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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被子的结打开,无忌用扇子敲了敲赵敏的肩膀:“人都走远了,不用装睡了。”
赵敏尴尬地睁开眼,对上的是他弯弯的嘴角轻浮的笑。哑巴苦头陀居然会说已经出乎自己的意料,他是明教的人更是让赵敏的心有些慌乱,若是他告诉无忌自己在鹿杖客的床上出现怎么办?还是自己先说清楚好些。
‘
22救人
“你要相信我,我是清清白白的。”赵敏有些委屈有些倔强,心中无愧所以说出来的话很有底气。
无忌看她裹在棉被里的样子,猜到应该是范遥耍了什么手段,借着她来骗解药,只怪灭绝死的不是时候 。至于赵敏,明教一直是组织各地抗元起义军的领头人物,自己身为明教的教主可是朝廷的死敌。她清不清白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使她不解释,自己也不会在意。不过——
“我相信你,如果,这是你的愿望。”
一个姑娘家坐在地上不好看,无忌将手递给她,让她站起来。
赵敏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微微发颤地问:“只要是我的愿望,你就肯相信我?”
无忌听到下面的马蹄声,还有很多人的声音。“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到了。是,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我愿意相信。不过,你也可以选择用这个愿望让我放你出塔。”
赵敏迟疑了一下:“不,我要你信我。”
“那就得罪了。”无忌搂住她的细腰,从窗而出,稳稳地站在屋檐上。对赵敏说:“把耳朵捂上些。”
赵敏刚刚用手把耳朵捂好,就明白了无忌为何要让她这么做。张无忌站在她身旁,用狮吼功同王保保喊话。即使堵上耳朵,赵敏仍是被深厚的功力震得内脏震颤,若不是无忌搂住了她,她当时就会倒在地上。
塔下的士兵中许多人承受不住狮吼功,瘫倒在地昏迷不醒,剩余的那些也是勉勉强强站着。无忌看着仍然腰背挺直坐在马上的王保保,有些惊讶,看来这个天下兵马大元帅不止会战术,武功也是不俗啊。
挟持一个姑娘做人质,多少有些不光彩,虽然这是最简单安全的方法,无忌还是最后问了她一次:“你果真不改变愿望吗?”
无忌的呼吸离她那么近,自己只要踮起脚尖就可以碰触到他的嘴唇。赵敏看了看下面担忧自己的哥哥,咬了咬牙:“不改。”
“那就同我走吧!”说着话,无忌从塔上跳了下去,赵敏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当无忌搂抱着她旋身落地的时候,她的心才安安稳稳的回到肚子里。仍在塔上的范遥也是一惊,即便是自己,也不敢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更不要说带着个大活人。
王保保惊出一身冷汗,但仍是居高临下的坐在马上:“你是何人?马上放了我妹妹,我饶你一命。”
“在下明教教主张无忌,今天若是为了自己的命我就不来了。你妹妹我会放的,不过要先让这万安寺里的人质安全离开。”
王保保气恼地恐吓他:“你以为单凭一人之力就可以让我听你的命令?!”
无忌截住他的话,将手中的扇子投掷出去,紧紧插进寺墙,王保保头盔上的翎羽悬挂在上面:“谁说我是一个人?五旗众听令。”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旗众各执武器,将王保保同他的人马连着寺塔全都包围了起来。无忌虽然要救武林众人,但是也不打算为了这些人折损他明教的一员半将,除非情况所迫,否者他并不会让五旗众同元兵在此对战。
王保保已经察觉到自己处于弱势之中,妹妹毫不反抗地站在张无忌那个魔头的身旁,虽然知道妹妹打小主意就多,可是这回自己这个做哥哥的,真的猜不出她这是什么打算了。
赵敏此时仍沉浸在无忌那一句“同我走”里,心中反而嗔怪哥哥怎么还不快快放行。
多一刻僵持敏敏就多一份危险,王保保等不到援兵,只能挥臂施号:“让路放行。”
从塔上下来,刚恢复功力不久的武林人中,居然还有想当场就同元兵拼命的。无忌都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愚蠢了,但还是和颜悦色地劝住说:“改日再收拾他们也是一样的,现在列为功力没有完全恢复,元兵大批的援军随时都可能到来。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先走为上。”
眼看着最后一个人都在五旗众护送下离开了万安寺,王保保对张无忌喊话:“人都已经放了,把我妹妹还来!”
