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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室,只要认真的研究一段时间,肯定能够找出原因……”
“天鸣,你还年轻,又常年在欧洲留学,不信风水很正常,我们也可以理解。”银发老人摇头道:“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你不信,就不存在了。”
“就是。”少女连连点头道:“表哥,你呀,已经被西方文化给洗脑了,早就忘记了中国海纳百川的包容精神。不管是科学,还是风水,只要能够顺利解决问题,就值得尊崇。”
“如果风水真好真有用,国家当年也不会大力打压了。”俊逸青年嗤声道:“如果风水能够成事,那么大家何必努力学习工作,整天求神拜佛算了。”
“我们从来没有说过风水能够成事。”张道一开口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风水不过是辅助,可以为人增加一些胜算罢了。”
“什么成事在天。”俊逸青年反驳道:“我只相信,人定胜天。”
张道一忍不住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或许,我不该来这一趟。”
“本来就没人求你来,你自己有脚,干嘛不自己回去?”俊逸青年挤兑道。
“天鸣,住口。”银发老人脸色一沉,肃容道:“赶紧给张道长道歉。”
“哼。”俊逸青年根本没动,一点也不怵银发老人的斥喝。
张道一神态如常,淡然道:“白老先生,给我道歉是小,诸位还是考虑一下,怎么给那位风水师傅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俊逸青年不以为意道:“我听阿雄说了,那人很年轻,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样子,肯定是骗子无疑。”
“二十来岁?”其他人愣住了,在他们的料想之中,房东升推荐的风水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师傅,也应该像是张道一这样的中年人啊,怎么可能才二十多岁?
“现在你们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叫阿雄把人扔到荒郊野外去了吧。”俊逸青年哼声道:“有手有脚,身强力壮的,随便找什么工作不好,却偏偏当骗子,活该让他受点折磨。”
“表哥,你太过分了。”少女摇头道:“不管人家多少岁,都是我们请来的客人,你居然这样折腾他,难怪房爷爷那么生气。”
俊逸青年嘴角一撇,如果房东升不是银发老人的朋友,他肯定要骂一句老糊涂,你自己被坑就算了,何必连累白家。
此时,银发老人也反应过来,郑重道:“天鸣,一会儿你跟我过去给人赔礼道歉,记得态度要诚恳一些,求得你房爷爷原谅。”
看得出来,银发老人心里还是偏向俊逸青年的,只是让他求得房东升原谅。潜意识之中,也把方元归于无足轻重的路人。
“不,我又没做错,干嘛要道歉。”俊逸青年倔强道:“外公,你常和我们说,做人要有骨气,只要堂堂正正,问心无愧,谁也不用怕!”
“你背后算计人,还叫堂堂正正啊?”少女嘀咕道,声音不小,大家都听得清楚,不过他们却装做没听见。
说实话,旁边几个人,都是银发老人的儿子。但是他们也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银发老人心里的分量,恐怕比不上俊逸青年与少女。
一个是最疼爱的外孙,一个是最受宠的孙女,两个人在争宠,他们这些做叔叔伯伯的,最好置身事外,免得战火起来了,烧到他们身上就让他们欲哭无泪了。
一但争端升级,说不定银发老人直接拿他们开训,以便转移话题,名副其实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可是经验之谈,不得不防。
所以此时此刻,几个人当起了哑巴,或是低头喝茶,或是抬头欣赏墙上的名画,反正就是袖手旁观,坚决不掺和。
然而,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有些事情,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看到俊逸青年不肯妥协,银发老人目光一转,看向几个儿子:“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换成你们做主,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处理?”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几个人心中哀叹起来。
其实这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摆明了就是俊逸青年错了,但是他不承认错误,银发老人又宠爱外孙,不忍心逼迫。现在问他们怎么处理,无非是想要个下台阶罢了。
这一瞬间,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坐在末尾的中年人身上。
“哎,知道了,谁叫我是老幺。”那个中年人一叹,无奈道:“好吧,这事是我干的,打算跟那位大师开个玩笑,没有想到给他造成那么大的困扰。我去道歉,当面赔罪……”
“四叔真可怜,总是背黑锅。”少女啧声道:“这样做,真的好么?”
