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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日子过得真快,一晃已经小半年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青书虽然做了气,但还是出了屋子。早餐已经备好了,放在桂花树下的石桌上,无忌已然落了座,跟宫女们打着趣等他。
小白的两个孩子:虎子和花,在无忌的脚边抓挠嬉闹着。暖风一荡,花瓣飘洒,一片融融而乐的景象。青书躲开了无忌,坐在他的对面,拿起勺子,搅了搅桂花莲子粥,无忌深情浓浓地看着他,看得他心烦。将勺子放下,青书问道:“不是说要给我个交待,我听着呢,你说吧。”
无忌把抓着自己裤子往上爬的虎子拎起来放到一旁,走到青书身旁落了座。“师兄从前性格稳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着急了。朕只说了今天会给你交待,又没说是今天的什么时候,要谈也是晚上谈,白天我们把那个事先抛到一边,成不成?”
无忌的语气和神态都有些微妙的违和感,青书觉得他的样子与其说是要给自己一个交待,倒不如说是生死诀别一般。为何自己每一次爱上的人都这么复杂,不想再去猜测他的种种表现是真是假,青书点头答应了他。
打猎、练剑、看戏、游湖青书被无忌拖拽着这一天忙得跟陀螺一样,虽然无忌是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但是青书感觉得到他的急迫,就好像恨不得一天之内就将两个人能一起做的事情都做一遍一样。
夜色蔓延,星光灿灿。原本这样明月当空的夜晚繁星会被皓月的光芒掩盖住,但是今晚却有些例外,一轮圆月高悬头顶,星光依旧熠熠而燃。
无忌将青书的眼睛蒙上,抱着他跃上栖凰殿的屋顶。怎么还没动静?青书站稳之后想要将遮住眼睛的绸布扯下,被无忌握住了手:“再稍微等一下。”
无忌朝着下边等待的尚丁打了手势,尚丁按着事先的安排,燃放烟花给宫中各处传递信号。见准备得差不多了,无忌拉着青书坐在铺在屋顶的白熊皮毯上,将蒙着他眼睛的红绸接下来,把两个人的手腕系在一起。
“好了,睁开眼睛吧。”
拨开黑暗,映入眼帘的是无数的孔明灯漂浮在天上,高低不一,灯火缠绵。橘色的灯光让人觉得安心,广阔的天幕变得热闹非凡,在烟花的装点之下变得更加的壮丽。远处的孔明灯只剩下萤火之光,近处的虽然也因为太高而看不清,但是上面明显是题了字的。
被无忌搂在怀里,火热的胸膛源源不断地传递体温给自己。静静地享受着这种美好,直到烟花燃尽。孔明灯依旧悬于空中,渐行渐远,就像是要一直挂到天宫去。青书看着无忌美好的侧脸,忍不住的问他:“那上面似乎都写了字?”
无忌把他搂紧了些:“是,每个朕都亲笔提了字。”
那么多,全部都写了?!也不知道他是背着自己准备了多久。青书做着轻松的语气说:“可惜全都飞走了,你都写了什么?”
无忌笑着对他道:“写的既是愿望也是祈求。一共九百九十九盏孔明灯,古人以九为多,讨个吉利,希望我们能够长长久久。每盏孔明灯都上题七个字,每盏上写的都各不相同,这是献给上苍的祈求,七世轮回,朕祈求的不过是七生七世每一世都能遇到你。”
孔明灯逐渐飘散,熄灭。一片云彩遮住月亮的羞涩,投下短暂的黑暗,青书说不出喜欢的话给无忌听,接着黑暗的掩映,偷吻在他的嘴角。
勾起的笑,眼中折射着温润地光:“师兄,我们可是在屋顶上。”
刚刚的大胆已经让青书红的跟煮熟的龙虾一样了。无忌把想要从身边躲开的青书抄进怀里,能多抱一会儿也是好的,过了明天,事情就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师兄,迈出这一步真是耗尽了我全部的力气,如果你不回来,我情愿时光倒退,回到当初,直接死在你的手里。
“怎么搂我搂得这么紧?无忌,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这么快就被他察觉到了啊,无忌咬了下他的耳垂,对希望这个时候他能再迟钝些。“师兄,别再因为周芷若的事情生朕的气了。你也想家了是不是?明天我陪你回武当。”
“你说真的!”青书高兴的扑住了他。
无忌连忙抱稳他,省得两个人都从屋顶掉下去。“真的,明天一早就动身,只是这次回去了,你会不会不肯回来?”
