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青书劫凰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戈壁之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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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两个大字:“完了——”

    “扑通”一声,他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膝盖撞得有些疼。眼眶微微地泛红:“爹,我——”

    无忌没想到七师叔会食言,见大师伯这么生气,他怕青书会吃苦头。没有丝毫的犹豫,无忌挺身跪在了青书的身旁,想要帮他向大师伯求情。

    “逆子,你要跪到什么时候!无忌怎么也跟着一起捣乱?还不快去看看你七师叔。你们也都不小了,两个人为何在路上闲逛了这么久,难道不知大家会担心吗?声谷他打从回来之后就病倒了,你们还不快去看看!”

    青书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重重地给父亲磕了个头:“孩儿这就去,父亲请消消气。”

    “快去,快去,让他看看你们,安安心。”

    既然青书都匆匆地离开了,无忌没有理由自己留下,给宋远桥施了个礼,他就追着师兄去莫声谷的住处。

    敲门,柯召先替他们通秉了一声,不出所料,莫声谷并不允许他们进去。

    青书知道他现在不想看到自己,便跪在门外说:“七师叔,诸位师叔里,从小你对我最好,青书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认打认罚,只求师叔你不要气坏自己的身体。您就是不愿意见我,也求您让无忌进去给您瞧瞧。”

    看着往日宛如松柏般的青书如今这般样子,无忌心里也不是滋味。“师兄,别接着磕头了,再磕下去,额头就该磕出血了。七师叔,让无忌进去看看你行不行?无忌也很担心你,柯师兄说你病倒在床,已经几日没有出屋子了。”

    莫声谷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是他听得到无忌说的话。青书的性子他不是不知道,做出那样的事,其实最懊恼,心里最难受的青书自己,他——只是还没准备好原谅青书。

    “无忌,你进来吧。我并没有大事。”

    无忌抚了下青书的肩膀:“师兄先站起身,无忌扶你。”

    青书不肯,跪在那摇了摇头。

    “那我先进去看看师叔身体怎么样,然后出来告诉你。”

    无忌进屋,柯召被他赶了出来。他蹲在青书身旁,满脑子的好奇。不年不节的,不知道为什么高洁傲然的大师兄突然给自己师父行这么大礼,不知道最疼大师兄的师父为什么突然连面都不肯同青书见,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无忌师弟的表情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他给师傅看个病还得把自己赶出来。

    这些究竟是为什么?师父回来之后就病倒了,发热发了一晚上才好不容易退下去,然后每天躺在床上都唉声叹气的,自己这几天光忙着照顾他。柯召怀着心事好奇地偷偷看着青书,突然被人拎到了一旁。

    “哎、哎,无忌师弟,你这是做什么?”

    无忌挽挽袖子:“没什么,柯师兄看得那么专注,无忌怕你眼睛疼,帮你换个方向看。”

    青书用手轻拉了下无忌的裤脚:“七师叔他身体怎么样?”

    无忌强地把他扶了起来:“师叔他没什么,只是一时怒火攻心,身体有些发虚,我开些药,他吃完多休息几天就行了。”

    青书背过身去,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果然是被我气的吗······柯师弟,拜托你向师叔说一声,等过几天,他的气消了,我再来看他。”

    “师兄!师兄你等等我。柯师兄,药方给你,我也先走了。”

    柯召看了看被塞到手里的药方,摸摸下巴:“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嗯,自己怀里还有偷偷买的一副春/药,要不要掺在无忌给的药方里给师父喝下去?师父现在可是没什么抵抗能力,不过他现在身体这么虚弱,那种药没有不伤身的,他受不受得住啊?

    苦恼了一下,柯召把怀里的药包往深处推了推。“算了,还是再等机会吧!”