“欣儿,白家人做错了事,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银发老人表情有几分赞许之色:“你四叔不是背黑锅,而是勇于任事,比以前长进多了。”
听到这话,那个中年人眼睛一亮,觉得总算没有枉他背黑锅。
俊逸青年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毕竟他也不傻,自然知道他闯了祸,也要给房东升一个交待。现在有人愿意顶包,他肯定不会拒绝。
“好了,就这样办。”银发老人满意点头,然后起身道:“走,赔罪去。”
“等等。”忽然,少女纤白小手一指:“爷爷你看,行李箱的锁被撬开了,不知道里头的东西少了没有?”
“嗯?”银发老人低头一看,脸色再次阴沉了下来,目光如刀刺向阿雄:“你翻了人家的东西?”
“白老,我哪敢啊。”阿雄压力山大,双腿一软,差点没有跪下,颤声道:“不不不……是我,是是……”
尽管阿雄没明着说是谁,但是众人也猜出来了,直接看向俊逸青年。
“是我。”俊逸青年也坦然道:“我琢磨着,一个骗子,他的箱子里面可能有骗人的道具,所以就顺手打开看看。”
“那你找到道具了没有?”少女好奇问道。
“……找到了,我还研究了一晚。不过我毕竟不是骗子,也不知道其中的玄机。”俊逸青年哼声道:“只要给我几天时间,我保证能够破解其中的秘密。”
“也就是说,你偷了人家的东西?”少女琼鼻一皱:“羞羞羞,不要脸。”
“什么偷,我只是研究一下,如果我有心贪了,就不说了……”俊逸青年极力辩解道,然后轻快上了二楼,把那件东西拿了下来。
“这是……”众人连忙看去,多少有些意外。
“好漂亮的衣服啊。”少女惊叹了一声,直接伸手索要:“给我看看。”
第427章霉运缠身,三灾九难!
不得不说,俊逸青年还是挺聪明的,知道有阿雄在,自己在箱子拿了东西的事情,根本隐瞒不过去,所以立即返回房间把东西拿了下来。
此时,看到那件东西,众人却感到有些意外,因为那件东西居然是一件衣服,一件十分光鲜亮丽,纹饰华丽绚烂的衣服。
乍看之下,少女笑眼就泛动异彩,透出喜爱的光芒,伸手道:“给我……”
“这肯定是道具,衣层里隐藏了一些秘密口袋。”俊逸青年强调道,就直接把衣袍丢给了少女,不舍之色在眼中一闪而过。
“没见识。”少女接过衣袍,稍微打量就嘲笑道:“这是法袍懂不懂,法师专用的衣服。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衣服未免太华丽了吧。”
说话之间,少女抖动了下衣袍,在张道一眼前晃动一下,然后笑眯眯道:“果然,要比张道长的道袍华丽多了。”
“这是……”张道一瞥了一眼,目光就定住了,瞬时脸色大变,猛然站了起来,劈手在少女手中夺过了衣袍,十分专注仔细的观察。
“啊?”少女还没反应过来,衣袍就被抢了,她自然有些不满,嘟嘴道:“张道长,你怎么能这样,人家还没有看完呢。”
“欣儿,不要闹。”银发老人的阅历丰富,倒是注意到张道一的神情有异,连忙安抚了少女,然后轻声问道:“张道长,这件法袍。有什么不对吗?”
张道一没有回答,表情十分凝重,逐一察看了衣袍外面的纹饰。再顺手一翻,衣袍里面的纹饰立即展现在他的眼前。
“居然是……”
霎时,张道一身体一颤,脸上有几分红潮,十分激动的样子。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突然之间伸手一把揪住俊逸青年的手腕。
“你要干嘛?”俊逸青年一愣,顿时十分恼怒。
张道一没有理会俊逸青年的挣脱。一边揪住他的手腕,一边观察他的脸色,然后以肯定的语气问道:“你昨天是不是披着这件……法袍过夜了?”
“……胡说八道。”俊逸青年目光一闪。那是被识破秘密的慌乱,不过他坚决不承认。
“最好不是。”张道一手掌一松,眼中透出怜悯之色:“不然的话,你恐怕要大祸临头了。”
“什么?”众人顿时一惊一愣。百思不得其解。
俊逸青年也是一呆。旋即冷笑起来:“危言耸听,真当我是那些愚昧无知的人,随便被你一恐吓,就相信你的鬼话吗?”