“现在还没出大都,算不得安全,赵敏郡主恐怕还要同我多待一会儿。”无忌跨上王保保的坐骑,将赵敏拉上马,让她坐在自己的身后。这样如果有人想要从背后袭击自己的话,有赵敏这个挡箭牌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搂紧。”无忌一踢马肚,策马而行。
到了大都城门,无忌停住马,将赵敏放下。“外面是武林众人,他们看到你的话,绝对不会让你活着回去的。你这就回去吧!”
赵敏咬咬嘴唇:“等一下,你不带我走?”无忌笑了笑。赵敏娇蛮地说:“你怎么不杀我?你们汉人不是对我们恨之入骨吗?”
无忌重新上马,留下挺拔傲然的背影给她。“你的愿望还剩下两个,这是我为了师兄欠你的。”
城门打开又关上。赵敏跺了跺脚上踩着的红靴子,有些羞恼,从小到大自己想要什么要不到?就算是太子妃的位子,只要自己想,那也是自己的,不过自己不愿进宫罢了。可是张无忌,看似多情却无情,自己怎么都抓不到他的人、他的心。
赵敏喃喃自语道:“只要是我的愿望,你都会实现?好,下一次,我要让你心甘情愿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城门外面,被救的众人对上无忌是又羞又愧。少林寺方丈作为被大家推举出来的代表,向无忌道谢:“感谢张教主不计前嫌,救我等出来。日后若有我等能助您一臂之力之处,我们一定会尽效犬马之劳,竭尽全力。”
无忌瑞瑞君子之姿,谦谦而答:“不敢、不敢,武林中人彼此互助是应该的,只是希望从今往后大家不要对我明教再有所偏见。元兵怕是很快就会前来追击,大家四散逃离比较安全,就此告别吧!”
别的门派纷纷离开,留下的除了明教的人,就是武当派。
青书见了无忌就像见到鬼一样。“你没有死?”
这一句话问得无忌心寒:“师兄希望无忌死?”
“不,我不是,我以为”青书沉默了下去。
无忌把刚刚的流露出来的那一点点冰冷收了回去,亲亲热热地上前握住青书的手,青书不适的微微缩了一下,但还是任由他握着了。
无忌很是体谅地笑着说:“师兄不必愧疚,无忌那日抹了脸,你恐怕是没认出我。刀剑无眼,就算是平日比试,我们也可能伤到彼此不是,无忌已经无大碍了,你安心地同师叔他们回武当去吧。”
青书口中有些干涩:“你不同我们回去?”
无忌呆愣了一下,然后又是满面春光的模样:“师兄想要如此,无忌当然很是感动。但是明教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我身为一教之主恐怕过些日子才能回武当。”
既然他这么说了,青书就不再挽留,随着师叔他们赶回武当,太师父肯定是担心坏了。
无忌转身同范遥杨逍等人说:“我们马上就到城外的明教据点去,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到了分坛,范遥就想要直接冲去找殷梨亭,可是教主还有事情要同他们讲,自己不得不忍耐。“没关系的,反正他现在也跑不了。”
书房之中,无忌将自己部署好的战略图展开给他们看。“经此一事,明教和朝廷之间的对立关系恐怕会急速加剧,朝廷定会在近期对明教起义军加以打压。这是我在了解各地传上来的情况之后重新做的兵力分配。你们看一下,再根据你们了解的情况加以调整。”
范遥在汝阳王府混迹多年,对战略分布也很是通晓。他不禁赞道:“妙啊!将明教的兵力分散到全国各地,化整为零,吸收当地的志愿军,然后再化零为整,这样一来,参加我教起义军的人数就会倍增,而且能有效的打击地方势力。不过结合我在汝阳王府得到的内部消息,很多地方有偏差,还需要改进一下”一边说,他一边把兵力分派图上错误的地方修正过来。
白眉鹰王只觉得这个外孙给自己长脸,发话天鹰教任由教主驱驰。
杨逍主管教内的事务,对这些不甚了解。但他强就强在认人识人,知道什么人做什么最合适。分派人手的事由他来处理再何适不过。
五散人和五旗众掌旗使也纷纷提出自己的意见。
众人参与之下,计划越发的详尽周全了。无忌看着新的版本,满意的交给明教抗元主力的韩林儿,让他再重新抄画一份。
从昨夜大家就没得闲,趁着午饭的功夫,无忌让大家暂停下手头的工作,都先休息一下。
范遥肯快的吃好东西,趁着教主仍同大家在一起,他借口午睡,跑到了那夜找到殷梨亭的房间。
“人不在?”他怒气滔滔地抓过一个路过的仆人,“殷梨亭哪去了?!”
