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师 第 106 部分阅读

文 / 安萌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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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其来的变故,直接击溃了朱罗经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心防,让他深身惊颤,心若死灰。哀凉地看着一帮村民,伤心欲绝道:“大家应该知道的。我从来没有要过谁的一分钱……”

    一帮村民默默不语,有人抬头看天,有人低头望地,回避了朱罗经的目光。

    不仅如此,还有人趁机鄙夷笑道:“朱罗经,你之所以没骗到钱,主要是大家警觉高,不相信你而已。不过你整天在村里宣扬封建迷信,大家也烦了。所以呀,你还是进牢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就是,进去之后,认真学习,努力改造,出来做个好人。”

    “警察同志,他这样的情况,大概会判几年啊?”

    几个村民追问起来,言辞之中充满了恶意。

    一个警察打着官腔道:“我们只是负责把人带回去核查,至于案子怎么审,怎么定性,怎么量刑,那是上头的事情,不归我们管。”

    “好了,大家让一让,我们要走了。”

    说话之间,两个警察左右一挟,就把朱罗经带走了。

    警车就停在村外,一路上朱罗经也不反抗,但是步履蹒跚,表情茫然凄怆,还兼杂了各种惊恐慌张,十分的复杂。看到这个情形,附近的村民有人喜形于色,有人漠然置之,也有人摇头叹气,不一而足。

    方元冷眼旁观,看着警察把朱罗经带走,直至警车呼啸而去。期间,他没有任何动作,不吵不闹,更没有开口帮朱罗经说情,或者指责警察无端拿人。

    因为方元知道,这样做没用,有些事情,有理无理,不过是上下嘴唇一碰的事儿。等到警车离开,他才慢慢返回朱罗经家里,脸色颇有几分沉凝。

    方元走到厅堂坐了下来,看着有些凌乱的屋子,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朱罗经遗落下来的手机,拨打一个电话号码。

    好久之后,电话才算通了,然后传来一个迷惑不解的声音:“请问哪位?”

    “房老,是我。”方元吐了口气,尽量平稳心情道:“方元啊。”

    “方师傅……”一瞬间,房东升十分惊喜交集:“你到底在哪儿呀,包小友说你已经在徽州了,但是怎么打你的电话,都联系不上……”

    “我手机丢了。”方元随口道:“这事回头再说,我现在有件事情,想请房老帮个忙。”

    “什么事?”房东升连忙道:“有事你说,我肯定尽力。”

    “一件小事,麻烦房老帮我到警察局保释一个人……”方元把朱罗经的姓名,还有具体的警察局地址告诉房东升,随之解释道:“他是个风水师,由于一些原因被带到警局去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在徽州也不认识什么人,只能拜托房老你了。”

    “方师傅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房东升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即答应了下来,然后顺势问道:“方师傅,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我在他家。”方元迟疑了下,据实道:“你把他接出来之后,再一起过来吧。”

    “行,没问题。”房东升爽快道。

    “谢谢房老。”方元客气道,顺手挂了手机。结束了通话,他也十分安心。相信以房东升的神通广大,想要保释一个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想到朱罗经的遭遇,方元忍不住长叹起来,接二连三的遭受打击,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来?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方元摇了摇头,目光一转,落在地上散乱的书籍资料上。随之,他就蹲了下来,伸手把书籍资料捡了起来,漫不经心的整理。

    “咦?”

    就在这时,方元愣住了。因为这个时候,他在资料之中看到了一叠相片。一叠风景相片,一张张相片,拍摄的是崇山峻岭连绵起伏的场景。

    方元也看得清楚,相片中的场景,拍的都是同一个地方,只不过由于拍摄的角度不同,就造成了横看成岭竖成峰的情况。

    当然,万变不离其宗,其间有一个特殊的地貌,也算是比较明显,以至于方元看了一眼,就知道相片是在同一个地方拍摄的。

    乍看之下,方元也有几分惊异,然后把一张张相片铺摆起来,再仔细的比较察看。研究了一会儿之后,他忽然拿起旁边的书籍资料,认真的翻阅起来。

    说起来,这是方元第一次很认真的在阅读朱罗经收集多年的资料,然后他发现这些资料非常的齐全完整细致。有书籍,有文章,有相片,甚至还有手绘的图纸……

    资料很杂,来源也乱,但是朱罗经却细心的归类,分出类别,井井有条。有总纲,还有目录,方元翻看起来,感觉十分轻松,一点儿也不费劲。

    方元是有选择的观看,有些内容走马观花,一目十行掠过,有些内容逐字逐句的研读,若有所思。一个多小时过去,他突然把书本一合,然后快步走出宅子,再次往村外的连绵群山奔行而去。