“信不信在你。”张道一轻轻摇头,眼神十分深邃:“我只是想提醒你,世界上有些东西,除了他的主人,别人是不能随便乱动的。”
“哼。”俊逸青年鄙视道:“我说了。我仔细研究过宗教史,知道有一种恐吓传教法。整天宣扬世界末日,人类毁灭什么的,好扩大影响力,吸收信徒。欧洲也有这种邪教的存在,我没少听说,不信你这一套。”
俊逸青年不信,但是其他人就不是那么坚定了,将信将疑。
特别是银发老人,很关心外孙,急忙请教道:“张道长,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说天鸣会大祸临头?这件法袍,又有什么玄机么?”
“怎么会没有缘故。”张道一淡声道:“他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就是缘故。至于法袍的玄机……其中的关系不小,不能随便告诉你们。”
“哈,果然是在故弄玄虚。”俊逸青年冷笑道:“外公,看到了没有,那些所谓的大师,就是这样招摇撞骗的。”
“天鸣,不得无礼。”银发老人轻斥一句,语气一点也不严厉,反而充满了浓浓的溺爱的意味。
俊逸青年自然不怵,反而嘀咕道:“我说的是事实嘛。”
与此同时,少女饶有兴趣问道:“张道长,我表哥他会有什么大祸?”
“三灾九难,霉运缠身。”张道一轻描淡写道:“七天之内,各种事故频繁发生,只要他能躲过去,那就平安无事了。要是躲不过,恐怕就……”
“就怎样?”少女颇为好奇。
“要是躲不过,恐怕就没有以后了。”张道一冷眼一瞥,表情有几分漠然:“或是横尸街头,或是突然暴毙,都有可能。”
“哈哈哈哈……”
在众人心惊的时候,俊逸青年却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荒诞,太荒诞了。居然说我会在七天内死,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要是不死,看你怎么把话圆回来?又或者说,七天后我还活着,你会不会把功劳归于自己,说是自己帮我化解灾难的?”
俊逸青年冷嘲热讽,一副我看穿你把戏的神态。
“放心,不会的。”张道一的眼神很怪,那是一种看到秋后的蚂蚱还在蹦跶的神色:“这灾劫,没实力的化解不了,有实力能化解的,知道法袍的来历,肯定不敢化解。”
“你知道这是谁的法袍吗?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张道一心平气和道:“对了,最后奉劝一句,这七天你吃好喝好,好自为之。其他人也最好避开一点,免得有池鱼之殃。”
对于死到临头的人,张道一向来是宽宏大量的,不与之计较。
“外公,你看到了没有,他在诅咒我。”
此时,俊逸青年恼火道:“虽然我不信这个,但是这种话听多了,也让人不爽。这种江湖骗子,就知道卖弄嘴皮子,还当面骂人占便宜。”
“天鸣,你少说两句。”银发老人眉头皱了起来,看了眼张道一,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相信吧,又觉得这事离奇,不相信吧,心里又有些慌,左右为难啊。
其他人也差不多,看张道一郑重其事的样子,似乎不像有假。再说了,他已经给了一个期限,七天时间。如果这七天之中,俊逸青年平安无事,一切如常,那他的招牌就毁了。
想必张道一应该懂得爱惜羽毛,不会撒一个随便可以戳破的谎言吧。但是话又说回来,什么霉运缠身,三灾九难的断语,多少也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你们啊,上当了。”
见此情形,俊逸青年很无奈的摇头:“他就是利用了你们趋利避害的心理,故意说一些恐吓人的话。你们关心我,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被他骗了。”
“谁关心你了。”少女撇嘴道:“我们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真倒霉,好远离你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俊逸青年又大笑起来,随之走到客厅中间,张开手臂叫道:“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什么灾,什么劫,什么难,尽管来……”
“砰!”
