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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
无忌心说,我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拜托你去的。嘴上说的却是:“那先生只要在一旁守着他就行,若是有严重的变化了,烦劳先生叫我一声,这样还是可以的吧?”
胡青牛见无忌并不为难自己,就答应了下来。无忌离开,胡青牛独自去无忌房中看守青书,走近了才发现,一条极细的红线围绕在床的四柱上。
看护的凳子无忌已经给他放在床头摆好了,胡青牛坐在上面,可是那根红线让他十分的在意,嵌在脑海里怎么都丢不开。他自言自语道:“我就给他查看一下脉象,并不给他医病,不算坏了规矩。”
绕过红线把手指按在青书的手腕上一探:“咦!这这——这脉象?”他惊讶地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这位宋少侠明明是没病,他那些症状都是用药催出来的,昏迷大概也是因为吃了迷魂散之类的东西。
这谷里都草药药性的就自己和无忌两个人,这事既然不是自己做的,就一定是无忌做的。可他为什么这么干?胡青牛坐在椅子上不敢再动。
当年难姑下毒害人,自己行医救人,全然不理妻子袒护的心思,把好好的媳妇气跑了。这些年因为自己多管闲事,同难姑分分合合,将日子都过散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半徒,自己绝对不能再惹出事来将他也得罪了,无忌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胡青牛老老实实守着青书打瞌睡,无忌已经往屋后的凉亭那里走了。
去的路上,他心中揣测:“芷若的来信我虽没有认真看,但分明是对我有意,为何她又跟师兄暧昧不清?莫不是——!莫不是因为我一直不肯接受她,所以她才用师兄来让我吃醋?”这样的猜测让无忌满腔怒火,青书师兄虽然看着冷心冷性,但是他最是温柔善良,她居然敢骗他动情,而且还是因为那么荒唐的理由。
芷若一身粉装,娇而不艳、媚而不妖,远远望着就让人觉得美好。她怕无忌来了找不到自己,所以老老实实地坐在亭子里没有乱走,偏一偏头,轻嗅着树枝上落下垂在耳边的合欢花。
无忌调整心情,把怒气掩藏,将帅气阳光的笑容挂在脸上。放缓脚步,从芷若的身后步上凉亭,俯身赞道:“好美。”
芷若脸上扑红,也不知道他这是在夸花还是在夸人。羞答答地同他说话:“宋大哥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无忌皱着眉说:“师兄他无碍的,只是大概得在我这养几天病,怕是要麻烦你也同他一起多待几天了。芷若,我们不说他了好不好?你刚才吃的东西好少,肚子饿不饿?”说着话,他想是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个食盒来。
他边把东西往桌子上摆边说:“女孩子不好好吃东西,对身体不好,你以后可不许挑食了。这些东西都是我特地为你调配的,师兄有胡先生看着,暂时无事,我陪你再吃点好不好?”
芷若看看无忌带来的东西,真是又漂亮又适合这儿的景致。参了茉莉花的杏仁儿豆腐,切成一块块的紫藤甜饼还有玫瑰鸡腿鲜笋汤。
无忌一边给她添汤一边问:“怎么样?合不合你的胃口?”
芷若用力地点点头,心里蜜样的甜。
无忌笑着又略带遗憾地说:“为了做这些东西给你吃,我练了好多次,可惜刚刚你出去的早,我还没来得及把东西端上来,你已经走了。”
刚刚生气生得那么明显,芷若自己回想起来也有些不好意思,娇嗔着说:“我大老远的来了,路途遥远不说,还要寻借口央求师父,好不容易。千辛万苦到了这儿,你却对我理都不理。”话里带着委屈。
无忌看她果然如自己猜测一般,便引她入套,说:“我不是不理,而是,哎,我同师兄情同兄弟,我怕他生我的气。”
芷若心里是喜欢无忌的,连忙辩解:“我和宋大哥没什么的!我把他看成自己的哥哥,仅此而已,无忌你千万别误会。”她是冰雪聪明的姑娘,自己主动接近宋青书,想借他口透漏给无忌两人有些暧昧关系的消息,以此刺激无忌让他多想着自己一些,这样的事是绝对不会明着说出来的。
见无忌颜色缓和些了,她温温柔柔地说:“你若是还在意,那我找个机会同宋大哥说清楚。”
无忌一想,以后也可能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周芷若去带跑自己的师兄,他想了个一劳永逸的方法,说:“还是不要挑明的好,师兄他是很要强的人,你直接说了,我怕师兄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芷若只要一直都不答应他就好,时间久了,师兄自然就知难而退了。只是——”,他眼中满是真情的看着芷若说:“只是这样会不会让你觉得委屈?”
