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青书劫凰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戈壁之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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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等你回来。”

    “你是等我,还是等七师叔的消息?”

    ······

    “七师叔不会有事的,别担心了。你好好休息,我答应你,只要过几天得了空,我就带你去城外打猎,这回只我们两个人去。”

    护送七师叔的高手终于回来了,他们在御书房外等待无忌的召见。无忌担心有假,每次只召一个人进去,哪成想他们事先串好了供,异口同声地说亲自送莫七侠上的武当山。不止如此,每一天吃什么用什么,路过了什么地方,莫声谷哪天心情好,哪天心情不好,这些他们都描述得一模一样。

    一般人没有胆量犯下欺君之罪,他们的话,无忌信了三分,但他们的回话太过整齐了些,所以无忌还是暗中派了两拨人,一拨去武当探寻莫声谷是否安全抵达,另一拨则秘密的在柯府附近打探。莫声谷若真的被人劫去的话,定然同柯召脱不了干系。

    十来天下了,莫声谷的消息没等到,但是等到了其他的事情。范遥送上番邦使节带来的请帖,邀请无忌参加四国邦交会面。

    中土与外邦互通友谊,彼此亲近是应该的,但是国主离开各自国都,即便是到中立之地会面却是少之又很少的事情。无忌有几分不愿去,倒不是害怕对方设下什么埋伏,而是舍不得离开青书。

    “两位丞相如何看待这件事?”

    杨逍和范遥接过无忌手中的请帖,看了又看。杨逍说:“皇上,此事有利于边境安稳,您应该去的。朝中有我等主持,您不必担心。”

    范遥也是支持异常:“接触适宜,不仅是边境关系能有所缓和,而且彼此之间的贸易往来也有好处。朝中大臣对您都是忠心耿耿,且选择碰面的地方是四国的交汇之地。臣已经派人去查探过,那里是沙漠中的一块绿洲,周围没有任何遮挡,视野开阔,就算有什么人想要不下埋伏都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不知皇上在担心什么?”

    无忌寻思了一下,看来不去是不行了。

    “朕可否带妃子一同前往?”

    范遥劝阻道:“此去路途遥远,娘娘身贵体娇,平常女子比不得我们这些习过武的,路上车马劳顿将贵妃累坏了的话反而不好。”

    杨逍也说:“微臣知道皇上同娘娘如漆似胶,但是此去乃为了国主之间的邦交建谊,带着娘娘恐怕会显得不尊重,女子抛头露面终归是不好的。而且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娘娘是皇上弱点的话,恐怕会对娘娘不利。”

    最后一句话让无忌彻底断了带青书一同前往的念头,久别胜新欢,说不定等自己回来的时候,两个人感情更胜呢。而且诚如范遥所说,路途遥远,路上若是出现什么变数,只怕倒时自己后悔都来不及。

    “那好吧,你们准备朕出行的事,朝中的大小事都托付给两位丞相了。”

    杨逍范遥齐声说道:“臣领旨告退。”

    皇上与大臣商议政务时,宫奴不得停留在御书房中,等他们离开了,尚丁才端着热茶进屋给无忌。

    一事未完又来一事,无忌批了两本奏章就心烦得看不下去。把奏折往旁边堆了堆,他对尚丁说:“你去栖凰宫传话,就说朕收到七师叔的来信了。”

    青书接到消息惊喜万分:“果真?!”

    “皇上亲口说的,千真万确。”

    嘴上是笑,眼里也是笑。“无忌他现在在哪里?”

    “回公子的话,皇上还在御书房中。”尚丁一直按着规矩叫青书为贵妃娘娘,但是被无忌逼着改了口,只得同扶风她们一样,唤青书为公子。自己总觉得这样的称呼不符宫规,然后皇上有令,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就不得不从。

    青书急急忙忙地便要往外面走,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尚公公,我不晓得御书房在什么地方,你能不能带我去?”