一瞬间,电光一闪,客厅吊顶上的水晶灯,突然之间爆炸了。细细碎碎,密密麻麻的水晶渣子,立即犹如漫天的花雨,铺天盖地,劈头盖脸,直接飞溅洒落。
“啊……”
猝不及防之下,厅中众人彻底懵了,只是凭着本能抱头躲闪。好半响之后,水晶碎渣雨才算是过去,厅中重新风平浪静。
对此,张道一好像有所预料,早早站在厅门旁边,没有受到丝毫的波及,而坐在沙发上的银发老人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被溅洒了一些水晶渣子。
庆幸的是,没有人受伤……
不对,有人受伤了。
站在水晶灯下的俊逸青年,恰恰就是水晶渣子肆虐的对象。水晶灯一炸,一股巨大的气流立即把他推倒了,细密的渣子扑打在他的后背,刮出了一道道血痕。说起来也是他的幸运,就是这么一倒,他才没被毁容。
不过,幸运之中也有大不幸,就是这么一倒,整个后背暴露无遗,这是多好的肉盾啊,水晶渣子就直接嵌入肉里了。
总而言之,此时此刻俊逸青年的后背,也有点儿像是月球的表面,尽是坑坑洼洼,还不断渗流血液,惨不忍睹。
突如其来的状况,也让厅中众人受惊了,好久之后才清醒过来,不过也有点惊魂未定。
“爷爷,你没事吧?”少女关切道,小心翼翼帮银发老人拨开身上的水晶渣子。
“爸,你感觉怎么样?”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上前察看银发老人的情况。
“……没事。”银发老人摇了摇头,脸色也有几分暗淡。显然身体没受伤,但是精神却损耗了不少。幸好他没有心脏病,不然肯定被吓得病发不可。
“……外公,救……命……啊。”
在大家相互检查的时候,俊逸青年断断续续的呻吟求救声,才算是传到众人耳中。
“天鸣,你怎么了。”银发老人转头一看,顿时魂飞天外,一边走去,一边慌声叫道:“快,叫医生,叫救护车!”
片刻之后,听到动静的佣人,纷纷涌了进来。看到俊逸青年的惨状,也是一阵手足无措。呆了一呆之后,才在银发老人的指挥下,惊慌失措地把俊逸青年抬起来,准备送去医院。
然而,人一急,就容易乱,一乱准出事。
也不知道是谁,在抬着俊逸青年出去的时候,脚一拐,连累了其他人顺势抱着俊逸青年往前一送。好巧不巧,俊逸青年的脑袋就直接砸撞在厅门边框上了。
“咚!”
沉闷的声响,就知道其中的力度不小,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啊,一下子就让俊逸青年惨叫一声,哀痛一声,眼泪汪汪。
不过,这仅仅是开始……
第428章生不如死
俗话说,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口水都会被呛死。俊逸青年现在差不多是这样子,先是被水晶渣子刮了一身伤,接着才出厅门脑袋就撞到门槛边上了。
看到外孙的惨状,银发老人又急又怒,斥喝道:“你们小心点儿。”
一帮抬着俊逸青年的人,自然是惶恐不安,连忙告罪。然后在银发老人的指示下,团团把俊逸青年围起来,小心翼翼朝外面挪去。
此时此刻,车子已经停在别墅外面的坪地上了,车门敞开,司机启动了引擎,就等把人抬到车上,然后就可以出发了。
然而世事无常,眼看就要把人抬到车上,但是在出了别墅门口,一帮人走下台阶的时候。可能是由于搀扶的人太多了,多手多脚,也不知道是谁的踩到了谁的脚,然后一绊。
一瞬间,七八个人,就好像是倒地的葫芦,立即在六七级台阶上摔了下去。幸好台阶不算多高,底下又是草坪,加上大家相互作肉垫,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险,最多是堆乱成一团,玩了一次叠罗汉的游戏。
问题在于,平常人玩叠罗汉的游戏,最多是被压得气闷而已。但是俊逸青年现在可谓是遍体鳞伤,再被大家这么一压,其中的痛苦也可以想象了。
“哇啊啊……”
反正这个时候,俊逸青年的惨叫声,绝对称得上是响彻云霄,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你们几个。还不赶紧让开。”银发老人急怒道,忧心如焚。
一帮人如梦初醒,纷纷爬了起来。最可怜的就是俊逸青年了。现在大家一挤,一压,再也没有半点潇洒的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外公……”俊逸青年泪流满面,委曲到了极点。
“天鸣,不要怕,没事的。很快没事的。”银发老人慌忙安抚,然后怒声道:“你们不要发愣了,赶紧把人扶到车上啊。”
“哦哦。”其他人惊醒过来。这时候也不敢一涌而上了,而是派出两个代表,一左一右把俊逸青年夹在中间,再小心翼翼扶抬到车座里。直到把他顺利抬到车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了。众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由于俊逸青年背后受伤了,不能躺坐,只能趴着。尽管这样的姿势比较受累,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顾不上许多了。
