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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树干说:“我醉了不好?醉了,你便可以甩开我,嗝,去找周芷若。”
“赌约是我输了。”
江湖中人最重信义,青书即便是已经对与无忌共寝有些恐惧,但还是愿赌服输。
声音是从一旁传来,无忌顺着声源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走向他。
“输了又怎么样?赢了又怎么样?我惜之如珍宝,她弃之如敝履。你为何就是不肯接受我?”
“你醉了。”
“回答我!”
“无忌,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
“如果我是女子的话,你会不会在爱上周芷若之前,先爱上我?”
······
无忌已经站不稳了,依靠着假山。“我知道为了你好,就该放你走。可是却说服不了自己,把你困在这皇宫中,日日缠着你,你只能看着我一个人。一年不成两年,两年不成三年,总有一天你的心里会放得下我。”
这一番对话听得青书心惊,上次身中醉香时无忌说的话,他并没有听见。这是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听明白无忌的心情。
他终于晓得无忌对自己的强占不是因为周芷若,而是出于对自己的执念,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他一直都只是师兄弟之间的感情,并无其他,也从没做过让他误解自己有龙阳之好的事,他怎么会对自己——
唰唰唰唰,四道人影落到他们周围。这是无忌的影卫。
无忌摆摆手让他们下去,“师兄,你若是喜欢逃、喜欢跑,明天再挖空心思想办法吧,朕自然会陪着你、追着你。愿赌服输,今晚朕倦了,你搀朕回房吧。”
54第 54 章
回房?是回他的寝宫;还是指他用来囚困自己的栖凰殿?以无忌的习惯;他的寝宫里晚上定然是不留人服侍的;栖凰殿里至少还有扶风、弄柳她们帮把手,况且栖凰殿相对要近一点儿。但是——青书不由嗔了自己一声:“唉;他都醉成这样了,能对我做什么!”
做好了决定,青书把无忌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他往栖凰殿走。路途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只是无忌醉得整个人都发软,全靠青书的力量支撑着,是以走得很慢。
虽然让其他人都下去休息了,但是扶风和弄柳并不敢先睡;她们在殿门外来回徘徊,等着青书回来。
远远的望见两个依靠在一起的人影,她们立马迎了上去。扶风有些惊讶地说:“皇上!宋公子,皇上怎么醉成了这个样子?”
弄柳也跟着问:“是啊,您还好好的。”
青书扶着无忌走了一路,已经累出了一头细汗,要知道无忌并不是什么玲珑小巧的姑娘。用袖子擦了擦汗,青书说:“先帮我把他扶进去吧,虽然已经很晚了,但还是麻烦弄柳姑娘去做些醒酒汤来。”
做奴婢的要守做奴婢的规矩,既然青书不想说,那她们自然也就不敢再问了。弄柳听了青书的话,赶忙去小厨房里煮汤热茶,而扶风则帮着青书将无忌扶进里屋去。
无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酒浸湿,况且也该更换衣服好让他安寝。更换的衣物就在外间备着,扶风挑了一套,拿到里间放在床上,准备帮无忌更换。
青书是个体贴的,想着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给一个男子更衣不是很尴尬,所以止住了她。
“扶风姑娘,你去端些热水来吧。给他擦身更衣这种粗事,我来做就可以了。”
扶风愣了一下,用帕子掩了口偷偷笑着说:“奴婢做惯了这种事情的,不过既然公子坚持,那风儿下去就是了。”
风儿这话莫名透着几分别的意思,青书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人误会了,有些讪讪地解释说:“我是不想让一个姑娘家——”
扶风笑着说:“公子不必解释的,风儿进宫也不是一两天了。您稍等一会儿,我这就端水来。”
宫中的热水每天都是不间断的烧着,所以取用很方便。扶风不一会儿就把热水端了来,在盆边上搭了一条手巾,弄柳也把醒酒汤盛在瓷盅里端了上来。她们将东西放在桌上,朝着青书行了个礼,轻声说:“奴婢告退。”两个人一同退了出去,将门替他们关上。
想要把醒酒汤给他灌进去,却怎么都撬不开无忌的嘴,青书只能把汤放在一旁,放弃了让他自己清醒过来的打算。
将无忌的外衣及里衣都脱了,青书把手巾浸湿了,然后拧了拧,热腾腾的放在手里,给无忌擦拭身体。
擦到腹部的时候,沉睡去的无忌突然醒来,抓着他的手,半昏半醒地说:“你干什么?”
