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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狐》
作者:舒勿语
第一卷 第一章 滚滚红尘
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世的我,
红尘中的情缘,
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想是人世间的错或前世流传的因果,
终生的所有,
也不惜获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本应属于你的心,
它依然护紧我胸口,
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
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
跟随我俩的传说。
静静坐在临窗的桌前,舒语凝视着杯中不断升腾的雾气,嘴里轻哼着这流传已
久的歌谣,眼角默默地流着泪,昨天的一切似乎就在眼前,艾嘉巧言嬉笑的面容,
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实,真实的令舒语痛彻心扉。
舒语――一个世界顶级杀手,因为他有着无比迅捷的速度、惊人的耐力、超强冷
静的头脑和着一颗冰冷残酷的心,所以在短短的三年里,他就闯出了杀手界的神
话,而被排名第一,誉为狼狐。狼一样的狠,狐狸一样的狡猾,对于危险敏锐的直
觉,让他躲过了国际刑警和各国警察布下的无数次天罗地网,所以狼狐也就成为了
令警察头疼、政要富豪们胆战心惊的代言名词,但在警方的档案中,却只有狼狐两
个字和被他杀掉人的长长名单,多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今天对于舒语来说,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因为今天的艾嘉一周年祭日,所以
扫祭完的舒语来到这个,他和艾嘉初次相遇的咖啡屋,回忆以前的日子,……
艾嘉姓陈,芳龄二十,原香港大学的学生,家住尖沙咀,是家中独女,因心灵
手巧勤于劳作,性格开朗活泼,所以深为父母喜爱,亦受同学们的欢迎,但在一年前……
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和煦的阳光挥洒在人们的身上,带着初秋的暖意,
艾嘉和几位要好的女朋上街卖东西,在嬉笑打闹中,她们进到一家花店。
看着入目的艳花,艾嘉先为自己选了朵白色的玫瑰,她知道舒语最喜欢白玫瑰
了,拿到鼻前轻轻闻着轻郁的花香,艾嘉心想:“这个臭家伙,现在不知道在干什
么?怎么自己老是打不通他的电话,而他也不知道给自己来电话。哼,小气鬼,自
己不就只是说了他几句嘛,至于跟自己赌气躲猫猫嘛。”心里虽然是这样想,但脸
上却露出一丝温馨笑容,艾嘉知道和嘴里的臭家伙在一起,虽然有些沉闷,但自己
知道他爱自己,胜过他的生命,最可恶的就是他在欺负自己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
那么一丝轻愁和坏笑,深邃温柔的目光,是那么的让自己沉迷其中而无法自拔,迷
失在他的爱恋中。
“艾嘉,你又在想他了,是吗?”看到艾嘉脸上不觉露出的温柔,杜丽问道。
艾嘉摸着微微发热的脸,轻轻点点头,带着几分羞涩。艾嘉自己也很奇怪,自
己都和舒语相恋一年了,自己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每当有人问起或是提起他,
自己总是忍不住脸红,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杜丽走到艾嘉的身边,用手揽着艾嘉的腰,打趣道:“艾嘉,是不是想早点嫁
人,不要我们了。”涩然的艾嘉,挣脱杜丽揽腰的魔手,娇笑道:“想早点嫁人的恐
怕是你杜丽吧,我可是好象在什么地方看到你和某人在一起进出哦。”促狭地向杜
丽眨眨眼。
一向胆大的杜丽,毫不脸红地说:“是啊,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他说等我们一
毕业,我们就结婚,而你哪,好象还没有什么动静耶,是不是?”杜丽也促狭地挤
挤眼,让艾嘉不由红霞满面,心里有些苦涩。
“都是他啦,自己几次暗示他,可是他总是跟自己装糊涂,好象什么都不明
白,却又什么都那么清楚,害得自己在他面前,总是抬不起头来。自己是个女孩
子,能够给他那么多暗示,已经是最大限度了,要是非要自己主动的话,那自己以
后在他面前,不就更难抬头了吗。唉,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么一根木头,真是要被他
给气死了。”艾嘉心里说道。
舒语对艾嘉总是彬彬有礼,象极了一个绅士,从来对艾嘉是百依百顺,艾嘉想
要的东西,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都会给艾嘉卖回来,但却在这件事上,无论艾嘉
怎么暗示,他都会装作不知道不明白,让艾嘉真是有气无处撒,真是郁闷极了。
但艾嘉知道舒语对她的爱,永远都不会变,就算是海枯石烂,天崩地裂,岁月
沧桑变幻,也不会变,直到永远。
此时的舒语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艾嘉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此时此刻的舒语,不
在是让艾嘉痴迷,脸上带着坏笑的舒语了,而是令人胆寒的杀手之王-狼狐,他站
在一幢摩天大楼顶上,冷眼望着缓缓开出的黑色轿车,通过狙击枪上的瞄准镜,他
看到目标就在车上,透过明亮的车窗,他准确地瞄准目标的头,现在只要他轻轻勾
动手指,目标的生命就算终结了,但冷静的狼狐没有这样做,而是默默地数着,计
算着射击角度和现在的风速,“风速3,风向东南,距离150,角度45。”手指轻轻扣
动扳机,只听一声沉闷的枪响,离膛的子弹飞速射向车窗,车窗的玻璃碎了,目标
的眉心出现一个刺眼的血红,由于子弹的惯性,目标的头斜倒向车的后座沙发靠
背,惊鄂的眼睛盯着子弹飞来的方向,纵横一时的黑社会大佬就这样完了,结束了
他罪恶的一生,而这一切不过就只是一颗子弹和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突如其来的状况,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煞车声,从车上发出阵阵惊慌的尖叫和煞
车不急的碰撞声,车上立即跳下十几个身着黑色西服的彪行大汉,手里紧握着乌黑
亮泽的手枪,警惕地围着目标的车,一个看似头目的人,迅速钻进车里检查着,用
手抱着死者,用悲愤的声音狂喊道:“老大死了,给我把这围起来,我要杀了他!”
