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青书劫凰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戈壁之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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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妥当了。我下山之后,别凡事都自己硬撑着,山上若是有什么事情你管不了的话,就去找你七师叔,让他给你帮忙。”

    “是,青书明白,一定让弟子们安分守己,习文习武,绝不会惹是生非。”

    无忌听了太师父的话,失望得头微微垂了下去。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无理取闹,但真的很希望师兄能去给自己做个伴。

    太师父去七师叔那通知他自己要同无忌去少林寺的事情,晓得自己的这个徒弟是个剑痴,不得不主动提醒。让他练剑之余也关照扶住些青书,分心管管武当派的事。

    无忌坐在床沿仰头看着青书:“青书师兄,这次去少林,若是求不到经书的话我就活不成了是不是?”

    青书听着他绝望的话,心里有些可怜他,可是他并不懂得该如何安慰别人。环顾了下左右,他摸摸身上,从怀里拿出块叠好的香帕,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锦囊。

    青书犹豫了一下,从锦囊里拿出了一对儿凤凰形的玉佩。两块玉佩并不一模一样,大的为雄凤,小的为雌凰。

    既然决定了要送给无忌,索性就大方些,青书将大的递给无忌,说:“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我平日把它们当作护身符一样贴身带着,这只你拿去吧。等你治好病回来了,再把它还给我。无忌也不要思想太多,有太师父在,你不会有事的。”

    无忌接过玉佩,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流下来,滴在玉佩上。

    青书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没想到自己好心反而把无忌惹哭了,尴尬地站在那不敢动弹。

    无忌抽泣着说:“青书师兄,你对我真好,我是想起了我爹和我娘,他们去得匆忙,都没有留下东西让我念想。”

    青书不知道该作什么表情,只得板着脸说:“嗯。”

    无忌把眼泪鼻涕抹了:“师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活下去,等医好掌伤就把它完整无缺的带回来还给你。”

    两个人去求经的事太师父并没有告诉许多人,所以第二天一早只让青书和莫声谷给他们送行,柯召这个跟屁虫也尾随这七师叔到了场。

    说了些珍重道别的话,莫声谷虽然也想跟着去,但是他不在山上青书独力难支不说,就是自己的大弟子柯召也不给他省心,三天两头的惹麻烦。带着柯召一起走吧,那这一路上大家就都别想得消停了。想走也走不了,况且师父他老人家也不应允,莫声谷就打消了念头。

    此时冰消雪融已经是春分时节,杨柳抽芽,绿意盎然。在这样一派欣欣然的景色中分别,才更加让人难过。寒日照,冷风萧萧。

    晨雾之中,无忌被太师父牵着小手向山下走,恋恋不舍地一再的回头张望,渐行渐远。山道上板石青泥,翠绿的小草从去年枯死的躯体里探出头来。青书师兄挺直的身影掩映在绿柳白杨之中,渐渐看不到了。

    无忌转过头来摸摸胸口,玉佩好好地躺在那里。心中默念:“师兄,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5江上行船

    且走且停,终于到了少林寺。张真人没有直接带无忌进寺里,而是先在寺门外站了站,嘱咐他几句话。

    “无忌,一会儿无论人家说什么你都安静的听着,他们再怎么出言不逊,也不许你插嘴顶撞。”

    其实即使他不说,无忌也不会胡乱说话的,上次乱说话害了娘,这次可不能再害了太师父。他老人家这么嘱咐自己定是有他的原因,武当与少林长久一来关系不好不会是没有原因的,太师父话里有话的样子让无忌猜测到了几分。

    “太师父,你是不是和那些和尚有仇?要不我们别去求他们了!”