“他和两位姑娘说是一起回武当去了。”
“滚。”
等人连滚带爬地走了,范遥恨恨地把假脸又贴了回去:“梨亭啊梨亭,你又不是臭鸡蛋,都全身骨折了,怎么还有姑娘像苍蝇似的往你身上扑?还两个!我倒要去看看,都是什么如花似多的人物。”
转身出门就要去找无忌,求他让自己去武当帮忙‘照看’一下他的六师叔。刚进客厅,就撞到了杨逍。
杨逍看着他的脸,分外的别扭。这么多年,范遥一生气就扮丑的习惯还是没改。“又是谁惹你生气了?”
范遥怒视了他一眼:“姑娘,还是两个!”
嗯?这是什么话?
“教主在哪里?”
“教主刚刚已经将事情交待好了,剩下的事由我们去办。他要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你找教主做什么?”
“走了?那这儿你先顶着,我先去武当一趟。”
杨逍揪住他的衣领:“别,教主早就料到你会这样,给你的工作都在我这儿呢,你要是溜了非把我累死。要想走,你先把活干完再说。”
范遥奇怪:“他怎么知道~”
“谁知道呢,他可是教主,自然有自己的办法。他可不像我当年那么容易被你蒙住,你还是安分些别去招惹他六师叔的好。”
此时,无忌正在一间简陋的饭馆里等人。
23峨嵋夜窥
赵敏换上一身男装走了进来。
无忌将怀里的珠花掏出来:“你为何将它偷偷放在我怀里,还在最大的那颗珠子上动了手脚,让我到这儿来?”
赵敏潇潇洒洒地在他面前坐下:“我就知道,用第二个愿望叫你来,你肯定会来的。”
无忌给她倒了杯水:“你说。”
“我想借屠龙刀一观,放心,我只是好奇看看。”
“那屠龙刀在我义父手上,他不在中原。”
“我晓得,所以我想让你陪我去找他,你也想把他老人家接回来享福不是?”
这个蒙古郡主心思机敏,无忌要小心不让自己着她的道。耍弄文字游戏的话——“你的愿望是借屠龙刀,还是让我陪你出海?”
赵敏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这么直白地被他说出来,脸蛋儿赧红。“当然!——当然是去找刀、刀。”
她想出海寻人的话,少则三月、五月,多则一年、两年,人常说日久生情,凭自己的聪明和美貌还怕吸引不了一个张无忌?到时候不仅帮朝廷灭了一个劲敌,自己还能得个如意郎君。只是这些直言的话不仅无忌可能会防着她,而且显得自己过于主动会掉了身价,所以她这才以刀为名。
“陪你去借,可以。只是找不找得到人,借不借得到刀,这些我不能保证。”
“可以,你同意就行。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无忌把茶钱放在桌上:“半月后,清风楼。”
无忌离开饭馆马上就去追赶峨嵋派的人,刚刚赵敏的要求让他有了一箭双雕的计谋。
峨嵋派都是些女子,步行缓慢,比起男人耐力又弱些,无忌很快就追上了她们。
“张教主,你来追赶我等可是有什么事?”手上套着掌门指环的周芷若以准掌门的身份首先发话。
无忌略略挑眉:“无忌突然想起来一事,需要同周掌门思谈一下。”
周芷若看着他,莫名有些心虚,下令让峨嵋众弟子先行回山。那些师姐虽然瞧她不起,可是掌门指环在她手上,她们不得不从。
两兵交战,士气弱者必败。两人到了远离众人的隐蔽处后,无忌立马就问周芷若:“芷若,大师兄说你答应了同他订亲,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先负了师兄又负了我?”