放开老大尚有余温的身体,他带着满脸的杀气,挥舞着手枪,指挥着手下,向
子弹射来的方向,狼狐所在的大楼跑来,看老大眉心的弹孔,子弹就是从这幢大楼
上射出的,那么杀手一定还在楼上,这是一个杀人者的直觉,多年经验的总和。
开完枪后的狼狐,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迅速把枪拆卸成零件,装进脚下的黑色
皮箱,在地上丢了一张画有狰狞狼头的纸片,慢慢走向大楼的另一侧,在那里他早
就系好一根软细钢丝,顺着钢丝,从容离去。
等那个头目带人赶到大楼顶部,狼狐早就不见了,留下的只有那张可以识别身
份的纸,弯腰捡起地上的纸,那头目傻了,手在不安地颤抖中,垂头丧气地说:
“走吧,他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走出大楼,舒语望了望慌忙赶到的警察,嘴角带着艾嘉最讨厌也最痴迷的坏
笑,摇摇头说:“你们总是来的那么慢,你们慢慢忙吧,我走先。”
几步走进对面的一家珠宝首饰店,站在柜台前,打量着琳琅满目,散发着耀眼
光彩的珠宝首饰,心里着磨着,这次给艾嘉卖什么好,从柜台的这头走到柜台的那
头,把所有的珠宝首饰都看了个遍,终于在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看见一枚别致的
胸花。指着胸花对柜台小姐说:“我要这枚胸花,拿给我看一下。”
柜台小姐见生意上门,轻快小心地把这枚胸花拿出来,递给舒语,赞扬着舒
语,说舒语好眼光,这枚胸花是名家设计,精心打制的,所有的胸花都卖完了,这
是最后一枚之类的话。
但舒语没有听进去,一句都没听进去,因为对于胸花是谁设计,这不重要,重
要的是艾嘉肯定喜欢,所以舒语只是注视着这枚胸花。
这枚胸花中间镶嵌着一颗闪亮的蓝色宝石,周围是用白金雕琢的云彩,云彩边
是一些散碎的布置的钻石,预示着众星伴月。
舒语对小姐说:“请你帮我把它包起来。”小姐手脚麻利的给舒语把胸花包好,
舒语拿出自己的信用卡,让小姐划账,拿着胸花,想像着艾嘉看后的喜悦,舒语嘴
角不由又出现那丝坏笑。
对于艾嘉,舒语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为了自己装傻充愣,艾嘉竟然会说自己
不疼她,唉,这让自己怎么说才好,自己不那样做也是为了她好,她怎么就不知道
呢?作为一名杀手,舒语知道自己在未离开这一行前,是不可以有情的。因为杀手
必须是无情的,动了情的杀手,也就意味着他不能在做下去了,所以舒语一直在惊
醒自己,不能轻易涉足感情领域,但从见过艾嘉之后,自己的脑海里时时浮现的都
是她,轻盈的身影和悦耳的笑声,想着她的美丽,她的温柔和她那双会说话的眼
睛,在无法忍受下,舒语违规了,他爱上了艾嘉,这个美丽多情,善解人意的女
孩,这也许是宿命的安排,同时也是一个心痛的开始。
走着走着,天上洒落一些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珠,仰望着晴朗的天,舒语心中
不由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但这究竟是什么呢?焦躁中,舒
语回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从上楼到离开,一切都是那么无懈可击,那么为什么
自己会有这种感觉,甩甩头,舒语想甩去心中的不安,但这种感觉始终围绕着他,
平常冷静的他,开始异常紧张起来。
在花店里卖好花,艾嘉和杜丽等人走出花店,因为娇艳的花使得众女失色不
少,所以引来众女的不满,把花交给艾嘉,让美丽的艾嘉抱着,杜丽生气地说:
“都是你们啦,选那么漂亮的花干什么,害得我们是那么的失色。”人比花娇,有时
好象也不对,花的娇艳让杜丽众女失去了往日的美丽,但确让艾嘉更显得夺目。
手捧鲜花的艾嘉,象女神一样圣洁,让街上路过的人都不由纷纷驻足,看着这
美丽女孩,心中感叹着她的美丽,她特有的魅力。