    张真人摸摸无忌的头:“太师父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丢些面子,被人指着鼻子说几句不算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你年龄还小,就这么放弃机会不是太可惜了吗?绝对不要有这种想法。”

    无忌跟在太师父身后进了寺门,接待他们只有两个少林寺的和尚。这两个和尚小有名气,被武林同道成为高僧。

    无忌心中冷哼,他们也好意思担当高僧的名号?明明是心胸狭隘、见识短浅之辈。

    那两个人左一句右一句的挤兑张三丰,明里暗里的说他不过是偷学了少林功夫,武当派担的是虚名,他就是个偷功夫的贼如此等等。

    张真人大人有大量不与小人一般见识,武当基本功是从九阳神功领悟的这点不假,可是其他的功夫与正统的内功心法都是他自己研究领悟。此行虽是求人,但是也不能处处低声下气。失了尊严倒是没什么,可是不被对方尊重的话,想要求取经书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他小试牛刀,向着院子中少林弟子练功的石桩虚打了一掌,大石登时变得粉碎。

    两位和尚的脸色“唰”的就变了,他们见了张真人的能耐,知道是自己目光短浅,以小人之心妄加揣测了。其中一个恭恭敬敬的说:“张掌门,前来求经。我等知道你这是诚心实意的前来,可是九阳真经关系重大,寺内规矩是不能轻易示人的。即使是本门弟子都不得见,更何况是借给外人?”

    即便张真人说愿以他手中的那三分之一与少林寺保留的三分之一作交换,两位和尚仍是不答应。看样子再继续央求下去也是无用,无奈之下,他只得带着无忌离开了。

    无忌眼中寒光闪烁,表面看起来是不温不火的样子,实际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他恶狠狠地扫视着少林寺的牌匾,心里想着:“当年就是少林寺的秃驴带头逼死了娘,今日他们不但不肯救我的性命,而且还百般刁难折辱太师父。这笔帐,总有一天我张无忌会同你们算的!”

    张真人带着无忌踏上归程,坐在船上他感慨万千。年轻的时候虽然遇上的事情不少,但大体上都还应付得了,可是这几年越发的觉得自己遇到事情有些无能为力了。无忌这孩子的掌伤实在是不能再拖了,可是自己连个能医他的人选都没有。想着想着,发出一声长叹。

    无忌挨着船边坐着,上一次乘船还是同爸妈回中原的时候。想到爸妈,忍不住眼圈泛红,一滴眼泪滴到江中。他背着太师父坐着,偷偷拿袖子把眼泪擦了。

    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江面,船边的水皮上突然起了涟漪,一条鱼跳起又落下,它周围打起一圈的水泡,无忌好奇地去看。

    两条鱼一大一小跟着船往前游,刚刚跳起的是略小的那条,它现在缠着略大的那条鱼游上游下的,而大的那条则淡定的游着,对它的骚扰不理不睬。

    无忌看它们看得喜滋滋的,它们真像自己和青书师兄。在山上的时候自己不也是那样每日缠着师兄吗?师兄也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呢。

    见他看得专注,张真人也凑过来瞧。“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

    无忌指着江面说:“太师父您瞧,这对儿鱼肯定是兄弟,您看它们感情多好。”

    张真人仔细看了看:“呵呵,无忌这你可是弄错了,它们不是兄弟是夫妻!那条大的是雌鱼而那条小的则是雄鱼。”

    无忌知道自己弄错了,脸羞得发红。揪揪手指,小声嘟囔着说:“鱼真怪~”

    小船悠悠的划着,船夫时不时唱一两首渔歌,悲凉凄婉的歌声在空荡荡的江面上回荡。

    “春山漠漠淡烟横。阴壑丁丁伐木声。啼鸟静,落花轻。看棋松下暮云生。”

    张真人静静听着,别看是水上渔家,这词的意境倒是深远。无忌也有听,虽然知道唱的不错,可是不喜欢、不喜欢那种潇然。

    船行到江心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站在前面船夫就慌张的往反方向划。

    坐在船尾的张真人和无忌感觉到了船身的晃动,马上问船家:“出了什么事?”

    船夫紧张地说:“元兵!元兵!那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惹得起的,道爷,咱们先躲了吧!”

    张真人让无忌待在后面,自己穿过船舱到前边去看。果然是有两艘小船,一艘上站着位壮汉同着一位背上插了只箭的船家,那船夫生死不明地躺在地上。另一艘船上是一伙张牙舞爪的元兵,看样子应该是在追击那位壮士的。

    “这事既然被我遇上那就不得不管,船家,你把船划得靠近些。那人是不是好人不说,绝不能让蒙古人把汉人欺负了去!”