一切就绪,银发老人把车门一关,立时吩咐道:“赶紧开车,去医院。”
“是。”司机二话不说。立即一踩油门,车子飞快而去。但是才开出了几米距离。忽然之间只听见噗的一声,一只轮胎突然瘪了,车身跟着晃荡,动弹不得。不仅如此,趴着的俊逸青年,更是随之一翻,直接滚到车座与前排的夹缝中,整个身体就卡起来了。
一时之间,惨叫的声音,又在车中传了出来。
“……表哥好惨。”
此时,少女忍不住伸手轻捂耳朵,喃声自语道:“果然是霉运缠身。”
少女不提还说,这么一说,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却是想到了张道一刚才的断语。一时之间,看向张道一的目光,自然充满了惊骇之色。才十几分钟而已,俊逸青年就被折腾得这么惨,能不能撑过七天,还真是个问题啊。
想到这里,少女急忙叫道:“爷爷,不要送表哥去医院了,还是叫医生过来治疗吧。不然的话,我担心路上……又有什么意外。”
霎时,一些人脸色顿时变了,因为他们又想到了张道一的提醒,最好远离俊逸青年一些,免得遭遇池鱼之殃。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厅中水晶灯炸爆炸,他们受到牵累了。抬俊逸青年出门的时候,几个保镖也跟着倒霉,滚下了台阶,鼻青脸肿。
如果开车送俊逸青年去医院,途中遇到了车祸怎么办?车祸啊,危险可不小,随时有可能横尸街头,暴毙身亡的。
一瞬间,一个中年人慌忙冲到瘪了轮胎的车旁,急声道:“爸,还是听欣儿的,叫医生过来吧,这样比较稳妥。”
“什么稳妥?”银发老人皱眉道,心乱心急之下,也忘了张道一的断语。
中年人迟疑了下,一咬牙,小声道:“爸,三灾九难啊,您关心天鸣,我们可以理解,但是您自己也要注意点儿啊。”
“刷!”银发老人脸色也变了,眼中充满了骇然之色。显然也想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俊逸青年未免太倒霉了,接二连三出现意外事故,看情形只剩下半条命了,难道七天之内,真的会……
银发老人不敢深想下去了,连忙推门下车,急声叫道:“快,快把天鸣抬出来,拿药水绷带过来替他处理伤口。叫医生,叫医生过来救治。”
吩咐之后,银发老人又急忙走到张道一身前,恳求道:“张道长,天鸣年少无知,根本不理解风水玄学的博大精深,唐突冒犯了道长,你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我给你赔罪了,请你多多包涵……”
说话之间,银发老人直接鞠躬,诚意很足。不过这样的诚意,张道一可不敢消受,急忙伸手搀扶:“白老,你这是要折我寿啊。”
银发老人也不是装个样子,硬是想要拜下去,可是毕竟年老力衰了,比不上张道一这样的壮年,被他稳稳的搀扶起来。
银发老人无奈,只得哀求道:“道长,佛家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之语的说法,道家也讲究度人救死消灾解难,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白老,我不是不想救,而是救不了啊。”张道一摇了摇头,最终还是给了一个提示:“要知道解铃还需系铃人!”
“啊!”银发老人立时反应过来,急忙道:“快,欣儿,快给你房爷爷打电话,求他请那位大师过来一趟。”
“爷爷,那位大师……”少女小心翼翼提醒道:“估计现在正在气头上,恐怕请不动。”
“对对对,是我急糊涂了。”银发老人拍了拍额头,改口道:“备车,我要去赔礼道歉。”
“爷爷,你自己去,效果可能不大。”少女建议道:“应该带表哥去,让那位大师看到表哥现在的惨状,或许还能消消气,饶他一回。”
“这个……”
不得不说,少女的提议很有建设性,银发老人也觉得有道理,不过也有些迟疑:“天鸣现在这个状况,适合出门吗?”
“此一时,彼一时。”少女轻叹道:“如果送表哥去医院,途中受到什么意外,的确有些不怎么值得。问题在于,如果七天之内不解决这个祸根,谁知道他会不会……”
“所以呀,就算出门受些罪,也只能认了。”
这话非常在理,银发老人权衡了一下,立马点头道:“先帮天鸣处理伤口,然后打电话叫人调车,人和车越多越好,我感觉这一路上,恐怕不太平。”
事实证明,银发老人的预感是对的。当匆匆忙忙赶来的医生,简单的处理了俊逸青年身上的伤口,一行人立即浩浩荡荡的出发。
途中,各种意外状况不断,载送俊逸青年的车子,总是无缘无故的熄火、抛锚、爆胎,把他折腾得欲仙欲死,戚戚惨惨凄凄,叫苦不迭,哀嚎连天。
“天鸣,忍耐一下,快到了,快到了……”银发老人不断安慰,眼中尽是无奈,还有几分麻木之意。
没有办法,本来只是两个小时的行程,由于各种变故,硬是拖沓了半天。单单是车子,就报废了二三十辆。上百随行的人员,也由于各种伤痛折损近半。
“大灾难啊。”
看到一个莫名其妙翻车,手臂骨折的司机,被大家拖救出来之后,冷汗涔涔的痛苦模样,少女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小声道:“道长,那件法袍,到底是什么来历呀,怎么这样邪门?”