世间的美好似乎都是那么易碎,象玻璃一样,轻轻一碰就会碎的满地都是,碎
得那么彻底,那么无助。
几声清脆的枪响,在对面传来,让路过驻足的人,在惊恐下四处躲藏,深怕那
不小心的流弹会打中自己,慌乱的人群中,艾嘉不幸被挤倒在地,用手支着站起
来,就想找个地方躲避,但脚踝处的痛楚,让勉强站起来的艾嘉,又跌坐下去,这
样一来,给打劫金铺的劫匪带来了机会,一个高个子劫匪跑到艾嘉的身边,一把搂
住艾嘉的脖子把她挡在身前,用枪指着艾嘉的头,警告那些靠近的警察,大喊道:
“全部给我站住,给我们辆车,不然我就打死她,快,别跟我耍花招。”
警察停下了脚步,为了艾嘉的安全,他们提出一个条件,一个警察经常哄骗的
条件,就是千万不要伤害人质,车马上就来。大个子劫匪紧张地把艾嘉抱在胸前,
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兴奋,手一直在颤抖着。被吓坏了的艾嘉,哭泣中哀求劫匪放了
她,但现在劫匪怎么会听艾嘉的话呢?保命要紧,不但没有放开艾嘉,反而把艾嘉
勒得更紧,本就被吓得脸色发白的艾嘉,脸色就跟苍白了。
杜丽几个躲在不远处,哀求着劫匪,希望他能够放了艾嘉,但她们也不想想,
此时的艾嘉是他唯一的凭借,他又怎么会放开艾嘉,让自己暴露在警察的枪下呢?
十多分钟过去了,劫匪心里开始出现慌乱,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不断滴落在
艾嘉的头发上和脸上,眼中闪现一丝绝望,嘶喊着:“TMD,你们在骗老子,老子就
把她杀了!”
警方的谈判专家对劫匪说:“车马上就到,你千万不要杀害人质,……”
但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劫匪最后那么一点点耐性消失了,他狞笑地喊道:
“TMD,你们在骗老子,老子活不了,临死老子也拉个垫背的!”说完手中的枪响
了,一朵鲜艳的血花从艾嘉的头上飘出,杜丽她们捂着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瞪
大的眼睛,盯着缓慢倒下的艾嘉,杜丽尖叫着:“不!艾嘉!”
惊恐不安的眼中,带着一丝不解,艾嘉倒下了,就躺在劫匪的脚下,惨白的脸
上和头上流淌的鲜血,显示出生命的流逝,娇艳的鲜花洒落在艾嘉的身边,似乎嘲
弄着生命的脆弱和无奈,也似乎在为这位美丽女孩的生命哀悼。
在枪响的那一刻,舒语的心不由一阵痛楚,痛得舒语不得不用手压紧胸口,舒
语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
劫匪枪响之后,警察的枪也响了,劫匪被打成了马蜂窝,身上嘴角流着和艾嘉
头上一样腥红刺眼的血,但他眼中流露的不是思念,而是最后的绝望。
杜丽发疯似的推开试图阻拦她的警察,跑到艾嘉的身旁,跪在艾嘉的身前,用
手轻轻抬起艾嘉的头,似乎艾嘉没有死,只是暂时的沉睡,她的动作是那么轻柔,
那么的慢,深怕会惊醒沉睡中的公主一样,嘴里凄楚地喊着艾嘉的名字,泪水大颗
大颗的滴在艾嘉,那毫无知觉的脸上,泪水混合着血,顺着艾嘉的乌黑的长发,流
淌在混凝土的地面上。
如果这一切可以重来,杜丽发誓一定不会把艾嘉拉上,一起来逛街,心中懊悔
欲死的杜丽,跪在艾嘉的身旁,向上苍祈求着,希望美丽的艾嘉可以活过来,向往
常一样,和她嬉笑,而不是躺在余热的地面上。
警察上来要把艾嘉抬走,但杜丽疯狂地叫喊着,哀求着,不要把艾嘉带走,但
逝去的终要离去,生活的节奏不会因为这么一小点插曲而改变,警察最终还是把艾
嘉抬走了。
惘然地走在街上,舒语心慌起来,嘴里低吟着艾嘉的名字,直觉告诉他,艾嘉
出事了,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必须马上回去,回去见艾
嘉,看看艾嘉是否安好,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坐上飞回香港的飞机,舒语在心里默默地祈求着,希望艾嘉千万别出什么事?