一离开众人视线,周芷若便把掌门的架子卸了,一副无可奈何的可怜模样。“无忌哥哥,不是的,我答应的时候并不知道你还活着而且已经回来了。我答应订亲也是被逼无奈,在峨嵋师姐妹们都排挤我,除了师父,我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同宋大哥的亲事其实是师父她决定的,我想自己若是暂时应下来,有了武当传人当靠山的话,她们就不会那么欺负我了,我真的是没有办法。”
无忌帮她把额头的碎发撩开:“原来你是被逼的,我身为明教的教主现在应该可以跟师兄公平的谈谈了,你说呢?”
“我、我听你的。无忌哥哥对不起,我虽然得了掌门的位子,可是倚天剑落到了赵敏的手中。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无忌淡淡一笑:“怎么会呢?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现在有另一件事交给你处理。我要你回峨嵋之后马上闭关。”
芷若不解:“为何?”
“只是以闭关为名罢了,实则回到大都,去清风楼。明教最擅长伪装的彭莹玉在那等你,他准备好了特制的面具,会把你伪装成我的样子。然后赵敏会来见你。我要你扮成我,陪她到海上航行几个月再回中原。这回,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芷若说:“我扮成你,我需要如何同她相处?”
“你是女人,她也是女人,女人需要什么,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
芷若心中有些反酸:“无忌哥哥,你对她——”
无忌抬起她的脸:“赵敏是蒙古人,她对我不过是将来要用到的一枚棋子。我对她无情,也无意。更何况,她虽是千金之躯,却不如你脱尘之美,我又怎么会心动?”
芷若撇开头:“这事我一定会做好,芷若不求别的,只求自己在你心里不会也是一枚棋子。”
过了这一次,你就是一枚弃子。虽然已经这么决定,无忌也不十分亏她:“你若是不信我,我拿出证明来就是了。此处开阔平荡,四下无人,我就在此教你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乾坤大挪移非明教历代教主不得修炼,这样你还不肯信我吗?”
无忌倒不是真的为了让她相信自己就把两大神功交给她,而是赵敏知道自己最拿手的就是这两样,若是周芷若不会的话,恐会被她看出破绽。
这个宛若天神的男人温柔地对着自己说出这样的誓言,周芷若怎么能不信她,况且习武之人都知道这两种武功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神功。峨嵋之中还有许多人不服自己,若是有了两大神功的话,那自己这个掌门才能做得踏实。
峨嵋武功与九阳神功相抗,周芷若狠心自散了苦练十多年的峨嵋功力,无忌现场口述演示教给她乾坤大挪移和九阳神功,又传了一半的功力给她。她虽然两样的功力都不如张无忌,都只学到中等层次就再上不去,但是即使这样也是因为她习武极有天赋,一般人是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达到这种程度的,没有长期和无忌接触过的人都会误认。
无忌将这件事做完,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媚眼含情芷若。
策马重回武当,上次回山的事情历历在目,他狠狠踢了下马肚。“师兄,以后要处理的可就是你我之间的事了,不知道这一次回山,你又打算怎么迎接我呢?”
回到武当山上,诸位师叔连同张真人都出来迎接无忌,无忌扫视了一周,怎么又不见大师兄,他又再后山看草人不成?
