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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恨不能垄断世界上所有暴利的行业。不过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对于商人来说，在垄断不了的情况下。那么和气生财就是第一选择……
如果李唐不想赔得精光，那么只能选择与武周分享气运。楼盘的投资不小。他绝对不可能因为意气之争，让自己血本无归的。
刘川也明白这个道理，对于李唐的选择也不奇怪，只能苦闷道：“他就是全部料准了，不战而屈人之兵！”
说话之间，刘川忽然起身，在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搁到安放斩龙刀的盒子中，然后朝吴助理说道：“你去，把盒子给他。”
“呃……”吴助理很惊疑，下意识望了眼李唐，有些踌躇之色。
“去吧。”李唐若有所思，挥手让吴助理照办之后，就露出感激的表情：“刘师傅，让你受委屈了。您的恩情，必不敢忘……”
李唐似乎误会了，认为刘川送东西的举动，那是打算向方元低头认输。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倒也没有什么错。但是李唐觉得刘川是为了他而这样做，就大错特错了。
此时，刘川面无表情，默默地把供台上的金黄｜色小钟和玉拂尘收了起来，然后再默默地转身，默默地向山下走去。
李唐愣住了，急忙追步问道：“刘师傅，你去哪？”
“回去。”刘川声音很平静：“输了，就不留下来丢人现眼了，我脸皮没厚到那种程度。”
“你这是要离开？”李唐更急了：“可是……可是……这里的风水布局怎么办？”
“找他去！”刘川飘然下山，然后直接驾车飞快消失在远方。
李唐望着车子远去化成黑点，一时之间也有几分欲哭无泪，一颗心好像被绞成了麻花，充满了深深的懊悔情绪。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他眼前，他却不懂珍惜，以为有了刘川之助就万事大吉了，直到现在才后悔莫及……
且不提李唐的悔恨，另外在西安城中，武周现在也是坐立不安的模样。
“世叔，不要着急，镇定。”包龙图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宽慰了，反正他相信方元的能力，所以很悠然自得的举杯喝茶，顺便欣赏办公楼底下车水马龙的景象。
“我不急。”武周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强笑道：“就是觉得有些热……小丽呀，开一下空调。”
一旁的漂亮女助理听到这话，目光诡异的望了眼武周，然后很乖巧的点头退了出去。不过她也很聪明的没去碰空调，因为现在是春寒料峭，室温本来就不高，再开空调非把人冰出毛病来不可。
作为秘书助理，她自然懂得揣摩上意，知道武周现在觉得热，主要是心理作用。如果她真开空调制冷，那么她真要挨骂了。
在漂亮女助理琢磨着，要不要泡两杯降火气的茶端进去之时，忽然听见了一阵颇为凌乱的脚步声，然后就看见吴助理在保安的拦截下，硬是闯了过来。
“丽姑娘，叫你们的人让开。”吴助理叫道，也认识漂亮女助理。毕竟两家公司斗久了，肯定要知己知彼，了解对手的动态。
“你来这里做什么？”漂亮女助理秀眉微蹙，自然也认识吴助理，所以也觉得很奇怪。毕竟这个时间段，吴助理应该陪在李唐旁边才对，无缘无故跑来这里做什么？
“刘师傅吩咐，让我来回礼……”吴助理连忙把盒子奉上：“这是给方先生的。”
漂亮女助理接过盒子，眸中也有几分讶异，不过她也明白规矩，决口不问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只是淡然道：“等着，我去汇报。”
说着，女助理就带着盒子走进办公室。
按理来说，吴助理也算是完成任务，可以走了，但是他却没动，只是眼巴巴的望着办公室门口缝隙，留在外面徘徊。另外还有任务在身，他不敢走啊。
“回礼？”
与此同时，武周看着女助理手上的盒子，表情又是惊，又是喜，脸色变幻不定，十分的紧张。因为他知道，这事成败的结果，估计就是盒子之中了。
“拿来看下。”包龙图伸手道，神情也不再轻松，多了几分慎重。
漂亮女助理连忙把盒子递过去，然后退到了一边。
包龙图接过盒子，稍微打量就说道：“这好像是我们送过去的盒子，现在又送了回来，不知道里头的东西换了没有？”