    扶风、弄柳像是跟着母鸡的小鸡一样,这几天光跟在青书后面转圈看他干着急了。对视一眼道:“公子,我们也要一起去。”

    被三个人这么盯着,尚丁擦了擦头顶的汗:“既然公子这么说了,那老奴这就给您带路。风儿姑娘和柳儿姑娘就不要同往了,御书房乃是宫中重地,平常人进不得,你们还是在这儿留守的好。”

    青书把她们两个当作亲生妹妹一样,看两个人都有些遗憾的样子,连忙哄着说:“我去去就回。这么大的人,又有尚公公带路,我丢不了的。”

    弄柳被他逗笑了:“御书房大概也没什么好顽的,公子早些回来,奴婢去叫人安排个女先生,等您回来了,我们一起听书。”

    原来是在这儿设了套儿等着自己,两个丫头定然是自己闷得想听书了,所以打算借自己的由子请说书先生进来。

    “你们准备吧。我要是回来的晚,就不必等我,你们自己先听着。”

    交待完毕,青书跟随着尚丁来到了御书房外。

    尚丁先行进去通报:“皇上,公子他随了老奴来,现在御书房外求见,您见是不见?”

    “让他进来,你就不用进来了。”

    青书进屋的时候,无忌正忙着作画,画的是自己最喜欢的血竹。他头也不抬地说:“将门关上。”

    青书关好了门,无忌又说:“打里面把门栓插起来。”

    青书也依言做了,但是觉得有些奇怪,有什么话需要这么隐秘的说?难不成师叔被牵扯进了大麻烦之中,所以才要这么防人耳目。青书越想越是,快步走到无忌身边:“七师叔的来信在什么地方,给我瞧瞧。”

    “且等一下,磨墨。”

    他这么优哉游哉,只把个青书急得不行。但是无忌不给,他干着急也没办法。执起水盂,倾入黑石盘龙砚,皇上用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品,这种砚石细腻如玉,发墨也快。青书耐着拿着研石将朱锭与水磨开。

    “力气小一些,慢一点,不然太浓的话,出来的颜色不好看。”

    自己等了那许多天,多等一会儿也还受得。青书也知道,无忌是故意让自己着急,这回自己可不会中了他的圈套。他把担心放下,特地的装出轻松的语气说:“你画竹子怎么总是用朱砂?气魄有余韵味不足。”

    无忌认真的描画着笔直的竹枝,活泼泼的红落在雪白的纸上,画完最后一笔,他将毛笔放在笔洗中涮洗感觉,然后挂在珊瑚架上。这才挑着青书的下巴说:“师兄难道不觉得那血竹很像你?因为觉得像你,我才爱画它。”

    “你又说这样的话,师叔的信在什么地方?”

    只要一提到七师叔,青书便把自己冷落了这一点,无论多久无忌都觉得难以接受。不再接着戏弄他,省得自己心里难受。

    “没有来信,我骗你的。”

    刚刚的欢喜都被浇灭了,青书遗憾地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无忌握着他的手,将他扯拽到自己的怀里。

    “都不听听其他的话就要走吗?”

    “难不成你收到了七师叔的什么消息?”

    “没。现在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师兄好歹也公平些,别总是七师叔、七师叔的,你还有我不是,偶尔也关心一下我啊。”

    青书困惑着他有什么好关心的。“没收到来信,你把我骗了干什么?”

    无忌将青书的衣服扯了开,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咬了一口:“我要是不那么说,怕骗不来你。”

    “所以啊,我问你,好好的骗我做什么?”

    漆黑的眸子饥饿的光芒跳跃着:“我想你了。”

    说完话,无忌就把桌上的东西推到一旁,珊瑚笔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将青书压在了御桌上。

    “无忌,你发什么疯!日头尚高,这青天白日的,你怎可、怎可如此······无礼?”

    “我要是个死守礼法的,早就连喜欢你都不敢了。师兄,让我好好看看,想你想得我心里发慌了。”

    “你又说起疯话来了,昨晚还在一起的。”

    无忌把头埋在他的凤颈上:“我知道,但是一举眉、一眨眼的时间我也不想同你分开。”

    青书将他的头推开:“那条精魄的链子你还留着是吧?怎么,你又想把我锁起来?”