“太师父,我大师兄哪去了?光明顶上的事我怕他心中的结解不开,相同他好好聊聊。”
张真人说:“从塔里出来的时候,各门派离开前后不一,你大师兄没见到峨嵋派,虽然听说芷若成了掌门,但还是有些担心周姑娘,非要去看看。他刚走不久,这孩子一到周姑娘的事就变得莽莽撞撞的,你七师叔已经去追他了。”
无忌笑着说:“我师兄跟周姑娘的感情还真是好!正好,无忌突然想起来我有事需要同周妹妹商量,这就要去峨嵋,若是遇上师兄的话,等见完人,我就同他一起回来。”
青书无忌一前一后到了峨嵋山下,莫声谷的马不及无忌的快,虽然是先走的,反而不见人影。无忌没有马上现身,他要看看师兄打的什么主意。
宋青书站在山下有些踌躇,他并不知道芷若此时已经不在山上了。天已经黑了,青书心中急切等不到明天再去拜访,他担心,担心芷若有没有被人打,有没有伤到、饿到。
“我只去偷偷瞧一眼,也不必让她知道,只要确定她没事我就回武当去。”
青书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着这一时的急。
他偷偷在掌门的屋子的窗户通了个洞偷看了一眼,没人?换了个窗户再看,仍是没人。他心中犯嘀咕:“难道是我弄错了屋子?”
他不敢再去探别的屋子,若是看到什么有染人家姑娘清白,那自己可就是百死难辞了。
青书灰头丧气地刚刚从峨嵋内宅出来,下到峨嵋山下,他就被一把剑拦住了。“七师叔!”
迟来的莫声谷恰恰看到了他鬼鬼祟祟从峨嵋内宅走出来,为了不影响武当的声誉,直到到了山下他才现身:青书,你这是在做什么?身为武当弟子,日后武当掌门,你怎么能这么糊涂!今天别怪七师叔不讲情面,我现在清理门户杀了你,等回到武当山上,我自会向大师兄请罪。
说着他就拔出剑来,如果不是宋青书做出这样的事来,他无论如何也下不来狠心伤他。武当七侠同心同德,都视青书如同己出。但是今日就是宋远桥自己在这,也会下一样的决定。
人哪有甘愿受死的,宋青书一面出剑抵挡一面说:“七师叔听我解释,我只是放心不下周姑娘,想着暗地偷偷看见她安好,我就安心了,所以才——青书绝对没有想要做苟且不轨之事。”
莫声谷看着青书长大的,也知道他一向不是那种品性,心里迟疑,剑缓了些,但转念一想:不论他的理由是什么,这错事是做下了,我现在杀了他,也省得这小畜生日后犯大错毁了他自己清白。这么想着,出剑比刚刚更狠了些。
旁边草丛里藏着陈友谅,他偷听到两人对话,决定陷害宋青书杀害莫声谷,以后把宋青书紧紧握在手里,他可是自己夺得天下的一个好棋子。
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张无忌就在陈友谅身后。他用石子为暗器,打死了陈友谅。然后出去,挡下莫七侠刺向宋青书的剑。
“师叔,无忌以性命担保,师兄他绝对是一时糊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师兄他为人最是正直,怎么会做那种非礼勿视的事?他只是关心则乱,太过关心周姑娘,才做出这样的举动。无忌刚刚一直尾随着师兄,他若是真有不当之举,无忌早就现身阻挡他了。求师叔看在大师伯年纪老迈,青书师兄又是独子的份上,放过他这一次。”
见无忌以身挡剑,跪在自己面前苦苦求情,莫声谷无奈地把剑掷在地上。
无忌借机说:“师叔若是还不能相信他,就在这,现在让师兄他发个毒誓。誓言一发,只要师兄能够遵守,以后这件事我们都不再提了。”
莫声谷气得都快冒烟了,现在无忌说什么他都觉得比青书强:“行,就这么办。若是再没人约束你,你以后胆子越来越大,对人家周姑娘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宋青书刚刚一瞬间的确起了杀七师叔灭口的心,说是万念俱灭百感交集也差不多。他就这么被无忌用七师叔为借口逼着发毒誓——“我以后再也不私自见周芷若。老天在上,皇天后土为证,青书若是有违誓言,要断子绝孙,遗臭万年。”
无忌站起身,安抚莫声谷:“七师叔,师兄他已经知错了,也没闹出什么乱子,这事您就别提了。要不您先回武当,省得太师父他们担心我们安全。我和师兄慢慢回去,路上我也能规劝规劝他。”
莫声谷现在是一眼都不想看见青书:“那就交给你了,青书小时候挺好个孩子,怎么长大了,唉。”
莫声谷上马离去,青书仍是呆呆地跪在地上,剑,早就落在一旁了。
无忌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真没想到,武当最正经、最严肃的大师兄,居然会做出这么不顾廉耻的事,无忌还真是有些心痛呢!”