“打开看看。”方元示意道，依旧沉稳。
“那我开了。”包龙图说着，缓缓开启盒盖，接着一抹柔亮的金光，就犹如水波似的荡了出来，有几分耀眼。
包龙图眼睛一眯，定神再看，顿时一愣：“这是什么？”
“咦？”武周睁大眼睛观看，也十分吃惊：“好像是一块金片。”
包龙图顺手把东西拿出来打量，发现东西真的就是金片，通体金黄泛光，大概是银行卡一般的厚度，有三指合拢宽长，表面还有精致的纹饰。把金片平放，表面纹饰迎着阳光，就散发出点点光芒，仿佛天上的繁星，十分璀璨绚烂。
看到这件东西，方元的表情就变了，眼中透出凝重的神色。
“上面还有字！”包龙图翻看了下，就示意道：“你们看，有两个字。”
“什么字？”武周连忙凑了过来。
“垣，玖……”包龙图把两个字念了出来，自然迷惑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垣……”武周想了想，迟疑道：“垣，好像是城墙的意思吧？不过貌似垣好像也是姓，或者说垣玖是个名字？”
“名字？”包龙图一呆，眨眼道：“你的意思是，这是张名片？”
“呃，有可能……”武周只能这样说，也不敢肯定。
“你们不要瞎猜了。”这个时候，方元才开口道：“垣，那是古代星相学中，划分满天星斗的一个单位。古人常把天上的恒星分为很多星官，其中有三个星官被称为三垣，分别是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三垣二十八宿，就是古代全部的星象划分体系了。”
“啊，原来如此。”
在方元的解释下，包龙图和武周这才恍然大悟，然后问题就来了。
“这垣玖，或者说玖垣，又是什么意思呢？”包龙图奇怪道：“你不是说三垣而已么，哪来的玖垣？”
“不知道。”方元目光微微一闪，然后摇头道：“这玩意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怎么可能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包龙图表示怀疑：“那刘川干嘛送这东西来？”
“会不会是破解斩龙阵的法器？”武周想到这个可能性，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不是。”方元很肯定，随之把金片拿来看了两眼，就顺手塞回盒中，然后说道：“送盒子来的人好像没走，叫他进来问问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第689章物归原主
听了方元的建议，武周立即从善如流，转头吩咐道：“小丽，去把那送盒子的叫进来。”
漂亮女助理连忙走了出去，纤白小手轻轻一招，吴助理就喜出望外，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低头弯腰地走进了办公室。
一进门，吴助理的腰又矮了几分，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方元没有废话，直接问道：“东西是谁让你送来的？”
“是刘师傅让我送来的。”吴助理急忙回复。
“他人呢？”方元又问道。
“呃……”吴助理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更加不敢怠慢，连忙道：“走了，他回去了。”
“回去，去哪？”包龙图很惊讶。
“回家，已经离开西安了。”吴助理轻声道，表情很古怪。
“什么？”武周倏地起身，追问道：“真的假的？他怎么回家了？为什么要离开西安？难道说，风水局已经布置完成了？”
“……没，没。”吴助理心中暗暗叫苦，笑容很不自然：“风水局好像只完成了一半……后来看到方先生送去的礼物，刘师傅立即心灰意冷，让我送盒子过来，然后就走了……”
“心灰意冷走了？”武周又惊又喜，又有些难以置信。
“哈哈……”包龙图却笑了，回头道：“丸子，看来又是你赢了。”
“谈不上输赢。”方元摆手道：“不过是握手言和而已。”
“言和，那是打成平手的意思吧。”包龙图撇嘴道：“如果真是打成平手。那么他也不会灰溜溜走了，更加不会送上礼物，低头服输。”
方元没有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习惯。所以不搭这个话茬，而是问道：“吴助理，刘师傅在临走之后，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吴助理摇头之余，又小心翼翼道：“倒是我们的董事长，想请方先生吃饭，不知道方先生是否赏脸？”