    “师兄!师兄开门!”已经两天了,自从去看完莫声谷之后,青书就没有出过屋,房门从里面锁上了。无忌这几天晚上都在三师叔那儿借住,白天守在房外劝他,可一直没有人回话,无忌有些担心青书的情况。

    “······师兄,还是出来透透气吧!不然七师叔他好了,你就要病了······”

    无忌软硬兼施的哄劝着,屋子里面仍是没有人发出一点儿声音。

    “师兄若是再不答话,无忌可就要闯进去了。”

    默数了三个数,无忌隔山打牛,用掌力震断里面的门闩,推开门走了进去。几天没开门开窗,这屋子里有些发闷。

    “奇怪,师兄他居然不在屋里。后山?不,他定然不会去那里。他会不会逃了?没有理由啊,七师叔并没将他的事泄露出去,而且我布在山下负责监视的几个探子中也没人回禀我这个消息。嗯,大师兄应该还在山上,他现在心理不是很稳定,我还是今早找到他的好。”

    山顶不必搜寻,除了太师父闭关的沉思洞,其他地方都覆盖着冰雪,毫无立足之地。再往下,除了鸽舍也就是那些林子里有些地方是师兄可能会去的。

    无忌身形矫健,轻功高超,行动之时如同疾风迅雷一般。不多时来到一片树林的外侧,隔着密集的树叶就能够听到潺潺流水的声音,宛如佩玉银环相互敲击,让人心情随之平和下来。

    树林之中,一个天然形成的水潭被枝叶繁茂的树木环抱这,细长的柳枝垂落在水面上,随着风的吹拂而轻轻摆动,诱引着鱼儿雀跃地追逐着它。

    岸边分布着一些并不平整的大石,青书一身素雅的儒装坐在一块青石上,用碎石打水漂,看着石子在水面上跃动的弧线,默默想着心事。

    无忌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又想起了那天在河边的事情。他突然不想直接去叫青书了,快手快脚地把外衣脱了,借着树叶的掩护,无忌从远离青书的地方偷偷溜下水去。

    刚刚随手抓的那一把石子已经扔光了,青书的手无力地垂下。水里的鱼儿欢快地游着,他看着它们好生羡慕,自己活得好累,爱得好累,若是死了,能不能也变成一条鱼,每天什么用不用想,也是这般欢快地游着。

    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他出神地想着。微微侧了下头,水里自己的影子似乎有些奇怪。突然,一个人从里面冒了出来。

    青书被唬了一跳,仰身向后;险些从石头上跌了下来。

    “师兄小心,无忌没想到会把你吓成这样。”

    无忌抹了把脸,把水抹掉。

    “师兄一个人在这儿想心事?”

    青书心脏还是“咚、咚、咚”的跳着,“没、没想什么。”

    无忌站起身,水哗啦啦地从他的身上滑落。“师兄不必瞒我,你是因为七师叔才躲起来的吧。七师叔已经没事了,而且他也暗示着让我同你说,他肯原谅你的,只要你以后不再犯那样的错。”

    “师叔真的肯?——我不会再犯的。”

    沉默了一下,青书问道:“无忌,你有没有芷若的消息,她好不好?”

    无忌立马就把脸撂了下来,冰寒寒地说:“她可是好得很,现在已经是峨嵋掌门了,谁会欺负到她头上去。师兄,无忌劝你还是不要再想她,要不是因为她,七师叔也不会生你的气。”

    “无忌,你别再说了,千错万错,都是我自己的错,不关芷若她的事。”

    无忌握拳握得手心都有些疼,水中的小鱼轻啄了他的腿一下。把怒气生生吞下,他将手松开,脸上堆着笑满不在意地说:“既然师兄这么觉得,我这个‘外人’就不多嘴多舌了。师兄,你似乎有些惧水,无忌教你好不好?”

    青书一听要学游泳,马上就起了离开的念头:“不必了,我不是很喜欢。”

    “喏,师兄若是肯学的话,无忌就答应,一会儿陪你去七师叔那儿,而且保证让他肯见你,也愿意同你谈话。

    青书转身的动作顿住了,像是牵线木偶一样慢慢转回来。“真的?你不骗我?”

    无忌眯眼笑着:“我不会骗大师兄你的。师兄先将外衣脱了,只留下底裤就够了。来,我扶你下水。”

    26教游水

    “只留底裤?”青书捂着腰带说:“可是你的亵裤不是好好的穿在身上,为何我便要脱掉?”