下了飞机,舒语马上拦车赶往艾嘉的学校,在不断的许诺和金钱诱惑下,司机把车
速开到最大,一个小时不到就赶到了艾嘉的学校――香港大学。
冲到艾嘉的寝室门口,舒语一把把门推开,大声喊道:“艾嘉,你在吗?”但和
艾嘉同室的女友告诉舒语,艾嘉和杜丽她们上街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为
什么。
听道这舒语心里就更慌了,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着艾嘉的电话,这都不知道
是舒语打给艾嘉的第几个电话了,电话是在响,但一直都没人接,舒语安慰着自
己,一边焦急地期盼艾嘉能够快点接电话,也许上苍的怜悯,电话终于有人接了,
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又让舒语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晴空霹雳一般的消息――艾嘉死了
第一卷 第二章 杀手有泪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
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
报以两声长啸。
不为别的;
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
报以两声长啸。
不为别的;
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
报以两声长啸。
不为别的;
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舒语手中的手机无声无息的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和它原来的主人一
样,生命消逝。泪水涌上舒语的脸,舒语似乎麻木了,忘记了这手机是谁送给他
的,慢慢地蹲下,跪在地上,半响,舒语的嘴里发出一阵干涩凄惨的嚎叫:“不――
艾嘉!”
跌跌撞撞的跑出艾嘉的寝室,舒语马上拦车赶到圣玛丽医院,还没等车停稳,
舒语就钻出车,跑向医院的停尸间。在跑向停尸间的过程中,往日冷静的舒语不在
那么冷静,而是粗暴地推开所有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无论是医生还是病人。
越靠近停尸间,舒语心里就越发害怕,他真的怕,因为在这躺着的是他最爱的
人,她在也不能笑,不能嗔责他了,但舒语不要这些,他甚至希望她能痛骂他,骂
他不解风情,骂他傻骂他笨,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哭声从停尸间已经远远传来。
轻轻推开门,一丝森寒的冷气迎面而来,冷得几乎令舒语窒息,望着哭之欲绝
的陈太和牙关紧闭却又泪流满面的陈生,舒语慢慢走向冰冷的铁床,床上躺着的正
是艾嘉,自己走前还发娇嗔的艾嘉。
从来不知心痛何物的舒语,终于明白什么是心痛了,这种痛是发自心底,痛得
令人几不欲生,痛得舒语想杀尽所有的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令自己麻木,不在那
么心痛。
走到床边,舒语用手轻轻抚摸着往日娇滑的脸,现在冰冷苍白,不带一丝血色
的脸,泪水滴落在艾嘉冰冷的唇上,舒语低下头,亲吻着艾嘉早已冰冷的唇,轻轻
说道:“艾嘉,别闹了,快点起来,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是你最喜欢的胸花啊。”
从口袋里摸出装有胸花的盒子,撕去上面的包装纸,打开拿出精美的胸花,在艾嘉
的脸上晃了晃,问:“艾嘉,你看多漂亮,你喜欢吗?我给你戴上,好吗?”声音是
那么的轻柔,似乎害怕艾嘉会不喜欢,害怕艾嘉会……
一声犹如狼嚎般的声音,从舒语口中凄厉地传出,“艾嘉!――啊!--”把冰冷
的艾嘉紧紧抱在怀里,疯狂地呼喊艾嘉的名字,两行血泪从舒语的眼角流下,谁说
杀手无情,杀手有泪!
舒语的狂喊,让牙关紧闭的陈生暴涨的青筋,不住的跳动,极度扭曲的脸和被
紧握苍白发青的双手,无一不显示着心中的愤怒,眼睛紧闭,但泪水却不断滑落,
心之痛,痛彻骨,无声泪,何寄哀。
陈太突然一把把艾嘉从舒语的怀里抢过来,用手拼命的扇打着艾嘉的脸,喊
道:“你快给我起来,不要在睡了,现在都几点了,你快给我起来!”