“请吃饭？”包龙图眼睛一眨。顿时乐了，嘿嘿笑道：“不好意思，我们最近没空啊。”
吴助理脸色一苦。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不过谁叫他是替人打工的，上头有吩咐，他无论如何也要完成。当下一咬牙，哀叫起来：“方先生。您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吧。如果您不答应，董事长肯定觉得是我办事不力，把我开除的。”
“没事，他开除了你，你来跟我干。”武周笑眯眯道，心情那个舒畅啊，就相当于在炎炎夏日吃了冰激凌一样舒爽。
“呃……”吴助理不是白痴，肯定不会把这话当真。再说了。他这个助理虽然好像是受气包的角色，但是只在李唐那里受气罢了。
作为董事长助理。他的权力也不小，而且前途比较远大。如果来到大武地产公司，一切从头再来，就没有这样的优厚待遇了。
这样一想，吴助理就急了，哀求道：“方先生，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再计前嫌了，请你大发慈悲，拉我一把吧。”
“我们真没空，一会儿也要回去了。”方元开口道，不像在开玩笑。
“什么，回去？”武周愣住了，急声道：“世侄，你们去哪？”
“回泉州。”方元坦诚相告。
“你们回泉州了，那我怎么办？”武周慌张道：“楼盘的风水局，还没有布置妥当呢，离不开世侄你啊。”
“没事，只要按照规划图行事，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方元笑道：“况且，李董事长也服软了，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商量一下，通力合作吧。”
“世侄，不用这么急吧。”武周自然努力挽留。
不过方元心意已决，一心要走，武周也不好阻拦，只能无奈的送行了。回到酒店之后，看到方元在收拾行李，包龙图忍不住问道：“真要走啊？”
“出来差不多一个月了，现在还不走，你准备等到什么时候走呀？”方元反问起来。
“回去是应该的，我没有意见呀。问题是你的反应，好像有些奇怪啊。”包龙图眼睛透出睿智的光芒：“像世叔说的，要走也不必急于一时，完全可以把事情办妥了再走也不迟，你却连两三天都等不了，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什么真相？”方元不动声色的问道：“说来听听。”
“诶……”包龙图无奈叹气：“你太机灵了，诈不出来，还是直接告诉我吧，省得我胡思乱想瞎猜。”
“本来就没什么真相，你却偏要瞎猜，怪得了谁？”方元随口道：“既然这样，那你就慢慢猜吧。”
“切，真当我猜不出来呀。”包龙图试探道：“是不是与那块金片有关？”
“是啊，你猜对了，真聪明。”方元点头道，继续收拾行李。
“擦，那到底是不是呀？”包龙图感觉要晕了，如果方元直接否认，那他肯定更加怀疑。可是方元承认了，他又不好确定了。
“你觉得是就是，觉得不是就不是。”方元收拾好了行李，然后回头道：“你走不走？或者说，你打算再留几天？“
“走……”包龙图也跑回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几分钟之后，两人到前台办理了退房手续，随之坐车来到机场买票，不过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够登机。两人也没有办法，只能在候机室等着。
才坐下来，方元就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这一瞬间，他好像有几分预感，直接掏出手机接听了。尽管是陌生的号码，他却很自然的开口道：“刘师傅，你有东西落我这里了，怎么给你送回去？”
手机沉寂了片刻，才传来刘川的声音：“那本来就是给你的东西，按理来说早应该送到你的手里，是我在途中截了下来……现在算是物归原主……你前边还有八个，好自为之吧。”
说了这话，手机就没了声息，显然刘川已经挂断了。
此时，方元眉头簇成一团，目光微微闪烁，满怀心事的样子。包龙图见了，肯定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探问道：“刘川的电话？”
“嗯。”方元轻轻点头，这是事实，也不需要隐瞒。
“打电话给你做什么？”包龙图不解：“不服气？再约战？”