    “……如果真是这样,也算是对得起朱罗经苦心研究的十几年了。”方元有些急,不仅是心急,脚步更急。但是爬山不能急,一急就容易摔。

    方元连摔两三次之后,这才学乖了,稳定了心神,慢慢地爬上了高山,然后顺着高低起伏的山脊,不断的深入进去。

    徽州山多,群山环绕,山形地势十分复杂,一般人在山里兜兜转转,很容易迷失方向,找不到回去的路途。不过,方元不是一般人,他是风水师,实力高明的风水师。

    有实力的风水师,可以不用罗盘辨别东西南北的方向,更加不用观察日月星辰的起落获得指引,只要看山就行。

    看山,山势如龙,自然有来龙去脉。

    然而众山苍茫,草木葱茏中使人眼花瞭乱,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各个角度来观察山都感到大不一样。一座座山头,谁主谁从,谁干谁支,是束腰还是止步?其中的千头万绪,一般人肯定是茫然不知所措。

    但是对于实力高明的风水师而言,不管山势延伸出来多少枝脚,只要准确把握住一条山脉的走向,那么绝对不会迷失方向。

    村子的浮水莲花形局,就是方圆十几里山脉的气场融结,有气场融结,必然就有龙脉。现在方元要做的,就是通过反推法,把这条龙脉梳理出来。

    知道了答案,再反推解题的过程,这无疑相对简单。方元一路追本溯源,其中的入首、过峡、开帐、剥换,每个环节都了然于胸。

    不久之后,方元来到了父母山上打量,心里顿时有数了。

    所谓的父母山,就是落脉为胎,束气为息,结|穴为孕的关键。一些风水书上,就说得很明白,万里之山各起祖宗,而见父母,胎息孕育,然后成形,是以认形取|穴……

    第423章看山不是山

    寻龙的第一步,就是登上太祖山,然后经过少祖山、父母山,看龙是怎样出身和剥换,行走。然后经过反复开帐,穿帐过峡,束气,行到有河流,湖泊的地方。再入首,突起|穴星砂交水会阴阳交配,化气结|穴……

    太祖、少祖、父母,其实就是一个寻祖认宗的过程。经过一路的探索研究,方元对于方圆十几里的山形地势,也算是有个大概的了解。

    他发现浮水莲花的龙脉,就是从太祖山乘风而下,然后长驱直池,经过不断的连绵起伏、跌顿、行至将近结作处又起高峰,高耸鹤立于群山之中,这是少祖山。

    自此一路而行又经过不少起伏,曲直,左右盘龙,或大或小,直到玄武顶后的一节星峰,就是父母山了。

    此时此刻,方元就站在父母山上,仔细的观察附近山峦的变化。不仅是看,而且还顺着一个个山头不断的攀爬。

    所以才说,风水师辛苦啊,尤其是在山中寻龙的风水师,压根没有可代步的工具,只能凭借一双脚翻山越岭,说不定还要餐风宿露。

    当然,对于方元来说,餐风宿露这话有些夸张了。他在山里摸索两个多小时之后,就直接抄原路返回村子,没打算在山上过夜。

    不久之后,方元就回到村子之中,然后朝朱罗经家里而去。才到住宅附近,他就看到门前停了一辆豪华车子,还有人在门口守着。

    “方先生……”

    看到方元的身影。那人喜形于色,急忙回头叫道:“房老,方先生回来了。”

    一瞬间。房东升和朱罗经闻风而动,快步走了出来相迎。与此同时,方元也走到了门口,看到朱罗经平安无事,也十分高兴:“朱师傅,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朱罗经脸色有些憔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多亏了房老哥,他出面替我担保,警察就很快放人了。还给我赔礼道歉。”

    “没事就好。”方元欣然笑道:“也麻烦房老了。”

    “小事一桩。”房东升摆了摆手,好奇道:“方师傅,你刚才去哪了,怎么这样狼狈?”