青书怎敢有那样的奢望:“你不是跟我一起回去,我不想回来也是不成的吧。我保证,只是去看一眼就好。”
无忌专注地看着青书,他的眼中有一口井,深得让青书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吸进去:“师兄,朕很害怕。”
无忌这般脆弱的一面,青书不知自己该怎么安抚他,轻轻地碰触。你究竟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自己?
“夜深了,师兄,要回房吗?”
“不回了,今晚就睡这儿吧。从前在山上的时候,也经常这么躺在外面看星星,一看就是一晚上。”
“朕怎么不知道?”
“你夜里睡得实,况且当年你身体不好,受不得凉,我就是出去了也不可能叫你一起去。”
夜风微醺,无忌把外袍脱下来:“师兄,你且等我一下。”
猜不出,他要做什么,青书依言躺在琉璃屋顶等着。正等得无聊的时候,忽然,花瓣撒下,厚厚的一层,将青书掩在了下面。仰头一看,却是无忌用外袍卷了一树的花瓣来。
“你这是——”
“鲜花衬美人,用花瓣做被子,师兄,你好美,只有这花瓣衬得起你。”
对他的信口胡说,青书早就已经不在意了,但是:“哈哈哈哈。”
无忌跪坐在他身旁,看着青书笑得莫名其妙:“朕哪里又做错了?师兄怎么笑成这个样子?”
青书指着树说:“我是笑,你今天这么胡闹,明天早上这树可就秃了。扶风她们问起来,倒是看你到时候怎么说。”
无忌看着青书笑得露出的酒窝,觉得自己快要醉在里面了,扑到他的身上:“师兄,朕喜欢你这么笑,你要是高兴,别说一颗树,就是让朕把自己拔光了都成。”
花瓣被兜进衣袖,有些痒。青书越发觉得好笑了:“你又不会开花,拔什么?——哈啊、哈啊······无忌······嗯~可不许再往下摸了。”
把黏在自己身上的人往旁边推了推,无忌趁着青书高兴,又开始动起来不老实的心思:“师兄,明个儿启程去武当,再回来之前朕都不能近你的身,就让朕——”
“不行,你,我们在栖凰殿的屋顶,下面的人都能看到。你别、别摸。”
“好师兄,下面没人在,就算有,也不敢往上面看的。”
“那也不行。”
看来只能就此作罢,无忌投降道:“别生气了。朕不乱来就是了。让朕抱一晚上总还可以吧?睡吧。”
天光渐亮,无忌和青书醒了来,心照不宣地回了房里,等扶风她们进来伺候洗漱。
弄柳一边准备东西一边说:“公子,外面的桂花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秃了,一朵花都没剩,更奇怪的是,花瓣都跑到了咱们殿的屋顶上,奇怪奇怪。你说会不会是有妖精?”
“嗯,是妖精,好大一只妖精。”
弄柳有些担心地说:“要不要请个法师来驱驱魔。”
“对,请个法师来,收了那个妖孽。”
无忌在一旁,尴尬地听着青书拿自己开着玩笑。不过只要他心情好,自己也不会在意那些个。
“扶风、弄柳。朕和师兄会离宫一段时间,你们将栖凰殿打点好。”
弄柳有些不舍得这个主子:“公子,你要走啊?”