芷若被他看得小鹿乱撞,摇摇头说:“不委屈,我本来也对他没有别的感情。”把头扭到一侧,装作看花的样子,小声说:“只要你——你心里多想着我些,我就不委屈。”
无忌看着她,春风拂面地笑着,心中仍是寒寒:“莫怪我利用你,为达目的我情愿把自己都舍弃掉。什么都可以忘,只有父母之仇不行;什么都可以让,只有师兄不行。我虽然用你牵制师兄,那也是因为你利用他在先。只要你不再对他下手,念在汉水之情,日后我定会寻个良人给你。”
心里这么想着,他温柔地说:“这里景色虽美,可是风大,我们还是进屋吧。客房很是便利,收拾一下就能住。我记得芷若喜欢看星星的,特地准备了间推开窗就能看到北斗七星的房间给你。”
把芷若安顿好,无忌便说自己去看看师兄。芷若现在只当自己同无忌互通了心意,忙着同青书避嫌,所以并没有说一同前往的话。
无忌离了她的屋就赶忙往青书那里去。他先是看了看胡青牛,眯了眯眼,直接把他拽了出去。虽然知道自己配的药的药性让青书现在还醒不过来,可是无忌不想担那万分之一的风险,还是出去说话保险些。
站在门外,无忌双手抱胸压低嗓音说:“先生给我师兄诊过脉了。”
胡青牛一听,他用的是陈述而不是询问,尴尬地说:“我只看了下脉象,别的什么都没做!那个无忌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无忌冷哼了声:“红线上我浸过凤仙花的汁,你衣服上沾了些。”
胡青牛胆颤了下,知道他是有仇必报的性格。自己这个半徒聪明是聪明,可是实在是太聪明了。两年的功夫不仅把自己的医术尽数学去,而且还自行学习了毒术。虽然他配的那些毒胡青牛都解得了,可得罪了他的话,他要是给自己下些小药,自己难免要受一点儿罪。
他讨着好的跟无忌商量:“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你师兄一直睡得死死的,我在一旁守着他,动都没动一下。”
无忌抿了抿嘴,颜色淡淡彬彬有礼地说:“师兄醒来之后,也希望先生不要同芷若和他乱说什么。无忌谢谢先生。”
这是原谅我了?“不说,绝对不说。他们在的时候,我直接躲在我的房里不出来,连面都不见。”
“那就麻烦先生了,先生请回房吧。以后每天饭菜我会按时给先生送去,现在我得去陪师兄了。”
胡青牛回房间,觉得自己这个神医当的真是越来越没有底气了。若不是谷里孤单没人说话聊天,自己又把医术倾囊相授给了无忌的话,他才不会对那个小兔崽子那么客气呢?徒弟医术越来越高明,做师父的越来越没东西牵制他,现在越发的被他制住了。
他在屋里悲叹他的,无忌将红线剪了,坐在床沿上给师兄拭汗。
将他额头的手巾换了,无忌埋怨自己把药下那么重做什么,师兄出了这么多汗,睡觉肯定不舒服。
他把青书脸上的汗擦了,然后犹豫着,要不要帮师兄把衣服也脱了擦擦身上?