    “那个是防备你再跑了,我才留着的。你若是不高兴,我回去就将它扔了。好师兄,你且从了我。”

    无忌瞧着青书,情人眼中出西施,他只觉得自己的青书周身堆俏,眼中流情。

    青书却不是这般,他仰躺在御桌之上,看着无忌一点点近了自己的身,只觉得腰隐隐作痛。愤恨地咬咬牙,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果然是靠不住的,自己当初为何就松了口。每日无忌都说自己明日便不会这般了,结果日日如此,不做到子时,断是不肯放过自己的。

    平日里好是好,处处也都顺着自己、让着自己,只是这个事让青书有几分吃不消。今天无论他说什么,都是不行的。想罢,青书将无忌还在拉扯自己衣服的手拍开。

    无忌看着桌上衣衫不整却又不肯退却半分的青书,只好吐了实。

    “我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长则三个月,短则半个月。”

    “有什么事需要你离开这么久?”

    “外邦的君主送了请帖来,四国国主会面。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总不能让别人替我去了。只得亲自跑一趟。”

    青书支着身坐起来,把衣服拉好:“我要不要同你一起去?”

    无忌把他从桌上抱到自己的腿上:“不了,你在宫里等我。路上虽然没什么凶险,但是不定会遇上什么事情,师兄还是在宫里比较安全。”

    “那你什么时候起身?”

    “明天。”

    “明天!你就这么走了,那七师叔的下落怎么办?”

    无忌把他往自己怀里拥了拥,突然要分开这么久,自己是千万个舍不得。有些吃醋的咬了他一口:“师兄都是我的人了,别总是惦记着七师叔不放。”

    “他下落不明,我怎么能不担心。”

    “唉,我有派人去查,柯召府上防卫森严,怎么都插不进人去。”

    “既然怀疑是他做的,你直接派人进去收查不就成了?”

    “师兄此言差矣,君臣相疑乃是为君大忌。无凭无据就派人去强行搜查,若是真的找到人还好,若是找不到人,岂不是寒了其他臣子的心?”

    “这——是我考虑不周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没有交待缘由,但我将事情交给了范遥,他若是得了消息,等我回来之后,自然会告知与我。若七师叔真在柯召手上,我会逼着他把人交出来。但有一点,若是七师叔不在柯召那里的话,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为什么?”

    “他可是个少爷脾气一上来连朕这个皇上也不怕的。柯召若是知道七师叔失踪了,定然会借着他大哥的势力闹个天翻地覆直到把七师叔找不来不可。人不在他那里的话,还要想办法防备着他知道这件事,这个就让范遥头疼去吧。”

    “嗯,范右使虽然年轻但是足智多谋,找人的事交由他我也放心。”

    “你肯把心收回来了?我要离开那么久,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会不会想我?”

    无论多久,同男人说这样的情话还是会让青书觉得别扭。“会······吧。”

    无忌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什么时候我才能等到你坦然的回答?”

    78第 78 章

    择选出吉时;第二天不宜出行,所以把时间往后推了一天,第三天天刚亮,无忌就带领使团一同离开。碍于自己的身份,青书并没有去送行。

    “公子,皇上已经离开皇宫了。您——有什么打算?”

    青书摇摇头,黯然道:“我能有什么打算;左右是出不去的。”

    扶风也知道他为了莫声谷的下落忧心不已,不止一次听他同皇上提起这件事。现在皇上不在,自己说不定能帮上青书的忙。

    “公子,您怀疑莫七侠被柯御史绑了去是不是?奴婢说不定能帮上您的帮,探入柯府查探消息。”

    “无忌都没有办法;你打算怎么做?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算了。”

    扶风把自己绣的手帕给他看:“公子有所不知,像柯府那样的大人家总会雇些绣娘去做些针线活。我打着干活的名义混进去,您将莫七侠的容貌细细的同我说了。我一个弱女子,柯府应该不会防我的。”

    青书迟疑了一下:“会不会有风险?”

    “风险肯定会有,但是即便被发现了,只要我亮出了宫女的身份,您再去保我,我就不会有事的,有您和皇上在,柯府不敢把我怎么样。”

    “那你要怎么出宫?”