“是,回家一趟。”
无忌背过身去,无论多久,对青书而已皇宫都不是他的家。清了清嗓子:“师兄,我们该走了。”
86第 86 章
朝中事宜早就已经交待清楚,无忌同青书乘车出行;为保安全;除了暗中的护卫还派了一队的禁军跟从。
车厢中中时不时传出两个人的低语。青书兴奋到难以抑制;就像是夏日的清晨怒绽的睡莲;舒展、灵动;飞动的神采让人难以移开目光。同样是返乡;无忌却没有他那般的兴奋;相反的;有一些忐忑,但愿这一次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
“师兄;武当山就在那里;跑不了的。早上出来的匆忙;这有些尚丁准备的点心;你先垫垫肚子,等休息的时候,朕再让随行的厨子好好做些饭菜。”
“我不怎么饿,一想到能回家,心里就高兴得慌。”
“你高兴就好。”
“能见到太师父他们,你不高兴?”
“朕——怎么会不高兴呢?高兴,只是啊,师兄,有些事情我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到时候该怎么说。”
“什么事?”
无忌不忍心惹他烦恼,但还是不得不说:“比如,你我的关系怎么同大师伯解释。”
爹!青书的笑容收了起来,是了,该怎么同爹说。他膝下就自己这么一个儿子,无忌肯让自己回去与众人小聚一次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事到如今自己也不敢再去想其他的,可是爹定然不会认可他们之间的感情的。
“无忌,我——”
无忌握着他的手:“朕就是为难自己的心,也舍不得让你难堪。罢了,你我之事便不要提及,只是照着同七师叔说的谎话,一样的同大师伯说吧。”
看来也只能骗爹爹这一次了,其实,无忌是想要得到爹和太师父他们的认可的吧,可是,对不起,我们的感情见不得光,只能悄悄地在一起。
“你在意的是不是?”
无忌摇摇头:“没关系的。就这样吧,暂时就这样就好。等以后再慢慢的试探,总有一天他们会接受我们在一起的。”
轻偎低傍,手紧紧得握在一起。未知的可怖,刺探着两个人的心,这一次,他们依靠在一起。
曾经,青书觉得武当那么远,远到即便登上了皇宫最高点也望不到武当的边缘。此番出宫却让他觉得原来武当这么近,近到在他还没有准备好之前便到了。
“皇上,公子,武当山已经到了。”
青书的手心溢出冷汗,对视一眼,无忌朝他点了点头:“没事的,就算真的被他们知道了,也都有朕顶着。师兄,我们出去吧。”
下了马车,无忌嘱咐随行之人:“你们都在山下等朕,不必跟随。如有急事,尚丁就派一人上山告知与朕。”
许久没有踏过这样青石板铺就的山路了,搔了搔眉毛,恍惚间青书有些羞赧,觉得自己这就像是新婚后返家一样。无忌搀住了他:“师兄,看着些脚下,你还好吧?怎么这么心不在焉?要不我们明天再山上吧,今天先住在山下。”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咬咬牙,青书牵着无忌的手往上走:“不改天了,越想就该越怕了,还是早些上去的好。而且,你不是已经派人提前通知太师父他们了吗,他们应该在等我们了。”
登上最后一级台阶,武当众人已经聚集在了山顶,齐齐俯身下拜:“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无忌快步上前扶起张真人:“太师父,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行此大礼。”
青书也跟了上去:“爹,我回来了。”
宋远桥瞧着离家这么久的儿子,悲喜交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回你同无忌多待几天。”
无忌朝着宋远桥施礼说:“侄儿私自将师兄扣下,还请大师伯见谅。”
宋远桥摆手说:“皇上这可是折杀草民了,您那是看得起犬子,男子汉大丈夫就应当志在四方,能为朝廷效力,草民应该替青书感谢您才对。”
青书环顾了一下周围,问道:“奇怪,七师叔怎么不在?按理说他应该早就回到武当了,而且六师叔也不在。他们有事外出了?”
