惧怕江湖的其他门派,还能凭着朝廷的册封成为正道!”
秦落笑了,这笑容在他那张稚嫩的娃娃脸上显得有些诡异,“本座会考虑临帝的建议。”
临帝眼底泛起了诧异,虽然他提出的条件很丰厚,但是他却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便答应考虑,不讨价还价?“好,那就请秦宫主好好考虑,不过不管将来秦宫主的选择如何,如今秦宫主帮朕铲除齐王府便是对朕有恩,朕可以先许秦宫主一个承诺,不管秦宫主要什么,只要不威胁到我叶氏江山,朕都可以给!”
“是吗?”秦落勾着嘴角,“既然陛下如此大方,那本座也不客气,金银财宝就免了,本座只想向临帝要一个人。”
“人?”临帝眯了眯眼,“谁?”
“如今被齐王世子藏在别院之中的女子。”秦落淡淡道,“本座只要这人!”
临帝一愣。
菀贵妃完美无缺的神容在这一刻僵了僵,看着他的双眸快速闪过了什么,他要沐常茵?只要她?
“如何?”秦落笑道。
临帝虽然不明,但是这个要求对他来说并无难处,等铲除了齐王府,别说是齐王世子的一个女人,就算是齐王世子妃,他也毫不吝啬!“好!”应吧,心思又是一转,防备随即生出,“只是秦宫主为何想要齐王世子的女人?”
是风载秦夺了他的女人还是他看上了风载秦的女人?
可那个女人不是很可能是楚国的平安郡主吗?
难道他提出这个要求就是为了楚帝?
秦落没有解释,“既然临帝应下了,其余的就不劳费心。”
临帝面色一僵,牙关紧咬。
“陛下。”菀贵妃已然从自己的情绪之中走出,低声唤了临帝一声。
临帝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压下了怒火,笑着对秦落道:“如此,就让我们同心协力一举铲除齐王府!”
不管此人要那女子用如何,先稳住他,而且,他既然如此重视那女子,说不定等铲除齐王府之后还能好好利用!
……
一个时辰之后,太后回宫。
而半个时辰之后,一封密信从大相国寺送到了一山之隔的齐王府别院里,风载秦接到这封密信的时候正赖在慕长音的屋子里。
慕长音见他看了密信之后眼眸掠过冷笑,“出事了?”
“秦落来了。”风载秦将密信递给了她。
慕长音犹豫会儿,还是接了过来,看了之后不知道是诧异还是什么,沉默了半晌,才抬头道:“他们到底会怎么做?”
“临帝不足为惧。”风载秦淡淡道,“倒是秦落,此人所图不小。”
慕长音沉默半晌,“楚帝,临帝,还有不寂……难不成他是想当这天下之主?”
风载秦不是没有这样想过,可如果秦落真的有这个野心,他该先从一国下手,而不是将局面铺的如此大,这样的局面一旦掌控不住,他便会成为三国掌权者欲处之而后快之人,届时,就算魔宫再厉害,也敌不过千军万马,只是这些他没有告诉慕长音,“或许。”
“魔宫多年来一直襄助秦室后裔,虽然似乎不情不愿,但毕竟是帮了多年,你说秦落有没有可能也会是想匡复秦室?”慕长音猜测道,“秦,他也姓秦,只是秦馥说过她和他没有关系……”
如果秦落真的有这个心,如果他已经知道李恪的身世,那他如今种种诡异的行为便可以解释了。
可是……
她总是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秘密见面的内容,能查出来吗?”
风载秦摇头,“不宜惊动他们,所以没有靠近。”说罢,见慕长音眉宇轻蹙,“不要再想这些事了,张林说你的胎相虽稳,但是也不能劳心,我会处理,而且,宗不寂不也正往这边赶?,没事的。”
慕长音看了看他,没有再说话。
……
大相国寺的秘密见面虽然没有达到临帝心中预想的最好效果,但是毕竟是见过了,心里也有几分谋划,没过两日,临帝便派了一个太监带着一堆赏赐的东西来了别院,口谕是赏赐给风载秦,而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安胎的。
临帝是在告诉他,他知道他在别院藏了一个女人,也知道那个女人有孕。
风载秦看着赏赐的礼单,皱了眉头,怒意也从心起。
他不知道秦落那一句只要那个人,也不清楚临帝这样做的目的,但是临帝将眼睛盯向慕长音,这让他很不快!