舒语愤怒地抓住扇打艾嘉的陈太,用带着慑人目光盯着不知所措的陈太,冷酷
无情地说:“谁在敢碰艾嘉一下,我就杀了她,无论是谁,我都一样杀了她。”说完
把艾嘉重新抱在怀里,亲吻艾嘉的脸,艾嘉的唇,为什么往日温滑的唇,不在温
滑,变得那么冰冷无情,自己是她的爱人啊,舒语心底无助地探问着,一个谁都明
白,却又不能回答的问题。
转过头对一旁的陈生和陈太说:“爹的,妈咪,你们先回去吧,有我在这陪艾
嘉就行了。”这是舒语第一次喊陈生和陈太爹的妈咪,可能也是唯一的一次,在艾
嘉面前,因为……
久未说话的陈生,拍拍舒语的肩膀,哽咽地说:“语仔,艾嘉走了,你就让她
安静的去吧,看到你这样,她会心疼,她会不安的。”
舒语静静地说:“爹的,我知道,我只是想在这多陪一下她,我没事的,放心吧。”
陈生扶着陈太走了,最后望了一眼躺在冰冷铁床上的女儿,缓缓地离开停尸
间,离开他们最疼爱的女儿,怀着无尽的伤痛,走了。
停尸间只留下舒语一个人,静静看着安静的艾嘉,舒语说了很多很多,说的都
是不能让艾嘉知道的东西,舒语把自己的所有都告诉了艾嘉,他不想在对艾嘉隐瞒
什么,因为艾嘉走了,一切都对他无所谓了,舒语也终于明白,杀手为什么不能有
情,原来杀手真的不能有情,情伤心伤都会让杀手失去应有的判断,最后走向死亡。
在停尸间里,舒语整整待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的抱着艾嘉,似乎他们的话永
远都说不完,谁劝都没用,谁要想把艾嘉从他怀里抱走,他都会用杀人的目光,盯
着谁,艾嘉是他的,谁都别想把艾嘉从他手里抢走,谁敢他就会杀谁,所以没有人
敢靠近舒语,更别说把艾嘉从他怀里抱走。
……
两眼无神地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闻着刺鼻的味道,舒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墓场回来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翻出所有和艾嘉一起的照片,一张张的
看,一张张的亲吻,哭了笑,笑了哭,似傻如颠,和疯子一样,谁都进不来,他也
不出去,任凭艾嘉的父母和朋友,在门外哭劝了他无数次,但每次舒语都说自己没
事,让他们放心。
床底堆满了空尽的酒瓶,这是舒语一个月来唯一能做的事,闭塞了一星期后,
舒语走出了屋子,但却换了一种方式麻醉自己――酒。拿着那张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
卡,他卖了很多酒回来,也不用杯子,而是一瓶瓶的喝,醉了醒,醒了又醉,在醉
醒之间,他似乎看着活泼可爱的艾嘉就站在他的面前,娇嗔地责怪他,只要舒语是
清醒的,那么艾嘉就会站在他的面前,双眼迷离无助地望着他,只有沉醉中,艾嘉
才会热恋痴爱地望着他,展露自己的美丽,等待他前来采摘。沉醉中的艾嘉还是那
么美丽,还是那么温柔可爱,红艳的小嘴,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白皙红润的俏脸,
是那么得令人着迷,饱满婷立的双峰,骄傲地展示着她无尽的魅力,幽然修长的双
腿,……这所有的一切,都令舒语那么的痴迷和懊悔,还有无法抗拒的心痛。
消沉了一个月后,舒语来到艾嘉的墓前,手里拎着一个棕红色的箱子。今天的
舒语显得格外精神,梳着艾嘉生前最喜欢的头式,穿着艾嘉亲手编织的粉红色毛
衣,他过生日时艾嘉送他的那件淡蓝色夹克。
含着令艾嘉讨厌痴迷的坏笑,舒语放下手中的箱子,坐在艾嘉墓旁的石台上,
用手轻轻抚摸着艾嘉的相片,泪水禁不住的涌出来,低低呼喊着艾嘉的名字,把脸
贴靠在冰冷的墓碑上,怀抱着墓碑,就象把艾嘉抱在怀里一样,紧紧地抱着。
“想我了吗?艾嘉,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在下面过得好吗?有没有人欺负
你?如果有记得告诉我,我会很快下去找你。也许,你会说我很傻,是的,艾嘉,
我发觉我真的好傻,为什么老是让你不开心,为什么老是让你为我担心,艾嘉,我
的心好痛,真的好痛,痛得让我…艾嘉,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吗?呵呵,
我还记得,就向昨天一样,那时你好美,不,现在你还是那么美丽,笑得那么甜,
不知道上辈子你吃了多少糖,甜得跟蜂蜜一样。还在怪我吗?艾嘉,我知道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如果上天能够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在让你失望,不在错
过你给我的任何一次机会,我会好好珍惜的。艾嘉!我好想告诉你,我是那么的爱