张真人摸摸胡须说:“你是问你的六师叔和七师叔?他们有事,有了喜事。原本他二人一前一后地去京城寻你,但后来也不知怎的,就在京城入了赘。每次来信都含含糊糊,只知道娶的都是高官富户家的小姐。”
宋远桥也插言说:“他们在京城成了家也好,青书啊,你毕竟年轻,经验不足。若是遇到有不懂的事情,就去找你六叔七叔商量,切切不可年少轻狂任意妄为。”
无忌袒护地说:“师兄处事一向稳重,大师伯不用担心。”
寡言少语,但是看事情最为通透的俞莲舟说:“无忌、青书,你们这回会在山上待多久?”
青书习惯性地看向无忌,无忌怕被俞二叔看出猫腻,连忙道:“现在朝中无事,想要待多久,就看师兄的意思吧。”
张真人发话:“我们进大厅里叙话吧,一晃青书离开这么久了。你的那些小师弟可就急着要见你呢,你在的时候,他们天天怕着你,你这么久没回来,就都说想你了。”
大厅落座,听了张真人的话,无忌促狭地在桌子下面捏了下青书的手,吓得青书呛了一口茶,连忙看了眼众人,见大家都忙着问无忌话,这才放心些。
是夜,两人依旧住在从前同宿的屋子,已经干干净净的打扫好了,被褥也都换了新的。送走了嘘寒问暖的众人,无忌插上门,吹灭灯后搂住了青书。
“师兄,太师父说你的小师弟们可都很想你呢,朕吃醋了,怎么办?”
“他们就是正常的想,没那个意思。”
无忌在青书的脖子上印了一个吻痕:“哪个意思?朕不懂,师兄你教教朕好不好。”
青书皱了眉:“在山上你能不能安分些。刚刚在大厅,你在桌子下面——”
“当当当。”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无忌松开了被紧搂住的青书,一只手指抵在他的唇上,让他不要作声,而自己,起身去开门。
“二师叔啊,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
俞莲舟往屋子里面望了望,为何他们磨蹭了这么久才开门。
“刚刚手下的弟子说,似乎屋子里只有一床被子,他就不真了。我正好顺路,真是只有一床的话,我就叫人再送一床过来。”
还来人!无忌可不想再被打扰一回:“不必了!二师叔,朕和师兄盖一张被子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两个这么大的男人一起盖一张被子?许是他们兄弟感情深厚。“够用吗?”
“够,朕和师兄往日也是那么睡的。”
既然他这么说,那自己也就不好坚持了,但往日也这么睡是个怎么回事?
“无忌,你们屋里这么早就熄灯了。二叔准备了酒菜,还想咱们爷仨聊聊呢。”
“是,从京城到武当车马劳顿,朕和师兄想早些睡了。二师叔也忙了一天,您也回去休息吧。”
俞莲舟盯着无忌的脸,无忌坦然以对,恭亲有礼的样子俞莲舟点了点头:“那你们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一只手背在身后,俞莲舟的一边往自己的屋子走,一边想着事情,刚刚自己明明听到屋内有谈笑的声音,这次回来,无忌和青书似乎都与以前有些不同。若说无忌的变化是因为他成了皇上,不得不做出改变的话,那青书又是因为什么?
无忌重新把门插好,钻进已经被青书捂暖的被窝里,搂着青书的,满足地叹了口气。青书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刚刚二叔说送被子,你怎么没收下?非要这么挤着。”
“朕都答应不做什么了,师兄,你别总关心那些有的没的,有那些心思放在朕身上多好。”
青书一边制压着不断吻在他身上的无忌一边说:“我是担心二师叔会疑心。”
无忌有些焦躁地挪了他的手:“师兄,你再躲闪地话,弄出声响,被人听了去可就真的要疑心了。”
经常地拿药液给他泡洗身体,青书本就像白玉般细腻的身体变得更加的诱人,无忌把他困在怀中,小心翼翼,在无人窥见的地方留下痕迹。
喘息变得颤抖,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空气中散布着微妙的味道。
无忌暗哑着嗓子,低声说:“师兄,含得再深些。”呼吸突然变得粗重,将青书的头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直到涓滴不剩地都被他吞下。
无忌盯着青书的脸,那个表情自己再熟悉不过,心虚的说:“又生气了?”