    “呵呵,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小时住在一座海岛上,周围都是水,经常下去游泳,水性很好的。师兄是刚开始学游水,并不懂得该如何让自己浮起来。裤子沾了水会变沉,你的身体会被它坠下去的。”

    无忌眼睛冒火,心急得都想要替他解开腰带了,咽了咽口水说:“师兄,你快些脱掉,我就能快些教你,然后师叔就能快点同你谈话。这武当山上都是男子,就是有人撞见也无妨的,更何况此处隐蔽,决不会有人误闯进来的。”

    青书犹豫了一下:“那,你先背过身去。”

    “那怎么行!我是说,我转过去,你自己下水容易滑倒。”

    如果不是小时候有过一次溺水的经历的话,青书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无忌的鬼话,可是当时他就是踩在一块圆石上滑倒的。当年若是不一旁的七师叔把青书捞起来,他早就淹死了,从那以后,他对水深的地方就敬而远之。

    无忌贪婪地看着青书衤果、露的身体,若不是自己的浸泡在冰凉的潭水中的话,欲望恐怕早就抬头了。

    青书被他火辣辣地目光笼罩的眉头微皱:“你为什么那么看着我?”

    无忌笑盈盈地说:“我是羡慕师兄,身上真是白皙。那像我,跟个村夫似的。”

    青书对比了下,自己白净的皮肤和无忌蜜色的身躯,摇头否定他,说:“还是你那样好点儿。”

    无忌淡淡一笑,扶着他的手,带着他慢慢下水。

    溺水的恐惧再加上潭水冰冷与身体温热的相互冲击让青书想要回到岸上,越是往水深处走,窒息感越是强烈,渐渐他身上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部位就是与无忌相握的手。

    水还没到腰部,青书便有些抗拒,不想再往深处去,手往回缩了缩。

    他的尝试并没有成功,双手都被无忌紧紧握着。“别怕,我会保护你,再往前走一点点就可以了。”

    青书半信半疑地跟着他挪动步子,两个人终于到了无忌事先选定的位置,既不太深,又不是很浅,刚刚好让初学的人学习游泳。

    “师兄,你自己站稳,我要松开手了。”

    青书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脸色似乎比刚刚还要白了些,但是并没有撒开他的手,强装的镇定被臂弯处微微的颤抖出卖着。无忌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现在的他知道该如何解读青书沉着冷静的双眼下暗含的情绪。

    “师兄,放手吧,我会在这,一直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青书比刚才更加用力地点了下头,但是手依旧是没有完全松开。无忌看着被青书握住的小指,心里涌上一丝甜蜜,师兄还从来没这么依赖过自己。

    轻声说:“这么不愿意松手吗?”

    青书尴尬地把头低了低。

    无忌任由他握着自己的小指:“那我们先练习闭气吧。”

    闭气这种事情,他们平时基本功里也是有的,青书做起来并不困难,困难的是让他安心地把头完全浸在水里。

    “别怕,我在,头放在水里的时候慢一点,不然容易呛水。”

    青书听着他的指令,控制着自己慢慢来。很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能在水里憋住气了!嘴角弯弯,开心的露出个笑容,酒窝里满载着兴奋。

    这样的笑容,无忌等了十年才再次看到。小腹有些酥麻,好想,好想就在这儿,忘掉那些顾忌,将他压到水底,狠狠地要了他。唉,如果自己真那么做了,不仅会多出许多的麻烦,而且恐怕青书从此会更加的怕水了。

    喉结滑动了一下,无忌说:“师兄,你已经会闭气了,现在我教你第二步,双手伸向前,身体放松的俯躺在水面上,闭住气。按我说的,深吸一口气,然后往下趴,脸完全埋进水里,身体伸直放松,放松。”

    青书虽然很想听他的话,可是一趴在水上,落空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惊慌。头猛地抬起,努力地向上仰着,四肢手忙脚乱地打着水。无忌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咳、咳。”鼻子里呛进了水,脑仁有些酸胀感,无忌轻轻地帮他拍了几下额头,难受的感觉便好了许多。

    “师兄,你做得到的,只是太害怕了。相信我,我就在你身边,我的手就垫在你的身子下面,不会让你沉水的。”四目相对,无忌像是催眠似地说:“相信我。”