青书推了推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妨碍自己。
“你喝多了,我给你擦擦身上,睡觉舒服些。”
无忌抓着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身上带。“师兄陪我睡嘛,无忌也会让你舒服的。”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一只手顺着腰线往下滑。无忌像是确认似的摸了摸青书的屁股,轻轻捏了一下,然后便打着酒鼾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青书哭笑不得地从他的怀里钻出来,下床搬了张椅子放在床旁,自己今晚就打算在这上面睡了。
无忌安安静静地把被子当成青书搂在怀中,安安静静地睡在那里,清醒时坚毅的脸线条变得柔和了些,眉眼间还带着一两分的稚气。青书端详着熟睡的他,大概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让人觉得他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上一次自己这样照顾他,还是在他寒毒发作的时候。青书看着他熟睡的脸,不由得回忆起前尘往事。
他试着去想明白,究竟是因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无忌会自己起了别样的心思。
论着举止亲密的话,青书首当其冲想到的便是无忌教自己游泳,自己在水里莫名有了反应的那一次。有了反应,然后,然后自己主动的吻了无忌。这,难道是因为这个?那便真的是自己先引诱了无忌了。
不对,当时无忌似乎就想对自己做什么,亏了自己先跑掉了。
再往前想想的话,骑马回武当那次,他,他的手,然后自己又——这么想来,似乎每一次自己有奇怪的反应都是他在捣鬼。
沉思着叹口气,青书依靠在椅背上,觉得有些头疼,记忆之中,即便是小时候,无论自己对他是关怀还是推拒,无忌都一直粘腻着自己。自己也太粗心大意了,若是早些发觉,也许就不会让无忌走上这条歪路。
以前自己把心思都放在了芷若的身上,没有好好尽到作为师兄的责任,明早再好好与无忌谈谈吧。只要能把话都说开,无忌许就不那么执意于自己了。做好了打算,青书倚趴在床沿上睡得安心。
次日清早,无忌的酒总算是醒了,他看着给自己守夜的青书,有些欢喜又有些心疼。
“师兄,醒醒,上床上睡吧。”无忌轻轻地唤着他。青书揉了揉眼睛,略有些迷糊地看着他。
无忌坐起来,笑意盈盈地问道:“师兄,你守了我一夜?”
青书彻底清醒了过来,眨了眨眼睛,点点头淡然地说:“是,我输了,自然要依赌约陪你一夜。”
空气中似乎有些微妙的感觉,无忌觉得青书对待自己的态度似乎不那么剑拔弩张了。他试探着把手放在青书的手上,青书虽然仍是不喜,但这回他忍着没有把手抽回去。
无忌眨眨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仍旧是青书,一夜之间,他的态度怎么就变了那么多?
“师兄?”
青书把手从他的掌中拿出来,然后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声音里有着一丝的愧疚:“无忌,以前是师兄错了。”
无忌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师、师兄,难道你终于想通了!无忌以后一定好好的待你,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只要你和我好好的,只要你不离开我。”
青书听他这么说,越发觉得自己想得是对的。“无忌,以前是师兄没有教好你,所以才会害你喜欢上男人。你想让我陪着,我就在宫里面陪你一段时间就是了。”
他这话说得有些奇怪,无忌只觉得自己热腾腾的心又被浸到冷水里去了。他对自己说话的口吻不像是对情人,而是一本正经的大师兄的样子。
无忌皱着眉,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书现在一心一意地把他当作是自己的师弟,苦口良心的规劝着说:“无忌,其实你对我的不是喜欢,只是你与我比跟别人走得更近一些,怪只怪师兄没有帮你弄清楚,你便把同我之间的兄弟之情当作了比翼之意。”
无忌冷哼了一声:“哦?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青书以为他冷哼是误以为自己瞧不起他,所以连忙解释说:“分桃断袖古来有之,师兄绝没有半分瞧不起你的意思。”
无忌托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把玩:“哦,那你是什么意思,愿意从了我?”