而就在此时,风载秦又得到了另一个消息。
宗不寂即将到达临都。
从奉都到临都,需一个月,从宗不寂离开使团先行一步到现在也不过是十来日。
来了?
风载秦将临帝的举动搁下,先着眼处理宗不寂到来一事,他没有立即去告诉慕长音,而是前往进入临都的必经之路等候。
十里坡。
风雨亭。
宗不寂才到了这处,便被风载秦的人截下了,他骑在马上,斗笠之内的脸庞冷硬如冰,锋利的眸光透过黑纱射出,声音虽染了日夜兼程赶路的风霜,可依旧犀利冰冷,“风载秦的人?!”
“世子请太子移步前方风雨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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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所以不多……
027 我的孩子
亭中,寒风凛冽。
风载秦坐于亭中,轻酌着一壶暖酒,姿态雍容尊贵,只是眉宇间始终萦绕着一丝落寞。
宗不寂走进了亭中,头上的斗笠已然除下,细雪在他的发上渐渐地消融成了水珠,亦将他的脸色晕染的更加的冰冷,冰冷的目光落到了眼前酌酒的人身上,声音却是平静,“长音呢?”
“坐吧。”风载秦却道。
宗不寂眯了眯眼,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百年女儿红。”风载秦端起了酒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宗不寂却不动。
“怎么?”风载秦笑道,淡淡的,带着嘲讽,“担心我下毒?”
宗不寂没有回答,“长音呢?她怎么会在你这里?”
“你认为呢?”风载秦端起了自己面前已经凉了的酒喝下,淡笑道,“认为我囚禁了她?所以才如此着急赶来?还是秦落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着急?”
宗不寂仍是没有回答他的话。
风载秦看着他,笑容寸寸成冰,“奉国太子,宗不寂,你只身入临都,就不怕本世子让你有去无回?”
“长音到底出了什么事?”宗不寂反问道,“秦落的确找过我,他说长音在你身边,风载秦,长音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认为她会出什么事?”风载秦又笑道,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湮没中,“我砍断了她的羽翼,强迫她留在我的身边……”
“你不会。”宗不寂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重却是坚定,“风载秦,你不会。”
风载秦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宗不寂,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
“因为你爱她。”宗不寂道。
风载秦猛然起身,眼中杀意骤起,这一刻他真的想眼前的男人,在他开口之前,他还抱着他会怀疑的想法,甚至是坚信,可是如今……宗不寂,不过是半年,竟然连最致命的缺点也改了?“七月,长音得知有人暗杀我当即赶来临都相救。”
“她受伤了?!”宗不寂倏然起身,目光着急而慌乱,所以才会不得不一直留在风载秦身边?
风载秦却笑了,“你为什么不问她为何一得知我有危险就赶来相救?”
“风载秦……”
“她之所以留下是因为这一次的暗杀让她发现了她心里仍是爱我,仍旧是放不下我。”风载秦笑道,“所以,她留下来了,决定和我在一起。”
“她不会!”宗不寂咬着牙道。
风载秦笑着,一字一字地问道:“为何不会?她的确来救我,也的确就此留在了我的身边!整整五个月,我们朝夕相处!宗不寂,你凭什么认为她不会?”
“长音……”宗不寂握紧了拳头,“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不信秦落,更不信风载秦现在所说的这些话!
当日的错误他不会再犯!
如果她真的改变了心意,她一定会告诉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一定出了事!
风载秦看着他,许久,笑了,“你说的没错,她留下来是迫不得已,因为,她怀孕了,怀了我的孩子。”
宗不寂眼睛顿时睁大,眸底有着无限的震惊,“你说什么?!”