“差不多……”方元长长一叹：“麻烦呀，大麻烦。”
“嘿嘿，活该。”包龙图幸灾乐祸道：“看来，他是认准了你，誓要把你踩趴下了。”
方元耸了耸肩膀，也不再多说什么。
与此同时，广播提示航班要起飞了，两人连忙带上行李登机。经过一番高空飞行，就在泉州机场顺利降落。
回到泉州之后，开始的几天，方元眉目之间总有那么一丝发愁，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但是时间久了，过了十天半个月，发现一切如常，他也逐渐安心，该干嘛就干嘛去。
这一天周末，公司放假休息，在包龙图的撺掇下，方元就跟着他来到了风水街找熊贸喝茶聊天。当然了，用膝盖也能够想到，包龙图来风水街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喝茶，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风水街旁边的古玩……
所以一来到熊贸的百惠居，才喝了一杯茶，包龙图就迫不及待地拖着熊贸到隔壁古玩街淘宝去了。至于方元，他不愿意动弹，就干脆留下来帮忙看店。
方元在店里喝着茶，顺便把玩一件吊坠子，倒也十分的惬意。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拘谨的声音：“老板，老板在吗？”
方元拧头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一个浓眉大眼，衣服干净整洁，看起来十分质朴的汉子。
“老板有事出门了。”方元顺势起身招呼道：“进来坐，喝杯茶。”
“哦！”那汉子有些迟疑，不过还是走了进来，眼睛却在悄悄地观看店铺里头的法器，特别在留意每件法器的价格。看了两眼，他的呼吸不由得微微急促，大开眼界啊。
注意到这个情况，方元微笑问道：“大哥，看中什么东西了？”
“你不是说，老板不在吗？”朴实汉子有些迟疑，不乏警惕之意。
“行，我叫他回来。”方元一笑，顺手拨打电话。
须臾，电话就通了，方元才说着有客人上门，熊贸就压低声音道：“方师傅，我相中了一件好东西，正在迂回捡漏呢，抽不开身啊。至于客人，你帮我招呼吧，反正店里东西的价格你也懂，帮我决定就行，挂了哈！”
“哎……”方元才想说两句，就听见阵阵盲音。霎时，他苦笑了下，抬头道：“大哥，老板在忙，暂时回不来。不过我是他朋友，也能够做主。你打算买什么东西，和我说也成，毕竟东西都是明码标价，你也不用担心我坑你。”
“我不是买东西，而是想问……你们收东西吗？”朴实汉子小声问道，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是怕什么人发现抢了似的，有点儿紧张。
方元一听，也多了几分兴趣，笑着说道：“一般来说，这店铺有专门的进货渠道，肯定是不需要收什么东西的。当然了，如果东西真的很好，肯定可以例外……”
“我的肯定是好东西，我挖……我祖上传下来的……”朴实汉子急声道，恨不能拍胸口指天誓日表示，自己的东西真是宝贝。
对此，方元却很平淡，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多了，不见得都是珍贵值钱的宝物。
第690章北斗七星龟蛇剑
朴实汉子说自己的东西好，那是属于卖花赞花香，没什么参考的价值。
“大哥，东西好不好，我也要看了才知道。”方元轻笑道：“要是方便的话，你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我帮你做个评估。”
“呃……”朴实汉子迟疑了下，这才探手伸入贴身的衣兜里头，小心翼翼把东西取出来，不过却攥得紧紧的，犹豫再三之后，才放在桌面上。
方元顺势一看，发现东西是一枚钱币，方孔的铜钱。细看之下，他就发现铜钱有些脏，表面蒙了一层还没有擦干净的泥沁，看起来好像是才从地里挖出来不久的样子。
“就是这样。”朴实汉子把铜钱推到方元身前，紧张期盼道：“又大又重的铜钱，绝对是好东西，值钱的古董……”
“等等。”方元听到这话，却是愣了一愣，试问起来：“大哥，你知不知道，这家店是经营什么东西的？”
“不是古董吗？”朴实汉子一脸迷糊之色。
方元顿时啼笑皆非，好心解释道：“大哥，这不是古玩店，是法器铺子啊。”
“怎么不是？”朴实汉子惊急道：“这店里不是挂了许多铜钱么？”
“……不一样的啊。”方元苦笑道：“店里的铜钱，那是仿古的铜钱，然后送去寺院开光，就成了祈福消灾的法器。你这枚铜钱，如果真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那就是古钱币了。要到隔壁街的古玩店去卖。”