9养病
将青书身上的薄被掀开,无忌紧张得手心出汗,瞳孔微微收缩。青书不喜欢被人碰触,所以在山上同屋的时候,他也没对青书有过这么亲昵的举动。现在,即使做这么普通的事无忌也紧张得心里发慌,总觉得青书会随时睁开眼睛似的。
撸起袖子,将手巾拧干搭在手臂上,颤着手把青书的腰带解了,拉开他上衣内侧的布带扎的活结。他的手在青书的亵衣襟口处徘徊不进,狠了狠心,终于还是把衣服来开了。
“咚咚咚”无忌的心跳声大得似乎自己都能听到,他的脸上像是燃了火烧云似的,手放在青书的小腹上不敢动作。
定了定神,他暗暗骂自己没出息:“我和师兄都是男子,而且我只不过是帮他擦擦身,怎么就心慌成这个样子?!”
青书仍处于昏迷之中,神态如夏花秋蝉般娴静,洁净身体上溢出汗珠。无忌深吸了几口气,心跳得不那么厉害了,他拿着手巾从青书的锁骨处开始细心的慢慢向下擦拭。
将前面亵裤上面的部分都擦过之后,无忌扶着青书的头,把它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探到下面帮他擦拭后背。忙完这些无忌也出了一身细汗,将他的头轻轻放回枕头上,无忌转回前方,犹豫又犹豫,无忌还是放弃了把他的亵裤褪下来的打算。
他下了床,用凉水把自己的脸冰了冰。“是再继续下去,师兄发现了肯定要生气的,我还是快点配出迷魂散的解药,让他快些醒过来吧。”
无忌帮青书将衣服理好,把被子也拍得蓬松些才给他盖好。虽然芷若说了自己会老实待在房里,可是无忌还是对她不放心,所以他去配药的时候索性就把房门锁上了。
药材在库里都是现成的,配药的方子无忌早就烂熟于心了,他很快就将药煮好,加了两颗甘杏解苦味,用井水镇了一下这才端给青书。
将他扶坐起来,用银汤匙撬开他的口,把汤药一点点灌进去。解药很快就起了效果,青书从沉睡中清醒了过来,只是身上软绵绵的,还是没有力气。
“我——这是怎么了?”青书扶着有些发痛的额头问无忌。
无忌笑盈盈地说:“师兄你发了高烧,都倒在地上了,所以我把你带了回来。现在虽然退了烧恐怕你还不是很有力气,要我说你和周姑娘就别急着走了,还是在蝴蝶谷休养两天。不然路上若是有了凶险,你大病初愈也保护不了周姑娘不是?”
青书一想,自己出点事倒是没什么,若是连累芷若就不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可这是胡先生的药庐,我们两个外人在这打扰,他会不会在意?”
无忌满脸惊讶地说:“怎么会在意呢?蝶谷中多些人,他很高兴的。他好像说自己这几天要闭关研究医术,让我们只要不去打扰他就好,师兄不用在意他。”
青书支持着坐起来说:“我突然病倒,周姑娘怕是要担心了。我既然醒了就去告诉她一声。”
无忌连忙阻止他:“师兄,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去一个姑娘家的闺房,于情于理都不大好吧?”
青书被他这么一提醒,自己就打了退堂鼓。
无忌扶着他坐了:“师兄,你昏睡了一下午,饿不饿?”
青书点了点头。
“那师兄你等我一下,这谷里没有仆人,我马上就去做东西给你吃。很快就好的,你千万别乱走,要是扫到风又该病了。”
到了小厨房,无忌翻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菜谱,那些花菜本来就是自己反复研究,为青书准备的,想要让他为之惊艳。虽然为了一些原因先给周芷若吃几道了,但自己最得意的那几道菜还是保留着没有露出来。
他想了想:“师兄他口味清淡,下午出了那么多汗还是给他补些水分和盐分的好。”
翻看了下食材,今天清晨摘的菊花还有几朵。无忌把它们用山泉水洗了,把花瓣摘下来调进鸡蛋羹里蒸熟。
武当山上都是些大男人,吃的东西向来简单。青书看到这么精致的东西有些惊讶,尝了一口,蛋羹又滑又软,而且香得就如同这碗里注进来一阵裹着花香的风。蛋中夹着花瓣,好比开了花的夕阳,从这么用心准备的东西青书体会到了他的体贴细腻,对自己前段时间因为吃醋对无忌不理不问而愧疚不已。
他将蛋羹吹了吹,微微垂下眼睑,心里面思忖着:“我对他一向冷冷淡淡,虽然是个性使然但也是因为原本就对他印象不佳。可即使我因为私心而对他不理不问,无忌也没有埋怨半句更不要说生我的气,依然是这么真心实意热诚地待我。莫不是我错了?唉,我以后对他多关心些才是啊!”