    方元在爬山的过程中。脚底打滑摔了几次。幸好反应及时,没摔伤,但是衣服却沾了不少泥灰草绿色,看起来的确狼狈。

    方元笑了笑,反问道:“房老,朱师傅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嗯,一路上。朱师傅也告诉我了。”房东升叹声道:“十几年的坚持,不容易啊。电视台罔顾事实。胡编乱造,太过分了。”

    如果批判宣扬封建迷信也就算了,但是还说朱罗经诈骗,这就是信口污蔑了。

    “房老哥,你也不必动怒。”没有想到,朱罗经反过来劝说,笑容苦涩道:“我也想通了,这事也怪我自己。明明没有这个本事,还要逞能研究什么引水补基。这是我自己不自量力的后果,也怨不了别人。”

    “朱师傅的意思是,你真后悔了?”方元轻声道:“如果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肯定回避这事,不再接触风水?”

    朱罗经闻声,顿时呆了呆,表情有些茫然。好久之后,他才颓然叹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后悔也晚了。像你之前说的,这十几年来我研究这事,一直过得很充实,也谈不上后悔。”

    “不后悔,恨吗?”方元又问道:“村里有人那么针对你,你就没有一点怨恨?”

    “恨?”朱罗经一愣,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奇怪问道:“小方,好端端的,你问我这些问题做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朱师傅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状态。”方元一笑,随之肃容道:“假设山里真有另外一个泉眼,不知道朱师傅你打算怎么做?”

    “泉眼?”朱罗经又是一呆,然后苦笑道:“小方,你不要开玩笑了,泉眼就是村里的古井,哪里还有什么泉眼,我们不说这事了好吗?”

    “朱师傅,你不要急。”所谓旁观者清,房东升也看出一些端倪来了,当下连忙道:“方师傅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先听他把话说完。”

    “房老猜对了。”方元点了点头,也不再卖关子,直言不讳道:“我之所以这样狼狈,不是跑去哪里玩耍了,而是上山一趟,梳理附近的山形地势。折腾了小半天,总算是没有白费工夫,有了一点收获。”

    “什么收获?”朱罗经急忙问道,怀疑之中又有少许期盼。

    “我发现在一个地方,可能存在一个泉眼。”方元郑重其事道:“那是另外一条水龙,一条和古井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水龙。”

    “怎么可能。”朱罗经下意识的摇头不信:“张道长说了,附近山脉的水龙只有一条,其中的|穴眼就是古井,不可能再有其它水龙了。”

    “那个什么张道长,的确有几分本事。”方元淡然道:“但是与我相比,他还差了几分。”

    “呃?”朱罗经眼中充满了疑虑,感觉方元是在不负责任的胡吹大气。

    “朱师傅,我可以证明。”就在这时,房东升顶力支持道:“方师傅的实力非凡,他说有水龙,有泉眼,那么肯定不会错的。”

    “就算没有十成的把握,也有九成的正确率。”方元自信道,忽然话峰一转:“当然了,考虑到村民的薄情寡义,也不能这样便宜他们。所以朱师傅你也不必纠结这事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霎时,朱罗经脸上掠过一抹挣扎之色,但是他很快就有了决断,咬牙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又不是为了他们而活,我只是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已,他们能够理解最好,不能理解也无所谓了。”

    说话之间,朱罗经恳求道:“小方,如果你真的有所发现,请务必告诉我。我研究了十几年却一无所获,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好,如果你甘心了,我就没有告诉你的必要了。”方元微微一笑,然后摸出了一叠相片,示意道:“朱师傅你看,这是哪里?”

    朱罗经一看,顿时一愣:“石头山?”

    相片之中,群山绵延,山势高低起伏,但是有一座山头,非常的特别。在那座山的山端位置,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有些石块风化了,有些石头在裂缝中长出了草藤。总而言之,整个山头都是石头的山,也难怪有石头山的名称。

    “石头山吗?”方元轻轻一笑,然后解释道:“我说的泉眼,就在山上。”

    “什么?”朱罗经一惊,然后摇晃脑袋道:“不可能,山上都是石头,怎么可能有泉眼。”

    “为什么不可能?”方元反问起来,然后轻叹道:“朱师傅,不是我说你,为什么你研究了十几年,却没有丝毫的收获。最大的原因,就是你寻龙点|穴的功夫,一直在门外徘徊,没能登堂入室啊。”

    朱罗经听了,难免有些生气:“你凭什么这样说?”