青书摇摇头:“你我同门兄弟,论什么从不从的。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想,我就愿意在宫里陪你呆上一段时间。你若是能够喜欢上女人,自然最好不过。若是喜欢不上,师兄愿帮你、唔、帮你找个也喜欢男人的男人。”
无忌邪邪地勾起嘴角,一双凤目睥睨着青书,觉得好笑。
“师兄还真是体贴,还被正式封为朕的妃子,便要替朕择选新人入宫了吗?你也太急了些,朕还没有受用够你,哪舍得分施雨露给其他人。”
青书有几分焦急了:“无忌,你没听到我的意思。嗯,我是说——”
无忌扇了扇扇子:“师兄莫着急,慢慢说,朕又不会跑了。”
青书果真静了静心,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说什么,他这才说:“我的意思是,往日你我每次都是短暂相聚,且每一次都、都不是很好。”
无忌挑起他的下巴,逼迫着他看着自己:“不是很好?师兄的意思是,每次分手之际,你都会刺我一剑,恨不得我死,这件事。”
青书愧疚地低下头:“连着两次伤你,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的理解。男人为了自己的心爱之人,无论多么荒唐的事都有可能做出来,即便知道自己做的事是错的。”
“呵,理解,朕怎么会不理解?若不是喜欢你,我又怎么会连着两次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让你刺。”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你只是误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当作了喜欢之情。”
“我们之间的感情?朕还以为我们直接只有我一个人的感情,难不成青书对我也有一两分的感情?这倒是件稀罕事了。”
无忌本觉得自己这时应该顺着青书,温柔软款地哄劝他,可是想起那些年自己为他受得那些委屈,就忍不住得想要说些刻薄话。
青书从椅子上站起来,主动地坐在床上——无忌的身旁。
“我对你,自然也是有感情的,但是因为一心一意地喜欢芷若,所以难免地把其他人都没怎么放在心上。这是我不好,无忌,别为了这个再生师兄的气了好不好?”
无忌眯了眯眼,目光中火苗跳动,挑弄着青书的衣带说:“这个自然可以,但是师兄想要怎么补偿朕呢?”
55第 55 章
听了无忌的话;青书愣了一下;他随即自然而然地说:“我会在这皇宫里面多住些日子;时间一久,你就会明白;自己是因为亲人都不在身边,所以想要独占一分关心和体贴。”
认真地注视着他的双眼,青书缓缓地说:“你对我的是兄弟之情,而非情爱之情。但以后无论你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师兄都会支持你的。”
“够了!朕不想听这些。什么男人,什么女人,朕想要的只有你一个人。”
无忌起身穿上鞋,怒火中烧地往外面走。
青书有些恼恨自己笨嘴笨舌,不善于劝说别人。快走了两步拦住无忌;依旧是谆谆教诲后辈的兄长样子。
似乎身体上的接触能让无忌冷静一些,这么想着,青书握住了无忌的手。试着哄劝他说:“无忌,你现在只是一时想不开,所以才会这般执拗。师兄是为了你好,才会这般劝你。”
“为我好,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什么才是为我好?”