在方元的提点下，朴实汉子才算是明白怎么回事，当下连忙收起了那枚铜钱。不好意思笑道：“对不起，我搞错了，立即走……”
朴实汉子很尴尬，鞠了个躬，就匆匆走了。
方元笑了笑，又继续喝茶，但是才过了半个小时。他就看到刚才的那个朴实汉子，又在店门口徘徊，想进来又不好意思进的模样。
“嗯？”方元一怔。走出去问道：“大哥，有事吗？”
方元态度温和，让朴实汉子一下子找到了组织似的，哭诉起来：“兄弟。你不知道。隔壁卖东西的古玩店老板，真心不是东西……”
“呃？”方元一呆，不解道：“这话怎么说？”
“我按照你的指点，到隔壁找了家店铺，问他们收不收东西。他们说愿意收，让我把东西给他们看。”朴实汉子愤愤不平道：“我把东西给他们看了，他们却说东西不好，只愿意出几十块钱把东西买下来。摆明了要坑我啊。”
“大哥，不要急。有话慢慢说。”方元引手道：“走，进去喝杯茶，消消气。”
方元带着朴实汉子来到茶室，倒了一杯清茶过去，又宽慰了几句之后，才开口问道：“大哥，你要知道，古董价格的多少，那是与存世量呈反比的。特别是古代的钱币，存世量越多，价格就越小。要是数量稀少，价格就高了。”
“就算你手上的东西是古董，但是由于存世的量太多了，卖不出高价也很正常。”
方元建议道：“当然了，也不排除有人坑你。不过附近街道有家书铺，书店里头有一些关于古币收藏的书籍，书上应该有历朝历代古币的行情价格，你拿着钱币去对比一下，肯定不会有什么差错。”
“不用那么麻烦，小兄弟你是实诚人，直接帮我看看得了。”朴实汉子露出憨厚的笑容，然后把东西拿出来递给方元。
“问题是我对于古币也了解不多，不好鉴定啊。”方元迟疑道，但是朴实汉子都把东西递到面前了，他就顺手接了下来。
上手一看，方元才发现，这一枚钱币与普通的古币明显有区别。一般来说，古铜钱的分量不是很重，质量更是参差不齐。
要是在王朝经济平稳期，钱币的含铜量就高一些，分量就沉一点。要是王朝的经济不好，层层克扣下来，钱币就没什么质量可言了，自然是很轻很薄。等到王朝末世，时局糜烂的时候，钱币的质量更差，已经到了薄如纸，一掰就废的地步。
老百姓得到了这样的钱，肯定是第一时间花出去，这就是劣币逐良币的开端。
这是题外话，此时方元打量手中的钱币，却惊讶的发现这枚钱币的分量很重，而且面积也比普通钱币大上一圈。小心抹去钱币上的泥灰之后，一抹微润的金色光泽就浮现出来。
看到这抹光泽，方元就知道钱币的含铜量很高，没有什么杂质，可能是纯铜。
方元再看，发现钱币不仅是质量好，另外钱币上的文字和图案纹饰，也有区别于一般的古代流通货币。看了两眼，他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花钱。
严格来说，花钱属于纪念币的性质，带着一些特殊的功能，但是不属于流通的货币。而且由于花钱的品种太广泛了，市场价格肯定不好定位，也难怪古玩店老板不愿意出高价收购。
可惜钱币上沾带的泥痕比较多，文字和纹饰图案也看不清晰。
方元想了想，就在茶几底下取出一块毛巾，然后轻轻抹拭沾了泥垢的钱币。片刻之后，钱币焕然一新，金黄｜色的光泽愈加明显闪亮。
乍看之下，方元才惊奇的发现，钱币上的文字竟然是篆文，他经过一番辨认之后，才算是勉强弄清楚其中的含意。
“祈天，延寿！”方元眼睛一眨，手指头灵巧一动，把钱币翻到另外一面。如果说文字属于钱币的正面，那么在钱币的背面，则是一幅颇有寓意的图案。
图案有龟，有蛇，有七星连环，还有两把交叉的长剑。
“北斗七星龟蛇剑！”方元眼睛微微一睁，旋即心中一动，把钱币搁到拇指尖上，然后顺势一弹，钱币立即在空中飞快翻滚。
这一瞬间，方元微闭眼睛，似是侧耳聆听，又像是在用心感受。就在钱币在空中下坠的时候，他手掌张开一伸，钱币就稳稳落在掌心之中。
“啪！”
钱币贴肉，有点儿微响。方元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了朴实汉子：“大哥，你这枚钱币，真是祖上传下来的？”
“当然啊。”朴实汉子誓言旦旦，拍着胸口道：“绝对假不了。”
方元不说话了，把钱币还给朴实汉子之后，手指头轻轻敲打茶几，似乎是在沉思默想，盘算什么事情。
朴实汉子按捺不住，连忙问道：“兄弟，这东西怎么样，值钱么？”
“……这件东西，可以称得上是无价之宝。”方元轻声说道，在朴实汉子露出狂喜神色的同时，话峰忽然一转：“不过也一文一值。”
“什么意思？”朴实汉子笑容一僵，表情有些恼怒，觉得方元是在戏弄自己。