    青书捏了捏鼻子,把上面的水弄下去。“我不是不信,我只是——”

    “相信我就够了,什么都不要想,跟着我的声音做。”

    青书再一次的尝试似乎好了些,闭气俯在水中,无忌用手纠正着他的姿势,他总算能自己浮在水面上了。可是无忌刚把衬托在他身下的手拿开,青书便又在水里扑腾了起来。没等无忌捞他,青书自己就够着他的腰,手脚并用的缠在了他的身上。

    没想到他会自己扑上来,无忌往后错了一步才稳住脚。一只手搂住青书的腰,另一只手拍了拍青书搂着自己脖子的手臂说:“师兄,把手松一些。”

    青书狼狈地把头搁在无忌的肩膀上,猛烈地咳着,学着上次无忌的样子,自己用手拍了拍额头,把鼻腔里的水空出去。

    稍微镇静了一点,他微微挣扎了一下,无忌松开手放他下去。

    “还是害怕吗?”

    青书用手擦了擦眼睛,刚刚咳得太厉害,把眼泪都咳出来了。“我不是害怕,刚才是因为在水里呆的时间太长了,有些喘不上气。然后才——”

    “是无忌不对,接下来就教师兄怎么在水里自己站起来,来,按我说的做······”

    无忌教得很用心,用心得居然忘记趁这个机会多占些青书的便宜。有这么个专注的人教自己,青书学得很快,克服恐惧这一点振奋着他的信心,他在这一天露出的笑容比一年的份儿都要多。青书对别人的警惕心放松下来,无忌有意无意的同他身体上的相触,都没有被他注意到。

    即便现在是夏天,也不适合长时间的浸泡在水里,若是被冻得抽筋了,更加容易出现危险。在水中练了一会儿,无忌便同青书到岸上去。找个块较为平坦的石头,无忌让青书躺下,自己握着他的脚腕,教他在水中的时腿部的动作。

    无忌努力地让自己的视线从青书的臀部挪开,打断自己想要分开师兄的双腿,寻幽探密的想法。

    游泳总比武功招式要简单许多,单调重复同样的几个动作而已。青书在岸上自己练了练,身体也被阳光晒得缓和了,便兴冲冲地拉着无忌回水里去。现在他的兴趣更多的集中在游水本身,至于这只不过是与无忌的交换条件这一点已经被他暂时忘记了。

    两个人在水里玩得开心,都没有察觉到树林外面有人走进来。

    “扫把星、灾星、霉星,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每次都赶在我下决心的时候。他们反正都晚了,为何不再多晚回来几天,哪怕多一天说不定师父就是我的了。”

    柯召咬着贝齿,恨恨地低声骂着。光怨恨别人回来的不是时候,就不想想自己的心思太龌龊,即使无忌他们不回来,他也不一定敢下手。

    上次那两包春/药他随手扔了,结果被一只野狗叼了去。那个畜牲吃了里面的药,把四师伯的爱犬黄郎给上了了。要不是小道童及时发现,把那只野狗打跑,黄郎都要被它弄坏了。

    柯召望望天,老天爷是不是玩儿我?一只狗都比我有福气!不过,这次的药我不能随处乱扔了,还是挑个没人的地方扔掉比较好。

    柯召想着心事走着,一抬头撞到了树上。捂着额头跳脚,刚要踢树干一脚撒气,等一下,这片树林就不错啊。里面似乎有水声,对,把药倒进水里,彻底的来个毁尸灭迹。

    这么僻静的地方他直觉不能有人,而且柯召心中有鬼,哪敢明目张胆的去查看啊。拨开树枝往里面望了望,似乎没人。行啦,就这儿吧。

    将药包散开,把药粉倒入一条注入水潭的细流里,看着粉末被冲得干干净净,柯召拍拍手:“这下用不着担心被发现了。要不是再多放上几天药粉就会失效,这么好的东西我才舍不得扔呢。左右也用不到了,多揣着它一天,我就多一天担心会被师父发现,还不如早点儿扔了。”

    他抬头望了望日头:“我得快点儿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师父午睡。虽然每次自荐陪睡他都当我开玩笑,但说不定这次就允了呢。”