“长音怀孕了,怀了我的孩子。”风载秦继续微笑道,“所以她留在我身边,不得不留下,而且,就算在她的心里你比较重要,可是往后,因为孩子,她都只能留在我的身边!”
“她……怀孕了?”宗不寂的声音开始颤抖。
风载秦盯着他,“是!”
“怀孕了……”宗不寂的神色开始呆怔起来,眼中的震惊一点一点地转为了喜悦,狂乱的喜悦,“怀孕……她怀孕了……”身形移动,一把抓住了风载秦的手臂,再一次确定道:“长音她……怀孕了?”
风载秦的笑容渐渐冰凉,“我的孩子!”
“呵……”宗不寂笑了,不是讥笑,而是傻傻的笑,随后,便是担心,焦虑,还有自责,“我怎么就没想过……怎么就……”目光再度看向风载秦,“她是不是很不好?是不是孩子出了问题?”
所以才不得不留在风载秦身边?
“我说了她怀了我的孩子!”风载秦勃然大怒,“宗不寂,她怀了我的孩子,我的!”
宗不寂澎湃的心绪渐渐平息,看着眼前眼露杀意的男人,却笑了,“风载秦,我的孩子无需别人来认!”
“你凭什么认定是你的?”风载秦也收起了失控的情绪,冷冷地道。
宗不寂没有动摇,“当日宗州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你说她留下来是因为怀孕,那孩子就是在宗州有的!风载秦,那日长音和你根本什么也没发生,孩子如何可能是你的?”
“你如何知道什么也没发生?”风载秦冷笑道:“当时只有我和长音在一起。”
“她说没有就是没有!”宗不寂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不是当日他使出了那般卑鄙的手段,长音就不会离开,他就会连她怀孕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只能留下?是不是孩子出了问题?”
“她说没有就没有?如果你这般信她,当日为何又逼的她不得不离开?”风载秦冷笑。
宗不寂面色一狞,“若不是你当日使出卑鄙……”
“如果你信她,那纵使我有千百种手段也枉然!”风载秦讥诮道,“你说的没错,她的情况的确不好,她赶来救我的时候动了胎气,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稳住了胎气,然后,就是害喜,一直折腾了最近才好起来,不过太医说了她受不得刺激,宗不寂,如果你对她真的有几分真心,那就不要去打扰她。”
“你——”宗不寂又是着急又是心疼更是愤怒,“她是我的妻子,怀的是我的孩子,你没有资格阻止我去见他们母子!”
“我说了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风载秦淡淡笑道,“不管你信不信,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这都是事实。”
“风载秦——”
“奉国太子。”风载秦神色转为了冷肃,“本世子不计较你私下潜入临都一事,不过为了临奉两国的关系,本世子以为太子还是找个地方安静等奉国使团到来之后再现身为好。”
说罢,便拂袖转身离去。
宗不寂出手阻止。
风载秦还手。
细雪飘落之中,两人缠斗了起来,招招狠辣,像是要拼出一个你死我活一般,两人一直打着,宗不寂起初落了下风,但是后来见风载秦步步紧逼,也发了狠,虽无法占据上风,但是也没让风载秦落的一个好。
而风载秦,招式虽然狠辣,但是有些凌乱,反倒是没达到最好的效果,也给了宗不寂反击的机会。
这般一打,便是小半个时辰。
“住手!”
一声清喝让两人骤然收手。
宗不寂循声看去,在见了来人之后,身形猛然一颤,目光贪恋地看着出现的人儿,喉结滚动,想要开口叫唤,可像是有什么东西哽住似的,发不出声音,想上前拥抱她,可是,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不了,唯一能够移动的只有目光,从她消瘦的小脸,到她的腹部,虽然她披着厚厚的裘皮披风,将整个人裹住了,可是他还是可以看见她原本平坦的腹部隆起,如一座小山,一股温热涌上了他的眼眶,声音,终于能够发出,“长音……”
她怀孕了……
怀孕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她会怀孕!