你,迷恋你,但我又很恨你,恨你如此无情,抛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人世
间。知道吗?没有你的世界,是那么的寒冷凄凉。艾嘉――艾嘉――艾嘉,回来吧!让
我们一切从头在来,我不要你无情的抛弃我,留我一个人活在这凄冷的人世间,回
来吧,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艾嘉――”凄楚的声音,在墓地回荡,惊起树林中歇息
的鸟儿,似乎它们也和舒语一样伤悲。
“艾嘉,这首曲子你最爱听了,现在让我吹给你听好吗?”缓缓打开箱子,拿出
里面的萨克斯,放在唇边,吹了几个音符,深情地望着墓碑上的艾嘉,舒语说:
“艾嘉,这是我最后一次吹,为你而吹,我想以后我在也不会吹了。”
黄澄澄的萨克斯,吹奏着悦耳的音符,在墓地上空徘徊,声音里饱含着舒语对
艾嘉的爱恋和思念,更多的是伤痛,优美的旋律从轻快中慢慢变得呜咽起来,声之
悲切,就连在墓地长住,见惯人世间悲欢离合的鸟儿,都无法在听下去,纷纷展翅
高飞,发出一阵阵的哀鸣。
舒语含泪吹完艾嘉最喜欢听的《回家》,手摸着心爱的萨克斯,哽咽地说:“艾
嘉,听见了吗?你看见了吗?就连那无情的鸟儿都为我伤悲,回来吧,艾嘉,我的
爱人,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爱你,……艾嘉,我要走了,我要走得很远,不知道什
么时候才能和你见面,也许很快,也许…”
擦尽脸上的泪痕,舒语把萨克斯装回箱子,把它摆在艾嘉的墓前,用手抚摸这
箱子,对艾嘉说:“艾嘉,这是我最心爱,也是唯一能留下来陪你的,我把它留在
这,就象我陪在你身边一样,不知道它是不是跟我一样,让你感觉到沉闷。”
静静地靠着艾嘉的墓碑,舒语仰望着落日的余晖,嘴在一张一颌间,不知道在
说着什么,也许是对艾嘉的依恋,也许是其它,没有人知道,但在舒语的眼中暴射
出骇人的厉芒,浓烈的杀机,透出那么一股寒意。
在艾嘉的墓前坐了一晚,到太阳升起的时候,舒语摸着艾嘉说:“艾嘉,我要
走了,好想留下来陪你,但我必须走,因为有件事在等着我,所以我只有离开,别
怪我,这都是他们逼我的,如果不是他们,你又怎么会离开我,做错事就必须要付
出代价,谁都一样,包括我,我这不就受到惩罚了吗?”
从地上站起来,舒语最后深情地望了艾嘉一眼,黯然离去。
怀着对艾嘉的思念和艾嘉死的愤怒,黯然离去,他要用他的方式告诉那些人,
艾嘉不会白死,他要报仇,只有血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愤怒之火。
回到住处,舒语开始查找当天的所有资料,把一个个人名写在暗红色的纸上,
这是一张必杀纸,从狼狐出道至今,只用过一次的必杀纸,那次是因为有人卖凶杀
死了舒语,也就的狼狐最好的兄弟猫仔时,狼狐愤怒的向黑道发出追魂贴,把杀害
猫仔的杀手,在追了半年后,在一个热带丛林中,乱枪打死,所以就有了令无数人
为之胆寒的“狼贴出,阎罗笑,追魂夺命,不死不休。”的传言。
这一次狼狐又用上了追魂贴,可见其心中的怒火是如何的强烈,杀手的规矩对
于怒火中烧的狼狐来说,变得不在那么重要,只要能给艾嘉报仇,狼狐会不惜一切
代价,这是狼狐的原则,也是狼狐做人的准则。
把名单全部罗列出来后,舒语轻轻吐了口气,望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舒语
闭上眼睛,生冷地说道:“我要你们全都下去陪她,这是你们的宿命,你们要怪就
怪你们为什么要伤害她,这是你们逼我,我狼狐从来不做不收钱的生意,这回就让
我破一回例吧。”
等舒语在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丝凶似狼狠的寒光闪过,此时他不在是那个让艾
嘉感到沉闷的舒语,而是充满杀机的狼狐,一个令世人胆寒的杀手之王。
摘下墙上精美的壁画,推开墙上的假壁,走下平日藏枪的地下室,狼狐拉开一
个巨大的铁柜,沉闷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铁柜里面摆满了狼狐最亲密的伙伴-
各式各样的枪械,有德国汉克勒寇奇制造,口径:。45ACP,弹夹容量:12发/夹,弹
药最大携带量:48发。初速:886英尺/秒的B11——USP,;奥地利格洛克有限公司制
造的B12——glock18;更别提以色列制造大威力的半自动手枪有袖珍炮之称的沙漠之
鹰了,还有几把微型冲锋和两把狙击步枪。乌黑亮泽的枪管,在那里静静地散发着
慑人的寒气,黑洞洞的枪口,随时等待着子弹的出膛,夺取一个个未知的生命。
伸手拿起最爱的沙漠之鹰,狼狐用手拭了拭那本没有灰尘的枪身,低声道:
“好兄弟,这会你又要派上用场,为了我心中的怒火,鸣响吧!”