踌躇了一下,青书说:“无忌,以后你的信我不会不回了。”
虽然他没有再说别的话,但有这么一句承诺,无忌觉得自己费了那么多心思都是值得的。
“师兄,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吃完饭碗筷放在桌上就行,明早我再来收拾。”
无忌今晚不打算同青书一起睡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将周芷若隔壁的房间收拾了出来给自己住。师兄好不容易转变心意了,接下来就是要进一步的稳定周芷若那边。
蝴蝶谷所在的地方四季如春,所以房子的墙壁建的不是很厚。无忌进屋,轻轻敲了敲与周芷若的屋子相连的墙:“芷若,睡下了没?”
别看芷若进了峨嵋派,但她并不想同师父一样剃发出家,所以女红一直没有方向。无忌问话的时候她并没有睡下,而是坐在桌前点着灯,照着花样图案刺着鸳鸯。比了又比,总觉得不够生动,本想要拆了重绣,但是忙着答无忌的话,她就把东西放了下来。
“无忌哥哥,这么晚了,你叫我有什么事?”
墙那头的无忌有些不满,这位周姑娘真是善变,居然连问都不问一下师兄怎么样了,可怜他还一心一意地喜欢着你,不过她这个样子倒是方便了我的计划。“芷若,这谷里的夜景也是极美的,屋子里怪闷的,我们出去走走怎么样?”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倚天屠龙这两大武林至宝,江湖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从前无忌将周芷若当作是朋友,不肯在她身上心思,如今不再同她客气。既然决定了要利用她,就不只是牵制青书那么简单,更是要借她的手将灭绝手中的倚天剑夺来。
将来自己借着倚天剑和屠龙刀的力,夺得武林盟主之位,报了父母的血海深仇,到时候再谢她也不迟。
月明星稀,清辉万里。两个人漫步在花丛中,在溪边的柳树下停下脚步。无忌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盒子,在周芷若的面前打开:“芷若,这个送给你。”
周芷若看着龙眼大小的夜明珠又惊又喜,羞赧的问:“无忌哥哥,你这是?”
张无忌虽然打算利用她,但也不想十分过分:“这是托你照看青书师兄的谢礼,师兄他对人虽冷但是太过正直,容易被人骗,你帮我看照他些。你当然是不会,可是我担心有的姑娘会看中他是武当正统传人的身份而勾引他,你帮我提防着些,不要让那些人接近师兄他。”
这样的借口周芷若是不信的,哪有人因为这样的原因就送心爱的姑娘这么贵重的东西的,他分明是想送自己定情信物又不好意思。
不忍心让无忌一直举着,芷若将盒子接过捧在手心。“你托付的事,我都会记在心里,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无忌将脚边一朵含露的玉兰摘了下来,帮芷若戴在头上,情意浓浓地说:“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只为了心上的那一个人也要好好活下去。夜景虽美,但霜寒露重,你肩上都被树梢的露水打湿了,我送你回房吧。”
青书和芷若在这住的两天,无忌做的事比往日十几天加起来的还多。胡青牛早就被他忘到脑袋后面去了,别说一日三餐连一餐他也没见着,白天还不敢出去,自己嘴笨多说多错的,每天都是等到了晚上才到厨房找点现成的剩饭剩菜吃。
经过两天的休养,无忌下在青书身上的药性终于散得差不多了。青书觉得自己身子大好,便急着上路,耽误了两天,父亲他们该担心了。等回去了,得要好好解释才行。