    尽管张真人话说得急切,船家仍是不肯。

    张真人说:“你不必怕,我乃武当张三丰,有一身好武艺。那些鞑子绝对伤不到你,你和我带来的那个孩子躲在船舱里,等我发话你们再出来。”

    “既然道爷你这么说,那我稍稍把船往那边划一划,可别怪我怕被拖累。这船只能多划一点,太近可不行,空的那一段道爷您可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救人要紧,不可再多加商量。“那就这样吧,你可要快些,那壮士似乎受了伤,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等距离差不多,船家一停船张真人就蜻蜓点水的渡过江面,稍一用力跃上元兵的船。

    追兵都是些普通士兵,只是仗着人多。张真人用震山掌将他们一一打落到水里。他查看了下船上的情况,船夫已经死去多时了,船舱里躲着一位小姑娘。

    被救下的壮士鞠躬向他道谢,自称是抗元部队的常遇春,毫不避讳地说自己是明教的人。

    正邪互不两立,若是以前,张真人可能还会对明教的人保持距离,可是因为无忌的关系,他对常遇春还是和颜悦色、以礼相待。

    常遇春抱着那个躲起来的渔家女娃,同张真人一起上了无忌的船。

    等站稳了,常遇春把周芷若放下,同张真人互道往来。听张真人道明此行原因之后,他说:“张真人原来是带无忌求医,既然无功而返,何不让他同我一起去我师伯胡青牛那里去?”

    张真人苦恼地说:“我也听说过胡神医的盛名,但是听说他立下规矩‘非明教中人不医。’就是把无忌带去了,他要是不肯医不也是徒劳吗?”

    “诶,张真人你不妨试上一试。无忌怎么说也是鹰野王的外孙,看在这层情面上,说不定胡师伯会肯医治无忌。”

    张真人看了看坐在一旁脸色发青的无忌:“但愿事情的发展能够向你说的那样,他的伤不能再托,生死由命,现在只好试一试了。”

    自从他们下山之后,无忌的掌伤日益加重,如今已经从内而发,浮现在身体表面了,无忌原本白皙的脸上笼着一层青色。

    两个大人在一旁聊天,无忌静静地坐在船舱里逗弄着笼中的鸽子。

    当初他离开武当时留了个心眼,求太师父让自己带一只信鸽走。因为寒毒他吃不下东西,从行李里拿出自己的那份干粮,撕碎了放在笼子的食槽里。鸽子歪着头,用红色的眼睛看看他,然后一点一点的琢食着碎屑。

    武当为了方便同其他每派及在外的本门弟子联系,所以在山腰处建了间鸽舍养了许多的信鸽。无忌带走的是只漂亮的红血蓝鸽。羽毛洁白,尾巴上是两抹整齐对称的灰色花纹。他可是特地问过柯召柯师兄才选的它。

    爱玩的柯召对这些东西很有研究,他说鸽子天生的恋家,具有归巢性。无论是阻隔千山万水还是崇山峻岭,它们都要回到自己熟悉和生活的地方。武当山上所有的鸽种里属这种是最好。羽轴柔轫,强劲有力,在空中飞时像流星一般“喘喘”前进,最重要的是它方向感极强能够夜行,无论多远也能回到家中不会迷路。