青书把被子蒙过头,无忌扯了扯被子:“别把自己闷坏了。朕知错了,可实在太舒服,不想拿出来。”
“闭嘴,睡觉。”
“要不朕也帮你——”
青书拿起一旁的枕头拍在了无忌的脸上,无忌揉了揉脸,还是不要说下去比较妙。
接下来的两三天,无忌和青书真的像回来小聚一样,在人前也保持距离,兄弟相称、以礼相待。但实际上青书还是同无忌独处的时间比较多,每每同其他人叙旧相谈甚欢的时候,就会被醋意爆发的无忌寻着借口拉到后山树林的隐蔽处。
人前人后,时远时近,无忌是做惯了戏的,青书却不是这般,这么难为着他掩藏心意,反而让他觉得辛苦,还不如早些回宫去,用不着处处小心遮遮掩掩的。
回宫的事由青书主动提出了,无忌当然是举双手赞同。
“师兄,那我们哪天同大家告别?”
“就明天吧。等什么时候我想父亲还有师叔他们了,你再陪我回来,或者,我自己回来也成。”见无忌只是微笑着看着自己,青书欢喜的语调沉了下去,有些迟疑地说:“只怕哪天违了你的意,就再也回不来了。要不,还是再住着时日吧。”
无忌知道青书对自己的感情还有些怀疑,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一个是可以随意出入宫门的金牌,不必通秉,且各个宫殿都可随意同行。是朕画了图样,着司珍局特制的,全天下就这么一块儿,师兄万万收好了。”
青书把金牌拿在手中,上面图案非龙非凤,而是两大两小四只猫儿,顽皮可爱。自己同这几只猫已经有了感情,无忌还真是聪明,在这上面动了心思,用它们提醒自己——记得回家,皇宫中有人在等着自己。
将金牌收好,青书倒了杯茶给无忌说:“武当山下,你从前布下的兵营也该撤了吧。”
87第 87 章
‘p‘jjwxc‘p‘‘p‘jjwxc‘p‘ 无忌接过茶杯;在手里把玩着;要喝不喝地贴近嘴边却放了下;实打实地对青书说:“师兄;其实朕根本就没有派过兵。”
青书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那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那些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都是假的?!”
无忌试着去抓青书的手;青书却躲了开。
“师兄,朕若是不那么反复的提醒你;又怎么能让你相信朕说的是真话。朕知道你一直以武当为重;不这么骗你的话;朕怕是早就失去你了。”
青书气愤地起了身,觉得像是有一块儿大石压在胸口一样,喘不过气来。“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在戏耍我。”
无忌也站了起来,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你若是不信,朕可是半点方法也没有。可是朕知道你一定会信,因为你赌不起。”
“张无忌,你还真是吃透了我呢!事到如今,你又何必把真话告诉我。”
无忌拉着青书正对着自己:“以后都不说谎了,而且这个谎话早晚你会看透的,太师父对朕恩重如山,武当也相当于朕的半个家。师兄常道武当的这些人都是你的家人,对朕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无论出多大的乱子,朕都不可能对武当下手的,不然百年之后用何等面目去面对地下的爹爹。”
“你休要碰我。今天一朝把所有的谎话都说干净。”
无忌抓着青书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除此之外就再没了。师兄,朕对你说过谎,但是朕的心没有假过半分。”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窗外,一个人影悄悄地离开。不经意听到他们对话的俞莲舟已经猜出了十之□□,两个侄儿居然暗中成了连理之欢,瞠目结舌自不必说,震惊过后俞莲舟开始想应对的法子。
大哥年龄已经大了,且膝下就这么一个不肖子,青书跟无忌在一起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看来也就只能想个曲线救国的法子,只是无忌,唉,无忌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六弟、七弟现下应该滚在温柔乡里呢,要是他们还在山上自己也能有个商量的人选,如今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第二天天刚放亮,俞莲舟就去给张真人请安,在师父的房里待了许久才出来。
“师父,您看青书侄儿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该给他娶妻了。人选的话,当初他前往京城之前大师兄不是暗自替他选好了吗,那家的姑娘似乎还没有找婆家,仍是待字闺中。”
张真人掳掳胡须:“也不用这么急,先听听青书的意思如何?”