    27药

    柯召胆怯心慌没认真看,无忌和青书的身影恰巧被一棵树挡上了。他倒下去的药若是寻常的药倒也没事,可他放的药很是刁钻,溶入水中药性便会被放大数倍,沾到皮肤就会渗入体内。

    这个水潭里的水是流动的,无忌和青书正好就站在水流交汇的中心。

    此时青书已经能够闭着气在水里游几下了,试着张开眼看看水底,眼睛稍稍有些不适,但是多一会儿就好了。拍拍无忌的腿肚,示意他看水底的鱼儿,无忌笑着把他揽抱了起来。

    “师兄,别一次闭气太久,容易起不来的。大概二十个数左右就站起来吧。你身上冷不冷?要不我们先回岸上坐一会儿,暖和暖和。”

    青书张嘴想要答应他,但是发出的却是轻喘声。瞪圆了眼睛看自己水中的倒影,怎、怎么?

    一尺开外,无忌见他的样子有些奇怪,便问:“师兄,你没事吧?是不是被什么咬到了,这里应该没有水蛇啊。”

    “你,你别过来!”青书朝无忌摆手。“那个,我还想在练一下,你去岸边等我。”

    说完这些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青书半伏在水里,一只手按住小腹下方莫名其妙自己就抬起头来的地方。

    无忌担心他是受凉腿抽筋走不了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不顾劝阻地朝他身边走去。刚一走近他的身旁,无忌也触到了含药的水。

    他有九阳神功护体百毒不侵,所以虽然有轻微的感觉,但是不会像青书一样感觉那么强烈。虽然不知道青书怎么会突然中药,这潭水为何会有古怪,但是他有些迷离的样子无忌还是喜欢看到的。

    试探着轻唤:“师兄?师兄?”

    青书抬起汗涔涔的头,迷茫的眼神游离在无忌的身上。踉踉跄跄地走向他,一脚踩空,跌在水里,无忌连忙过去将他捞出水,搂抱在怀。

    凤凰散的药性仍在发挥着,谁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青书觉得自己身上好热,尽管泡在冰冷的水里,仍是好热,只有跟无忌贴合在一起,他的体温才让自己觉得舒服一点。

    无忌虽然没有受药性影响,可是青书像水蛇一样缠绕在自己身上,难耐地扭动研磨着。被心爱的人这么挑逗,无忌要是再能坚持下去,他就不是个男人。

    将在自己身上胡乱冲撞的青书抓下来,用有力的双臂把他搂抱在怀里。“师兄,可是你先挑逗无忌的,你可得负起责来。”

    无忌耐心温柔地舔吻着青书的嘴唇,青书此刻誉伙焚身,主动地张开嘴,同他口齿纠缠着。

    津液从嘴角溢出,舌根被无忌吮吻地有些发麻。青书的汾眩г谖藜傻男「股喜蛔〉哪Σ磷牛胍嗟慕换槐舜说纳硖濉?br />

    无忌轻咬了下青书的唇瓣:“我帮帮师兄好不好?”

    他被药力控制着,说不出话来。抑制不住的喘息声从口中宣泄,羞耻让青书颤抖着,咬着无忌的肩膀,想借此堵住自己发出的那些声音。

    紧紧地攀附着无忌的身体,无忌用一只手扶着他的腰给他个依托,另一只手探入了青书在水中的底裤了。

    被无忌温暖的手包裹住,青书不由的抽动了一下,然后紧咬住嘴唇止住自己下流的动作。

    “没事的,师兄别强忍着,无忌是主动帮师兄的。”

    “我、不······”青书摇摇头,想要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一些。可是无忌并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他的手在青书的勃、起上套、弄滑动着。“······啊、啊······”

    同样是男人,他当然知道怎样的动作能带给青书更多的快感,时轻时快的揉捏,青书全部的注意都被他的手夺走了。

    “无忌,无忌,让我去吧,不行了。求你、求你——”

    “师兄,再忍一下,无忌想要同你一起做更有趣的事呢。”

    “手,松开,求求你,师兄以后都听你的,求你,放开,啊,啊,不行了, 放开啊!”