    吃饱的鸽子蹲在笼子里,“咕咕”叫着。无忌好奇地把手指伸进笼子摇了一摇,鸽子被他引逗的啄了啄他的指肚。

    一直看着无忌逗鸽子玩的周芷若羞涩地走过来,悄悄地坐在他身边。她也把手指探进去,轻轻拨了一下鸽子的尾羽,信鸽不耐烦地摇颤了一下羽毛。

    两个小孩抬头,呵呵相视一笑。

    周芷若说她的娘早就去世了,如今爹也死了。

    无忌心中悲叹,她同自己也是个孤儿。芷若并非武林中人又是一派天真,所以无忌对她并不设防。船上孤单,两个人年龄相仿,很快就玩到一处去了。

    姑娘家柔声软语、温柔贴心,一路上有她陪自己说说话,无忌虽然想念师兄,但好歹不那么孤单了。

    6蝴蝶谷

    大概还有一天的路程船就能靠岸,夜深人静,无忌从怀里掏出玉佩,它已经被自己的体温捂得温热了。

    江风阵阵,水在动,船在摇,玉佩随着韵律轻轻晃着。溶溶的月光洒在玉佩上,映出一片晶莹。

    无忌将穿着玉佩的红绳握在手里,用另一只手拿着它,红绳拧了劲儿,玉佩打着圈儿的转动。盯着玉佩,无忌脑海里浮现出了青书的模样。

    他想得专心,手动的时候不小心刮蹭到同他并肩而睡的芷若的头发,把她弄醒了。小船上本就地方有限,所以大家挤一挤,各自在船板上找地方睡了。

    芷若睁开眼睛,困惑地看着张无忌,自然而然地看到了他手里拿的东西。见到那么漂亮的宝贝女孩子家哪有不心动的?她伸出手,想要轻轻地摸一下。

    无忌立马把东西揣进怀里,侧身背对着她装睡。虽然自己对她有些好感,但还没好到连这么珍贵的东西也同她分享,这可是自己同青书师兄的约定!

    芷若没想到无忌居然碰都不让自己碰一下地就把东西收起来,而且竟吓得很拙劣地去装睡,她尴尴尬尬地把手缩回来。芷若倒回地上,也把身子侧了,背对着无忌。

    两个人各怀心思,背对着背默默睡着。

    第二天一早,太师父说要带着周芷若去峨嵋投师,武当都是男弟子,收留她不方便。有了昨晚的尴尬事,此时她的离开让无忌松了口气。

    芷若本来还是生着无忌的气,觉得他小气,有个宝贝藏着掖着的不给自己看。可是相处了一个月有余,分别在即,此时她有些舍不得他,哭得眼泪汪汪的。

    无忌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昨晚自己是有几分的不是。他拿出汗巾帕子递给芷若,算是主动地同她和好了。

    太师父和恋恋不舍的周芷若离开之后,无忌同常大哥继续赶路,到了蝴蝶谷中。

    繁花漫野,舞蝶翻飞。花开得太满,无忌都舍不得踏下脚去踩。

    常遇春一个武夫可不管那些,他自己身受重伤,又带着个寒毒侵体病入膏肓的娃娃,往日就没有惜花爱花的心,今天就更不可能有了。常遇春大踏步的直奔谷中的药庐。

    无忌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踩着他的脚印走。他懂得生命的可贵,这么美的花,毁掉可惜了,少糟蹋一朵是一朵。

    进入药庐就看到里面一个长相厚成的中年男子在忙活着。常遇春上前叫人:“胡师伯!小侄前来求师伯救命。”

    胡青牛把手里的药材放在秤上量了量,然后放在一个纸包里包好,在纸皮上写好名字。然后看了一样常遇春。

    “你胆子倒是大,居然挺到现在才来见我,若是再晚几天,你来不来见我,都没有意义了。”

    胡青牛见常遇春不解,就给他解释说:“华佗再世也救不活死人,更何况我还不是华佗。”

    胡青牛也不同常遇春打个招呼,抽出银针直接扎在他的身上,刺激他的||||||穴位,直到他口中吐出的血不再泛黑才停止动作,收针。

    “行了,你的主要的伤我已经替你医治好了,你在旁边的茅草房住几天,剩下的皮肉伤喝上几天药就没问题了。到时保准你能变得生龙活虎的。”

    常遇春活动了下身体,好像真的没问题了!他向胡青牛鞠躬道谢:“谢胡师伯救命之恩,我带来的这个孩子也烦劳您治一治。”

    胡青牛抬抬眼皮问无忌:“你可是我明教的弟子?即使是小孩,我蝴蝶谷的规矩也不能破。若不是的话,就请回吧!”

    无忌略加思考。这位胡神医的外号叫‘见死不救’,能打出这个名号,不知道他眼睁睁地看着多少人病死在他面前了。为了求医治病,以前那些人肯定不知道想了多少法子,别人不能成功的事我也不见得会做到,而且还会害常大哥为难。

    考虑清楚了无忌才说:“我是张无忌,我外公是白眉鹰王,我母亲是香坛主殷素素,我舅舅想来你也认识,我义父是金毛狮王谢逊,你说我是不是明教的人?”