把摆放整齐的枪械全部一一取出,在暗淡的灯光下,细心的擦拭着,不时眯起
眼睛看看黑黝黝的枪管,用嘴吹吹,然后涂上一层枪油,在摆在一边,在拿过另一
把,重复同样的动作,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但嘴角淡淡的坏笑,显得是那么阴冷。
把枪全都擦好了,狼狐又把子弹一颗颗的擦了一遍,装进专门用来盛装子弹的
弹夹和弹袋,把子弹和枪放进一个黑色的蛇皮口袋,用手拎试了一下,狼狐满意地
点点头,走出地下室,把暗门轻轻关好,把墙上的壁画摆正,细致地看了看,没有
什么问题,转身离开,现在要做的是好好的吃一顿,养好精神,等待一个留血的开始。
漫步走在繁华的大街,舒语望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忙的人们,想在熙熙攘攘的
人群中,找到往日熟悉的身影,但找了半天,还是一个无,这时舒语才想起,艾嘉
走了,真的走了,不能在陪他一起,坐看风云起,相依海角变了,从前的日子一去
不返,现在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独自活在这凄冷的人世间,饮品生命的苦涩。
走进一家小饭馆,跟老板点了几样小菜,舒语从打定主意为艾嘉复仇的那一刻
起,就决定不为艾嘉报仇就滴酒不沾,只有为艾嘉报仇后,他才会有心情喝酒,否
则现在你让舒语喝琼浆玉液都苦涩不堪。
通过清亮的玻璃,舒语看到几个令他厌恶的身影-警察,一闪而过的杀机,让
舒语很想拔枪,但冷静的他,放弃了一时的冲动,低下头静静地品尝那食不知味的
菜肴。
第一卷 第三章 杀手的决断
把对警察的愤怒转化成对食物的渴求,舒语把桌上的菜肴当成杀害艾嘉的凶
手,拼命的咀嚼着,似乎嘴里嚼碎撕裂的都是那些害死艾嘉的凶手,然后在狠狠咽
下,似乎这就可以让艾嘉失去生命的罪魁祸首,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一样。
现在的舒语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想法,如果艾嘉还活着,他也许会听艾嘉的,但
现在艾嘉死了,他在也不用顾及别人怎么想怎么说,只要能给艾嘉报仇,舒语可以
去用任何一种,包括他极为不屑的方法,他心里现在想的,只有为艾嘉报仇一个目的。
吃完之后,付了钱,舒语走向不远处警察的办公地点-铜猡湾警察署,艾嘉出
事的地点属于尖沙咀分区警署管辖,对于艾嘉的死,舒语总是认为他们要负主要责
任,而是直接导致艾嘉死亡的原凶,则要有劫匪原来的帮会――西贡的越南帮来承
担,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艾嘉人的,他发誓。
狼狐作为一名杀手,他有他的原则,一、不杀中国人,除非他有该死的原因;
二、不杀老弱妇孺,钱在多也不做;三、他要杀的人底金必须超过100W美金,低于
这个数字,谁都别想请得动他出手;四、杀人从不开第三枪,如果你能躲过狼狐的
两枪,那么你的命就真的属于你了,别人在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价格,狼狐都不
会在出手。
但这回狼狐决定改变这个原则,因为他要让这些伤害艾嘉的人,生活在死亡的
阴影当中,所以这个原则必须要改,也不能不改。
在警察署的附近,认真仔细地观察完警察署的地形,舒语坐上一辆开往艾嘉家
的巴士,望着飞快向后退去的街景,舒语在想自己要怎么跟艾嘉的爹的妈咪说,才
能让他们放心,艾嘉死后,舒语就成了他们唯一的精神寄托,如果舒语这次将要展
开的报仇行动,出现一点疏忽那么等待舒语的将是死亡,失去女儿的打击,已经令
他们痛不欲生了,一旦自己在,舒语直接不敢在想下去,他怕这样会动摇自己为艾
嘉报仇的决心。
巴士到站了,舒语走下车,凝望着艾嘉的家,踌躇中,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
该进去,也许不让他们知道会好一些,想到这舒语转身就想离去,远离这个让他不
知所措的地方。
可等他刚一转身就看见陈生拎着几包草药走来,原本红润的脸此时却显得那么
孤寂苍老,密密满布的细汗,让想走的舒语心中一阵痛楚,鼻子酸酸的,泪水流了
出来。
舒语很想大声的指问苍天,为什么要残酷的把艾嘉带走?艾嘉是那么的善良,
那么的可爱,这一切都是为什么?难道好人就真的不能长寿吗?可是问了又能怎么
样,艾嘉走了,不会在回来了,这已经是事实了,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语仔,你怎么不上去?”陈生问道。
舒语低下头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强颜欢笑地对陈生说:“爹的,我在等您,
把东西给我吧,我拎上去。”
默默接过陈生手中的药包,舒语跟在陈生后面,走进艾嘉的家,望着披头散
发,面容憔悴的陈太,舒语问:“这就是那温良娴熟,和艾嘉一样美丽的妈咪吗?”
