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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音的,倒可能是脓毒症的病症。
“无大碍”,这是来自m医师的安慰。在我的梦的前部分已经交代,m医师证实了我的观点——是某种器质性感染引了伊尔玛的病痛,如此我就没有一丁点儿的责任了,因为白喉并不在心理治疗的范畴。然而给伊尔玛加上这种严重的疾病,是我推脱责任的做法,这一巧立名目且有点冷血的行为令我感到羞愧。因此这个梦的后半部分内容朝向了好的方向。于是,我就借m医师的话表达了这样的意愿。安慰之词由m医师口中说出,其效用可想而知,然而为什么会是如此荒诞的话呢?
9。第二章梦的解析方法(7)
传统观念认为,身体里的病毒会随粪便排出体外,因此这句安慰话可能是我对m医师的嘲笑。***他有一个习惯,即为还解释不清的现象附上牵强的解释,并作出让人意外的病理推理。我的一些有关痢疾的想法在此刻被勾起了。数月以前,我曾诊治过一个青年患者,拉肚子并不能治疗他的病,一些医生的诊断是“贫血营养不良”。我认为他患了歇斯底里,却没有要给他作心理治疗的打算,我建议他进行一次旅行。几天前我收到了他来自埃及的来信,信中的他很悲观,他说他的病在他的旅行过程中又一次作了,一位医生为他诊治的结果是患了痢疾。是痢疾,而不是歇斯底里?我怀疑是那位医生误诊了。同时我也为让病人去那里,致使他在歇斯底里性肠道不适的剧烈作期又患上器质性疾病而感到深深的自责。此外,痢疾和白喉在德文里音极其相似。我的梦里反复上演着这样的形。
让m医师说出“拉肚子就能……”的话,我想我一定是在嘲笑他。这和几年前他向我讲述的关于另一位医生的故事相似。当时m医师应那位医生之邀去为一名病严重的患者诊治。检查后,m现病人的小便中有白蛋白,他认为有必要将这一况告诉给仍旧抱着希望的那位医生。听罢,那位医生非但没有惊慌,反倒说“白蛋白很快就会通过拉肚子排泄出去的”,显然他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因此,这部分梦的内容是我对我的那些对歇斯底里知之甚少的同行们的嘲笑。我相信我是想这么做的,因为另一件事可以为此证明。我曾想,m医师是否看出,我的病人伊尔玛的病症不是单一因素引起的,患者在得结核病之前患有歇斯底里呢?或者是他误将歇斯底里诊断成了是肺结核呢?
然而我为什么会在梦中对他进行如此不留面地嘲笑呢?原因很简单,同我的病人伊尔玛一样,m医师也质疑我的治疗方法。因此,生在我梦中的内容是我对他们的报复,伊尔玛收到的是:“如果你还要忍受疼痛的折磨,这是你自己造成的,怪不得我。”对m医师,则是要他说出荒诞的安慰话。
13。“她被感染的原因我们大家都知道。”在梦中说清楚这种况似乎是不符合逻辑的。因为这件事我们之前并不知道,利奥波尔特是第一个现这一感染况的。
14。“前不久,因为难受,奥托给她打过一针。”奥托曾跟我说过,在他同伊尔玛一家在度假村生活期间,应附近一位医生之邀,他曾为一个突然病倒的人打针。受这件事的影响,我又一次回想起了我那因可卡因而中毒身亡的朋友,我曾告诫过他要口服这种药,他也答应了我,然而他竟然注射了,最终过量致死。
15。“打了一针丙基制剂——丙基…三甲胺。”我为什么会想到这样一个药名呢?之前的一晚,即写病历和做这个梦的前一晚,我收到了来自奥托的礼物,是一瓶名为“安娜纳斯”的酒。奥托习惯给人送礼,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他都会很好地利用起来。因为这种酒散出刺鼻的戊醇气味,我一直都不敢喝。妻子曾建议我将它送给仆人,但被我拒绝了,这是出于谨慎的考虑,我认为不应该让他们冒中毒的风险,也因此责备了我妻子。由戊基我也联想到了丙基、甲基等一系列的药物,如此,就为我梦中出现丙基制剂找到了根据。只是在梦里我将它们调换了一下,将闻到的戊基变成了梦见的丙基。而且在有机化学中,它们的这种交换也是可以实现的。
16。“三甲胺。”在梦里这种物质的化学结构式出现在了我面前,由此可见,我的记忆力还是值得褒扬的。此外,我面前的结构式是用黑体印刷的,如同加重符号,似乎是在强调某种特殊的意义。那么这是个什么样的意义呢?三甲胺所指的是什么?我的注意力被它带回到一个场景中:我在和我的一位老朋友谈话,我们对彼此的作品都十分熟悉。那一次,我在他那里获知了一些关于性过程的化学物质的况,他认为三甲胺就是性的新陈代谢的产物之一。于是,我想到了**,这正是导致我主治的那种神经失调病的根源。伊尔玛是位年轻寡妇,如果要为我对她的治疗的失败找个借口的话,那她的寡居生活是最好的了。显而易见,她周围的人不希望她的独居状态生任何的改变。让我疑惑的是,难道我梦中出现的那位年轻女病人也是寡妇?又有什么证据呢?