    扶风有些惊奇的说:“公子不知道吗?每个宫女都有一个可以出宫的腰牌,但是要经得各自主子的同意。”

    青书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让弄柳同你一起去吧,彼此扶持着还安全一点儿。”

    弄柳连忙推了去:“公子还是换个人选吧。我那个绣工同风姐姐一比,她是天我就是地,她绣的蝴蝶好似活的一样,我绣的却是个谁都看不懂的。”

    扶风道:“奴婢以前也经常作为明教的暗探独自完成任务,公子您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

    既然她这么坚持,那——“你小心些。”

    扶风独自下去准备出宫,弄柳则走到书桌旁,在小砚里注了水,把墨磨开。将墨晕开之后,铺开细白宣纸,她拿着细狼毫,饱蘸墨汁,然后递给了青书。

    青书下意识的接了笔,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柳儿姑娘,你把笔墨递给我,许是需要我帮你写东西?”

    弄柳掩着嘴笑了笑:“才不是呢。这笔是让公子给皇上写信用的。”

    “他才刚走,我写信做什么?”

    弄柳嘟着嘴摇摇头:“公子和皇上可真是不一样。一个被赶着也不肯往前面迈一步,另一个一个劲儿的向前冲,拦都拦不住。您瞧见墙角那个箱子没有?”

    “你要是不提我真的没发现,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箱子?

    弄柳暗中咋舌,公子真是被皇上养得越发的迟钝了。“那个箱子是今早皇上叫人搬来的。听尚公公说,皇上已经连着两个晚上没睡了,笔耕不辍的写着信。”

    难怪他这两个晚上都没到栖凰殿中,自己睡得安生。但是信?青书困惑地看着弄柳。

    弄柳说:“那些信都是写给您的!皇上留给了奴婢嘱咐,箱子里的信都排好了顺序,让奴婢每天取一封给您,这样他即便不在您身边,也同在您身边一样。皇上都这么用心了,您好歹也写封信给他,他一定会很高兴。”

    青书把笔挂回了架子上,自己实在是没什么话好写的。弄柳还要聒噪,收拾好行李回来的扶风拉着她走了:“就算是写信,你也让公子酝酿一下不是?别在这儿打扰公子了,你陪我收拾一下行李。我不在的时候,好多事情都要嘱托你的。”

    没了无忌三不时五地前来纠缠,栖凰殿中变得空了,冷清了。屋子越大,独自一人的时候就会越发的寂寞,这里无论有多么华贵的装饰,总比不得武当山上的热闹和轻松。

    青书已经体会到了无忌的深情,身为一个男人,也每天都被他为自己做的事情感动着。一个眼神都不会被错过,无忌事无巨细满足着他的愿望。可是再认真的感动也抵不上冲动的喜欢,这么多天下来,自己只是感动却没有心动。

    无忌在的时候,自己的所以心思都被他占据住了。他根本不肯给自己可以去思想别人的机会,

    沉静下来青书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想起过周芷若了,曾经对她的那种执念不知不觉中变得淡薄。

    她是自己见到的第一个女孩儿,见到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放不下了。曾经觉得自己今生心中只会容得下她一个人,有着太师父做主,她总会进宋家的门的。

    这一切的假设都是顺理成章的,只是自己忘记了连接了他们命运的人——张无忌。第一次令自己心动的人总是会比其他人不同些,难以割舍一些,无忌先自己一步遇上周芷若,这个青书知道,但他没想到的是,第一次让无忌心动的人却是自己。

    在屋中待得烦闷,青书执了剑去院中练武,时而流婉,时而恢宏,顺势随风,飞鸟惊蛇。一直练得大汗淋漓浑身畅快,才做了一个收剑势。

    无忌不在,连给自己喂招的人都没有,往日无论国家大事有多忙,他都会抛在一旁,挤出时间陪自己练武。囚在这宫里,武艺再好又有什么用,青书晓得无忌是为了让他解闷,所以想要练武的时候也不去找他,自己随意找个清静地方舞舞剑罢了,但无忌每一次都会很是巧合的冒出来。

    即便他做了许许多多,但是青书对无忌还是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青书能感觉到这件事无忌是知道的,但是无忌揣着明白装糊涂,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缠着自己,只盼守得云开见月明。

    踱步到窗边打开窗扉,月光泼洒,地面一片萤霜。细细回忆,当初自己说的誓言是:“只要无忌一日不离开皇宫,自己就不会离开。”可是现在无忌并不在京城,自己即便走了也不算是违背誓言。”

    栖凰殿里,青书一个人来回踱着步犹豫不决,范遥府上,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殷梨亭进了院子吼道:“范遥,你给我出来!”