无忌虽然舍不得让青书离开,可是他还有事要请周芷若帮忙办,她越早回到峨嵋越好。
谷口辞行:“师兄,无忌身上的寒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治好,大概还要很久才能回到武当。这是我画的自画像,请师兄带上,无忌好怕隔个三年五载你就会忘了我。”
对着周芷若,无忌当着青书的面并没有同她说话,只是微微的点头示意,说:“周姑娘慢走。”
周芷若从他的目光中自是看到千言万语,她也不想因为自己害得他们兄弟出现嫌隙,所以同样并不多言,客客气气地同无忌道了别。
青书两个人骑着马绝尘而去,无忌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快饿死的胡青牛。他手脚麻利的准备了满满一桌的饭菜给胡先生谢罪,还特地去谷外买了二两酒,然后敲敲胡青牛的房门说:“先生出来吧!我师兄他们已经走了。”
胡青牛委委屈屈地走出来,饿得脸都有点塌了,听说无忌准备好了吃的,连忙往饭厅跑。
无忌跟着他落座,往杯子里倒了些酒递给他说:“这些天无忌忽视了先生,在此向先生谢罪。”
胡青牛顾不上听他说什么,左手一只醉鸡腿,右手夹着块东坡肉,嘴里塞得满满的清炖鸭块,吃的不亦乐乎。他可真是饿坏了,现在什么礼仪教养都丢到一旁,先吃痛快了再说。
无忌看他吃的高兴,也没有追究自己的意思,他悄悄退了出去。回到房里写了封信,估算了下时间,现在让信鸽送去的话,等芷若回到峨嵋,刚好能收到。
信鸽已经被他养熟了,抬抬它的左腿,它就会飞到武当去,抬抬它的右腿,它就会飞到峨嵋去。
当初无忌是怕自己写给青书的信被它误送到峨嵋,师兄才不给自己回信,所以才特地的训练了它,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望着消失在云端的信鸽,无忌舒展眉头,毅然决然:“这就是我争夺武林天下的开始!爹娘,你们若是在天有灵,请保佑我想到办法治好体内的寒伤,我一定要报了你们的仇!还有,保护师兄——”
10中毒
青书他们离正常返回的时间已经晚了两天了,别人还没什么感觉,最疼他的莫声谷可坐不住了。他去求大师兄宋远桥:“师兄,你就准我下山去迎迎他们吧!我心里总是有些发慌,他们要是路上遇上什么事了怎么好?”
当年,就是莫声谷在山下发现了全身关节都被打碎的三师哥,从此做下了心病。只要武当派有人下山逾期未归,他就担心得寝食难安。
宋远桥劝他说:“他们两个都还年少,说不定是在路上发现了好玩的东西,所以才回来迟了,山上事情异常的多,你有功夫往山下跑不如帮师哥忙忙。”被派了好多任务的莫声谷不情不愿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柯召躺在床上,看着师傅晃来晃去晃得自己头疼:“师父,床我给你捂好了,来睡吧!”
莫声谷在屋子里又来回走了几圈儿,说:“我还是不放心,再去山门那看一眼。”
柯召连忙下床阻止他:“师父,这三更半夜的,他们就是再着急回来也不会连夜赶路呀,你别去了。”
看看光溜溜的柯召,莫声谷连忙抓了件衣服把他包上:“柯召,为师都说过多少次了,不必每晚帮我暖床的,你有这心意为师就跟感动了。而且——而且你就是实在想帮为师暖床,好歹也穿些衣服,怎么连触衣都脱掉了?”
柯召满脸委屈地现在那,把莫声谷给他披上的衣服抖到地上说:“师父,你嫌弃我?”
莫声谷蹲下身,帮他把衣服重新披上,连忙解释说:“我不是嫌弃你,山上冷,床上冰凉的,我是怕你会着凉。”
柯召满眼贼光的顺竿往上爬:“师父,你看今晚也不暖和,您舍得这么晚了赶我回自己屋去?”
