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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成亲比较好,我也想早些同她在一起,所以就同意了。”
“大师伯也同意?”
青书说:“爹虽然同意,但是不怎么满意,觉得一个姑娘家主动提出婚事,有失矜持。”他摇摇头:“爹也太古板了些。”
无忌的心一阵比一阵寒。青书居然为了芷若,连一向敬重的爹爹都埋怨起来,看来他已经被迷住心了,现在自己即使搬出一千个理由,恐怕也不能劝他解除同周芷若的婚约。直着不行,自己只能绕路想办法。
“师兄,我身上衣服这个样子,实在是不舒服,你接着准备婚事吧。我去换件衣服,然后看看师叔他们去,他们还不知道我回来了呢。”
离开青书,无忌回到自己的房中,打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径直地往七师叔那里走。
“柯师兄,这剑舞得好生精妙,七师叔在不在?”
柯召看了眼无忌,把剑收了起来。“你找我师父?他哪会在这儿啊,这几天师父光忙着替大师兄筹备婚事,我根本就见不着他的面,我都不知道上哪儿找他去呢。”
无忌往前走了走:“七师叔不在正好,我今天是特地来找你的。”
“找我?”
“是。”
柯召困惑地问他:“你找我做什么?论武功,我不知道比你差上多少倍。”
无忌推开屋门对他说:“我们进去说可好?”
满腹狐疑的跟着无忌进了屋,柯召像个大爷似的往那儿一坐,说:“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无忌确定四下听力所及之处无人之后才说:“我是来同你谈一笔交易。”
柯召皱眉:“交易?这你得跟我大哥说去,生意上的事,我一概不懂。”
无忌倒了杯水给他:“这笔交易,你一定懂得很。明人不说暗话,现在明教缺乏兵资,想让你们柯家为首的商会为国为民,捐些钱出来。”
柯召嗤之以鼻:“这事我说了没用,得我大哥发话。虽然他很疼我,你需要的数目应该不小,他是不会随意答应的。”
无忌说:“既然是交易,自然有好处,给你的好处。”
柯召没什么耐心听他说下去了。“我想要什么,跟大哥说就行,你能给我什么?”
无忌将手中的王牌向柯召抛出去:“我能给你一个明教中的位置,还有——七师叔。”
柯召一惊,站了起来:“你、你胡说什么。”
无忌假装失望地说:“既然柯师兄不感兴趣,那无忌就不再打扰了,告辞。”
柯召踌躇了一下,叫住他:“等一下!你,把话说清楚些。”
无忌等得就是这个:“柯师兄,这事不过是你我各取所需。你告诉我你大哥的弱点是什么,我就帮你将七师叔劫走怎么样?劫走之后,你想要怎么对他,只要不伤及性命,无忌绝不过问。”
柯召弱弱地说:“只是劫走,我自己也行。”
无忌挑眉:“当真?武当山上这么多人盯着,七师叔武功又比你好。你这么多年都不敢下手,就是你敢动手,也定然会留下痕迹,当时就被人发现的话,你不但会被武当门规处置,而且永远都休想再见到你师父。而我,能后无声无息地将他带下山。而且,我许诺会给你在明教留一个握有实权的位子。”
柯召摇头,觉得不划算:“我又不稀罕权力地位,要你明教的位置做什么。”
无忌整理了下袖口:“若是你真打算对七师叔做些什么,你觉得自己还能回到武当,就算不回武当,恐怕也就是明教能够保你安全。”
柯召仍是觉得这个交易有些不对头:“我就是不答应,也可以等,等到师父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你确定?七师叔的性子大家都很是清楚,他这辈子不爱女人,也不爱男人,除了剑,他什么都不爱。你就是等到头发花白牙齿掉光,恐怕七师叔也不会起接受你的心,这个事,你若是准备做,就快些答应,否则,就当我没有说过。”