俞莲舟背后溢出冷汗:“还是由师父做主帮他定下这门亲事吧,无忌他,徒儿的意思是,就算无忌需要青书去辅佐他,至少也应该让青书把亲成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事无忌应该能够理解。”
“嗯,那好,就听你的吧。毕竟武当好久没热闹过了,这回让青书成了亲再走。等一下你去将他二人到大厅去,我亲自同他们说一下这个事情。”
“是,徒儿遵命。”
无忌和青书听说太师父有请都有些惊讶,昨晚无忌被青书赶了出去,躲在柴房里应付了一夜,青书依旧生着他的气,冰封着脸不肯理睬他,无忌好似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进了大厅,他们两个人都端正了颜色,太师父同几位师叔都在,且都齐齐地看着他们。青书把生气的事暂放到一旁,心虚地瞧了瞧无忌,无忌朝他偷眨了下眼睛,让他不用担心。
“太师父,不知您叫朕和青书前来是有何事?”
青书看着父亲严肃的目光,脚下有些发软,险些直接跪在他面前,好在无忌立马搀住了他。俞莲舟皱眉道:“站有站相。”无忌松开了手,趁着转身的时候嘴唇擦过青书的耳边说:“别怕。”
两个人都站好了,张真人道:“今日所为不是别的,为的是一桩喜事。还是远桥来说吧。”
宋远桥从一旁的八仙桌上拿了一个画轴给青书:“打开看看。”
青书依言展开,上面画着一位女子,面容清秀端庄。有无忌在一旁青书也不敢细加端详,
草草地看了两眼,便将画轴重新卷上了。“爹爹这是何意?”
宋远桥道:“这是山下王员外家的女儿,虽是小家碧玉但是性格温婉无比,且才貌双全。爹已经替你去下过了聘。”
“爹,我不······,我不想成家。”青书的手心里捏着汗,往后退了退,生气的事情已经忘了,他离无忌近了些,总觉得在他身边自己就能有个依靠似的。无忌脸色发白,也慌了起来,好好的怎么说起来这个?
俞莲舟怕他们推来推去被宋远桥瞧出不对来,所以忙道:“师父,青书侄儿果然是害羞了。这事还是得请您出头才是。”
张真人把俞莲舟的话当了真,且青书的脸色似乎真是尴尬地样子。他对着周芷若的那一段情张真人也是晓得的,误以为了他这是还想着周芷若。看来莲舟这个二徒弟的话是对的,是该让青书早些成家,让他有个贤内助早些忘掉周芷若这个心病。
“青书啊,你也该成亲了。不必再推三阻四,这回就由太师父就替你做主了。下个月初三是个好日子,你的婚期就那时吧。”
无忌喉咙发苦,这件事里,他的身份只是个外人,根本没有说话的立场。湿润的眼睛呆呆地看着青书,盼着他吐出一句反驳的话。青书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目光往下移了移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更加的不敢看无忌,朝着张真人施了个礼就转身冲了出去。
留下无忌一个人伫立在殿中。明明外面艳阳高照夏日炎炎,为何冰冷透彻心扉。如果、如果这件婚事是由其他人提出,哪怕是大师伯提出来,无忌都可以找借口加以阻止,但却偏偏是太师父说的。
自己的命有一多半都是太师父给的,年幼的时候若不是太师父传功给自己,自己早就死在玄冥神掌的寒毒之下了。他的话,不容自己拒绝。但至少拖延些时日,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说不定自己能想出办法。
“既然太师父这么说了,那朕就留在武当等到观礼之后再同师兄一起回京城。”
好不容易让青书接受了婚事,可不能让无忌这边出什么岔子,让他多同青书相处一段就多一些风险,凡事还是当断则断的好。俞莲舟苦口婆心地说:“无忌,你现在是皇上,日理万机,哪能日日在武当耽误时间,还是早些回去吧。等青书成亲完毕,自然会带着妻子一起回京城去的。”
张真人点头称是:“你二师叔说的是,无忌,你现在身份与以前不同,凡事要以国家为重,儿女私情为轻。你先行回京,就算不观礼,青书他也会理解你的,不必烦恼这个。”
这便要逐自己离开,太师父说的话再有理无忌也不想听,可又不得不听。
双手抱拳,无忌深深地鞠了一躬。抑制住颤抖的声线,无忌咬紧牙关。
借着收拾行李的由子回了房,坐在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房间里,无忌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什么好带走的。高高兴兴地上了山来,没想到,走的时候却不得不把最宝贵的珍宝留下。
青书也在房里,两个人都没有看向对方,在背影中选择别离。
无忌闭上眼睛,心口像是被人戳出了口子一样,眼泪被吞下:“师兄——你为何不拒绝?”