“无忌,冷静一些。听师兄慢慢说,我那么说是因为,因为我虽然不反对龙阳之好,但是自己此生绝对不会喜欢上一个男人。无忌去挑个你喜欢,又喜欢你的接进宫来,这样不好吗?男女之间尚求两情相悦,更何况是两位男子。”
这一番话,青书说的着实是苦口婆心。
无忌伸手圈住他的腰,把他搂入自己的怀中:“不会喜欢男人?不知道是谁每一次都在朕的身子底下哭叫哀求。”
青书被他说得浑身一震,虽然不自在地低下了头,但还是正颜正色地说:“那只是一时兽哦欲,算不得数。”想到下面的内容,身子不由得有些哆嗦,咬了咬牙,仍是把话说了出来:“你若是暂时十分想不开,我让你再、再、再——”
“再什么?再继续着临幸你?放心,即便是师兄不说,朕也会这么做的。一觉醒来,朕还以为师兄终于是想开了,没想到,想开是想开,但是想错了地方。莫以为你今日说了这许多,就能让我放你离开。朕主意已定不会改变,师兄也该整整装束了。”
“装束?”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上次调啊教之前朕告诉过你,要正式的封你做妃子,今天便是大典之期。文武百官皆会到场,师兄可莫丢了朕的脸。”
封妃!“无忌,你不要一时冲动,我是男人,又怎么能封妃啊!”
无忌摸摸他的脸:“只要朕想,又怎么不能?师兄只要乖乖听话,就不会露馅,但若是你不听话被人发现你是男子的话,那即便是万年骂名,朕也愿意同你一起担着。扶风、弄柳,进来替娘娘着装。”
青书还想要再劝阻他,无忌只抛下了两句话给宫女们:“不要误了吉时。只有今天特例,你们帮他将头发梳好。”说完话,他跨步向外,扶风她们跪在青书面前,拦住了他的脚步。
“请公子更衣。”
“请公子净面。”
她们齐声央求:“求公子不要为难婢子。”
扶风跪着往前爬了两步:“公子,你便忍了这一日,封妃已然诏告天下,您若是不肯从,便如打了皇上的脸面一样。皇上他、他要是生了气,你便要吃苦了。”
弄柳紧随着扶风,一边给青书磕头一边说:“公子,吉时将至,请您快些更上衣服吧!上次皇上赏了我们每人三十大板虽然被您挡下了,但是这次若是劝不动您,我们可就——公子救命啊,柳儿求您啦!”
青书弯腰将她们扶起。“我若是接受了,就再也脱不了那层身份了,堂堂男儿又怎能甘心受那般封号?”
扶风为了让他任从,便说:“这——公子你有所不知,封妃之后,您便只是皇上的人了。这宫里的事外面哪能知道呢?您在宫里也好,离开宫里也好,外人是不会晓得的。今日您只要让这天下都看到皇上册封了一位妃子便是了。”
扶风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青书对宫中的事不甚了解,别人怎么说怎么是。那样温柔的姑娘家似乎不会骗自己吧?
“我听你们的便是了,你们,可不要害我。”
“公子您可是最软心肠的主子了,我们又怎会加害于你。”
“大典上该做什么?我完完全全的不知晓,这该怎么办?”
扶风、弄柳命其他宫女们进来,然后说:“公子不必担心,大典上会有宫人指引您,每一步都有人带着您做,不怕会出错的。”
见她们要上来给自己更衣,青书被唬得往后退了退。
“姑娘不必,把衣服放下。我自己换就可以了。”
扶风皱了皱眉,这大典上的衣服极为繁复,靠青书自己根本就没办法穿好。
“公子不必羞涩,我们做婢子自然而然地应该给主子更衣。您再磨蹭下去,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青书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许她们上手。