看无忌起身要走,柯召心中着急:“我、我,诶呀,我答应,你说吧,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做。”
有一件事必须说清楚,省得事后纠缠不清。无忌正色说:“我只能帮你做事,但是罪名要你自己顶。”
柯召等了这许多年,等得自己也有些受不得了。师父嗜剑如痴,他怎会不知?无忌说的话不无道理。柯召不想等到自己老得都动不了了,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莫声谷抱着把剑过日子。他知道自己胆子小只敢说不敢做,不止一次机会放在眼前,他也不敢对莫声谷下手。
不想再等下去,咬咬牙,狠狠心,柯召说:“行!你说,什么时候,怎么做。”
无忌的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后天,青书大婚之时。”
33抢新郎
柯召了然:“你要破坏周姑娘与大师兄拜堂成亲,难道你真正的目的是周姑娘?没想到这是一石三鸟之计啊。不过,只要你答应我的事不出闪失,其他的事我并不关心。”
无忌任由他猜错:“如此,最好不过。虽然让他们知道七师叔被你拐走是在后天,不过今晚我就会将他送下山。你现在就准备一下,去山下雇佣一辆马车,只要我把七师叔一送上去,你就马上带他走,越远越好,这样我才有充足的时间实行计划。”
他们的私事交流完了,无忌并没有忘记天下百姓,他把最重要的事情提了出来,此事不能拖延,越早知道越好:“你大哥的弱点是什么?”
柯召仰头想了一下:“除了我的话,应该就是一个他打小就收留在府里的凶巴巴的姑娘,他说每次看到蛛儿威胁要拿他练千蛛万毒手时那个骄横的小模样,他的心里就嘣嘣嘣的跳着。我也不晓得大哥喜欢那姑娘啥,她当时半死不活的,大哥好心收留她做婢女,当年她不懂规矩,居然还咬了我大哥,现在大哥手上还留着个疤。”
无忌总觉得那个千蛛万毒手有些耳熟,“蛛儿?”她不是跟在金花婆婆身旁吗?虽然舅舅跟我说过她是我表妹,但是我以为她早就死掉了,没想到还活着。不但被人救了,而且机缘巧合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这个,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通过她求你大哥的。”
两个人商量妥当,各自行事。
柯召掏出床底下自己的小包袱,躲开了众人偷偷下山。在最短的时间内找了辆马车,花重金雇了一位技术高超的车夫,然后紧张地等待无忌送人来。
无忌满山走着,终于在忙活的人群中找到了七师叔。他说了个小谎,让一个不起眼又不认识自己的弟子把莫声谷从人群中叫出去。莫声谷听弟子说有人找自己,就去了无忌指定的地方。刚刚脱离大家的视线就被人点住了||||||穴道,一个麻袋从头顶套了下来,莫声谷被装进了袋子里。
不知道是什么人对自己下手,||||||穴道暂时冲不开,他动不了,看不见外面是的情况也发不出声音。
担心有人会利用自己对付武当众人,莫声谷急得身上直流冷汗。有一阵能感觉到似乎有人将自己
扛在肩上向山下疾奔,然后自己的身体突然腾了空,再然后又落到柔软的物体上。
柯召点点车夫,示意他快快赶车。
“哒、哒、哒”马蹄敲击在地上,马车朝着预定好的方向跑着,而车厢中,被柯召搂抱着的麻袋里的莫声谷满心焦虑。
无忌拍拍手,第一步安全的实施了,下一步就是防止别人提前发现七师叔失踪,并且准备对付周芷若。
这一次的教训已经让他彻底明白了,若要让她离青书远些,就必须保证自己完完全全的掌控着她。
“芷若啊芷若,我本不愿再与你有所牵连,可是你却不愿意就此放手。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如愿以偿,从此以后,你休想再从我的网中挣脱出去!”