莫声谷一想也是,要不是为了等自己,柯召也不会到现在也没回去:“那你今晚就睡我的床吧,我去睡外间的空床。”
这样的结果虽然比预期差点,但总算比原来有进步。柯召说:“别啊师父!您不睡的话,那我这床不就白帮您暖了吗?还是您睡自己的床,我睡外间去。”
不等莫声谷说同意不同意的话,柯召直接躺在外间的床上了。
见里屋的灯灭了,柯召心里盘算着:“现在无忌不在山上,大师兄又把一颗心都吊在峨眉派那个叫做什么来着,好像是周芷若的姑娘的身上,这两个人都不来纠缠师父,终于没人跟我抢他了。我得抓紧一次机会,现在已经有了一小步进展,接下来就是想法子努力把师父骗上床。”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在拜莫声谷为师之前就知道。
七年前,他在自家的戏楼上看戏,那天的戏是为了迎接一位远房的表妹才设的,因为是临时的要求,所以家里养的戏班子演的是旧剧目。看过不知多少遍的东西没兴趣再看,他看着街上过往的行人解闷,突然,一匹红色的骏马闯进了他的视线,马上灵秀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位武生公子似乎是迷路了,在街心停住了马,左右张望着。
柯召连忙问自己的贴身保镖阿达:“你认不认识那位骑着枣红色骏马的公子?他那身打扮好像也是习武的人。”
这位名叫阿达的人从前也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后来被生计所迫,他才来这江南首富柯家来,给柯家二少当贴身保镖的。
仔细看了看那人,阿达说:“二少爷好眼力,那是张三丰张真人的收关弟子,武当七侠里年龄最小的莫声谷。别看他只比您大四五岁,一声功夫连我也不得不说声佩服。”
柯召把扇子一收:“原来还是个见不得的人物。”
打懂事起柯召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好看的男人。他也曾挑自己的几个小厮中长得出众的偷偷试过鱼水之乐,但也只有那么一次,毕竟不是自己喜欢的人的话,即使要了对方的身子,也不会觉得痛快。
莫声谷不是他见过的男人中最好看的,但却是自己最想要的。看到他的第一眼,柯召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占有他。
听阿达的意思,这个姓莫的似乎大有来历,恐怕是自己用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的人,柯召不得不另想办法。他等表妹那些人一走就去求爹:“爹,我要去武当学武。”
柯召并非长房嫡子,在家里也是不习文,不学武,整日的走鸡逗狗。他爹一想他真能学武有成总比一事无成强,就应允了这件事。
唯一不愿同意的是柯召的大哥。他虽是长房嫡子但并不欺凌其他的弟兄,尤其是心疼这个长得比姑娘家还精致漂亮的弟弟,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每天都不知道给怎么宠他好。
柯召也知道大哥对自己的心思,所以大哥一说出不同意的话,他就扑到大哥的怀里撒娇。
柯家大哥被这个弟弟央求的没了办法,只得答应,但是他给柯召多带了许多钱,又命阿达一路护送,生怕他吃一点点的亏。
柯召一到武当就将自己带来一半的钱都当作学资强交给武当,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自己做莫声谷的大弟子。
柯召躺在床上满腹心酸,自己七年来一个男人都没碰,苦苦守着莫声谷。凡是对师父有意的姑娘,都被自己拿钱打发走了。翻了个身有些气闷,莫声谷虽然谈起剑来滔滔不绝,教武也是个好师父,可感情方面他就是块不会开花的闷木头,自己连被他压的牺牲都肯做了,也不见他有行动。
“七年我连他的手都没牵到,想要功到渠成我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不行,明天我得想些别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柯召难得的没睡懒觉,早早的就穿好衣服下山了。他到城镇的药店里花重金,买了双份的烈性春丨药。只打算回去给莫声谷下了,然后自己借着让他负责的机会以退为进,非得做得他日日下不了床,才能寥解自己苦守七年的抑郁之情。
刚一上山柯召脸就绿了:“大师兄,你回来了啊!”
青书看着他奇怪的表情说:“柯师弟,你为什么似乎很不情愿看到我?”
柯召连忙调整表情说:“不是不情愿,是惊讶,惊讶而已。我以为你会再晚两天回来。”
青书问他:“七师叔担心了吧?我去跟他说一声,师叔他人在哪儿?”