弄柳想了个迂回的法子:“这是里衣,您自己换上,但是外面的衣裳还请公子允许奴婢们为您更换。”
青书看了下准备好的盛装,自己一个人怕是真没办法全穿上。默许了弄柳的建议,点了点头。拿起里衣去屏风后自己换好,然后从后面走出来,让宫女们替自己准备其他的事情。
隆装已毕,点化妆容,换作往日青书定然宁死不从,但今日他情愿她们把妆画得浓艳一点,这样才能少一分被人认出来的危险。一头青丝被梳做了精致的样式,合乎礼制的霞冠被戴在了他的头上,登时青书便觉得头上沉重了。
脚上穿着高底的鞋,青书走路都走不稳当。这边刚收拾妥当,外面便有公公奉旨来催人,扶风、弄柳一左一右扶着青书往外面走。
无忌已经身着庆典时应制的帝袍等着青书,俊美而英朗。他站在圣坛之上,文武百官在下面分立甬道两旁垂手而立。青书被搀扶着步上玉阶,百官谦卑低头,不敢直视娘娘面容。
青书缓缓走到无忌的面前,搀着他的扶风和弄柳退到一旁,随后青书在老宫人的提示下跪了下来。
淡雅的香风萦绕在青书的身上,无忌的眼睛怎么都离不开他,好想把他就这么藏起来,藏到无人知晓的地方,只有自己能够玩赏他、占有他。按捺住阴暗的心思,大典仍在继续。
尚丁展开圣旨进行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栖凰殿秀女宋氏温正恭良,其貌国色,其性婉娴。朕见宋氏之一颦一笑,如遇雨后绽放之朱华。今,特封宋氏为正二品贵妃。任坤宁宫之主位,栖凰殿为主殿。庶永集乎繁禧。钦哉。钦此。”
无人教导,青书单是跪在那里。尚丁连忙说:“贵妃娘娘,您还不快快谢恩。”
青书这才醒悟,感情这个同戏文里面一样,受个旨,然后便是磕头谢恩。无忌如今贵为天子,自己作为布衣百姓便是他的子民,跪拜他也是应当应分的。
青书朝着无忌往地上磕了一个头,然后并不大声地说:“谢主隆恩。”他也不敢大声,怕声音一大,大臣中有那武力深厚的便会发现自己这个竟是男人。
无忌道:“免礼。”伸手搀扶青书站起来,两人一同走到圣坛的正中间处,那里已经安放好了祭台。
清酒祭天,白米酬地,祭拜过天地,这封妃大典总算是结束了。
听着尚丁宣布礼毕,青书松了口气,终于能回去将这一身衣服退下来,尤其是头上戴的凤冠,压得头沉甸甸的。但是他站在那里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来扶自己,鞋子底有些高,他自己又走不稳当,便有些着慌的把目光投向扶风等人。
扶风悄悄地走到他身旁,出了栖凰殿,她便不能再称他为公子。按着规矩低声说:“娘娘,您还有同皇上一起接受百官朝贺,稍安片刻即可。”
朝中许多大臣从前便与无忌关系甚近,赐宴之时,轮番上前敬酒。无忌心情大好,喝得痛快,青书坐着一旁低着头滴酒不沾。
青书可是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多差,所以没有饮酒。他有些责怪地瞥了无忌一眼。心里想着:“你若是又醉了,我还得在凳子上睡一夜照顾你。”
无忌只当他是怪自己喝酒伤身,便把酒杯倒扣了过来放在桌上。再有人上前敬酒便明白,这是皇上不想再喝了,敬酒仍然是要敬的,只不过是大臣喝酒,无忌专心陪着青书吃些点心而已。
大臣们也都理解,皇上少年男子,会这么快越级提升一个秀女为贵妃,怕是动了真心真情。今日喜宴,皇上舍不得喝醉,想来是晚上要同娘娘好好的温存一番。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又怎么会去给皇上添乱?