坚定下来的心,刚毅的眼神和踏实的步伐,无忌仅存的那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柔情都化作了钢石。
这场亲事本来就是她做给自己看的。“你想让我吃醋,让我阻止,好,虽然不是为了你,但我仍会阻止,而且会当着众人的面大张旗鼓的阻止掉。”
这两天人多事杂,除了招待提前到的宾客,武当山上处处都需要打理布置。大家都有自己的事需要忙,居然没人发现莫声谷的突然消失。
大吉之日,青书早早的起来梳洗,换上新郎的衣服。
客房中,周芷若盖上了红色的头纱,她心中忐忑,觉得这次自己冒得险有些太大了。若是无忌不能及时赶来怎么办?难道自己真的要嫁给宋青书,虽然论身份地位他也算是极好的,可是自己并不喜欢他。
“无忌哥哥怎么还没有出现,眼看着这结婚仪式就要开始了,我、我现在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媒人敲了敲门说:“周姑娘,新娘子该出来行礼了。”
周芷若如今骑虎难下,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
而无忌,他可是安安稳稳地站在青书的身旁。他命柯召写下的自白书已经留在了七师叔房间的桌子上,一会儿自己按计划行事就行。
仪式正要开始,无忌对着张真人说:“太师父,七师叔怎么还没来?我去找他。”
张真人说:“你快些去,快些回来。我们等你们一等。”
无忌连忙说:“耽误吉时就不好了,婚礼仍是正常按时举行才是。七师叔应该是太累所以睡过时辰了,不必担心,我马上就带他过来。”
俞莲舟和峨嵋资历最老的静虚师太一起担任傧相。
俞莲舟道:“新郎搭躬。”
青书拱手延请新娘。
俞莲舟道:“新郎新娘直花堂前。”
青书和周芷若一起走到花堂之前。
俞莲舟道:“新郎新娘就位。”
静虚师太道:“新郎新娘进香。”
俞莲舟道:“跪,献香。”
静虚师太道:“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三次叩首已过,周芷若紧张得胃有些抽搐。心里又悔又恨:“无忌哥哥,你怎么还不来!是不是被赵敏那个妖女缠住了,我、我不想嫁给他啊!”
被红纱挡着,青书虽然看不到周芷若的样子,但是也是十分的心满意足,自己终于能跟她成亲了。
周芷若有些想要昏倒,傧相已经开始说最后的话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
无忌掐准时机冲了出来:“等一下!”
宋远桥斥责他:“无忌,今天是你大师兄大喜的日子,不得胡闹。
无忌急切地说:“不好了!七师叔出事了!”
下面的宾客听了他的话,顿时一片骚动。婚礼被打断不能进行下去。
无忌上前拉着青书说:“师兄,马上跟我走!你若是不信我,这是我在七师叔房里发现的,你一看便知。”
青书看了看周芷若,半信半疑的把无忌手中的信接了过来。草草一看,原本洋溢着喜气幸福的脸顿时失去了颜色。
他满脸严肃的问无忌:“他们现在在哪儿?”
无忌装作苦恼地皱着眉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山下现在还有车轮的痕迹,我们再拖延下去,恐怕真的就找不到他们了。”
“这、这,哎!”青书转身给周芷若行了个大礼:“芷若,你等等我,我救回七师叔就回来同你成亲。”
周芷若终于等到了无忌,她虽然想要停止婚礼,但是她期待的是当众被抢亲,逼迫无忌承认他喜欢自己,而不是当众被新郎抛下。青书现在走了,就相当于当众甩了自己一巴掌,以后自己在江湖上还有什么脸面?
下面宾客议论的嗡嗡声让她无法思考,她生硬地对青书说:“今天你若是走了,老死不相往来。”
青书左右为难,救师叔要紧,但婚礼进行一半就把新娘扔下也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无忌看出了他的摇摆不定,对他施加压力说:“师叔他好不容易相信你了,你不去救,我去。”
这一句话的份量有多重,只有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青书不敢去看周芷若,对着无忌说:“走。”
其他人也想跟去,都被无忌拦下了:“若想救人,只能我们两个去,具体原因,等回来了我再解释,现在必需抓紧时间,告辞、告辞。”
两个人加速往山下去,不知道怎么那么巧,山下刚好备着一匹放好鞍具的马。无忌先骑上去,然后伸手把青书也拉上马。
骑马狂奔,疾风吹得他们眼睛疼。无忌忍不住问青书:“师兄,你就这么跟我走了,不后悔?”