“错了,这不叫邪门。”张道一肃然道:“……法袍的主人心善,还给人留了生机。现在这些小灾小难,不过是小惩大戒而已。换成另外的……谁敢乱动,肯定活不过今天,甚至还连累家人遭殃。”
“好恐怖啊。”少女忍不住咋舌。
“是你不明白那件法袍的重要性。”张道一沉声道:“这样说吧,如果你表哥没有求得法袍主人的原谅,那么就算他在七天期限过后侥幸不死。这事恐怕没完,传了出去,肯定有人让他从此以后生不如死。”
“不至于吧。”少女惊骇道:“法袍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很厉害的人物。”张道一眼中充满了崇敬之意,随之话峰一转:“当然,那是以前,至于现在嘛,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应该是那位的传人。难道那位忽然失踪,就是在教授徒弟吗?”
张道一喃喃自语,表情十分复杂,浮想联翩。
“道长,你说的那位,是谁呀?”少女纤手挥挥,看到张道一没有回复,只得百无聊赖的观望窗外的风景。
乍看之下,少女惊愣起来:“咦,怎么又回来了?”
“什么回来?”张道一回神一看,也是一怔:“怎么是这里?”
“等等……”少女反应极快,忽然惊声道:“房爷爷推荐过来,又被表哥算计扔到荒郊野外的那个年轻人,该不会是他吧?”
第429章负荆请罪
张道一自然知道,少女口中的那个年轻人是指谁。早上的时候,他受少女之请,来到村子堪舆风水。其中的人和事,也给他留下不少印象。现在一天还没有结束,他不可能淡忘了。
“如果真是他,也没见有什么本事啊?”少女蹙眉道:“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嗯。”张道一微微点头,随口道:“下去看看吧。”
适时,众人历经了千辛万苦,好像西天取经似的九九八十一难,总算是抵达了村子旁边。不过也已经是晚上了,还好现在是夏秋季节,昼长夜短,太阳下山很晚,仍然有一抹余辉挂在山头,照亮一片天空。
与此同时,银发老人也下了车,一边指挥众人把非常凄惨的俊逸青年抬了下来,一边左顾右盼,寻找房东升的身影。打量片刻,房东升倒是没有找着,不过却是看到附近的山上,有许多人在忙碌。
“就是那里了。”银发老人连忙说道:“刚才我和房兄联系,他说在忙着搬运石头,让我们往山上走就是了。”
“搬运石头?”少女有些惊讶:“好端端的,房爷爷搬石头做什么?”
“不知道,我也没问,他也没细说。”银发老人茫然道:“不过听意思,好像是那位大师让他这样做的。”
“那位大师,真的在这里?”少女眼中充满了异色。
“是啊,就在上面。”银发老人定了定心神。发号施令道:“大家走,一起上去。”
一声令下,众人舍弃了车子。纷纷往山上而去。片刻之后,两个搀扶俊逸青年的人脚步突然一滑,直接摔趴下了。
出乎意料,没有人觉得奇怪,反而经过几百次的演练一样,立即有人上前把俊逸青年重新搀扶起来,又继续前行。
这期间。银发老人不急不怒,连俊逸青年也不嚎叫了,只是闷哼一声。十分坚强。不坚强不行呀,这一路上,各种磕磕碰碰太多了,他全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次。绷带层层叠叠。被包扎得犹如木乃伊。厚厚的绷带,就好像一层垫子,一般的摔打,也奈何不了他。
听起来好像挺好,但是细思之下,就知道有多么的悲剧。
反正这个时候,俊逸青年全身僵直,手臂、膝盖的关节。都不能动弹了,就好像是一具挺尸。让人或抬或抱或扛,艰难的爬山。
总而言之,一排人跟在后面,防止他滚落山下,这是最大的防护。至于一般的磕碰摔跤,大家就当作没发生,视若无睹。
最重要的是,看到俊逸青年这样倒霉,除了银发老人掬了许多把同情泪以外,其他人却觉得他纯粹活该。所谓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如果不是他自己作死,哪来这样的祸事。这是许多人的心声,但是碍于银发老人的威严,没人敢抱怨出来。
“咦。”走了片刻,张道一突然停下了脚步,脸色微微一变。
“张道长,怎么了?”少女好奇道:“有什么不对吗?”