“大哥，你不要急，听我把话说完。”方元举杯喝了口茶，慢声解释道：“大哥，首先你要弄清楚，你手上这枚钱币，那是花钱……也叫厌胜钱，或风水钱。”
“古代的时候，不管是帝王将相，还是普通百姓，都喜欢铸一些花钱，或是撒家里角落，或是给小孩佩带，或是当礼物送人，以便讨个吉利，希望有个好彩头……”
方元侃侃而谈：“这些花钱，大多数是蕴含了美好寓意，有浓厚的风水目的，代表了古人一种祈望，肯定是无价之宝。但是从汉代开始，一直到清代民国，这两千多年时间，花钱的铸币太多了，多得根本统计不过来，价值自然不高。”
“原来是这样。”朴实汉子强笑了下，难掩失望之色。
“大哥，其实这钱币也不错的，有收藏的价值。”方元劝说道：“好好收着，留着自己观赏把玩，也不错呀。”
“哦。”朴实汉子点了点头，忽然又在怀里一掏，拿出另外的东西：“兄弟，你再看看，这件东西怎么样？”
“嗯？”方元一怔，目光一瞥，只见朴实汉子又拿出另外一枚钱币，但是这枚钱币更加的特殊，竟然是白玉的质地。
此时，被店铺的灯光一照，玉质的钱币立即散发出晶莹的光泽，十分精致漂亮。
“这是……玉币！”方元看了一眼，也感到一阵惊诧。
“兄弟，你帮我好好看看。”朴实汉子把玉币递过去，腼腆道：“这东西真是玉做的吗？如果真是玉做的，钱币不是铜的么，怎么还有玉的？”
“嗯，我先看看。”方元把玉币接过来仔细打量，发现玉币的形制果然与古代铜钱的形制一模一样，都是呈圆状，中间有方孔，象征了天圆地方。
再研究钱币的材质，果然是玉质的，是由一整块玉雕琢而成。不过可能由于在地底下埋久了，一边泥沁已经渗透到玉币的内部，有些影响了美观。但是反过来说，这些泥沁也算是判断玉币年代久远的证据。
在玉币的正反两面，另外还有文字。文字是端正秀丽的小楷，方元轻易就识别出来。
“雍正通宝，天下太平！”方元沉吟了片刻，这才开口道：“大哥，这件东西应该是宫钱。”
“宫钱？”朴实汉子怔忡道：“宫钱又是什么？”
“宫钱属于花钱的一种。”方元笑道：“不过由于宫钱是皇帝特旨铸造的，用于吉庆、辟邪、赏玩、佩挂，一般只会在皇宫使用，或者赏赐给大臣，极少流落到民间……”
第691章篡命钱
“这样说吧，但凡是宫钱，都是质量上等的保证，比较值钱。”
方元通俗的解释道：“而且类似这种玉制的宫钱，属于古代用于朝聘或祭祀的瑞玉。那是皇帝或王公大臣祭祀天地的东西，价格肯定不低。”
“很值钱？”朴实汉子的眼睛就亮了。
“什么东西值钱呀？”就在这时，包龙图和熊贸在外面走了回来，两个人都是眉开眼笑的样子，显然是收获不小。
方元一看，顿时笑道：“熊老板，你回来了正好，有客人上门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件好东西，看起来挺不错的。”
“什么好东西呀？”熊贸来了几分兴致。
“看这里，玉钱一枚。”方元示意道：“雍正年间玉制宫钱，应该不怎么多见了吧。”
“真的？”包龙图非常感兴趣，连忙凑了过来打量。光看不行，还拿起来研究了片刻，这才点头道：“没错，是玉币。”
“到代吗？”熊贸饶有兴趣道：“据说，清代的玉币，多数是新/疆/玉，可能是青海料，也有可能是和田玉。如果是和田玉，那么价值就高了。”
“有沁，不好判断。”包龙图摇头道：“埋久了，有点儿粗糙感，品相不算完美，也影响了它的价值。”
“不值钱吗？”朴实汉子又急了。
“不是不值钱，而是没有那么值钱了。”包龙图解释道：“比如说如果品相完美的玉币可以卖一千块，那么有了泥沁的玉币就只值六七百了。”
“相差这么多啊？”朴实汉子急忙问道：“那这块玉币呢。到底能值多少钱？”
“这个嘛……”包龙图有些迟疑，转头看向熊贸：“熊老板，你这里的行情是多少？”
“不好说。我没倒腾过这种玩意。”熊贸蹙眉沉吟：“如果是真玉，大概八百左右吧。”
“不是说东西稀少，很值钱的吗？”朴实汉子好像也不怎么满意这样的价格，觉得距离他的心理预期相差很远。
“老兄，所谓的稀少，那是相对来说的。”包龙图笑道：“相对金属货币来说，玉钱肯定比较的稀少。但是也不罕见。反正据我所知，玉钱起源于夏商周之前的良渚文化时代，属于可以流通的货币。”
“不过到了周代。特别是春秋战国时期，由于金属冶炼技术的提高，金属货币开始蓬勃发展，玉钱就逐渐被金属货币取代了。久而久之。玉钱就成为了玩赏物。一般是由宫廷制造，用来祭拜天地、赏赐大臣的东西。”
包龙图娓娓说道：“历朝历代，都有这样的玉制钱。你说它稀罕吧，数量的确不算很多，但是要说它举世无双，那么又不见得。总而言之，相对普通的铜钱来说，出价八百买这枚玉钱币。也算是公道合理了。”