青书注视着上方,一边寻觅七师叔的身影一边说:“我已经让七师叔失望过了一回,我不能让他再一次对我失望。虽然有些对不起芷若,可我想,等回去好好向她解释,她会理解的。”
无忌二人一走,周芷若便将红纱盖头掀下来,弃在地上。
宋远桥代儿子向她谢罪:“儿媳妇,今天是青书不对,等他回来,我让他好好给你认个错。”
周芷若半真半假地怒道:“哪个是你儿媳妇?我同他连礼都没行完,他就离开了,白白的让我成了武林中的笑话。峨眉弟子听令,我们走。”
宋远桥苦劝不住,又不能把人硬扣下,他只能让路放行
一场喜事变成了闹事,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再留下去反而不好,一一告辞离开。
无忌看着怀中的青书,这身红装只给我一人看就够了。
两个人正走着,突然路上冲出个人。骏马受惊,发出嘶鸣。
34诀别
青书惊讶地叫到:“七师叔!”
无忌勒马,七师叔应该被柯召带走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两个人下马,无忌问道:“七师叔,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以为你被人绑走了。”
青书看着莫声谷也有些不解:“七师叔,你这衣服——”
莫声谷此时衣衫不整,外衫都被撕破了。他有所掩饰地说:“是柯召绑走了我。然后我冲破||||||穴道,冲出了他和他手下的包围,这才逃出来。”
青书关切地上前:“七师叔,你有没有受伤?柯师弟他为什么绑走你?”
莫声谷含糊不清地说:“他,嗯,他、他疯了。”
无忌打圆场:“大师兄,师叔不想说,你就不要追问了。我们回去吧,太师父他们还在担心呢,宾客应该也在等我们的解释。至于柯师兄,从武当除去他的名字,不必再追究他了。”
莫声谷现在走路有些勉强,一行动身上就隐隐作痛,他又不敢表现出了。若是被两个侄儿知道,自己的脸面就彻底的丢光了。
无忌医术高明,莫声谷走路时姿势的怪异之处他心中了然。
“谁能想到柯召那么大逆不道,七师叔大概受惊不小。您上马吧,我和师兄在下面跟着你走。”
莫声谷现在就是想同他们客气也没力气了,翻身上马。“嘶——”
青书听到了他吃痛的声音:“七师叔,你怎么了?”
莫声谷把头低下:“我,呃,刚才逃出来时扭了下腰,没事、没事,回去歇几天就好了。”
“哦。”
三个人静静地走着,无忌功力高强,听力也比常人高出几倍。突然,他听到远处有一队人马经过的声音。
“师兄,我突然有点事,你和七师叔先走,我一会儿追你们。”
他一阵风似的离开,青书总觉得不妥,跟着七师叔走了一会儿,说:“师叔,我去追无忌,你自己先走,他突然离开,我有点担心。”
“行,你去吧。”
青书原路返回,朝着无忌离开的方向摸索着走。
无忌轻功超群,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果然,那一队人马是周芷若率峨嵋弟子返回峨嵋山。
丁敏君为了讨好周芷若这个新掌门,拿剑指着张无忌说:“你搅合了我们掌门的喜事,居然还敢出现!”
周芷若淡淡的说:“把剑放下。张教主,你是嫌我的脸丢得不够干净?”
“可否借一步说话?”
丁敏君冷嘲热讽地说:“别以为你是明教的教主,我们就会怕你。旁门左道,你以为我们掌门会听你的?”
周芷若越发的讨厌这个丁敏君了。“你还知道我是掌门,我还没有发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张教主既然需要私下谈一谈,好,请!”