    “凭我实力比你强。”方元站了起来,傲气道:“大龙如万马奔腾,小龙势如波浪。茫茫群山,山地草木繁茂,林深草密,|穴场交汇环抱,尽在我一指之间。”

    “你要是不相信,尽管随我来,我指给你看。”

    方元不客气的一句话,更让朱罗经不服气了,叫嚷道:“好,你去指,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天窍闭塞的石头山给指活了。”

    这话也不是无的放矢,要知道但凡山形地势,必要讲究一个形神具备。

    所谓的形,自然是指山的形状了,是高是圆,是尖是方,是直是曲,也就是峦头的星形。所谓木直火尖土星横,金园水曲多成像,天下星峰再多,也离不开这五行之列。

    至于神,则是指山给人的印象。一座山,如果色泽暗黑,崩塌破裂,小泉干涸,石枯土燥,给人的印象肯定不好。反之,如果山色秀丽,草木植物郁郁葱葱,谁看了都觉得舒服。

    朱罗经口中的石头山,形态倒是不差,山体高大圆厚,是一座很完美的金星峰形,但是高大的山峰到了顶端,立即就呈两极分化的情况。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土肥圆厚的山峰顶尖,突然长出来了许多石头。一块块怪异嶙峋的石头堆积起来,又高又尖。

    远远看去,整个山头就好像是一座用石头堆起来的尖塔。也难得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太阳暴晒,山顶的石头居然还没有彻底碎化,依然挺立山巅。

    需要说明的是,这座石头山距离村子也不算多远,在进入山中之后,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众人就来到了石头山的脚下。

    此时,朱罗经质问道:“你说,这样空有形,没有神的山,会有泉眼吗?”

    “朱师傅,你听说过禅宗三重境界吗?”方元胸有成竹道:“参禅之初,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禅有悟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禅中彻悟,看山仍然是山,看水仍然是水。”

    “你想说什么?”朱罗经有些懵懂。

    “我是想说,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第二重境界了。”方元严肃道:“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呃?”朱罗经彻底呆愣起来,一脸的迷茫不解。

    第424章并蒂莲!

    “哈哈,三重境界什么的,就是开个玩笑。”

    看到朱罗经发懵的表情,方元顿时展颜笑道:“不过看山不是山这话,真的很有内涵,需要仔细的体会。”

    “什么意思?”朱罗经迷惑不解。

    “看来朱师傅身在局中,一直跳脱不出来,难怪不知道这座山的奥妙。”方元摇头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座石头山,未免有些鹤立鸡群了。”

    “鹤立鸡群?”

    其他人一怔,不过很快,房东升就反应过来,左右一看,顿时恍然大悟:“对啊,要不是方师傅的提醒,我也差点忽略了。四周的山头尽是土坡,也没有什么悬崖石壁存在,唯独这一座山上堆满了石块,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啊。”

    “啊,对呀,为什么会这样?”朱罗经听明白了,也觉得很奇怪。

    要知道山形地势,除非是一山突起,孤峰独立的情况,不然在群山连绵的情况下,山与山之间从来都是紧密联系,不存在互不相干的情形。

    对于石头山的存在,朱罗经已经习以为常了,从来不觉得奇怪。现在被方元一提醒,他自然很纳闷,四周的山上都没有石头,为什么就这山比较特殊呢?

    想了想,朱罗经辩解道:“可能是大自然的神奇造化……”

    “自然造化?”方元笑了笑,然后招手道:“走,我们上去看看。”

    这山比较高大。山势也比较斜陡,一行人也是费了点工夫,才算是爬到了山顶。不能说是山顶。应该说是一个乱石堆。

    站在山上,众人也看得更加清楚了,只见这里一块块石头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堆积在一起,另外还有各种山藤、草藤绕着石头攀爬,好像一层网,把杂乱的石头兜围起来。或许就是由于这些山藤的存在。山顶上的石头,这才没有被大风大雨冲刮滚落山下吧。

    这个时候,方元扯开一条草藤。然后把一块石头搬出来,放到另外一块石头的旁边,再示意道:“朱师傅,你自己看吧。这两块石头有什么不同?”