柯召指了指武场的方向,等青书走了,他默默的把买来的药扔到了垃圾堆里。真是欲哭无泪,青书他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自己下定决心的时候回来。
师父虽然笨,但这个大师兄精明着呢!若是自己和师父出了什么事,他肯定能看出来。到时候师父心软饶得了自己,大师兄也不会放过自己的。权衡之下,柯召不得不打消念头。
这边青书回到了武当,那边周芷若也到了峨眉。她刚在闺房坐下,一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鸽子就落在了她的梳妆台上。
周芷若有些欣喜异常,往日她想要看无忌的来信都得上武当去向宋大哥讨,这是头一次无忌直接送信给她。
来信是一首藏字诗,解读的方法,无忌已经事先让她记下了。这样信即使被人拦截了,对方看到的也不过是一封情诗。芷若一把信中的内容翻译出来,就遵照无忌的指示把信烧了。
信上的大概意思是无忌说自己过段时间离开蝴蝶谷去其他地方求医,有一段时间可能没法与她联系,让她在失去自己联络的期间尽快的取得灭绝师太的信任。
这个要求让芷若有些为难。师父现在虽然挺喜欢自己的,可她最信任的是晓芙师姐。而且师父生性多疑,且师姐们都对师父的位子虎视眈眈,争着讨好她,自己想要搏上位哪有那么容易?但是为了不让无忌失望,她也只有努力尝试。
她马上写了回信给无忌,告诉他,自己会尽力了。
无忌收到周芷若的回信之后立马就收拾行李,准备同胡青牛告辞。他已经将胡先生的医术尽数学来了,有些方面甚至还青出于蓝,如今两个人对玄冥神掌造成的伤势都束手无策,今日无忌觉得自己的伤情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重了,他不得不考虑出谷找其他的神医求助。若是接着硬挺的话,按自己推算,从现在伤势变重的趋势看,他顶多熬到今年冬天,但肯定是等不到明年开花的季节了。
打好行李之后无忌去找胡青牛辞行。自从青书离开之后,无忌每天都准备丰富的饭菜给胡青牛,作为道歉和答谢。这个时辰,估计他还在饭厅吃着。
无忌进了饭厅,惊讶地发现胡青牛的脸埋在了饭碗里。无忌忙将他的头扶起来,脸色发黑,嘴唇暗紫。
“中毒!?”
无忌连忙取出随身带的银针,快速地扎了胡青牛身上的几处||||||穴道,给他保命。马上把几乎能解百毒的保命金丹给胡青牛服下一丸。然后拿那银针试了试酒菜,酒虽然没问题,但是几乎每一道菜都被下了剧毒。
“这毒下得蹊跷,毒性虽烈,但没有一种是立马让人毙命的,且下在每一道菜里的毒都不一样。这几天谷里没有接收病人,谷中只有我和胡先生两个人,胡先生不可能下药毒自己,这毒究竟是谁下的?”
随着无忌自言自语地问话,胡青牛清醒了过来。
11离谷
他咍吁一声,环顾四周发现只有无忌一人,有些焦躁的说:“你出去,出去。拿上你的东西,离开我这山谷走得越远越好,我也治不好你,你别在我跟前碍眼。”
胡青牛虽然性格性格古怪,但是平日里都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同自己说话,况且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先生可是因为那颗夜明珠的原因生我的气?”
胡青牛不耐烦地摆手:“那种东西,药库的篓筐里有着是,也就是能配些美容养颜的药粉,旁的用没有,我心疼它做什么?你快走吧。”
“想走?呵,太晚了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无忌惊出一身冷汗,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还有第三个人在这药庐里。慢慢转身去看,说话的是一位佝偻的老婆婆,她牵着一位俏丽小姑娘。
“咳咳,胡青牛,金花婆婆我总算等到了这一天,这个娃娃不是明教的人,你医了他,打破了曾经立下的誓言,今天我就要你的命!”