    胡青牛说:“你说的再在理,再天花乱坠也没用,我只要你亲口说出来,‘是’还是‘不是’。”

    无忌并没有正式的认师成为武当弟子,所以改门换派并不会让他难以取舍。现在保命要紧,只有保住性命,他才有机会去给爹娘报仇,才有机会灭掉整个武林,让它在他的怒火中化为灰烬。

    “我是明教的人。”无忌朗声回答胡青牛。

    他听了这个回答,马上就给无忌把脉:“这个脉象是——玄冥神掌!”

    无忌答:“是,先生可会治?”

    胡青牛不耐烦地说:“那要治了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中这个掌伤的患者,你让我好好研究研究。”

    他让无忌把上衣脱了,研究之后,拿出特制的银针插在他的身上和头上,把无忌变成了个刺猬人。

    常大哥被胡青牛赶到别的屋养病去了,无忌顶着满身的针又不能乱动。实在闷的不行,他抓着一旁桌上放着的医术看玩。

    胡青牛给常遇春配好了药回屋,看到无忌在读自己写的医书,他有几分欣喜。

    胡青牛既是魔教中人,又有金花婆婆这个死敌,所以他从不出谷。来谷中的人都是半死不活前来求医的,就没个同道与自己探讨医术。作为大夫哪有不想把自己的医术发扬光大的,他虽然写了几本医术,可惜啊!没人看。

    笑吟吟地问无忌:“小子,你看得懂医术。”

    无忌恼他刚刚为难自己,所以硬着气说:“当然看得懂。不但看得懂,而且还能挑出错来。”其实他哪儿是真读得懂啊,全仗着在冰火岛上义父教自己的点||||||穴认||||||穴时连带的那一点医学知识瞎编。

    无忌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胡青牛一开始还认认真真地听他说,听着听着明白过劲儿了。心说:“这小子这是在蒙我呢!不过他胡说都能说出三分道理倒是挺聪明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陪他聊聊也不错。”

    一开始还是无忌说多胡青牛主要是听,聊着聊着,无忌发现自己是胡说八道没错,可是姓胡的却是认认真真地给自己讲解医术。他安静下来,虚心地听着胡先生的话,在心里默默背记。

    胡青牛的神医的名号不是吹的,当天就将无忌体内的寒毒压制了下来。

    过了几天常遇春的伤好透了,胡青牛这才肯放他离开。无忌与他道别,托他去给武当送个信儿,省得太师父和青书师兄他们担心。常遇春见无忌与胡师伯相处融洽,自己也能够放心,接了无忌的嘱托就走了。

    这些天下来无忌与其说是病人,不如说是药童。每天采药配药研究医书,他想着多一技傍身总是好的,能碰到胡青牛这样高明的大夫当老师,不多加利用岂不浪费?

    又是忙碌的一天过去,无忌躺在自己的床上松松筋骨。胡青牛每天都给他讲解医术,在他的督促和自己的努力下,无忌已经大有进步。现在胡青牛将自己一半的病人交给无忌练手,人命关天,无忌不敢马虎,学习医术时加倍的用心。

    “咕咕,咕咕咕”笼子里的水没有了,听到鸽子的叫声,无忌起身倒了些水和谷粒给它。

    “在这儿养了快两个月了,这鸽子应该能够找到往返的路,也是时候该给青书师兄写封信了。我好想师兄,不知道他有没有担心我?”

    无忌打好腹稿,工工整整地写了一封长长的信给青书。等墨晾干之后,把信纸折叠整齐放到个防水的小竹筒里。然后把红血蓝鸽从笼子里拿出来,把信筒牢牢地系在它的腿上,走到窗边将它放飞:“去吧!早些回来——”

    无忌在桌上摆了水米,每天忙完药庐里的事就去窗边等鸽子。

    胡青牛每次路过他的窗边看到的都是他仰望天空的样子:“别看了,该回来的时候它就回来了。你怎么跟等情郎书信的大姑娘似的?”

    无忌脸一红,接着固执地等自己的。

    鸽子终于回来了!带来的不仅有青书的信,而且居然还有芷若的信?