    当他赶到京城四下询问总算找到丞相府的时候,日头已经落下了。如此深夜他本应等到明早再来叨扰,但是忧心忡忡之下便顾不得那许多。大门被踢开,门栓折断,被吼声惊醒的范府家仆纷纷拿了兵器冲出来将殷梨亭包围起来。

    范遥虽喜好耍笑,但是平日里带家仆很是宽厚,所以一有威胁,那些家仆各个都是打算视死如归保护家主的样子。

    范遥这几天忙得头昏脑胀,朝中的事、皇上的事他都要忙活着,这不,到了晚上好不容易才歇下,却听到有人前来府中喧闹。

    他憋着一肚子火气起了身,顺手拿了装饰在花梨格架上的弯刀,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来自己府上自找麻烦。

    殷梨亭虽被包围住了,但是他没有动手将他们打开直冲后宅。毕竟冤有头债有主,自己要找的是范遥,便只会同他算账。范遥走到院子中,这个院子都被家仆手中擎着的火把照亮了。扬扬手让他们把包围散开,范遥这才看到了来人的面貌。

    没想到居然会是殷梨亭,他一惊一喜,往日极为珍爱的八宝弯刀都随手丢在了地上。眼角眉梢含在春情:“居然是你来了!我还以为——”

    殷梨亭冷声硬气地道:“你以为是谁?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先让这些家仆退下,我有话要问你。”

    范遥连忙让家仆都散开,下令让他们各自回屋不许出来。瞧着殷梨亭的脸色有些不对,范遥心中一震,不知道又是哪个人将别人做的坏事扣在了自己头上,但是不应该啊!自己现在身为丞相,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差不多,谁会胆敢陷害自己。就算是真的想要毁了自己的名声,应该也是到皇上身边去吹风,没有理由到殷梨亭那里嚼舌头啊。

    “梨亭,你怎么了?为何这般气恼的样子,你是怪我这么久没去找你?”

    殷梨亭怒气未消道:“不是为了这个,你不来烦我是好的,我犯不上为了这个特地来寻你。”

    他这话范遥怎么听着都像是辩解:“皇上不许假给我,这不,终于等到他离开了京城。我正打算明天一早便偷偷溜到武当同你成亲。”

    “谁喜欢嫁你你找谁去,我来不是为了这个事。”殷梨亭还想将话说下去,范遥硬是插了嘴。

    “梨亭,我本想说是自己嫁给你的,嫁妆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送上武当。但你要是肯嫁的话,嫁妆变聘礼,倒是也没什么差别。”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地说着话,殷梨亭不想再听他胡乱说什么,跨上前一步,把手放在剑柄上,红着眼说:“魔头终归是魔头,说,你把我七师弟和青书侄儿藏哪儿去了。你绑了他们不就是为了逼我下山,我现在已经来了,你把他们都放了。”

    这莫须有的罪名是怎么回事?殷梨亭视死如归的样子看得范遥哭笑不得。从小到大自己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哑巴亏,宋青书来京城的事他根本就不知道,至于莫七侠,自己也寻他不着,殷梨亭怎么就认准了是自己把他们抓了呢?范遥心中存着疑问,坚而意绝地走到殷梨亭面前。

    79第 79 章

    殷梨亭的剑架在范遥的脖子上;范遥击打了一下剑身,宝剑震颤发出嗡鸣之声。

    “梨亭,我以前是做过些许不堪的事,但他二人的失踪当真不关我的事。想要逼你就范的话,不被你发觉便能使用的招数不尽其数,这样低劣的招数我不会用也不想用。”