她的情况的确不好,她赶来救我的时候动了胎气,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稳住了胎气,然后,就是害喜,一直折腾了最近才好起来……
风载秦的这句话像是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回响。
一直回响。
他无法想象这几个月她是如何熬过来的,无法想象她一个人在为他们的孩子受苦的时候是如何难受……
在她卧床保胎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在她害喜的时候他也不在他身边,如果不是秦落的出现,如果不是齐王大寿,那她生产的时候他也一样不在她的身边!
他真的该死!
如果当日不是他不信她,她就不会伤心离去,如果不是他不信她,她就不必一个人承受这些苦楚!
她在为他孕育孩子,而他却丝毫不知!
慕长音一直静静看着他,不是不想他,也不是不想和他说话,而是无措,不知所措,虽然来的一路上她一直想着该如何跟他说这事,可是如今见了,脑子便空了,他的愧疚,他的难过,他的喜悦,她都一一看的很清楚。
她是不是也错了?
孩子给她带了极度的惊喜,可是,她却剥夺了他惊喜的权利,虽然隐瞒他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她也剥夺了他为人父的喜悦。
如今还要让他背负内疚。
宗不寂一步一步地走向她,走到了她的身边,静静地凝注着她。
“不寂……”慕长音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宗不寂缓缓单膝跪下,双手颤抖地抬起,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腹部上,小心翼翼的,厚厚的冬衣阻隔了一切触感。
可是,他的手还是颤抖着。
这里,孕育着他的孩子,他的骨血,他们在这世界上最深刻的联系,永远也割不断的联系。
他的孩子。
他竟然也能够拥有孩子,他们的孩子!
眼眶涌出了热泪。
慕长音笑了,双手放在了他颤抖的手上,眼眶也涌出了热流,即使一个字也没说,的那是她看得出来,他相信这个孩子是他们的,没有怀疑,没有如风载秦所说的怀疑,即使她在乎这些,可是如今见了他相信,见了他没有怀疑,她的心还是动容。
三年之约虽然没有完成,但是,当日的离别,不算是白费。
“不寂……”
宗不寂抬头,坚毅的脸庞染了泪迹,看着她的笑容,他也笑了,虽然是僵硬的,随后,愧疚以及恐慌便涌了出来。
“我没事。”慕长音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握住了他的手,“孩子也很好。”
宗不寂再次落了泪,站起身来轻轻地将日夜思念的人拥入怀中,不敢用力,生怕伤到了她,喉咙滚动,沙哑道:“对不起……”
对不起,当日我不该不信你。
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
对不起,为了我的孩子,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对不起——
慕长音眼眸中闪烁了泪光,笑容却一直维系着,连月来的各种疲惫各种不安在这一刻消失了,她靠在他的怀中,眼角的目光却扫见了一人狼狈离去的背影。
风载秦……
慕长音合上了眼,伸手抱着宗不寂的腰,许是太过于用力,腹中的孩子猛然踢了一脚,“啊……”
“怎么了?”宗不寂连忙松开,面色泛白。
慕长音抚着腹部,笑道:“没事,孩子踢我。”
“踢你……”
“嗯。”慕长音笑道,慈爱温柔,“踢的很用力,所以,孩子很好,很健康,别担心。”
宗不寂眼底的慌没有散去,盯着她的肚子,心中隐痛,为了他的孩子她默默忍受了一切苦楚,如今,他来了,非但什么也做不了,还要她反过来安抚他……
慕长音正想安抚几句,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夫人。”卫七上前,面色冰冷,“这里雪大,夫人还是先回去吧。”
慕长音感觉到了对方的冷意以及怒意,也明白他为何这般,这些日子别院中的所有人对她很恭敬,想来所有人都以为腹中的孩子是风载秦的,即便她说过不是,可是也不会有人相信,所有人只是以为她在跟他们的主子怄气。
“她不回去!”宗不寂将她护在了怀中,沉声道。
卫七扫了一眼宗不寂,却继续对慕长音道:“张太医说夫人腹中胎儿虽然暂且无碍,但是还是必须小心,今日夫人出来已经是冒险,如果夫人不回去,难保不会出事!”