    无忌觉得奇怪:“芷若她不是去了峨嵋派吗?怎么会同师兄一起回信给我?”他连忙打开信去看。

    武当峨眉两派一向关系很好,峨嵋的创派师祖郭襄同张真人是莫逆之交,两派之间经常相互走动。芷若跟随灭绝师太去武当的时候,无忌的信刚刚到。于是她同青书一起给无忌信了回信,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可她对他仍是念念不忘。

    当初行舟汉水,自己饱受寒毒之苦行动不便,芷若忙前忙后喂水喂饭,这些事无忌记在心里,对她也是有几分感激。他认真地写了封短信回她,只说这里一切都好,蝴蝶谷很美,繁花漫谷,彩蝶飘飘。

    写完了给芷若的信,无忌拿着青书的来信,躺在床上一遍遍的读着。与芷若的大篇幅不同,青书的来信字不多,口气仍然是冷冷的,关心安慰的话少,劝诫提点的话多。

    无忌眼角弯弯,把那几十个字一字不落地背了下来,然后把师兄的信放在了枕头下面。枕在上面就觉得心安,师兄在陪着自己呢!这一夜睡得意外的香甜。

    7探望

    自从这次信鸽安全返还之后,经过了测试安全无虞,无忌就经常写信给师兄。一开始青书还耐心的回信,可是后来他的回信渐渐少了,到最后索性就没有了。

    无忌在蝴蝶谷中忐忑不安:“我写给师兄的信,怎么都是芷若在回我?师兄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了?”有心想要回武当去看看,可是自己的寒毒得靠胡先生配的药顶着。蝶谷离武当路途遥远,无忌就算想回去也回不去。

    从前爹爹教过自己水墨丹青,无忌拿起画笔,想要把师兄的音容相貌画下来聊表安慰。拿起笔他才发现,离开武当两年,他已经记不清青书的样子了。画了一幅又一副,每一幅都与印象中那个冰玉似的人有几分相似却要不同。越画越乱,到后来连从何下笔无忌都不知道了。

    他握着当年青书赠给他的玉佩,伏在案上嚎啕大哭起来。

    胡青牛拿着药单想要同无忌讨论一下治他病的新药,这才的说不定会有效果呢。“无忌这些日子都有些忧心忡忡,告诉他这个消息他说不定会开朗些。”

    胡青牛站在门外,听到里面无忌的哭声有些惊讶:“这孩子一向很坚强啊,无论我想出多古怪的法子试着医他的病,都没听他哼过一声,今天怎么哭得这么可怜?”他没有进屋,悄悄地转身走了。

    两年下来,他们如同师徒一般,看无忌那么难过他也有些心疼。坐在药材堆里,他想了又想,一拍脑门:“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无忌经常用信鸽跟外面通信,据说回信的一位是他师兄,另一位是个峨嵋派的小姑娘。这肯定啊,是想人家姑娘想的。傻小子,这点儿事跟我说嘛。得了,我也不必告诉他,直接给他个惊喜。”

    胡青牛也写了封信,过了一会儿等屋里哭声没了,隔着门他跟无忌说:“无忌,能不能把你的宝贝鸽子借我用一下?”

    无忌这会儿生着闷气呢,他心想:“反正师兄也不给我回信,我留着它有什么用。”从窗口把鸽笼递出去,哭哑的嗓子强撑着说:“你拿去,借也好,要也好,随你煮了、扔了的,反正我是不要了。”

    胡青牛小心翼翼地接过鸽笼:“放心,用完就还你,一根羽毛都不带少的。”

    屋子里面无忌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把自己画的画放在个铁盆里,点把火都烧了。最后一幅画像扔进去,看着熊熊的火光,心中有些刺痛。突然有些后悔,他空着手去抓画像,结果不仅没把画救出来,而且把自己的手指烫伤了。

    将手放在洗笔的钵里冰了一下,敷了些常备的清凉消肿的膏药,然后把手指包起来。无忌握着冰凉的玉佩,像困兽一样团成一团,倒在床上不安地睡去。

    “无忌,配错啦!这副药的引子是当回不是白芍。——你别配药了,灶上煮着药呢,看药去。——小祖宗,这药汤都煮没了。行了行了,上谷里的药圃里采药去。——你怎么把我刚种下的药苗拔出来了?——你回房吧,什么都别碰就成。”

    这几天无忌越来越心不在焉了,而且总是锁着个眉头一副愁苦相。胡青牛心中细数着这些天无忌犯下的低级错误,那些错误低级到一起无忌从来都不会犯。他暗自庆幸:“辛亏我偷偷去信,请周姑娘来这儿一趟,不然无忌哪天一个发呆都容易把我这蝴蝶谷都烧了。”

    这天,一大清早胡青牛就去敲无忌的门:“无忌,快起来,你看看谁来了?”