青书喉咙有些发紧:“你,看到我进——”
“是,从你登上峨嵋山开始,无忌可就好好地看着师兄了,师兄若是真做出什么来,无忌不是太亏了些?”
青书不懂得他说的太亏是指什么。“你为何不阻止我?”
无忌扯着他的头发,迫使青书仰起头。无忌英俊潇洒的面孔在青书眼前放大,鼻尖相对,无忌眯眼笑着说:“若是阻止了,无忌又拿什么来控制师兄呢?”
控制?!青书震颤了一下:“这才是你的目的?现在在我面前的样子才是真正的你?!”
无忌仍是笑眯眯的样子,修长的食指在青书的形状美好的唇上摩莎着。睁开眼睛,里面闪烁着饿狼般的光:“不,这不是我真正的样子,若是可以,我永远都不希望你见到我最深处的那一面。······所以,我的好师兄,不要再尝试激怒我。”
24归程
青书垂下头,一只手紧紧地攥住衣角:“我没想做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只是看看她好不好。”
无忌将他扶起来,帮他掸了掸膝上的灰:“我是说笑的,师兄怎么这么紧张?你的腿有些抖,大概不能自己骑马了吗,那同我共骑一匹怎么样?”
青书站在那像个木头人一样,既不同意也不反对。无忌见他不肯乖乖同自己上马,从身旁的树上摘下一片树叶,对高手而言落叶飞花皆是利器,他将树叶弹出,青书身旁的马顷刻倒地身亡。
无忌对青书又说了一遍:“师兄同无忌共乘一匹可好?”
青书怜悯地瞥了马一眼,羞愧堵住了他的口,即使听到无忌的问话,他依旧默默无言。
无忌不再等他回话,直接牵着青书的手,将他带上马。
将后背朝向别人是习武之人的大忌,坐在无忌前面的青书有些不自在,更让他不自在的是无忌扮搂半抱的姿势和他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他,不喜欢被人这么接近,即使对方是男人。
马始终不如车平稳,随着它的奔跑,两个人的身体一起一伏,无忌的手在青书的小腹上微微上下磨动着。
青书稍稍的闪了闪,可是马上就那么大地方,他再闪能闪到哪去?他这么一动,无忌的动作被他带得大了些。
“嘶!”青书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再动。无忌的手仍是稳稳的放在原来的地方,他本身没有动,但是马背上强烈的颠簸和难以掌控的平衡牵引着他同青书身体之间的摩擦。
若是大的动作,青书还能顺势稍稍躲闪,至少能够出声让无忌把手拿开,可是这样好似无心的举动却让他不好意思开口。
若有若无的动作让青书的神经有些紧张,因为心中的在意导致感觉变得更加的敏锐,一丝丝酥、麻的快感从小腹那一处温热开始,慢慢扩散到全身。他有些难耐地握紧拳头,稍稍弓了弓腰,想要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骏马奔行不停,煎熬中,略微有些迷失空间感的青书神情渐渐变得恍惚,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依靠在无忌身上。无忌心跳也随着青书不自觉的磨蹭微微增快,他心中的警钟狂敲:“不妙,可不能让他现在就察觉到。”
“师兄,可是有些难受吗?是不是马跑的太快了?”设法让自己平静了一些,无忌张嘴问话,明知故问地作弄着青书。
青书被他吓得一激灵,默不作声地摇摇头。他努力地屏住气息,掩饰自己已经紊乱的呼吸,实在憋不住气,低下身,伏在马背上偷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路况渐渐差起来,随着颠簸的加剧,感觉愈加强烈地冲撞着他的身体。
瞳孔微微放大,感觉逐渐的增强着。
突然,青书握住无忌抓着在缰绳的手,无忌吃惊地连忙勒住马。
“我、我想去方便一下。你······手······拿开······”