两个人到了一块巨石的后面,无忌用身体把她圈拢在石壁与自己之间。
“你、你做什么?”周芷若又羞又慌。
无忌眼中流淌着悲伤:“你为什么要同青书成亲?”
周芷若撇过头去:“我同谁成亲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哪儿看着你同你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我阻止了你的婚事,你恨不恨我?”
无忌把她额上的碎发撩开:“恨我,我也必需这样做。只有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让你亲口说出决绝的话,我才能保证你永远都不会嫁给他。”
这样霸道的话,听得芷若心里甜蜜:“你怎么不早些出现?早一点,即使不闹这么大,只要你保证以后真心对我一个人,我也会跟你走的。”
“你!你们!原来,这一场闹剧中只有我一个人是傻瓜,你们都在看我的笑话。”青书不敢相信的往后退着,转身奔逃。
刚刚无忌同芷若交谈得太专心,没有发现青书在一旁偷听。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好不容易把周芷若稳定住了,没想到被青书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无忌对周芷若说:“你回峨嵋去吧,宋青书那里我来处理。”
青书的身影被麦浪掩住,无忌飞身上树,从高处寻找他的行踪。
找到了!他脚尖轻点麦穗,无忌朝着青书的位置疾行。
终于抓到了他的衣袖,无忌说:“师兄,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像你听到的那样。我同她说的虽然不是假话,但也不是真话。”
青书现在只觉得全世界都在嘲笑自己,就连穿过麦田的莎莎的风声都带着讽刺的意味。
“你还当我是师兄?真当我师兄又为何同她一起这样捉弄我。可笑、可笑,我宋青书居然成了天下第一的大笑话。”
无忌劝他:“师兄,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那你要我哪样,你想要我什么样。怪你,全都怪你,她利用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不喜欢她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她,你喜欢她为什么不接受她,我虽然喜欢她,仰慕她,可是成|人之美我也做得到,只要她开心就好。”
“师兄,我们回去,回武当,等回去了无忌同你慢慢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今天我就要在这里同你一决死战。这一次,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我自己。”
无忌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想同你打。”
青书已经气红了眼:“可是我想,接招。”
一招蛟龙探海狠狠地向无忌刺来。无忌闪身躲过,用众星拱月挡住他的剑。
青书心中不静,他的手在抖,虽然握剑握得用力,可是剑锋在颤着。
既然直攻不成,就借用外力,他使出一招漫天飞花,用剑气将麦穗斩碎,用漫天飞舞的麦子挡住无忌的视线。
无声无息,有如游蛇划过地面,剑锋向前冲出。
无忌心中轻叹,好一招推云出海,若是常人必定躲不过此剑,可是青书的杀意太重,自己轻而易举就能躲闪开。
见又没能伤到无忌,青书心中怆然:“既生瑜何生亮。”
他出的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无所顾忌,将所有的防守都舍弃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攻击上。
尽管无忌尽力注意,可是一边防守一边躲闪,青书的身上还是出现了不止一道伤痕。他像是飞蛾扑火一样,不要命的自己往无忌的剑上撞。
无忌被他逼得躲无可躲:“师兄,打住吧,你已经受伤了。无忌不想伤到你。”
青书气喘吁吁,他身上虽然看着可怖,但多为浅浅的皮肉伤。“我今天杀不了你,就情愿死在你的剑下。举起你的剑,是男人就正正经经跟我比试一场。”
“她不过是一个女人,你也知道她不喜欢你,又何苦——”
“住口!她是我喜欢的女人,这样就够了。够了。”
青书的剑比刚刚更快了几分,像是跟自己较劲一样,但是力道已经不如一开始的时候。而无忌至始至终速度都比他快,直到现在他的剑都没有碰到无忌的身。
“啊!!!!!!!!”青书痛苦的大吼了一声。
“师兄,快些住手,那一招不可以用的!”