    青书的手无力地捶打着无忌的胸膛。无忌揣摩着,这药应该还会起作用,自己先让青书去一次应该也没有关系。

    “这可是师兄说的,以后,全,都要听我的。”无忌抚摸着青书的臀部,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脑中一空,青书射了出来。

    无忌欲将青书的底裤往下拉,想要再次燃起他的浴火,然后舒解自己的欲望。不成想青书一掌打开了他,然后往后退了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无忌震惊之后,突然的攻击让他不稳的跌在水里,脸色有些发青,略略有些迷惑。那么强烈的药性,应该没这么快就消失啊?

    这事其实出在柯召的身上,他上次买的药太烈了些,看着黄郎被做得那么惨,自己看着都觉得屁股有点疼。虽然打算以退为进,他有了先牺牲一次的准备,可是也不想太惨烈了,所以这次准备的药药性虽烈,但是只要一次,就能解除药力。

    这事柯召虽知,但无忌并不知道,不然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应了青书刚刚的请求。

    在他懊恼的时候,青书游水上岸,慌忙地套上衣服鞋袜。无忌站在水中直直地看着他。

    青书被他看得发慌:“我刚才,我也不明白,我,你,哎。”他含糊不清的说着话,不明状况又解释不清,不等无忌上岸,他便落荒而逃。

    无忌并不去追赶他,缓缓上岸,用内力将身上的衣服腾干。

    “看青书的样子,分明是不知道自己中了药,我刚刚没有动手也是好事。我人在武当,真做出那样的勾当,若是被太师父他们知道,不仅我自己要受门规的惩罚,还会连累青书。况且,大仇未报,怎能安享温柔。不知明教众人的任务做的怎么样了,我在山上也待了几天,也该去查看一下情况了。”

    在屋中来回踱步,为了父母,自己必需把情爱之事全都放下,不然如何去面对九泉之下的爹娘。而且无忌思忖着青书会因为今天的事而不好意思见他,自己先离开武当些日子,给他些时间吧。

    回到房间,红血蓝鸽已经回来了,而且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夕阳落山,带走最后一点余热,天色渐暗,无忌点燃了油灯。接着灯光,他把信筒中的纸条抽出来查看。

    “原来如此,蒙古军队节节败退,明教率领的起义军已经向着元朝大都推进了。这么看来,前面的步骤他们实施的很顺利,接下来应该是两军主力正面相对,我还是亲自去监战比较妥当。”

    “扑棱棱”又有一只鸽子落在了他的窗台上。无忌警觉的把它腿上的竹筒摘下,用笔挑开。会是谁给自己来的信?

    “已归,清风楼见。”娟秀的字迹,无忌再熟悉不过。这是芷若来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同赵敏一同回中原了。

    赵敏回来的时机刚刚好,她是元朝兵马元帅的妹妹,就凭这一点,无忌就可以做些文章。

    事不宜迟,尽早动身才好。但走之前,他还有把一些事处理好。

    “柯师兄,七师叔他休息了吗?”

    柯召本来不想说实话,可是里面莫声谷已经替他说了。“还没,是无忌吧。有事进来说。”

    无忌进去并没有作声,而是等着莫声谷问他。

    “无忌,你这么晚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无忌说:“七师叔,我前来所谓非别,还是因为大师兄——”

    莫声谷挡住他的话:“柯召,你先出去。”

    等房门关上,他才说:“你接着说吧。”

    “七师叔,大师兄他真的知错了,也请您试着原谅他。至少同他面对面的坦诚聊一聊,不然无忌担心他,唉,今天师兄他在水潭边坐了一天。您也知道他对自己严格要求,我真担心他会想不开。”

    莫声谷揉了揉太阳||||||穴:“你说的我也想过,罢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明天我就去找他聊聊,倒是害你替我们担心了。”

    无忌往外走了走,犹豫了一下还是暗示着说:“七师叔,你也应该让柯师兄考虑考虑成亲的事了。”

    莫声谷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无忌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事。沉思了一下,似乎是应该帮自己的大徒弟挑选下适合的姑娘了。

    无忌有些疲惫地往回房的路上走着。“公子!公子!”