    “都是石头。能有什么不同?”朱罗经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低头打量。不过看了一眼,他就觉得有些意外。因为两块石头,好像有些区别。一块比较细腻,另外一块却十分粗糙,模样完全不同。

    特别是细腻的石头,就好像是溪河之中的鹅卵石,经过水流几千上万年的冲刷。这才形成了坚硬平滑的表面。至于粗糙的石头,就比较常见了。风化、碎裂、苔藓斑斑,和路边的普通石块差不多。

    问题在于,两块截然不同的石头,尤其是鹅卵石与路边石头,可以称得上得南辕北辙的东西,现在却同时出现在山上。这其中蕴藏的玄机,就比较让人费思量了。

    如果说只是一块鹅卵石出现在这里,那么也可以用偶然解释。毕竟也有可能是哪个村民吃饱了没事干,硬是抱着一块十几斤重的鹅卵石上山玩,好歹也能说通,大家也就认了。

    不过,在方元的示意下,其他人相继在山上发现了许多鹅卵石,以及一块块种类完全不一样的石头。这个时候,朱罗经就彻底呆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朱罗经喃声道,很迷茫,十分困惑。

    “很简单,因为这些石头,是从别的地方搬来的。”方元肯定道:“有的是从路边搬,有的是从水里搬,有的是从附近的山上搬,反正石头来自四面八方,所以才会这样杂乱。”

    “有道理,肯定是这样,不然就没有办法解释得通了。”房东升深以为然。

    但是这样一来,就出现了另外一个问题。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搬这么多石头堆积在这座山的山头上呢?看这些石头长满了苔藓,山上草藤遍地横行的情形,就知道这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当然,谁也不笨,在迷惑的时候,忽然就有人想起了,在一开始的时候,方元似乎就已经提醒大家,山上可能有泉眼。

    “这些石头,和泉眼有什么关系?”朱罗经反应过来,急声问道:“是这些石头把泉眼堵住了吗?”

    “或许。”方元反而不确定了:“据我的推断,是这样没错。然而,神仙也有失算的时候,我可不敢担保自己的判断一定准确无误。”

    “方师傅,你不必谦虚了。”房东升笑道:“我相信你既然敢这样推断,那么绝对有一定的依据。”

    “是啊,你的依据是什么?”朱罗经连忙追问:“总不能你说这山有泉眼,就有泉眼吧。这山上的石头,的确是有些古怪。但是也不能证明,石头就与泉眼相关啊。”

    “我当然有依据,在翻山越岭寻龙的过程中摔了几跤,那可不是白摔的。”方元转身一指:“朱师傅,你们村子的太祖山,应该是那里吧。”

    朱罗经顺势看去,立时点头道:“没错,不仅是我们村子的太祖山,也是附近七八个村子的太祖山。”

    “嗯。”方元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之前从村子一路摸索过去,把附近的山形地势梳理了一遍,最后再从太祖山回来,经过了少祖山,又走过了一段起起伏伏,弯弯曲曲,或小或大,形如蛇行一样左右摆动的山峦之后,就抵达了父母山。”

    此时,方元顿了一顿,叹声道:“在父母山那里,我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状况,不知道朱师傅有没有察觉?”

    “奇怪的状况?”朱罗经迷惑不解:“什么状况?”

    方元看了朱罗经一眼,逐字道:“花开并蒂,一脉相连。”

    “什么?”朱罗经一呆,然后意识到什么,有些难以置信道:“真的?”

    “真的假不了。”方元比划道:“由父母山延伸出来两支,不过其中一支十分明显,在村子四周开帐束气,化形结|穴,凝聚了浮水莲花之格。”

    “至于另外一支,则是比较隐秘,先是在山谷平地之中潜行,山断气不断,藕断丝连。经过一番跌顿之后,才重新潜龙出渊,然后来到了这里落脉为胎,融结|穴场。”

    说话之间,方元指了指脚下:“|穴场就在石头之下。”

    “花开并蒂。”房东升忍不住惊叹起来:“竟然是并蒂莲!”

    “是啊,并蒂莲。”方元点头道:“既然村子的浮水莲花格有泉眼,再联想到古书中村子附近山上有泉的记载,以及这个古怪的石头堆,我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断。”

    “或许这个地方,原来是有泉眼的。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人搬来大大小小的石头把泉眼给堵住了。”

    方元沉吟道:“毕竟并蒂莲的格局,也有一个不怎么好的说法。就好像是一些古人觉得,双生子之间会相互残杀,侵吞对方的气运一样,花开并蒂也差不多。所以为了保证村子的气运悠长,就干脆把山上的泉眼封堵起来。”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房东升想了想,赞同道:“或者说,这就是事实的真相。”

    “是不是真相,谁也说不准。毕竟往事如烟,已经随风消逝了。”方元笑道:“相比之下,我更加关心被堵塞了这么多年,不知道泉眼还在不在,枯竭了没有。”

    “说起来,这里的石头也太多了,处理起来也麻烦啊。”方元嘀咕了一句,然后才问道:“朱师傅,这就是我的推断,你觉得怎么样?”