无忌徒手握住青书的剑,刚刚他若是由着他那一招使出了,青书就会把自己拦腰斩断。
他又痛又恨地看着青书。“她同你认识多久,我同你相识多久?小时候你如何对我,现在又如何对我?你为了她,三番五次的伤害自己,光明顶上刺了我一剑还不够吗?想要杀我,好我让你杀!大家都死了才一了百了。”
他手上的血顺着剑身流淌到青书的手上,沉重得他无法再往上抬起。青书想要将剑抽回,无忌却死死握住剑身不放手,任由锋利的剑刃割破自己的手心,陷入皮肉。
“你放手。”
无忌苦笑了一下:“你说你可笑,我却才是荒唐的那个,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犯着明知故犯的错。今天无论生死,我都会把这段情掐断,遇上你便是我的情劫。”
狠狠地把剑锋往心脏一插,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相忘江湖,永不再见。”
青书终于能够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剑,无忌胸口的血喷溅在他的脸上,在他的眼中无忌像是慢动作一样的倒了下去。
青书不敢相信的用手抹擦脸上的血,为什么擦不净?袖子、用袖子擦。恰巧溅落在他眼睛里的血让他的眼前一片腥红 ,错乱的世界终于让他稍稍清醒。
自己竟然逼死了无忌!甚至不敢去试探他是否真的已经死去,青书脸色苍白,慌忙地逃离无忌的尸体。
跑着、跑着,直到冲出宽广麦田,不断的奔跑着,前面出现一条大河。青书连滚带爬地把自己泡在河水之中,不断地洗着,洗着衣服上的血迹,洗被喷到自己身上和脸上的血滴。
色彩和气味可以被水洗去,可是喷在自己脸上是感受到的炙热却洗不下去,自己心中的罪恶也洗不下去。
“无忌,不,我不可以这么逃了,也许他还有救,也许他还活着。我得去救他,我得去救他。”
青书连忙上了岸,顾不得自己的伤,就马上往回跑。
乌鸦在干枯的梧桐树上发出不祥的叫声,秃鹰在天空盘旋着。大片的麦田扰乱了他,青书心急如焚的在其中搜索,最后还是找到了那个他们打斗的地方。
地上散落着麦穗,黑黝黝的土地吞没了血迹。
“无忌!无忌在哪里?无忌——”他的声音在宽广的大地上飘荡,但是没有人回答他,就连风都静止了喧闹。
在那一片被他们打出来的空地上,碎断的麦秆堆叠。无忌,消失了。
35称帝
张无忌死去了,但只死去了一刹那。死去的瞬间他看到父母的面空在他眼前摇晃,谴责他一时冲动忘记了家仇国恨,遗憾和自责挤压着他的心脏,一股巨大的拉力将他拉回自己的身体,无忌——重新活了过来。
饱学医术,他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防止自己失血过多,他拼尽力气点住||||||穴道止了自己的血,然后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儿布包扎伤口。
躺在地上恢复一下啊体力,无忌掀开衣服,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从鬼门关逃出生天。胸口的凤佩彻底的碎了,若不是它的厚度顶着,让剑锋少往里插了一寸,无忌这回可就真是必死无疑了。
“情断玉碎,好!好!好!”