无忌刚想说明自己的身份,就被胡青牛挡在身后,他知道金花婆婆一直觊觎屠龙宝刀,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就是谢逊的义子——张无忌,那无忌这孩子可就有罪受了。
“你要杀便杀,只是这孩子我虽然医了可是也没医好,所以你不如发发慈悲放了他。”胡青牛与无忌也算是师徒一场,今天金花婆婆来势汹汹不像是会放过自己的样,自己左右是躲不过去了,但至少要让无忌安全离开。
金花婆婆一震铁拐:“你倒是心疼这小子,见死不救的胡青牛也有求别人慈悲的一天,当年我百般恳求你也不愿救我夫一命,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面前。今天我便先杀了你,再杀了那小子!”
婆婆带着的那个叫蛛儿的小姑娘说:“婆婆,不要杀了他嘛。那个小哥哥长得真好看,你把他带回灵蛇岛给蛛儿做个伴儿好不好?蛛儿正好缺一个活人用来练千蛛万毒手。”
眼看那金花婆婆弯手成钩的要来抓自己,无忌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两丸特制的毒药摔在地上,屋内毒烟四起。金花婆婆顾不得来抓无忌,连忙把自己和蛛儿的口鼻掩了。
无忌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和胡青牛吃了解药,只多了这一眨眼的功夫,金花婆婆和蛛儿已经“扑通、扑通”倒在了地上
无忌配得毒烟丸最是厉害,不只是止住呼吸就可以,哪怕一点点粘在身上也会中毒。无忌配这个本来就是防身用的,所为并非伤人,倒地的二人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会昏睡一天一夜才能清醒。
无忌估算了一下,以金花婆婆强劲的内力应该会比正常要早些醒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拉着胡青牛马上就往外面跑。
“先生!你为什么不肯走?你肯定是打不过那个婆婆的,那药也只能临时制住她。难道你想趁机杀死她?我去拿刀。”
抱着门柱不肯走的胡青牛说:“不是杀她,我虽见死不救,但是这双手毕竟是救人的不是杀人的。”
“那先生为何不走?”
胡青牛说:“你也知道,每月十五我的内人难姑都会来同我比试,今天中午她给我下了毒,明天她应该会来查看我解毒了没。我这么走了,金花婆婆碰上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我情愿留下来,同她死在一起。”
无忌知道他是属牛性的,但现在还是要劝说他,不能就这么把他丢下不管:“胡夫人每月十五、十六两日都住在谷外的梨花庄,先生不是知道吗?去找她就是了。”
胡青牛说:“她不喜欢我去找她的,我解了她的毒有贸然去见她,难姑不定又要生多久我的气。”
无忌心急如焚:“既然如此,那先生在此等我,可千万别走。”
他骑上谷内的马,马上赶往梨花庄找难姑,大概说了下事情。难姑心里还是有胡青牛的,出了这样的事,她也不在意争气比试了,马上随无忌回谷里找胡青牛。胡青牛是个怕老婆的,难姑发话,他不敢不听。立马就随着媳妇去她的南海寒窟避难。
无忌见他夫妻离开,总算松了口气。提上鸽笼,带上了些必备的药丸贴身藏了,行李里填充了些金银珠宝,骑上谷里备用的骏马离开了这个住了两年的地方。用炸药炸碎山石把谷口堵上,这样即使不能把那两个人困死在里面,至少也能为胡青牛夫妇多争取些逃命的时间。
他也是时运不济,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蝴蝶谷中自给自足衣食无忧,谷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因为元兵的骚扰,大批的汉民不得不离开自己祖居的家乡到偏远僻静处图谋生存。今年大旱,肥沃的土地都在蒙古贵族的手里,留给百姓那一亩三分地本就贫瘠,久旱之下更是颗粒无收。平民百姓没有吃的,朝廷不发救助,真是饿殍遍地,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刚有人饿得倒地咽气就有人争食人肉,这样可怖的景象。
无忌一开始还好心的把自己的带的干粮分一半给沿途遇上的一对儿逃难的母子,给过之后却不敢再给了。其他的难民一看见他有吃的,都不动声色的向他围了过来,带着贪婪的目光看着他的行李,他的马,还有——他!
无忌见事不对,一踢马肚,夺路策马狂奔,直到到了一出野外树林旁,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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