    “……真知灼见,有理有据,让人信服。”朱罗经定了定神,苦笑道:“果然,我一把年纪都活在狗身上了。”

    这种情况下,方元自然不会跷尾巴,而是转移话题道:“朱师傅认同就好,不过我说的一切都是推测。到底是不是事实,还有待验证。”

    “我来验证。”朱罗经眼中燃起了灼热的光亮:“我每天过来搬石头,搬个三五个月,肯定能够把石头搬完。”

    “不用那么麻烦。”房东升一笑,然后招手道:“阿飞,你去联系一下,请一个专业的开山队过来。”

    “开山队?”朱罗经慌了:“房老哥,不用了吧……我我我……没钱啊。”

    这是老实话,朱罗经平时以种田为生,在自己家田地里刨食,自己种粮食,自己种菜,自己养鸡养鸭,一切自给自足。只有村民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找他帮忙看风水。而且他帮村民看风水,能得个三五十块的红包,就算是不错的收入了。

    之前几个对朱罗经恶语相向的村民,就是由于经常让他帮忙看风水,却从来不给钱。久而久之,朱罗经也有些烦了,不搭理他们。

    按理来说,那几个村民,应该自我检讨才对。但是人心就是这样奇怪,就好像某个富人经常施舍一个乞丐,但是某天突然不施舍了,乞丐立即破口大骂,觉得富人为富不仁。

    几个村民就是这样的心理,看到朱罗经不帮他们看风水了,根本不懂反省自己的过失,反而责怪朱罗经小气,甚至冷嘲热讽,怀恨在心。

    天下很大,各种奇葩自然不少。就是由于这种奇葩的存在,加上朱罗经的水平有限,不是那么让人信服,所以他这个风水师,也混得不怎么样。处于温饱有余,小康无望的阶段……

    第425章兴师问罪

    总之,朱罗经的身家,肯定不能和房东升这样的大豪相比。一听说房东升要请开山队,立即摇头晃脑的拒绝。

    “朱师傅,不要提钱,房老也不差钱。”

    就在这时,方元忽然笑道:“如果你实在是觉得过意不去,那么等到把这里的石头都挖出来之后,让房老带几块回去就行。”

    “嗯?”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不过房东升是多精明的人呀,瞬时就听出了方元的弦外之音,顿时惊喜道:“方师傅,你的意思是……这里的石头,不简单?”

    “被|穴场蕴养了几百年,就算是一块顽石,也会逐渐蜕化变质。”方元也不隐瞒,肯定点头道:“不出意料的话,这里的一些石头,那是制作泰山石敢当、石狮子、石麒麟的绝佳材料。”

    听到这话,房东升不再迟疑,立即挥手道:“阿飞,赶紧去联系开山队。”

    “是,房老。”一个随行的青年,连忙听令行事,跑去打电话了。

    “泰山石敢当、石狮子、石麒麟……”朱罗经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颤声道:“法法……法器?”

    “是啊,石质法器。”方元笑道:“朱师傅,这批石材价值不菲,回头让房老帮忙出手,再分你一份,应该足够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方元从来不是吃独食的人,况且并蒂莲格局的发现,也有朱罗经的功劳在。如果不是这十几年来。朱罗经把附近的山形地势都研究透彻了,他也不可能轻易发现这个|穴场。做人不能忘本,更不能贪天之功据为己有。自然不能忽略了朱罗经的存在。

    对此,朱罗经连忙摆手道:“不不,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到死都不知道,原来石头山还有这样的玄机。我只希望顺利挖开泉眼就好,也再无他求了。”

    方元一笑,也不纠结这事。毕竟还没有见着钱呢,谈分钱也太早。等到彻底解决了问题,把石头处理掉了。再慢慢研究分配方案也不迟。

    “对了方师傅。”

    叫人去联系开山队之后,闲着也是闲着,房东升顺势打听起来:“听朱师傅说,你昨天到徽州的时候。行李被黑心司机抢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房东升不说还好,一说方元的脸色就一沉:“房老,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房东升有些怔忡,皱眉道:“你说了飞机行程之后,我那个朋友就安排人去接机了。但是那人在机场待了一个上午,然后回去汇报说接不到人,一直没见你的踪影。后来我打电话,你手机已经关机了。联系不上……”

    “接不到人?”方元冷笑一下,随之摆手道:“房老。这事我不多说什么了,你让接我的那个人,把我的行李箱还回来就行,这事就算是扯平了。我明天就返回南京,不打算掺和这事了。”

    “什么?”房东升一愣,旋即脸色一变:“方师傅,你是说抢你行李的人,就是去接你的司机?”