“是啊，毕竟我这里不是专业的古玩店。”熊贸笑着点头道：“你要是觉得亏了。就到隔壁古玩街的店铺找人看看，或许他们给出的价格能高一线。”
朴实汉子左思右想，忽然一咬牙：“不了，八百就八百，就在你们这里卖。不过，我有很多的，你们都要吗？”
“很多？”方元等人面面相觑，眼中有几分若有所思。
“你有多少？”熊贸问道。
朴实汉子看了眼门口，确定没有什么人留意店铺动静之后，就小心翼翼在内衣口袋时摸出了一个鼓鼓的荷包。其他人一看，只见荷包有半个巴掌大小，但是塞了许多的东西，几乎已经变成一个圆球状了。
这个时候，朴实汉子轻手把荷包打开，根本不用掏取，哗啦一声就有七八枚玉钱冒涌了出来，叮当撒落在桌面上。
朴实汉子连忙慌乱伸手把圆滚滚的玉钱按住，然后羞涩笑道：“就是这些了，总共是三十一枚，你们要么？”
“这么多啊。”熊贸眉尖微微一蹙，神色也有几分迟疑。打量这些沁色斑斑的玉钱之后，他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兄弟，你这些是鬼货？”
“什么鬼货？”朴实汉子一脸迷蒙之色。
熊贸细细打量朴实汉子的表情，试探道：“兄弟，说实话，你这些东西应该是生坑。你要是说不出来路，我不敢收啊。”
鬼货生坑什么的，朴实汉子肯定听不懂，但是要问来路，他立即反应过来，急忙说道：“我这是祖传的东西……”
“兄弟，你别说笑了。”熊贸摇头道：“你这些东西，‘鲜’味飘几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生坑。当然了，就算是生坑，只要来路没问题，我也不怕。最怕这不仅是生坑，更是鬼货，那么我无论如何，也不敢收了。”
朴实汉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忍不住问道：“什么是生坑、鬼货？”
“生坑，就是指新挖出来，才出土不久的东西。”包龙图好心解释：“至于鬼货么，就是挖坟盗墓得到的东西。”
“哗！”
朴实汉子猛然起身，愤然道：“我这些不是什么鬼货，我从来不干那种缺德事儿。这些东西，那是我清理牛圈挖到的……”
“大哥，不要激动。”方元连忙安抚道：“把东西的来历说清楚了就好，只要不是盗墓得到的陪葬物品，都没有任何问题。”
包龙图也在旁边附和：“没错，毕竟盗墓是犯法的，陪葬品更是赃物，熊老板不收，也可以理解。”
“兄弟，怪我多疑。”熊贸歉意道：“既然不是鬼货，那么一切好说。你这些玉钱我全部要了，一共三十一枚，每枚八百块，我给你凑个整数，两万五千元。”
朴实汉子一听，气立即消了，眼中透出喜色：“真的？”
“那当然。”熊贸笑呵呵道：“你要现金，还是走账？”
“现金，现金就好。”朴实汉子搓了搓手，呼吸急促道：“真是两万五？”
“你等着……”熊贸笑了笑，就走到柜台那边打开了保险箱，里头存有不少现金。他拿了厚厚一叠钞票出来，再放到点钞机一排，哗啦哗声中，数额就足了。
“兄弟，你点一点。”熊贸把钞票递给朴实汉子之后，也顺势研究那些玉钱。每枚玉钱的情况不同，有些泥沁严重，品相不佳；有些却没有什么泥沁，十分光鲜亮丽，精致漂亮。
反正综合起来，熊贸也觉得自己不亏。
至于朴实汉子，在拿到厚厚一叠钞票之后，脸上就浮现出激动的红潮，连忙避开了众人的视线，躲到角落之中细数起来。
花了七八分钟，连数了三四遍，朴实汉子这才心满意足，把钞票贴身藏好，回头憨厚咧嘴笑道：“谢谢老板，谢谢大兄弟……”
“公平交易，不用谢。”熊贸笑眯眯道：“兄弟，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来找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嗯嗯！”朴实汉子连连点头，拘束道：“那我……就先走了啊。”
“慢走。”熊贸把人送到门口，微笑道：“谢谢惠顾，欢迎再来。”
朴实汉子用力点头，脚步却比较匆忙，一离开店铺，就在街道上转了个弯角，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估计是觉得身上揣着一笔巨款不安心，想快点存到银行……
熊贸目送他离开，就转身返回茶室。
“恭喜熊老板了，又小赚一笔。”包龙图笑眯眯道：“该请客了。”
“好说，好说。”熊贸的心情也不错。
当然，也不是说他们联手坑了朴实汉子一笔。主要是收货的价格，与出货的价格，肯定有一定的利润空间。这是商业经营的价值规律，不存在什么道德层次的问题。
说实话，哪怕熊贸把八百块进货的东西，转手卖了八千或八万块，那也是他的本事，别人也没什么可以指责的。