此时,众人已经走到附近的一个山头上,站在这里可以看到那座石头山了。不过在这个时候,石头山上的石头,已经被搬运了大半,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山头。那个情形,就好像一个高峰,突然被人砍去了三分之一的尖端,比较引人瞩目。
当然,那是外行人的看法,反正注意到那座石头山之后,张道一立即皱起眉头,目光顺着山峦起伏推算起来。片刻之后,他表情一凝,惊诧道:“怎么会这样……”
“道长,到底怎么了?”少女不解道:“这里的山形地势,你早上不是看过了吗,应该没有什么不对吧。”
霎时,张道一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自我辩解似的说道:“早上我看得匆忙了,忽略了一些细节,也可以原谅。”
“什么细节?”少女有些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附近山上传来了一个惊喜的声音:“白记者,张道长,你们怎么来了?”
其他人顺势看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步履轻快的走了过来。崎岖的山路,凹凸不地的山头沟渠,在他脚下如履平地,一点阻碍都没有,可见他对这里的熟悉程度。
“朱伯伯。”少女一看,立即伸手叫唤起来。
那人就是朱罗经,他笑呵呵走来,精神焕发,再也没有半点沮丧之气。尽管倍受打击,但是在方元的指点下,他又重新振奋起来。而且随着山上石头的不断减少,从土壤的湿润程度来看,山中有泉眼的可能性极大,自然让他欢欣鼓舞,充满了期待。
招呼一声,少女就迫不及待问道:“白记者,你们在山上挖石头做什么?”
“找泉眼啊。”朱罗经笑道,没有隐瞒的意思。
“泉眼?”少女一愣,下意识地看了张道一一眼,然后迟疑道:“朱伯伯,早上的时候,张道一不是说过了么,泉眼就是那口古井……”
“咳。”张道一有些尴尬,连忙打断道:“白小姐,我刚才也说了,我早上只是匆匆打量,对附近的山势缺乏足够的了解,一时疏忽很正常。”
说话之间,张道一转头问道:“朱师傅,你实话告诉我,那座山峰是不是由村子的父母山延伸而来,再环抱突起成型?”
“张道长,你看出来了?”朱罗经欣喜道:“没错,就是这样。”
“果然不出所料。”张道一懊恼一叹:“花开两朵,各表一支。万万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是并蒂莲的格局。”
“并蒂莲?”少女愣住了:“什么意思?”
“就是一脉结双|穴。”张道一解释起来:“当然,村子的|穴场为真,而那座山上的|穴场,还没有彻底融结成型,最多算是半真。”
“另外也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那|穴场被人牢牢封锁起来了,使得生气不露。所以我早上望气的时候,根本没有留意这里还暗藏玄机。直到现在,山上的石头被搬走了,生气重新弥漫出来,气发于山巅,才让人察觉。”
张道一解释的时候,语气也有几分发虚。毕竟自己没察觉,却有人发现了,岂不是说明自己稍逊一筹?
“还有这样的说法?”少女惊叹之余,又好奇打听道:“朱伯伯,这是你发现的?”
“不不不,怎么可能是我。”朱罗经连忙摆手,苦笑道:“我要是能发现,这十几年来,早就已经发现了,何必等到现在。这是方师傅告诉我的,也是他托人把我从警局保释出来,现在更帮我完成夙愿,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激他才好。”
“警局,保释……”
听到这关键字眼,少女十分惊异:“难道真是他……朱伯伯,你说的方师傅,就是早上的时候,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
“是啊。”朱罗经连连点头,叹声道:“你们不知道,方师傅原来是十分厉害的风水师,受人之托特意来徽州看风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人坑了,不仅被抢了行李,还被丢到野外,让他走了半天,才算是来到村子……”
听到这里,一帮人面面相觑,表情十分古怪。同时在心中暗忖,没错了,找到正主了。
“这位兄弟。”银发老人呆不住了,连忙走了过来,客气问道:“那位方师傅,现在在哪里?”