无忌连说了三个“好“字,却一点叫好的意思都没有,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虽然没有眼泪,可是他的表情却像是在哭一样。
他抓着包裹碎玉的手帕,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用长剑拄地当作手杖,一步一晃地走出了这片麦浪。
死去又活过来,世界的颜色发生了变化。青书,已经成为了一片枯黄的苦痛的记忆,被他紧紧地锁进心底积满灰尘的宝箱,沉到遗忘的泥潭之中。
心口处虽然不再滴血,但行走时稍一震动还是会有撕痛。无忌终于走出了麦田,他看着田地边参天的大树,头一次感到了对生命的敬畏,自己是那么渺小。
跪在树前,请黄天厚土为证,自己定然不会再将真心交付给任何人,从今以后他的心不再属于那一个人,而是属于天下苍生、黎民百姓。
下定了决心,无忌一脚深一脚浅地在小道上挣扎前行。许是他运气好,遇上了一对押完镖的镖师,他上前拦住了他们。
押镖的总镖师上前问道:“少侠似乎受伤不轻,请问你拦下我们的路是有什么事情?“
无忌忍痛挪动手臂,从怀里掏出金银,递给总镖师,说:“这些是定金,我独力难行,请你们护送我到明教将军府去。”
镖师看着黄澄澄的金子虽然心动,但是——“敢问少侠是否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仇家?我们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保镖也是混口饭吃,没必要为了钱把命赔上。”
无忌捂着心口:“你们不必担心,伤我的是一个元兵,他已经被我杀了。武林人最重侠义,我不会害你们。而且等到了将军府之后,韩将军还会被你们超过这些十倍的赏钱。”
镖师听他这么说,放心了下来:“明教带军抗元,我们也是好生佩服。既然不是得罪了江湖人物,那请少侠上车吧。小武!把后面马车车厢里的货放到牛车上去。那个,少侠,虽然这马车不是专门装人的不是十分舒服,但也比骑马要少些颠簸,您请上去吧。”
无忌拱拱手:“多劳镖头费心了。”
坐着车厢里摇摇晃晃,无忌往身上摸了摸,还好,腰包还在。他打开腰包,把里面愈合伤口的奇药拿出来两粒,吞服了一粒,另一粒拿手碾碎了,然后敷在伤口上。
他自己配的药效果自然非同寻常,刚敷上不久,伤口处就有温热的感觉,体内的积血也被他用功力逼了出来。第二天伤口那里就微微的瘙/痒,开始结痂,几天以后血痂脱落,伤口处留下一道并不明显的伤痕。
无忌坐在车厢内,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他不知道青书其实有来找他,也不知道青书同样遇上了这个镖车队伍,更不知道青书巡视一圈发现没人之后失望的离开。
无忌的脸色虽然渐渐恢复红润,但是有些伤却镌刻在记忆里再也好不了。车厢的地上堆着一些皮毛没有被拿下去,因为车厢里面并没有能坐的地方,所以无忌每天都躺在皮毛上。那种毛料的味道他很是熟悉,冰火岛上没有布,小时候爹娘就是用毛皮给他做衣服的。
一次又一次的从梦中醒来,梦中的岛上有爹、有娘、有义父,没有人打扰,没有人会伤害自己。醒来之后,吱吱呀呀车轮转动的声音提醒着无忌现实的无情,爹与娘早就去了,义父一个人远在茫茫大海之中,而自己,自己现在身心俱伤。
“少侠!到地方了。”
无忌被人扶下了马,虽然他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但是现在还是不适合有大的动作。门卫禀告之后,杨晓等人出来迎他。
“教主!你这是怎么了?”
无忌摆手,示意他此处人多嘴杂:“进去再说,你先替我把佣金给这些镖师,多亏他们护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回来。”
一干人随无忌往里走,杨逍先送他进卧室休息,其他人在门外等候。
“教主,是什么人刺伤了你?”
无忌把手里的碎玉递给他:“杨先生,替我找个地方,把这块碎掉的玉佩埋了。至于我受伤的事,也请你们不要再加以过问。”
“当当当”小昭敲门走了进来。“公子,药煎好了,你趁热喝了吧。”
无忌闻了一下,只是一碗普通的养伤的药而已,一口气吞了下去。把碗递给小昭,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不是让你在武当山下等着吗?”
小昭跪下说:“请公子饶恕小昭不听从您的命令,只是那日武当山上宋大哥大婚离开的事人尽皆知,后来小昭认真打听,发现他满身是伤的回到武当,可是不见你的踪影。我问了管伙食的牛大哥,我才知道宋青书回来同众人说得是你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中间发生了什么,他怎么都不肯说。”
她突然顿住了话,无忌忍不住问她:“然后呢?”
“然后我好担心你,所以就私自决定跑回来了。不只是我,而且不悔小姐、还有您按排在武当山下的暗卫也都同我一起回来了。”
其实无忌更想要问问青书怎么样了,但是,胸口的疼痛提醒着他。“我还想他做什么”
“公子,你——还想谁?”