青书沉下了头,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突入其来的婚事砸到头上。可是看着父亲,就说不出拒绝的话。“对不起。”
无忌想要忘掉这一切一走了之,可是鞋子就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一分一毫也挪不动脚步。他舍弃了身份,跪在青书面前,把头埋在他的怀中,紧紧搂住了他的腰疯狂地说:“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爱我!”
青书摸了摸他的头:“对不起。”
对不起,依然是对不起,无忌听得出其中的愧疚与落寞。自己又怎能责怪青书,这一次既不是自己的错,也不是青书的错,甚至不是太师父的错,没有人错,但整件事却是错的,错的是自己的心。
无忌吻着青书的手,眼中闪着星激动地说:“原本当这个皇帝就是为了得到你,现在当不当它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了。这个皇帝我不当了,师兄,我们私奔吧,跑得远远的。”
青书缓缓摇了摇头:“无忌,不行。”
无忌的额头抵在青书的手心上,是啊,皇宫大内与天涯海角有什么区别。“师兄,总会有别的法子的,我派人来抢亲!要不,要不然,找个人先把那个女人娶了。终会有别的法子的,既不被太师父他们察觉又能够阻止这件事的方法,容我想想,我一定会想到的。”
泪出痛肠,阻止了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日后被逼婚的不只是自己,无忌的身为帝王,处境只会被自己更加的为难。一时情动,执念着两情相悦,却忘记要去顾虑这许多,青书摇头叹息道:“无忌,你走吧,对不起,就当是我辜负了你。”
你骗我的对不对?如果你真的想要推开我,为什么你的眼神也是哀伤的?无忌抱着青书不愿起身,这一次自己还是选错了,为什么要回武当,哪怕不面对这一切,一直躲避着又有什么不好。
无忌的手被青书轻轻地拉开,他愣愣地望着青书,跪坐在地上,注视着、注视着。一个波浪搅翻了无忌眼中的天,他发了疯的把青书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压按在地上:“你答应了会和我在一起的!你答应了!”
撕破的衣裳,嘴角被无忌咬出的血迹,许久没有承受过的粗鲁的动作,青书任由无忌在他的身上发泄着,不时地忍受不住发出些细微的声音。即便身体难过到蜷成一团,青书也没有推开他。
“师兄,师兄,我怎么办?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无忌觉得有什么快要撕裂的自己,快要破茧而出的东西连自己都觉得害怕。“师兄,我要守不住你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疼痛和疲倦已经让青书有些恍惚了:“对不起······”
无忌厉声道:“道歉的话不许再说。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交织婴缠,无忌痴迷地摸上青书平坦的小腹,嘴唇相贴,摩莎着说话微微地发麻:“师兄,我们做吧,继续、继续、继续做下去,一直做到你怀孕为止,等你怀了我的孩子,他们就不会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不······无、忌······”
一次又一次,青书已经昏了过去。无忌摸着他的腹部,微微往下按压:“已经被我的东西填满了呢,可是不够,只是这样还不够。”
夜色深深,烛光微曳,青书的那里已经微微有了些血色,无忌不敢再继续下去,愁眉紧皱,只能不知所措地搂着青书。屋外一人落下,伏身跪地:“皇上,边境出现险情,范丞相请您火速回京。”
“滚!”