“你——”宗不寂怒了。
慕长音安抚了他,“我……”
“夫人。”卫七不给她说完的机会,“世子悉心照顾夫人和孩子多月,夫人就算要走也该跟世子当面告别!”
慕长音蹙眉。
宗不寂这时候才发现了风载秦不见了,他低头看向慕长音,随后从她的眼中捕捉到了愧意,拥着她的手随即紧了一些。
悉心照料多月……
风载秦!
“你家世子的恩情,来日我会……”
“夫人!”卫七声音加重,“即使夫人不在乎世子的感受也该在乎腹中孩子吧!奉太子只身前来临都,恐怕连一个落脚之地都没有备好,夫人跟他离开难道就不怕孩子受了颠簸而出事?”
慕长音双手一紧。
“回去吧。”宗不寂压下了心里的不愿,低头轻声道:“我陪你。”
慕长音看着他。
“你和孩子要紧。”宗不寂道。
慕长音方才点头。
别院仍是安静,不过因为宗不寂的到来而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气氛,卫七送了人回来又找来了张林,在确定无事之后,方才离开,前往齐王府。
“世子,一切安排妥当了,夫人无事。”卫七禀报完,便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男子,他本该尊贵非凡,可是如今却受了这等耻辱……“世子,此女如此……”
话还未说完,便被迎面而来的一道劲道挥开,胸口气血随即翻滚,他自知自己逾越了,也不该调理气血,便跪下,“属下逾越,请世子恕罪!”
风载秦转身,目光冰冷,“谁让你带她去!”
“属下该死!”卫七低头道,心里也是万分懊悔,“夫人寻世子……属下告知夫人世子出去了……可能是去拦截奉国太子……夫人便要求属下带她去……属下本不想……只是夫人坚持……属下担心如果不顺从夫人的心意,夫人动了气会影响到孩子……”
可没想到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他虽然隐隐感觉到世子和夫人之间有问题,而夫人也曾明言腹中孩子不是世子的,可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风载秦沉默良久之后才再次开口:“卫七,本世子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灰老!”
卫七心惊,“属下不敢!”
“记住,本世子的事情本世子自有分寸,无需任何人质疑!”风载秦一字一字地警告,“今日之事,不该知道的人一个也不能知道!”
“是!”卫七应道,随后见主子久久不语,抬了头,却见主子已然背过身,凝望着窗外的飘落的细雪,“世子……”
“照顾好他们母子。”风载秦缓缓道,声音晕染了一丝悲凉。
卫七低头,“属下明白。”随后,又问道:“那……奉国太子……”
“在奉国使团到来之前,他不是奉国太子!”
卫七应道:“是。”
“退下。”风载秦道。
卫七应了,随后起身退了出去,即可返回别院,心里虽然为主子不平,但是风载秦那一句不希望他成为第二个灰老的话也点醒了他。
世子需要的不是他的抱不平,而是忠心,毫无条件的忠心!
如果那个女人和她腹中的孩子是世子所重视的,那他就要誓死保护!
……
是夜
慕长音服了安胎药便沉沉睡去了,宗不寂一直守在床边,直到她熟睡了半个时辰之后,才起步离开。
出了房间,便见卫七在外。
宗不寂并不意外,“带我去见你们主子。”
“世子在齐王府。”卫七道。
宗不寂道:“带我去见他。”
卫七看了看他,“请。”
028 达成共识
以宗不寂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登齐王府的门,而卫七虽然同意引见,可也不敢就这样将人领进门,就算是不走正门也不敢。
齐王府中明哨暗哨的,一旦来人身份被发现传到了王爷耳中,卫七不敢预计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而世子分明是要捂住这件事!
他将马车停到了齐王府的侧门,随后,先进去禀报。
这个时辰已然是深夜了,风载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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