又有人上前敬酒,无忌瞧了他一眼。
“常将军,你这脸色似乎不太好?你可是明朝大将,要保重好身体才是,明日朕便令太医去给你瞧瞧。”
常遇春脸色忽红忽绿,这才满脸尴尬地说:“臣,无事。只是这几日休息的不好,所以才面色不佳,劳皇上费心了。”
“爱卿严重。你若是休息不好,朕有特制的催眠香,赐你一些便是。”
常遇春粗犷的脸上一直微锁的眉头终于展了开来。宫中特制的迷|药一定效用非凡,若是能把陈友谅弄昏过去,说不定就能免了自己再被他折腾。已经连着几日睡不好觉,今天若是不皇上召宣,自己怕是还不会被他放下床来。
一想到还有个狐狸似精明的男人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自投罗网,常遇春这个八尺大汉难得的觉得有几分腿软。他单膝给无忌跪下:“那臣谢谢皇上恩赏,还请皇上将那催眠之药多赐给臣一些。”
56第 56 章
常遇春突然跪下;倒把无忌吓了一跳:“爱卿快快平身。一点助眠之药而已;不必如此郑重。朕着尚丁给你装上二斤就是了。尚丁;那药方子朕放在了寝宫御枕之下,你拿着方子去太医院。着他们把药配了;然后磨作药粉,包好了给常将军送到府上去。”
常遇春连忙摇头,若是被陈友谅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还不把自己生吞了。
上次自己就是无意拾到了个婢女的帕子而已;被他看见之后,自己便被他拖按在木马上,不只是如此,陈友谅还在他的两只脚腕上各绑了一个实心钢铁的坠球,然后按动机关——想起那些来;常云春浑身都有些哆嗦,他可是被那些刁钻的法子整制怕了。
“臣、臣不敢劳烦公公,还请皇上准臣自己将药带回去。”
无忌夹了个拳头大小刺猬形的豆沙包放在青书的碟中,对常遇春说:“既然将军执意如此,那宴会结束时,你自己记得向尚丁讨要就是了。”
常遇春给尚丁施了个礼:“劳烦公公了。”
尚丁客客气气地回礼说:“将军客气,这是杂家应当应分的事,这药粉一定磨得细细的给您备好。”
常遇春得了他的话,喜笑颜开的退下。
无忌见青书没有动筷,便哄劝着他说:“师兄多多少少吃一点,这几天你都没怎么饮食,消瘦了许多。这桌上的花式点心都是宫里的厨子研究的新样式,你好歹挑几样尝尝,也算是体贴他们几日的辛劳。”
青书没有碰无忌放在自己盘子里的那些,自己夹了个兔儿形状的点心,外面是半透明||||||乳白色的糯米,里面是甜腻的黑豆馅。咬了一口,便放下了,太甜了些。
“你不喜欢,朕让他们重做。”
青书是个朴素惯的,看不得浪费。尽管不是很喜欢吃,他还是把点心夹起来吃完了。喝了一杯茶,冲了冲嘴里的味道。
“不必重做,只是甜了一点儿而已。我还吃得惯的。”
无忌将瓦形的碧藕糕夹给他:“这个应该味道会淡些,你尝尝是不是好一点儿?”
青书的筷子放在藕糕上划来划去,他还是把筷子放了下。趁着左右大臣都没有注意自己,青书低声同无忌说:“无忌,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常将军?”
无忌惊讶地看着他,然后倏地一笑,像是一尾欢快的鱼儿在他的眼中打了个水花。无忌微微倾身,贴着青书的香腮说:“朕的顺妃怎么还学会吃醋了?不过朕的品味还不至于那样差,常将军那样粗犷的男人还真是——师兄,你究竟把朕当成什么人了?”
青书想要把脸挪开,可是自己一动,依在自己身上的无忌便会倒下,他只好那么挺着。耳鬓厮磨着讲话着实不舒服,青书抬手,将无忌的头推了开。
“你如何还冤枉我吃醋,我一个大男人吃什么醋。是你一直爱卿、爱卿的叫他。我自然是以为——”青书现在是时时刻刻不忘替无忌找个心上人,让自己从中脱身,但他也觉得常遇春这样的壮汉有些、有些太独特了些。
无忌此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喜欢青书才好,真想丢下那些大臣,直接把青书抱到后面去。他的声音丝绕缠绵:“师兄,莫要这般引诱朕。”
青书警觉地感受到危险,微微躲闪了一下。无忌叹口气解释说:“爱卿只是一个固有的称呼,表示君主与臣子的亲近之意。朕保证自己对他没有丝毫的心思。”
“是罢。”青书了然的点点头,比起粗壮的兵将,看来他还是喜欢清秀些的。
朝宴已毕,青书和无忌被送回栖凰殿,无忌拉着青书便要安寝。青书闪过身,有些惊讶地说:“封妃不过是做做样子,你睡床吧,我去睡桌子就行。”
“做做样子?谁告诉你是做样子。朕金口玉言,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祭祀天地封你为妃。师兄怎可将此当成儿戏?”