    “小昭?”无忌有些愧疚,自己一心扑在青书身上,已经把旁的人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在武当住得还好?”

    小昭笑着说:“公子,你又同小昭开玩笑,武当山上是不留女客的。我和不悔小姐一起住在山下明教暗中的分舵里。今天是殷六侠叫来帮他办些事情,不然还看不到公子呢。”

    无忌摸摸她的头:“这和不悔妹妹好好相处着些,外面兵荒马乱就暂时别回光明顶,等打完了仗,我来接你们。不悔有些个小姐脾气,她若是欺负你,你抬出我来吓唬吓唬她也是可以的。我这儿还有些银两,你拿去,别委屈自己。”

    小昭仍是笑着,但是鼻头有些发酸,教主对自己真好。

    “呀,也不知道六师叔他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恢复。明天就走了,我这就去看看他。”

    小昭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拦住他:“公子不用去的,真的。殷六侠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这么晚,他应该已经睡下了,要不您明早再去看他吧!”

    无忌虽然觉得小昭慌张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是预料着这个单纯的姑娘应该不会隐瞒自己什么重要的事,多等一晚上也不会有多大分别。

    “那好,我明早再去。夜间风大,路上也不安全,小昭你早些下山吧。”

    “是,公子。”

    看着无忌走远,小昭吐了吐舌头,心里抱怨着:“范右使啊,刚刚差点就被你拖累了。要是被教主知道你偷偷跑来整天缠着殷六侠,他不定会怎么发火呢。”

    向后一转,她沿着来的路往回走,敲了敲殷梨亭的门。

    28告别

    范遥慌张地从殷梨亭的身上爬起来,见到是小昭,又安心的躺回殷梨亭的怀里。

    范遥搂着殷梨亭的脖子,打了个呵欠问道:“小昭,你怎么又回来了?刚刚落了东西吗?”

    殷梨亭对上小昭促狭的挤眼,薄怒地推了推范遥:“你就不能自己好好坐一会儿?赖在我身上沉死了。”

    范遥握着梨亭的手探入自己的衣裳,然后把他的手挪放在自己的腰上。柳眉轻蹙:“梨亭是嫌我胖了?那明天起我少吃一点。唉,当年不知道是谁对我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模样都会一心一意、一层不变地待我。我只不过年龄稍长不是少年模样,你便嫌了我。”

    精致的腰线随着他的呼吸在殷梨亭的手中微微起伏,皮肤滑腻的触感不似男子,殷梨亭又羞又恼地抽回手。

    “我那些话是对‘遥儿姑娘’说的,你是‘姑娘’吗?!你居然还敢提当年的事,今天你休想再装可怜赖在我屋里。小昭回来了正好,快些把他领走。”

    小昭看够了他们的打情骂俏,被殷六侠提醒的想起来自己所来为何:“范右使,恐怕你今天真的得跟我走了。”

    范遥把殷梨亭的指尖放在唇上轻咬了下,闪过他的巴掌,扭头问小昭:“为何?”

    小昭把他这个色狼从难堪得不知所措的殷六侠身边拉开:“范右使,你真的得走,刚刚我碰上了教主,他说明早要来看望殷六侠。若是被他知道你不仅违抗命令偷偷跑来武当,而且每天都气得他的六师叔冒烟的话,您倒是猜猜教主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殷梨亭抱着被子说:“你快走,快走,走了我好睡觉,这几天被你搅合的都睡不好。”

    一听‘睡觉’两个字,范遥眼睛一亮精神了起来。“要不我明早早些起来,今晚让我留下吧。”

    想着前几晚为了防他根本没空睡觉,殷梨亭摇头:“留什么留,你快些从我的屋子出去。”

    范遥不肯走,哄劝他:“梨亭,当年我们是订过婚的,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但是提前让我尝些甜头也是应该的。”

    殷梨亭见他当着小昭的面说这么不三不四的话,气得真快要头顶冒烟了。抓起枕头朝他丢了过去:“滚!”