    被诚心灼灼的目光注视着,殷梨亭冷静了几分;尴尬地收回了剑。“不是你!那还能是谁?我只晓得他们是到了京城,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范遥欺身搂着他的腰说:“外面闷热,屋里面我叫人放了一盆冰降温,这些家仆虽然忠心,但是武当丢了两个大活人这事若是传出去终归是不好听;等进了屋里再细说吧。”

    殷梨亭想要甩开他自己走,但是范遥的功夫不知道比他高上多少,虽然看起来他的手只是随意地搭在殷梨亭的腰上,但实际上,却是把殷梨亭的力气夺了去,殷六侠想不随着他走都不成。

    直将他带进屋子,范遥才松开手,由里面把门反锁上。

    卧房的床榻旁果真有一个小水晶缸,里面装着满满的冰块,晶莹剔透煞是好看,烛火映在上面跳跃闪动,空气中沁着冰凉,屋子里面比起外面要舒服了不少。

    殷梨亭呼了口气,将宝剑放在了桌子上,坐在雕花木凳上发愁。自己到了一杯茶水,压了压燥火,他才问到:“你当真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范遥瞧着面前的这个自己跑来的实诚男人,心里打定主意,明天便背着他,偷偷派人将聘礼用嫁妆的名义送上武当。

    摆弄着茶杯,他回答道:“消息倒是有一点点。”

    “是什么?快告诉我。”

    范遥挪到他身边坐下:“告诉你也成,先让我亲一下。”

    殷梨亭微恼着说:“我现在心里急得直冒火,没工夫同你玩笑,你要是不说,我自己出去找去。京城就这么大,我从头到尾挨家挨户搜一遍,总能把人找出来的。”

    范遥摇摇头说:“胡闹,那样不但找不到人,还容易把你自己也搭进去。罢了,我告诉你就是,你可不许真的自己出去胡乱找人,京城中藏龙卧虎,我可不想把你弄丢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你快说。”

    在他的嘴边偷了一个吻,范遥躲过殷梨亭的拳头:“每次亲热你都打我,我脸上挂了彩,心疼的还不是你。——不同你闹了,你先说一下,为什么会怀疑到我头上,这个事情不说清楚,我是不会把找人的线索告诉你的。”

    融化的冰塌落,撞到水晶缸壁发出婴儿磨牙般细小的声音。殷梨亭踌躇了一番,娓娓说道:“几个月前青书侄儿突然离开武当,此后就下落不明,一开始大家只以为他是出去游历,但是日子久了就有些担心。后来,七师弟同我们说因为自己的错,青书才前往京城的,既然人没了消息,他就要负起责来,所以他也下了山。”

    “再后来,你就下山来找我了?可是你怎么会怀疑我?”

    殷梨亭涨红着脸说:“我以为你是诱我前来见你,所以才将我师弟和师侄都扣下了。”

    范遥含着笑说:“真的怀疑我的话,那你应该直接带着你那几个师兄一起来的,怎么独自来了?”

    殷梨亭讶然地看着他:“我这怀疑若是做了真,哪里还有面目面对师兄他们,若是猜错了,又怎么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事情。所以我根本就没把自己的猜测同师兄他们说,只是留下一封书信告诉他们我来京城寻人,就一个人跑来了。”

    范遥促狭地说:“原来是这样!我们的事却是什么事?”

    自己同他说话总是会被占便宜,殷梨亭把目光聚集在茶杯上,将话题牵回来说:“你知道的线索是什么?”

    范遥坐下来,随意地就说道:“宋青书真是半点消息都不曾听闻,但是你师弟的话可能是在柯召的府上。”

    殷梨亭起身的动作太猛,椅子翻到在地:“柯召!那个被七师弟逐出武当的弟子?当年为何将他赶出师门,师弟他总是不肯说,他若是落在那个逆徒手上,定然是遭了不测的。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你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

    “梨亭做事还是一条线的样子,柯召现在是御史,你身为一介平民,他的宅邸岂是你随便闯的。而且他府上守卫严密,皇上派去那么多高手都探不进去,不知道他准备了多少高手护院,硬闯不得,还是小心些的好。”

    “这、这,那你说怎么办?”