不多时,又一人到来:“皇上,边境告急,两位丞相请您火速回京。”
短短两个时辰,不下六七个人被派来传递消息,看来果是万分紧急的情况。青书依旧昏迷着,无忌吻了又吻,怎么也看不够他,仅存的一点儿独处的时间还被不断地打扰着。
无忌用红线束了一小股头发,然后把剑斩断,压在青书的腕下:“师兄,下月初三之前我一定会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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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回返的时候是骑马;比起车轿要快上许多。连夜回京;无忌一入皇宫,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更换;无忌马不停蹄便派人召杨逍范遥来;他一边走向龙椅一边问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他的声音里透着焦急:“究竟出了什么事,说。”
杨逍等人虽然不知道原因为何;但也不敢耽误时间。“启禀皇上;边境探子来报,有元朝残党在王保保组织之下渐成势力,守边的一位官员似乎被笼络了;臣等恐怕他有入侵我朝之心。”
“皇上,此事不容小觑。应尽早歼灭残党才是,若是等其羽翼丰满,那时就更加危险了。”
无忌抬起手,压下他们的声音:“你们不必再说,朕明白虽说家国天下但仍以国家为大。没有将士厮杀疆场,朕这个做皇上的悠游在外的道理。常将军,朕就派你带左右两旗的士兵前去围剿,粮草供应由范遥负责。后续招兵由韩林儿负责,若是还有其他难处则直秉范遥。”
范遥道:“皇上,臣还有事要秉。”
无忌做收拾示意他说下去。没有时间可待踌躇,范遥说:“皇上有所不知,王保保召集的兵力与我军相比本不足为惧,但他不知从哪里找了许多的武林高手,使的并非中原武功,甚至也不是波斯功夫,怪异无比,内力雄厚。先前的探子乃我教中高手,竟被一掌打伤,臣替其探查过脉相,臣以为,等闲高手怕是难以制服他们。”
如是说是指常遇春也打不过那些人?无忌掩藏起焦急,沉静心思,越是这样的时候自己越是不能乱了阵脚。“王保保召集了多少那样的高手?”
杨逍上前说:“数百之众,您回来之前,臣已派了两波探子去刺探虚实。那数百人中有五十人与其他人不同些,功力之高深可与臣等相抵。五十人中又有一人,功夫深不可测。”
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一群人,无忌已经将情况听得明白。“杨逍,现在明教原五散人同四大法王还有几人现在京中,又有几人能尽快赶得过来?”
“现在京中高手是臣同范兄弟,法王中留在京中的狮王已然出家,只剩下负责为朝廷培训高手的韦一笑在,五散人中也只有寡言少语的冷谦在,其他人都分别驻守京外。”
韦蝠王年龄已经不小,如此一来能前往边境的竟只有三位教中高手,胜算甚少。无忌传下命令:“朕随你们前往边关,朝中暂由杨逍来打理。范遥,冷谦和两位将军同朕暗中率兵出征。传令韦一笑,让他给各大门派送去消息,把京城附近各派顶尖的高手和掌门都请来,朕留了他们那许多时,也是时候用上一用了。”
范遥道:“皇上臣已经设计抓了一名元兵中的副将,但是无论怎么施加酷刑,软硬兼施,他就是一句话都不肯吐。”
“人在哪里?”
“回皇上,他人就关在皇宫地牢里,那里最安全。为了防止他自杀,一直都将他绑着,嘴里也塞了东西。”
“能让你们都束手无策,朕倒要去瞧瞧是你们太没用,还是这个副将是个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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