    方元没有说话,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霎时,房东升表情也跟着沉了下来,眼中也有几分恼怒之意。要知道方元可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答应来徽州一趟。然而没有想到,人还没有见着,就受到了这样的辱没。这已经不仅是对方元的不敬,也让他脸上无光啊。

    “方师傅,你稍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一瞬间,房东升声音沉凝道:“如果这事有什么误会,那么说开了就好。要是真的……我会让他给你一个交待。不然的话,不要怪我与他割袍断义。”

    “没那么严重。”方元随口道:“让他们把我行李还回来就行,毕竟我行李里头也有几件挺重要的东西,丢了怪可惜的……”

    “方师傅放心,我知道怎么办。”房东升沉着脸,怒形于色地拨打电话。

    方元见状,特意走开了几步看风景。这种兴师问罪的事情,他不想多理会。只要行李拿回来了,他立即回去,绝不停留。

    同一时刻,在徽州城郊外的一栋庄园式的豪华建筑之中,一个满头银发气度非凡的老人,正在和颜悦色的与一个少女聊天。

    在两人的旁边,还有几个人犹如众星捧月围坐四周,面带笑意地喝茶,或者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话,场面和气融融,一片安详。

    就在这时,厅里的座机响了,少女很乖巧的提起了话筒,声音俏皮道:“这里是白公馆,请问找谁?”

    “找白岳,让白岳接电话。”

    话筒中传来颇不客气的声音,却让少女有些惊诧,呆了一呆。不过她很就快反应过来,小手轻捂话筒,小声道:“爷爷,好像是找你的。”

    “谁找我?”银发老人目光一瞥,看到了来电显示,立时笑道:“是你房爷爷啊。”

    “难怪直呼名字。”少女释然了,然后把话筒递了过去,小心翼翼提醒道:“爷爷,房爷爷的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心情不好?”银发老人讶异道:“警局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还顺利联系上了那位风水师,为什么心情不好,难道有什么变数?”

    带着一丝疑问,银发老人提起话筒搁到耳边,笑呵呵的招呼道:“房兄……”

    “白岳,你要给我一个解释,不然大家绝交。”

    “啊?”银发老人愣住了,旋即莫名其妙道:“房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我解释什么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连绝交都出来了?”

    “最好是误会……”房东升冷哼一声,也没有废话,直接把方元的遭遇复述一遍,然后怒气冲冲道:“白岳,有你这样接待客人的吗?如果你不想请人那就早说,何必这样污辱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什么,有这种事?”银发老人闻声,脸色也变了,目光尖锐似刀。不过他也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急忙解释道:“房兄,这事我不知情啊……”

    “不管你知不知情,总而言之,你要给方师傅一个交待。他说要回自己的行李,就直接返回南京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房东升说罢,就果断挂了电话。

    “喂,房兄……”银发老人叫唤了两声,确定房东升已经中断通话,他才把话筒放下,眉头却轻锁了起来。

    看到这个情形,众人难免有些惊奇,不自觉沉默下来,厅中立时一静。

    “爷爷,怎么了?”少女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啪!”

    这一瞬间,银发老人手掌一拍旁边的茶几,力道也不小,直接把茶几上的杯子震起来,咣当作响,也吓了其他人一跳。

    心惊之余,也有人连忙说道:“爸,到底什么事情呀,让你大发雷霆之怒?”

    “爸,有事你说,我们帮你解决……”

    几个人七嘴八舌,纷纷表态,唯恐落后旁人一步。

    银发老人面无表情,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掠过,这才开口道:“叫阿杰进来。”

    “阿杰?”其他人一愣,自然知道阿杰是银发老人的专职司机,现在叫他进来,难道是准备去哪里?这也不对啊,要出门的话,直接叫阿杰备车就好,何必让他进来?

    一番猜测之中,一个相貌忠厚老实的青年就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察觉厅中略有几分异样的气氛,他心里也有几分惴惴,连忙低头道:“白老,您找我?”