    “皇上临走之前将此事交与了我,我本打算探到可靠消息之后再去偷偷将人带出来,既然你这么着急,我明日就陪你去他府上探一探。”

    “是、是、是,越早越好。可他要放人早就放了,你陪我去的话,若是他不愿放人,岂不是为了我的原因给你在朝廷里多树立了个敌人?”

    “若是你肯答应同我在一起,我情愿舍了官职,同你一起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武当清贫,粗茶淡饭的我怕你会不习惯。”

    “我早就舍不得让你过武当那种穷日子,送了多少次的东西去,你就是不肯受。当初做明教右使攒了不少的钱,我自己名下还有许多财产都派了别人在打理,再加上皇上给的赏赐,大概让你大手大脚地花上几辈子也不会花完。等皇上回来我就辞官,然后我们去江南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临着湖边建一个大宅,一起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自己还什么都没答应,范遥便将辞官后的事都打算好了,再让他说下去,自己可就真的骑虎难下了。殷梨亭连忙止了他的话:“那些事以后再说,你别急着打算。那个,你休息吧,我去城里面找家客栈住,明天再来找你。”

    范遥扣着他的手腕不放:“这京城里面你人生地不熟,又是大半夜的,到哪里找客栈去?今晚就在我这儿歇了吧,省得明天来回跑还麻烦。”

    殷梨亭挣了一下他的手,没挣开!看样子,他今天是不会放自己离开府邸的。

    “那你告诉我客房在哪儿。”

    “家仆都睡下了,这会儿子再叫人起来给你收拾出来一个房间也不像话,一晚就跟我睡一张床好了。”

    “客房我自己收拾就成,要不我打地铺。一晚上好对付的,往常露宿荒野席地而眠也是常有的事。”

    范遥把手覆在殷梨亭的胸膛上,探着他的心跳说:“梨亭怎么慌张成这个样子?莫不成——你是在怕我?”

    “哼,我怕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自己睡而已。一起睡就一起睡,都是大男人,能有什么。”

    范遥不去戳穿他装出来的强硬,一声不吭地把外裳脱了,等他解开里衣结扣慢慢拉敞衣服的时候,殷梨亭整个人都看呆在那里,脸越涨越红,倏地转过身去,咳了一声道:“穿、穿好衣服!”

    范遥偷笑了一声,早就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睡觉都是脱衣服的,哪有特地把衣服穿上的?”

    “总之穿上就是。就算你我都是男人,也不能脱得那么干净。你要是怕热的话,我晚睡一会儿,给你扇扇子。”

    “唉,我穿上就是了。想当年你像个傻子似的,整天跟在我身后‘遥儿长,遥儿短的’,我说什么你听什么,现在倒好,变得这么霸道。”

    被骗婚的明明是自己,被惦记着屁股的明明也是自己,怎么次次委屈的倒会是他?

    “你还睡不睡?不睡,现在就陪我找人去。”

    “睡。你先躺下吧,不过可得把外面的衣服脱了,你一路赶路身上不定沾了多少灰,会把被褥弄脏。刚刚出去又热出一身汗,我先擦一□上。”范遥眼睛盯着别处说道。

    殷梨亭闻闻自己身上,并没有怪味道,沿途也在投宿的店家洗过澡、换过衣服,但范遥洁癖的性子他也知道。“要不,我洗一下吧。包袱里暂时没有干净衣服了,你有没有换的衣服借我?”