难得看到青书这么慌张,无忌没有为难他,痛痛快快的让他下了马。青书躲在一旁的麦地中好一会儿才出来。
看着他脸上未退的潮红,无忌心里面有些瘙痒。这么快就承受不住了吗?师兄的这个样子万安寺一别后就没有看到,虽然很想在这儿就要了他。可是不行,不是现在。
“师兄上马吧,太师父他们还在等我们。”
青书垂手而立,犹犹豫豫地说:“我坐在后面吧”
无忌笑着说:“师兄不会那么不体谅无忌吧?我不太喜欢被人搂着腰呢。只好接着委屈师兄了。”
无忌刚刚半真半假的威胁,青书并没有忘记。把柄握在他的手里,让青书失去反抗的力气。
“那,你能不能······手······”
坐在马上,无忌心满意足地重新把他半搂在怀,向他的耳边吹着潮气。“手?”
青书嘴微微张合,是自己多心了吧,有些泄气地说:“没什么。”
青书这是忍耐吗?无忌稍稍挑了下眉 :“对了,师兄,有件事我忘记同你说了。回返我选的小路而非你来时的大道,这样能快些,不过后面的路好像不太好走,高低起伏的地方多些,若是骑马难受了你同我说,我们就停下来休息休息。”
青书眉毛微颤了下,有些僵硬地慢慢说:“不必迁就我,快些赶路就好。”
沉默地坐在马上,青书脑袋有些发昏,心中对自己生着闷气。一丝丝迷惑和不解如同蛛网纤尘一样包裹着他,压抑着他。自己不仅在马背上,而且还是因为无忌无心之举有了快感,最后,居然还、还毫无羞耻之心的在乡田野地中自渎!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青书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有些气恼和颓然。
“难道我因为芷若不断的拒绝而变得奇怪了?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他心中做出了假设,又底气不足的否认掉。
无忌的手还放在那里,青书看着前方变得越加高低不平的山路,急切地替自己想对策。接二连三的要求去方便的话,同样是男人,无忌一定会怀疑。可若是不下马,虽然在自己前面的情况无忌看不到,但弄脏了裤子的话,青书就没办法解决了。
尽管条件有限,但办法最终还是被他想出来了。青书把随身带的飞镖拿出一枚,每每觉得自己快要擦、枪、走、火的时候,就用飞镖扎自己的痛||||||穴一下,用剧烈的疼痛来抵抗燃起的欲望。
无忌虽然要控制缰绳,但并没有忽略青书的动作,每一毫移动都被他品味着。他尽管想要看青书情动中偷偷忍耐的样子,但是不忍心看他弄伤自己,便不动声色把手挪了挪地方。
接下来的路程很安静,沿途除了风吹树动、马蹄的哒哒声,剩下的就是他们彼此呼吸的声音,没有一个人想要打破这种沉默。一匹同样沉默的马上拥坐的两个人,一个享受着沉默的暧昧,另一个煎熬着沉默的尴尬。
青书从小到大严于律人更严于律己,今天,自己以前坚持的一切都被自己打破了。不仅试图窥视芷若,而且还想要杀七师叔,哪怕那个念头一闪而逝,哪怕除了自己并无别人知晓,那也足以让青书愧疚一生。
中途下马休息,无忌牵着马去河边饮水,青书站在树下发出一声苦叹:“莫不成我宋青书真成了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依靠着粗壮的树干,觉得自己好累,刚刚用飞镖扎的痛||||||穴虽然没有扎坏,但是那周围的地方都在隐隐作痛。揉着||||||穴位,舒缓麻痛的神经,他不禁地想些心事。
无忌在武当山下对自己说的话,是一时气愤自己这个做师兄失行败德而发出的狂言妄语,还是终于寻到自己短处选择后抛下伪装,坦露面目的实心恐吓?在马背上的“事”应该不过是意外,后来不是没有再······算了,现在头疼的事已经够多的了,没必要胡思乱想再给自己添苦恼。