    能让温和的他说出这么重的字,自己今晚恐怕是不走不行了。“那好吧,我今晚去山下住,等教主走了,我再回来。”

    殷梨亭一拍桌子:“哼,想要回来?我要是不让无忌把你调到离我远远的地方,我就不叫殷梨亭。”

    范遥拄着下巴笑着问他:“不叫殷梨亭的话,随我的姓,叫范梨亭怎么样?”

    殷梨亭怒瞪着他:“这是什么话?”

    范遥惨兮兮地说:“明教教规,违抗教主命令者,自刎谢罪。你也喜欢过我,真的舍得让我——”

    殷梨亭最受不住他含泪看着自己的样子,背过身去:“知道怕就快些下山,我不跟无忌说就是了。”

    小昭扯着范遥说:“来日方长,来日方长!范右使,明天教主说他同几位师叔作别之后就要离开武当,我猜他应该是要同起义军汇合。到时候想让他不知道你偷偷溜了都难,您还是今晚就先他一步离开吧。”

    听着小昭这么说,殷梨亭就差没鼓掌叫好了,范遥这家伙说不得、打不得,他稍微耍个手段,自己就被他拿捏住了。他早走自己早安心。

    范遥心里有些舍不得,表情沉静了下来:“小昭,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我这就同你下山。”

    站在窗外,小昭听着里面传出的低低的声音。

    范遥看着殷梨亭的脸,声音里扣着丝丝的落寞:“这么快,又要分别,下一次相见又要多久?梨亭会不会又一次忘了我。不管多久,我都会回来找你的,无论你藏到哪,我都会找到你。”

    殷梨亭被他说得心里也有点难受,嘴硬地说:“我躲什么?我就住在武当,难不成为了躲开你还换个地方,把我的师兄弟都抛下?”

    范遥搂着他的腰:“我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战场上生死难料,你让我亲一下行不行?”

    “我一个男人,有什么好亲的。”殷梨亭虽然不很情愿,但也没十分的抵触。

    突然,屋里传来衣服撕裂的声音和殷梨亭愤怒地低吼:“混蛋,你亲哪里!”

    范遥捂着眼眶逃出门。小昭笑笑地看着他。

    “都听到了?”

    “范右使,我可是一点儿都不想听,谁知道你怎么那么大本事,殷六侠脾气那么好的人,你居然能天天惹他生气。殷六侠下手真重,范先生你眼睛不疼?”

    范遥揉揉被他打出来的黑眼圈:“疼,但是值。我对他而言是唯一的不同,这样他才不会忘了我。我们快点下山吧,到分舵那里找匹马,看来我不得不连夜赶路了。”

    山路上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往山下走,静谧的风鼓吹着思念的心。

    第二天一早,殷梨亭从难得的好觉中醒来,抓着枕头先要打开扑上来的范遥,然后才想起来,他昨夜已经离开了。尴尬地搔搔头,殷梨亭苦笑了一下,把枕头放了回去。

    “师叔,你起了没?”

    稍稍整理了下屋子,确定没有任何范遥遗落的东西,殷梨亭才答话说:“无忌?我早就起来了,进来吧。”

    无忌关切地看着他:“六师叔,我刚从三师叔他那回来。他敷上黑玉断续膏之后好多了。虽然武功很难恢复以前的水平,但是行动已经没有问题了。但三师叔毕竟已经瘫痪那么久了,我有些担心您的恢复情况,若是能彻底恢复就再好不过了。”

    殷梨亭在他面前活动了下身体:“你放心,真的彻底全好了。多亏了小昭她们的悉心照料。”

    无忌替他把了下脉,又查看了下原来断骨的各处,说:“骨头愈合的很好,黑玉断续膏果然名不虚传,六师叔应该不会坐下什么病根,这样无忌就安心了。今天除了看您,也是来同您告别,明教中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这就要下山去。六师叔不必相送,你身体初愈,多休息些比较好。”

    殷梨亭虽然想送送他,但是被无忌拒绝了,最想见的那个人不会来,他情愿孤独的离开。

    依次到各屋请安告别,太师父仍在闭关研究新的招式,武当上下现在都有宋远桥打理着。无忌最后才到 ( [倚天]青书劫凰 http://www.xshubao22.com/8/86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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