    范遥越发坚定了要把殷梨亭娶进门的决心,这么容易受骗的性子,不设套他都会主动往里钻,不守在他跟前的话,自己整天都提着颗心。

    “那你等一下,我去烧热水给你。”

    “用不着热水,我又不是大姑娘家,有冷水就成。”

    “路途劳顿,烧个水又不麻烦。呐,这两本书你先看着解闷,我一会儿就回来。”

    这屋门里外都能锁,范遥开锁出屋,咔嚓一声,他又从外面将门锁上了。

    殷梨亭打开范遥给的书,刚看了一页就连忙把书合上,放在一旁。书上满是颠鸾倒凤的事,脸红得退不下去,范遥这么个天仙似的人,怎么能看这样的书!一定是他拿错了。

    等了一会儿,范遥还是没有回来,自己闲来闲去,这屋子里上下左右的扫视了一遍,实在是没有东西可看的了,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两本小书上。

    静心细听,外面没有动静,范遥应该不会马上回来吧?殷梨亭犹犹豫豫地又把书打了开。心慌慌地又看了两页他才瞧出门道,这上面写的净是两个男子之间的交合之术。在好奇心的怂恿下,他居然真的看了进去,身上有些发热,不知道和范遥做这种事会不会像书上写的那样——

    他刚这么想着,咔嚓,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范遥提着两桶热水走进来,殷梨亭心虚地啪哒一声将书撇在了桌上。

    范遥特地往桌子上瞟了一眼,书本的位置果然变化了。背对着殷梨亭,他将热水倒进屏风后的浴桶中,藏住笑容,他问道:“拿给你的书好看吗?我还没有看,是下面人找来给我解闷的。”

    听他这么说,趁他还没出来,殷梨亭直接拿起一旁的烛台将两本书点燃了扔在地上。范遥闻见糊味走出来,装作惊讶地问他:“怎么把书烧了?”

    殷梨亭把目光洒向一旁,含糊不清地说:“那些书不好,我替你烧了,省得你看。”

    这可是自己找出来的精品,不晓得他学去了多少,好在自己将内容都记在脑子里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教给他。

    “我拿冰水擦过身上了,你去洗澡吧,更换的衣服都放在了一旁,我在床上等你。”

    这话让殷梨亭心神一荡,急急忙忙冲进了浴桶掩饰自己的尴尬。沐浴之后,穿上范遥备下的里衣,范遥只是看起来较为轻妍,其实两个人身量差不多,衣服穿着还算合适。

    殷梨亭走到床旁说:“这剑我放在床的中间,你晚上若是敢越界,就别怪我砍你。”

    范遥看着他,突然说:“你帮我揉揉身上行不行?今天事情多得很,忙了一天,浑身酸痛。”

    “行是行,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揉。”

    范遥趴在床上,指指自己的后背说:“你坐在我身上,然后帮我捏捏肩膀,揉揉后背就成了。”

    殷梨亭依言坐在他的身上,刚要上手,范遥将自己的亵衣脱了去:“穿着衣服总觉得别扭,你就这么捏吧。”

    殷梨亭抖着手放上去,一再告诉自己,身下的这个人是男人。随着他的动作,范遥舒服地发出闷哼声。

    “对,就是那儿,再重一些儿,嗯~”

    好似娇喘的声音和滑腻的触觉让殷梨亭都有些受不住了,咬牙道:“别叫。”

    “叫?我没叫啊。你是不是帮我揉烦了?那别揉了,睡觉吧!”

    说完话,他打出剑气将灯都熄掉,然后自顾自地睡去。坐在他身上的殷梨亭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从范遥身上下来,躺在自己的那一半床上,好不容易入睡了。可睡着睡着,突然有一种沉重感压着他,睁眼一瞧,原来是范遥睡觉不老实,一只腿搭在了他的肚子上。光搭着不说,他时不时的还会蹭到自己两腿之间的地方。

    这下子,殷梨亭是彻底地睡不着了,刚才在书里面看见的那些东西都跑到了脑子里,不停地转来转去。范遥压得也太是地方,不把他的腿搬开的话,殷梨亭想要自己泄火都不成。稍稍搂着他的腿摩擦了两下,他又觉得太过不知廉耻,停下了动作。引火烧身,殷梨亭宛如陷入冰火两重天中一般,半躺半坐,毫无办法。

    重新躺倒,他在心中默念武当静心心法,沉静心思,终于算是睡得着了。睡梦中,他恍惚的记得刚刚似乎看见范遥嘴角带着笑,不太像睡着的样啊······

    临近天亮的时候,殷梨亭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然惊醒 ( [倚天]青书劫凰 http://www.xshubao22.com/8/86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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