皇上和公子看来是会要聊上好一会儿了,扶风和弄柳悄悄地就退了出去。
早上的交谈过后,无忌已经明白青书已然软化了几分,自己只要多用些手段,便能引着他的心向着自己。一味的强求只会让两个人越行越远,软硬兼施才是上策。
他不喜欢被人碰触,自己可以忍耐。只要每天缠着他,他的眼、他的心装得便都是自己,直到某一天,再也放不下其他人。
无忌想罢,从盒子里拿出红纱,虽然已经清洗过了,但是上面还是沾染着青书的味道。内力灌入,将红纱的一头掷出,紧紧地绕缠在青书的腰上。
无忌牵着红纱的另一头,手中发出内力,然后慢慢地收紧红纱。九阳神功的最高层便是控制人心,青书不自觉地被他引到了床边。
将内力收了,红纱松散的落在地上,像是个圈一样,将青书圈在那里。总觉得那抹红色有些碍眼,青书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从里面跨出来。
无忌带着淡淡地笑意看着他:“师兄,难道前几次朕服侍得你不舒服?”
他居然把那种事情说成是服侍!明明自己一直都——,而且这样的问题,无论回答舒服还是不舒服,都很是淫猥。长这么从来没被人问过如此、如此轻浮浪荡的话,青书索性避而不答。
无忌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揽了他的腰,青书站不稳的倒在他怀里。
“你不肯答,朕就当你是默认了。既然舒服,今晚我们就继续怎么样?朕一定会卖力讨好师兄,让你好好享受的。”
青书推开他,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跳了下来。那种酥酥麻麻,让他觉得自己变得都不像自己的失控感,他并不很喜欢,又哪里谈得上享受?
抵制和抗拒,这便是无忌最担心和难以忍受的,但是,若是自己多忍一分,青书便能多喜欢自己一分,那让他忍下去也未为不可。可是男子之间的性事,还是要多多练习才能习惯。
无忌隐忍地说:“师兄,你不是答应过朕,若是朕忍不住了,便可以宠幸于你。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当年青书行走江湖,刀光剑影尔虞我诈,他不曾怕过,可是无忌前几次的粗暴却让青书怕了。他对那种事情很是恐惧,即便是那日自己真的说了那些话,此时也只是空悬着颗后悔的心。
“我说的是忍耐不得的话,你不是还耐得?而且宫里不是有许多长相清秀俊美的——”青书刚想说出太监两个字,连忙止住了话。他是个面冷心善的,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害了其他人。”
无忌脸有点冷,话语森森的说:“你想要说长相俊美的什么?”
太监说不得,宫女更说不得,青书灵机一动地说:“马!”
这一个字险些把无忌噎到:“马?!师兄,朕只是喜欢你,就算你当我是个男人就喜欢,也不能连禽兽牲畜也算在内啊!”
见无忌似乎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青书白净的脸上飞起淡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要不你骑马出去散散心?”
无忌只手扶额:“夜已经深了。”
“我晓得。”青书声音低了几分。他现在也有些后悔,自己这么胡乱出的主意,实在是遮掩不过去。
无忌坐起来半跪在床边,用指力将青书衣带割断。
“明日若是精神不振,大臣们便真的要说朕是沉迷美色的昏君了。师兄莫再胡闹,朕只做一次,便同你睡了如何?”