“师兄,自己在这儿想什么呢?天这么热,河里的水冰冰凉的很舒服,你要不要下去洗一下?就是擦擦身上,也能舒服不少。”
无忌想是自己已经下去游过一圈了,上身裸着,露出蜜色的肌肉,身上只穿了一条已经湿淋淋的裤子,剩下的衣服搭在马背上,水珠从他饱满有力的身体上滑落。
青书有些畏怯地说:“不必了,马上就快回武当了,我还能再坚持,等回去再洗。这里虽然是荒郊野外,但总归也是不太好。无忌你也快些把衣服穿好,若是有人路过,这个样子有伤风化。”
“等裤子晾干了我就穿,不然外面的衣服也要一起湿掉了。”
无忌像没发生过什么一样,仍是小时候一般的态度同青书说着话,但深邃漆黑的双眼并有离开他的脸。镇静的面孔掩饰下,青书眼中闪过的一缕惊慌并没被无忌错过。
无忌心中揣摩:“这么说来我还没见过师兄下河游泳,以前他从不同我们一起嬉戏打闹,大家竟然觉得这些玩乐的事他不会做是理所当然的,但他刚才为什么有害怕的痕迹?莫非、莫非师兄他——不会游泳!”若真是这样,那可是有趣了呢。
短暂休息过后,两人继续上路。无忌说小道后面难行的话并非虚假,前面虽然日行神速,但最后的路实在太过难走,才四十公里的路程他们足足骑马走了一天,才到武当山下。
到山门的那一刻,一阵萧瑟的寒风贯彻心底,青书彻彻底底地了解到七师叔的痛心疾首,和对自己无以言语的失望。
往次武当有人外出未归,七师叔都会用练剑的借口,在山门口一边练剑,一边等着,等着,一直等到看到回来的身影,他才肯被守在一旁等得不耐烦的柯召拉回去。
可是这次,没有,没有人,没有剑,家,不再有人等候。
喉咙发紧,微微的有些酸苦滋味,青书没有流泪,但是心里慢慢盛满一片汪洋。好淡,好咸,变淡的是做旧的亲情,变咸的是浸泡在眼泪中的心。
迈向山上的脚步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青书想过就这么逃了,可是背后无忌的目光刺痛了自己。
知错?一句知错又能如何,已经做下了的就没法抹过。
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艰辛,青书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不知道父亲会如何看待自己,太师父、诸位师叔会如何看待自己,一向敬重自己的师弟们会如何看待自己。他只是想知道芷若好不好,只是想要看看她,哪怕她以后仍是不理自己,抑或同自己吵,他只是想看见她安好而已。
台阶再多,总有走完的时候。站在武当敞开的大门前,青书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伫立在那里,再也挪不动步子。
无忌知道他犹豫着什么,温柔地哄劝着:“师兄,莫担心,无忌还在。我们先去拜见太师父吧!事情也许没像你想的那么糟,也是说不定的。”
25回武当
青书有些慌了神,紧张得快要不知道该如何呼吸,跟在无极身后亦步亦趋地来到太师父屋外。
“清风、明月,太师父在不在?”无忌没有直接敲门进屋,而是先问了问在外面打扫院落的小道童。
“张师兄、大师兄,你们回来了,我们刚刚还在担心你们呢。太师父他前几天起就在山顶的沉思洞闭关了,不许人去打扰,你们还是等他老人家出关再来请安吧。”
“好,那,师兄,我们走吧!”无忌偷偷用食指刮蹭了一下青书的手背,把他从呆愣中唤出来。
“走?是——该去爹那儿了。”
尽管内心不断抗拒着身体,但他的后路已经被无忌断掉了,不被允许逃离,他只能认命的前行。
二人一进屋门,宋远桥就皱着眉头怒斥道:“逆子,还不跪下!”
青书的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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