    无忌懒洋洋的把衣服穿好,连头发都懒得梳。腹中狐疑:“往天谷中来病人,胡先生都不大高兴,怎么今天他这么奇怪?莫不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见无忌开门,芷若把脸羞红了,胡青牛客气地把她往前让了让。

    无忌看到来人,惊讶地张着嘴合不拢,眼睛一亮,直接就扑到青书的怀里去了:“师兄!你终于来看我了。收不到你的回信,无忌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一直想念的师兄出现在面前,无忌挂在他身上不肯撒手。

    青书看了看周芷若,尴尬地对无忌说:“武当新收了许多弟子,元兵到处烧杀抢掠吗,父亲他们在山上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不得不代为管理武当派的事,每天事情忙都忙不完,根本挤不出功夫写信,你不要怪我。”

    身为主角的芷若,迷惑不解地看看胡青牛。是他写信给自己说无忌想自己想得厉害,希望自己能来看看他,她才找了借口向师父告了假来的。怎么见了面无忌只顾着同青书亲热,对自己不理不睬的?

    胡青牛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无忌前几天要死要活的,不是为了这位漂亮的小姑娘而是为了他的大师兄?这、这也太奇怪了。也不能让人家姑娘难堪不是,胡青牛出声提醒无忌:“无忌,周姑娘也来了!”

    无忌扭头看了一眼周芷若,然后接着把头埋在青书的怀里,又磨蹭了好一会儿,他才从青书身上下来。

    谷里有园子,胡青牛准备了些简单的家常菜。无忌同青书还有芷若边吃边叙旧。

    无忌手里夹着东西往嘴里递,眼睛一秒钟也不肯离开青书。芷若坐在一旁被冷落了,不太高兴地扁着嘴。

    青书看她不开心,有些心疼,说:“芷若,这米饭里参了花瓣,有股花香,你尝尝看。”

    芷若拿筷子戳了两下米饭,点染了一点就说吃饱不想再吃了。她先离了座,谎称出去赏花。

    青书想要跟出去追她,被无忌缠住了。青书想了想,坐了下来,他也的确有些事想要同无忌谈一谈。

    自从周芷若成为峨嵋弟子之后,依着聪明伶俐成了灭绝师太除了纪晓芙之外最喜欢的徒弟。她经常跟师太去武当作客,也经常拉着青书聊无忌的事情。

    青书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静如止水的心一想到她就波光涟涟,在芷若的面前,青书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为了讨她欢心,他也试着不那么刻板,融入大家同其他人说笑了。

    双方的长辈看这两个孩子处的那么好,灭绝师太和张真人都起来想给他们定亲的心思。被探口风时,周芷若回的时自己还小,等几年再说。别看青书总是冰着脸,其实他脸皮很薄,面对太师父的问话,他不好意思直接说是,但也默许了。

    知道了长辈的意思,青书对芷若就更加的用心了。他知道无忌同她是小时的伙伴,可是还是忍不住有几分醋意,所以尽管芷若对无忌的来信是有一封回一封,自己却不想再理会无忌了。

    无忌的信基本上都是写给自己的,他想着:“若是我不答信的话,慢慢的无忌就不会再来信了,这样芷若就会忘了他。虽然知道他们间清清白白,但我还是希望芷若的心里只装着我一个人。”

    无忌看着沉默不语的师兄,说:“青书师兄,你怎么突然来了?”

    由他来打开话题省了自己的麻烦,青书将语速放慢,一边想一边说:“无忌,我喜欢周姑娘。”把最重要的话先抛出去,他接着说:“太师父有意思求灭绝师太同意让我和周姑娘订亲,等我们成年之后再举行婚礼。现在虽然周姑娘还没同意,但这事大体上是板上钉钉的了。你——我的意思是,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同她有通信往来了!”