青书也晓得无忌这是退让了的,可让他自己主动屈于无忌身下哪里那么容易?他虽然理解无忌喜欢男人,但是自己毕竟是不喜欢的。
自己反了悔,是自己无理。青书平生最为鄙弃不讲信义仁德的人,自己言而无信,底气便有几分不足。
青书有如风动碎玉的声音在屋子里面飘荡,无忌听着便觉得心中舒畅,虽然他说的话并不是自己期待的答案。
“无忌,今天‘不’了行不行?我有些累了,头上顶了一天的霞冠,很沉。”
无忌皱了皱眉,又展开了。他肯同自己商量着来,这比起以前便是很大的进展,还是再忍忍吧。况且他拒了今天,却没有拒了明天。
“是无忌不够体谅师兄了,今晚便睡了吧,但是明日师兄若是再推脱,朕可就不定会做出什么来了。桌上太难受了些,师兄还是睡床吧。这床大得很,你我就是分睡左右,中间还能空出一人多的位置。”
无忌既然说了肯放过,今晚自己大概可以安眠了吧?兄弟之间抵足而眠也是常有的是,自己无需多心。
他刚换上亵衣想要躺下,就见无忌从雕花木盒中取出三个鸡卵大小的夜明珠。这是要照亮用?何苦呢,旁边明明就有蜡烛。
那三个夜明珠都打好了孔,无忌拿着它们,用一根特制的金线锦绳穿了,在两头打上死结,留出一段富余的绳子来,然后递给青书。
青书接过了东西便要往床头上挂,无忌笑着按住他的手。
“师兄,这个,不是这般用的。”
不是这般,那是那般?这些珠子虽然美得夺人魂魄,但也只不过是能用于装饰之用。
“师兄不晓得不要紧,朕教你。”
57第 57 章
见他的手探向自己的腰迹;青书的小腹不自觉地紧绷起来;无忌注意到了他的紧张。
“不如朕口述;师兄自己做吧。”
无忌取出药盒中用于润滑的冰露霜,递给青书。
“既然朕保证不会上手;那师兄自己将这膏药抹在珠子上吧?”
青书警觉地看着他,毕竟那瓶半液体似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他并不知道。
“师兄要是不肯动的话,朕可就要‘帮’你了。”
无忌的‘帮’从来都不是好的,青书连忙倾斜玉瓶;倒了一捧冰露霜,把夜明珠过了一遍。他以为这样就是要做的全部的,于是便要把东西递还给无忌。
无忌笑着摇摇头:“这可是特地给师兄准备的,还给我做什么?既然已经涂好了药,那师兄就自己把它们放到后哦||||||穴里去吧。”
青书瞬间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话;手一抖,东西掉到了床上。无忌提着金线锦绳把东西拾了起来,然后放回青书僵在那里的手中。
“师兄可不要一再食言而肥啊!”
“食言”这一个词便戳中了青书的死||||||穴,他的嘴唇有些微颤。眼帘垂下,极力稳着声说:“我自然会言而有信,你转过去。”
俊颜羞涩,一欢难得。但逼到十分,他这羞便要变成怒了。无忌依着他的话,转了身去,但是声音还是听得见到。
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青书动手解开衣裤的簌簌声。接着是微微的轻喘和有些困惑的闷哼,想来进入的并不是十分顺利。
珠子本身就很是圆润,加上药霜的润滑之后连想要抓住都有些困难,更何况将它们塞进去。青书即便是放松了也没办法让它进去,狠了狠心,自己往里面用力的按压。小小的“啵”的一声,总算是挤进去了一个。
身上溢出了汗,青书跪趴在床上,手指有些发软。
“无忌,只一个行不行?三个实在是、是——只一个吧?”
些微的无奈和暗藏的请求,听着身后的声响,无忌身上也有些发热了。
“那怎么成呢?师兄还是都放进去的好,这也是为你着想。尽早的熟悉那种感觉,以后你我交合的时候,你的负担才能轻一些。你若是不肯用那个东西的话,朕辛苦一点直接临幸你也可以。不过你要知道,一旦进去了,朕可不一定会做上多久。”
青书身子颤了一下,夜明珠虽然不适但是比起无忌的粗大还是要好些。他无可奈何地说:“我,做就是了。”
弄进去一个,便知道该怎么做才对了。一个接着一个,总算是把三个都挤压了进去,只留下锦绳放在外面。
青书缓缓趴下,吐了口气。“已经弄好了。”他有些恼怒地说:“你还想怎么?”
无忌侧过身来,看着他:“什么都不做,睡吧,今天一天你也累了。”
无忌身上的燥热已经缓和了许多,但是只要有青书在身旁,他又有什么时候不是这样呢?所以这种程度他还是忍耐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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