静静地坐在沙发一角,陈太怀里搂着艾嘉最爱的玩具熊,用手轻轻抚摸着上面
的绒毛,嘴里轻呼着艾嘉的名字,似乎怀里搂抱着的,不是玩具熊,而是自己心爱
的女儿,眼中透露着每一位母亲都有的慈爱,是那么的轻柔慈祥。
听到门开的声音,陈太转过头,看着进来的陈生和舒语,问道:“老公,你给
艾嘉卖了最爱吃的鱼丸了吗?啊――语仔你来了,快来看艾嘉今天好漂亮。”说着把
玩具熊递向舒语。
默默接过陈太递来的玩具熊,舒语强笑道:“是啊,妈咪,艾嘉今天好漂亮。”
泪水模糊了舒语的双眼,心中的痛楚,让舒语恨不得大声呼喊,恨不得马上就把害
死艾嘉的凶手全部杀死。
陈生惨淡地说:“语仔,你妈咪在艾嘉死后,就变得神志不清了,不管怎么劝
她,她都不听,她……”哽咽的陈生,在也说不下去了,双手捂着脸,低泣起来。
舒语望着沉迷于幻想中的陈太,心里甚至有些羡慕她,毕竟在幻想的天空里,
艾嘉还活着,而清醒的自己,却总是活在无尽的折磨当中,品尝着苦涩和孤寂。
把陈太轻轻搂在怀里,舒语对陈太说道:“妈咪,艾嘉没有离开我们,她只是
去了一个遥远地地方,要很长时间她才会回来,如果那里好的话,她会一直在那边
等我们,等着和我们一家团聚,快了,我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妈咪,您知道吗?
我好想她,真的好想她,……”泪水顺着陈太枯黄的发丝,滴打在沙发上。
听道舒语似有绝别的语气,陈生站起来,一把抓住舒语的肩膀,焦急地问道:
“语仔,你想干什么?千万别做什么傻事,艾嘉走了,如果你也走了,你叫我们还
怎么活呀。”
听道陈生焦急的话,舒语淡笑道:“爹的,我不会做什么傻事,我还有很多事
没有做,我怎么能对不起艾嘉,离开你们呢?在说艾嘉不在了,你们就是我最亲的
亲人啊,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们,放心吧,爹的,我不会做傻事的。”
陈生看舒语不象撒谎的样子,松开手,嘘了口气,说:“语仔,爹的知道你对
艾嘉的感情,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是节哀吧,如果你在有什么不测,那我和你
妈咪,就真的不要活了。”
陈生知道舒语的心一直在滴血,但他又何尝不是呢?难道他们和艾嘉的这二十
年,还比不上艾嘉和舒语短短一年多吗?心都是一样的,对艾嘉的感情也是一样
的,艾嘉的死对于已是年过半百的他们来说,打击之重,实是令他们有绝生之念。
这一刻,舒语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舒语知道艾嘉是陈
生他们的希望,也是生命的寄托,艾嘉不在了,他们把所有的希望和生命都寄托在
自己身上,如果自己一旦不幸,这……舒语倒吸了口冷气,冷汗从头上冒出。
叮咚,门铃响了,舒语站起来去开门,拉开门一看,门外站着泪流满面的杜
丽,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望见开门的是舒语,杜丽不禁后退了几步,畏缩地看着舒语,用嘴咬着手,不
知道该说什么。
望着双眼深陷的杜丽,舒语心里哀叹道:“这就是艾嘉最要好的朋友,和她一
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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