    无忌有些委屈地说:“我的信都是写给师兄的,也不知道怎么被她劫去,那些信是她自己回的。”

    青书说:“那索性以后你也不要给我写信了,等我有时间来看你就是。”

    无忌低着头沉默不语,他知道师兄这是在敷衍自己。在山上住了几年又是同屋,他怎么会不知道师兄就没有得闲的时候?

    恨恨地把难过的表情隐藏,他抬起头笑脸盈盈地说:“无忌会记得师兄的话的,师兄,这菜好像做的有点咸,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取些热茶来。”

    站在门外,看着又成熟俊美了许多的青书,无忌把手放在墙上,硬是把一块墙角处的砖捏碎了。转过身来满眼阴寒:“娘,你说的不错,好看的女人都会骗人,越是好看的越会骗人!我把周芷若当作是朋友,可是她居然想把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都抢走。她居心好狠毒,我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

    转动心思:“若是强行阻止,青书师兄肯定会恨我。柿子挑软的捏,这事还得从周芷若下手。”

    无忌先是回房取了一包药,然后走到厨房,将药粉下到沸腾茶水了。

    “青书师兄,请用茶。”

    青书看着无忌满是笑容的样子,以为他理解自己的苦衷,并不在意,所以放心地把茶喝了下去。

    吃完饭,青书有些内疚地问无忌:“你生不生我的气?”

    无忌眯眼笑着说:“怎么会生气呢?青书师兄若是和周姑娘喜结连理的话,无忌还要替你们高兴呢!若是我运气好能多活两年,等到你们大婚的日子,是一定要去讨杯喜酒的。到时候青书师兄不要把我赶走才是。”

    青书听见“大婚”二字,白净的脸庞有点泛红。“不会不会,到时一定热烈欢迎。”

    一个虚情假意,一个真心实意,两个人互相说着客套话。

    无忌觉得有些恶心,他不想要这样的青书师兄。因为自己一直在人前演戏,所以才清楚的知道师兄脸上那一抹笑容并非是出于真心!是不是自己将周芷若赶走,真的青书、原来的青书、只属于自己的青书就会回来?

    闲聊了些各自的生活,天色渐晚,青书起身告辞。无忌出去送他。

    芷若已经骑在马上在蝴蝶谷的谷口等青书了,青书同无忌作别。他刚刚上马没走两步,身子一歪,栽倒在了地上。

    8下套

    芷若吃惊地跳下马,无忌也是装作吃惊地冲过去。他摸了摸青书的额头,说:“糟了!师兄他额头滚烫,看样子是很严重的伤寒。先把他挪到药庐里去吧!”

    事出紧急,伤寒可不是闹着玩的。芷若顾不得男女之嫌,想要给无忌搭把手。无忌却抱着青书绕开了她。

    别看无忌比青书年幼两岁,但是他常年吃药,被药性刺激的发育得早些,骨架倒是比青书的大,所以抱着他不成问题。

    师兄虽然不重,可是也不轻巧。无忌抱着他把这几百里走下来,累得气有些虚。他咬牙笑着说:“芷若,帮忙把我寝室的门推开,我好把师兄放在床上。”

    给青书盖好被子之后,无忌拿着袖子给他擦了擦汗。然后给周芷若打了个手势,让她随自己悄悄出去。

    将房门关好,无忌说:“芷若,这房后有一座小凉亭,那是我亲手造的,你去那儿等我可好?”

    无忌的来信里说过那座亭子,芷若早就心驰神往。她虽然非常想去看看,但是犹豫着说:“那宋大哥——“

    “芷若放心,你忘了?这蝶谷里住着位神医呢!你跟着去也是干着急,还是在凉亭里休息休息等着我吧。”

    说完话,无忌就跑去找胡青牛。为了不妨碍他们叙旧,胡青牛自己躲在房间里喝闷酒。无忌要做戏给周芷若看,故意连门都没敲就冲进去说:“先生,不好了!我师兄病倒了,求您去看看他。”

    胡青牛端着酒杯,不确定是自己喝醉了,还是无忌被酷暑弄得昏了头?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规律,居然仍求自己去看看他师兄,无忌这是打的什么算盘?“我不给明教以外的人看 ( [倚天]青书劫凰 http://www.xshubao22.com/8/86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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