“这玉钱还是挺不错的。”包龙图感叹道：“刚才那人的运气真好，清理牛圈居然也能够挖到这么多好东西。”
“他说在年圈挖到的，你真相信呀？”熊贸轻笑道：“包兄弟，你也太实心眼了吧。”
“什么，难道不是？”包龙图愣住了：“他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越是老实的人，撒起谎来更让人看不出来。”熊贸提点道：“包兄弟，你觉得刚才那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务农的吧？”包龙图眨了眨眼，有些迟疑：“难道不是？”
“错了，其实他是个泥瓦匠。”熊贸很肯定，分析道：“你看他手上的茧子就知道了，不是手掌有厚茧，而是手指头沿边有茧，说明他搬砖刷墙的时间比农忙劳作的时间更长。”
“熊老板，你真是观察入微啊。”包龙图惊讶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是他帮人翻修老宅院的时候挖到的？”
“呵呵，难说，难说。”熊贸也不确信：“猜测罢了，不必当真。反正只要可以确定，这些玉钱不是陪葬品就行。”
在说话之间，熊贸举杯喝了口茶，眼睛余光忽然看到一件东西，当下顺势看去，然后就放下了杯子，好奇伸手把那件东西拿起来一看。
“哪来的铜钱？”
熊贸一瞄，就知道这不是自己店铺的东西，自然颇为好奇的掂量研究。很快，他就注意到了铜钱上的文字：“祈天延寿……等等，这是……篡命钱？”
第692章天生自成
包龙图惊奇问道：“什么篡命钱？”
“北斗七星、龟蛇、剑……祈天延寿……没错，应该是这样的形制。”熊贸睁大眼睛，把铜钱仔细研究几遍，顿时又惊又喜：“对啊，真是篡命钱。”
看到熊贸不搭理自己，包龙图干脆转头问道：“丸子，什么是篡命钱呀？”
“一种法器。”方元很淡定，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这才解释道：“你应该知道诸葛亮的那个七星续命灯吧？篡命钱和七星灯一样，有类似的功能。”
“什么？”包龙图惊声道：“真的假的？”
“假的。”方元随口道。
包龙图脸色一垮，不爽道：“你……又忽悠我？”
“我说，那枚篡命钱是假的，属于仿制品。”方元淡声道：“没有气场，没有丝毫功效，不是假的是什么？”
“这是赝品？”熊贸听见了，火热的心情一下子就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然后不甘心的凝神注视。片刻之后，他颓然叹气道：“唉，方师傅你早说嘛，让我白高兴一场。”
“哈哈，谁叫你心急。”包龙图笑话道：“你也不想想，丸子就坐在旁边。如果真有什么宝贝，他早就收起来了，还轮到你？”
“也对。”熊贸自嘲一笑，随即问道：“方师傅，这枚铜钱哪来的？”
“就是刚才那个人呀。”方元据实道：“他挺精明的，在出手玉钱之前。先拿铜钱作为探路石，看我没骗他的意思，他就把玉钱拿出来了。”
“哎呀。心计不小嘛。”包龙图一听，就叹声道：“熊老板，看来你说对了。刚才那人，肯定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农民大哥。看他浓眉大眼的，我还以为他是正面角色呢，谁知道也是大大地狡猾……”
“包兄弟，你做我们这行久了就知道了。人不可貌相，逢人只听三分话。”熊贸笑着说道：“人心隔肚皮呀，无论对方说什么。听听就好，千万别太当真。”
“受教了。”包龙图点了点头，也好奇道：“对了，这个篡命钱。真那么厉害？能够像七星灯一样逆天改命。延年益寿？”
“如果是真正的篡命钱，的确是有这样的威能。”熊贸肃然道：“篡命，篡命，就好像西游记中，孙悟空篡改了阎罗王手上的生死簿一样，自然可以增加寿元。”
“好犀利啊。”包龙图啧啧称奇：“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蕴养几枚篡命钱，我估计肯定有许多富商大豪。高官权贵感兴趣。”
“包兄弟，你又说外行话了。”熊贸苦笑道：“这种逆天的法器。我要是有办法蕴养出来，又何必窝在泉州开铺子？早就飞黄腾达了。”
“这篡命钱，很难制作出来吗？”包龙图惊诧道：“连古月居士也造不出来？”
“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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