无忌调笑着说:“想你,好不好?”
小昭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还是忍不住心跳稍稍加快了一下。把碗放在盘子里,她嘟着嘴说:“我才不要公子为我费心呢,你好好的保重自己,小昭就谢天谢地了。”
见小昭出去了,杨逍也要告辞:“不打扰教主休息,属下告退。”
无忌叫住他:“等一下,现在两军情况如何?”
杨逍劝他:“教主您身体要紧,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军必然会军心涣散。起义军与元兵已经互派使者,双方约定本月十五在大都外决一死战。其他具体的事情,等明天我再向您汇报,今天您好好休息。”
无忌算了一下,现在是月初 ,距离十五还有十三天。
“大概够了。”
无忌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至少不如在那辆摇晃的马车上踏实。即使在睡梦之中,他也不断地想着天亮之后自己要面对的事。
用过早饭之后,小昭服侍无忌更衣洗漱。准备妥当,无忌派人鸣号,召集将领。
想是杨逍事先给大家提了醒儿,并没有一个人过问无忌他的伤是怎么回事。无忌也并不想特地给他们解释,现在他一心都扑在对抗元朝上。
首先,他要做的是收回一部分兵权,早先他将兵权全都分散了出去,除了五旗众,并没有给自己留下其他的兵队。最后一战至关重要,他必需亲自上战场。
“十五与元兵最后决战,只许赢不许败!现在我军的主力仍是由韩兄弟掌持,对否?”
“是,教主没有记错。”
无忌让韩林儿坐下,然后说:“主力军最后由我亲自指挥,韩兄弟担任副将,除了帮我指挥之外,一旦我反生什么不测,你就马上顶上我的位置指挥战斗。”
“是,属下领命。”
无忌又道:“朱元璋听令,先遣营与五旗众合编。战斗时以五旗军为重。这几天抓紧操练,让他们尽早熟悉彼此之间的配合。”
“是,属下领命。”
无忌看着他忠心耿耿的样子,点点头。“常遇春听令,你即刻率军找出元军粮食的贮藏处,放火烧毁,总之,用尽一切办法切断他们的粮源。”
“是,属下领命。”
······
一上午的时间,无忌便将部署安排妥当,事无巨细又条理清晰、合情合理。众人无不佩服,纷纷领命散去,各自进行操练安排。
无忌自己也没有歇下来,军队将士之间也是需要彼此熟悉,才能够配合紧密,这样在战场上才不容易出现差错。他有修养了两天,确保内伤外伤皆愈之后,马上投身到操练场上。与战士们同吃同住,白日里一同在烈日之下操练演习。
十五之期,转瞬即至。
无忌铠甲带领军队,与对面王保保率领的元兵主力对望。战鼓擂响,号角长鸣,双方朝着对方冲去,好一场恶战!
元兵都是蒙古马背上的男儿,长于战斗,战场之上厮杀勇猛。无忌率领的起义军也丝毫不落下风,平日里他们的每一个训练都经过了千锤百炼,无论战场上的场面有多么混乱,每个人都能给冷静的战斗,完成自己的任务——尽量多的猎杀敌人。
大地上弥漫着死亡的味道,不知道有多少妻儿老母盼回的只能是残肢断颅。军旗被战火烧灼,有人倒下,又有人站起来。秃鹰们在天空上盘旋,等待着享受有一顿奢侈的盛宴,它们琢食着刚刚死去的尸体上最美味的部分——新鲜的眼珠。
这场战争没有很快的结束,一天又一天过去,死尸叠摞在死尸之上。武器不够用,索性直接拿同伴的尸体抵挡对方的进攻。增援渐渐的减少,食物和水也不再充足,双方各自面临的困难越来越多。
一起参军的人,有的死了,有的活着,有的胆子小了成了逃兵。这一切都不重要,战争总是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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