    银发老人沉声道:“……昨天,我让你去机场接送一个人,你去接了没有?”

    “呃?”青年心中猛然一震,飞快道:“去接了,但是……”

    “嗯?”银发老人目光一冷,打断道:“阿杰,你应该明白我的脾性,最讨厌别人觉得我老了,痴呆糊涂了,可以随意糊弄,欺上瞒下。对于不诚实的人,我白家的庙门小,容不了他……”

    “啊。”阿杰一惊,慌忙道:“白老,我昨天真的去接人了,不过……”

    “不过什么?”银发老人眼神如刀:“不过你把人接了,却没有往家里送,而是开车到荒郊野外,把他扔到穷乡僻壤之中,再趁机抢了他的行李?”

    “没有,没有。”阿杰一听,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快,急声道:“白老,这事不是我干的,是是是……阿雄,肯定是阿雄……”

    “阿雄?”银发老人眉头一皱,然后冷声道:“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白老,昨天您让我算好时间去接人,但是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我准备出门的时候,肚子突然痛起来,憋不住了要上厕所,而且蹲了十几分钟。这个时候,和我同屋的阿雄,他说我耽误事,愿意帮我去一趟……”

    阿杰慌张解释,偷瞄了银发老人一眼,又继续说道:“半个小时之后,我总算是解决问题了,再打电话给阿雄,他说人没来。我就开车去机场等候,一直等到中午,还是没接到人,然后就回来了。”

    “不过晚上回到屋里,我就发现阿雄的床底下多了一个行李箱。我本来也没有在意的,可是刚才听您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这事可能是阿雄干的。”

    阿杰声音有几分哭腔,十分急虑道:“白老,我说的是实话,绝对没有半点隐瞒,更加没有,也不敢撒谎骗您啊。”

    第426章背黑锅

    ps:有人说,最近的情节很淡,我在反思中,所以只有两更了。

    听了阿杰的解释,银发老人沉吟了下,就指示道:“你出去,把阿雄叫来,还有那个行李箱,也带来吧。”

    “是是是……”阿杰慌忙点头,飞快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不过他们更加聪明,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个小小的司机,如果没有特别的倚仗,敢坑白家请回来的客人吗?一时之间,不少人目光闪烁,但是也很明智的沉默不语,坐看事态的发展。

    相比之下,少女就没有什么顾忌,一脸恍然大悟之色,然后笑眯眯道:“爷爷,房爷爷给你推荐的风水大师,好像也没有什么本事嘛,这样就被算计了。”

    “不要胡说。”银发老人轻斥道:“有心算无心,谁都会中招。”

    “张道长就不会。”少女笑盈盈道:“是吧,张道长?”

    此时,张道一也坐在其间,闻声只是矜持一笑,也没有表态。毕竟这种事情,没有亲身经历过,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上当。再说了,听说同行被这样对待,张道一也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情。

    不久之后,在阿杰的押送下,另外一个模样有些憨厚的青年,连同一个行李箱,就出现在大家的眼前。此时,憨厚青年有些惶恐不安,双脚也在颤动。非常惊怕。

    “阿雄,说吧,为什么要这样做?”银发老人问道。声音平静,不怒自威。

    “我我我……”阿雄牙齿开始打颤了。

    “外公,不要问他了,这事是我让他做的。我开口了,他不敢不听。”

    就在这时,客厅的二楼,慢慢走下来一个俊逸的青年。他身穿白色的衫裤,左手半插在裤袋中,右手轻扶楼梯的栏杆。一步一步而下,动作十分潇洒。

    见此情形,少女忍不住小声嘀咕:“又在‘作’了。”

    有人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是幕后黑手,众人也没有什么意外。就像俊逸青年所说。他开口了,阿雄只是小小的司机,怎么敢拒绝。

    另外考虑到俊逸青年对于风水的态度,其他人也更加释然了,觉得白家上下除了他,也没有人有这样的动机,或者有这样的胆子,竟然敢瞒着银发老人自作主张。

    与此同时。不等银发老人质问,俊逸青年就埋怨起来:“外公。我都和你说过很多次了,风水是迷信,是糟粕,是很荒唐的说法,你怎么不是不相信呢?”

    说话之间,俊逸青年瞄了张道一一眼,然后哼声道:“反正有我在,绝对不会让那些江湖骗子得逞。外公,你要相信科学,还是听我的吧,组建一个专门的研 ( 宅师 http://www.xshubao22.com/8/86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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