“……山上。”朱罗经眨了眨眼,顺手一指:“石头虽然挖得差不多了,但是方师傅说,|穴场被堵塞了多年,|穴位可能已经偏移了,需要重新定|穴。”
“定|穴?”张道一眼睛一亮,这可是很考验风水师实力的事情。从点|穴的功夫,就可以知道风水师有多少本事了。
这一瞬间,张道一二话不说,立即朝那座山头疾步而去。
“跟上,跟上。”银发老人见状,也连忙催促起来。
不久之后,众人来到那座山的山脚下,然后就看到有一帮人把搬下来的石头分类整理好,再装箱准备带走。
“这是在干什么?”少女有些懵懂。
“……那是制作法器的好材料。”张道一轻飘飘说了一句,目光在一块块石头上掠过,也不怎么在意。毕竟龙虎山家大业大,他也不至于为了一点材料而动心。
“法器材料呀。”少女似懂非懂。
就在这时,一个近乎暴喝的声音传来,充满了强烈的斥责之意:“白岳,你总算是‘大驾光临’了,真是让人好等。”
“房兄,冤枉啊。”银发老人急忙迎了上去,一脸诚挚之色,解释道:“我真的没撒谎,一路上波折不断啊,好不容易才来到……”
银发老人语气之中,充满了各种辛酸无奈、斑斑血泪。
对此,旁边众人纷纷点头作证,这一路哪里是什么波折,分明就是取经之路,危机四伏,陷阱密布。经过一番损兵折将之后,才算是抵达目的地。现在回想其中的艰辛历程,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暗抹泪。
“胡说八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房东升瞪眼道:“你想拿苦肉计博同情,我不会上当的,方师傅恐怕也不会买账。白岳,不要玩什么花样了,老老实实的负荆请罪就好,只要诚意足够了,方师傅的器量也不小,应该不会苛责你……”
第430章度天尺,量星步!
“当然,你也要给方师傅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时候,房东升怒气冲冲道:“把人仍到穷乡僻壤之中,这就是你们白家的待客之道吗?”
“不不不,房兄,这是误会,误会。”银发老人连忙摇头,具体是什么误会,他也没说,只是含糊道:“房兄,方师傅在哪里,我当面给他赔罪。”
“他现在没空。”房东升追根究底道:“是什么误会,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你的责任,还是别人的责任?”
“这个……”银发老人支支吾吾起来,不知道怎么说明情况。
“房爷爷,你不要怪爷爷啊。”
就在这时,少女站了出来,甜声道:“这事和爷爷没关系,都是表哥闯的祸。不过他现在已经自食其果,受到了足够的教训,你就不要生爷爷的气了。”
“嗯?”房东升眉头一皱:“你表哥?”
“是啊。”少女回身一指:“诺,房爷爷你看,他已经这样凄惨了,想必也应该知错了,你就不要再骂他了,好么。”
房东升顺势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具“木乃伊”,全身绑满了绷带,只剩下眼睛在动。不过通过眼睛,也能够看出“木乃伊”神情很复杂,有恼怒,有羞惭,有后悔,还有深深的恐惧害怕……
“这是你表哥?”房东升错愕道:“他这是……怎么回事?”
银发老人的外孙,房东升自然见过。但是在他的印象中,俊逸青年应该是风度翩翩,俊秀如玉的样子。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全身绑满了染血的绷带,十分狼狈不堪。
“他乱动了方师傅的东西,被霉运缠身,灾难不断。”少女没那么多顾忌,直言不讳道:“如果七天之内不化解这个灾劫,他恐怕性命难保。”
“什么?”房东升呆愣了下。第一反应是不信,旋即看到俊逸青年凄惨的模样,又不得不信。不过弄明白原因之后。他立时勃然大怒,想骂一声活该。但是看到老友满脸哀求之色,他也不好骂出声来。
犹豫了下,房东升甩手道:“白岳。这事我不管了。你自己解决吧。”
一边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边是方元,房东升夹在中间,感觉很难办。干脆置身事外,银发老人要是求得方元谅解最好,要是不行,那他也没辄。
银发老人也明白这个道理,连忙顾盼道:“房兄。哪位是方师傅?”
“那个……”少女有些迟疑,纤手指了指。直到现在。她还有一点怀疑,没有显山露水的方元,真的就是大风水师?
此时,方元也没有心思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他正在专注的勘察地势。在开山队的努力搬运下,山上的石头已经清理干净了,石头山也恢复了原貌。
不对,现在不应该称为石头山了,因为山上已经没有了石头,整个山端顿时矮了一截,原本高高尖起的山形,就化作一个凹陷几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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