10。第二章梦的解析方法(8)
在梦中特别突出三甲胺的化学结构式的目的是什么?这是解决很多问题的关键。正如上文所述,三甲胺是**的暗语,同时它也暗指一个人。当我感到孤立时,他便欣然来到我身边。如此一个对我生命来讲非常重要的人,在任何况下都会再现身来支援我。事实上,他曾专门研究过鼻腔和鼻窦性病,还指引人们去注意存在于鼻甲骨和女性性器官之间的某种显而易见的联系。我曾将伊尔玛介绍给他,希望他能帮她检查一下,看看是否能找到她胃痛和鼻腔间的关联。然而当时他也正受到化脓性鼻炎的困扰,我为此很担忧。可以肯定,梦中的脓血症是暗指这点,我深刻地记得它与梦里的转移相关。
17。“很少有人使用这种药物。”这句话是针对奥托说的,是在抱怨他考虑事不全面。同样的事也在我的身上生过。在之前一天的下午,他的辞以及表都让我清楚地意识到他在抱怨,我当时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他的思想太容易受他人的左右了,他的结论太轻率了。此外,这句话又一次使我想起我的那位因为注射过量可卡因而身亡的朋友。正如我说过的,我没有支持过注射可卡因。而在我责备奥托太大意的时候,我现我的头脑中再一次上演了对不幸的玛蒂尔塔的回忆。显然我是在为证明自己的医德收集资料,同时它们也是说明我错误的罪证。
18。“也许是注射器受了污染。”这是从另一个方面说奥托的话。我有一个患者,是位82岁的老妇人,每天我都会为她注射两针吗啡。就在做这个梦的前一天,我遇到了她的儿子,他跟我说她现今生活在乡下,得了静脉炎。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可能是注射器不干净引起的。与此同时我也为两年的从医生涯中没有过这样的失误而庆幸。其实,我是很谨慎的。静脉炎勾起了我对妻子的回忆,在一次怀孕中,她得了血栓。如此我的关于我妻子、伊尔玛以及逝去的玛蒂尔塔的记忆就一起潜入了我的脑中,这三种景的类似性使我在梦中将她们搞混了。
至此,对这个梦的解析已经完成了。在解释的过程中,控制梦的内容和其背后隐藏的含义的比较有着一定难度。而且我也一直受着梦的“意义”的影响。我觉得整个梦是有一个意象贯穿着的,梦的意义是实现这种意向,并且正是这个意向促使我做梦,借由梦实现了一种**。我的梦的最终结论是,导致伊尔玛仍感到疼痛的罪魁祸不是我,而是奥托。在白天的谈话中,奥托对我的抱怨使我很恼火,因此我在梦中实现了对他的报复。此外,这个梦还为我摆脱要为伊尔玛的病担负责任提供了其他的一些理由。而且一些我希望的事,也在我的这个梦中生了。因此,梦的全部意义是满足一种**,而也正是这种**推动着它生。
到这里,这个梦的意义我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然而对我自身来讲,这个梦的许多内容都是为了满足我的**。梦提供了我对奥托实施报复的机会,我控诉他在医疗上太大意,不仅是因为他跟我的立场不一致,还因为他拿戊醇味的劣质酒送我。我对他的这两种不满在梦中被我结合到了一起,对他实施了报复:注射丙基制剂。然而我并未满足,我对他进行了更强烈的报复:将他与他的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作比较,表达了我的“他似乎比你更强些”的意思。是的,我泄愤怒的对象不止奥托一人,伊尔玛——一个不接受我的治疗方法的病人也是我的报复对象,我不但报复了她,还用了一个比她更聪明更容易配合的人替代了她。m医师也未能逃脱我的报复,因为他反对我的观点,我用“荒诞的安慰话”暗示“他不通医术”。我也找到了一个比他更有学问的人作比较——我的那位告诉我三甲胺的好友,正如我用伊尔玛的朋友替代伊尔玛,用利奥波尔特替代奥托。
“用我选的三个人代替他们,这样我就不必再被抱怨了。”在梦中我巧妙地证实自己是不该被责备的。伊尔玛的病不该由我来负责,是她自己不服从我的治疗方法。她的病痛也和我无关,那是器质性疾病,不属于我的治疗范畴。她的寡居造成了她的病痛,这更不是我能管得了的。造成伊尔玛痛苦的是奥托,是他用了不卫生的注射器,并且也没有用对药。注射器的不干净导致了感染,正如我的那位老妇人患者因此患了静脉炎。其实我也知道,我的解释前后不仅不一致,而且还自相矛盾。
11。第二章梦的解析方法(9)
这里有一个关于辩护的寓。一个人向他的邻居借了一把水壶,借的时候水壶是完好的,然而还回的却是一把坏水壶。这个人最先的说法是还的时候水壶还没坏,接着他又说借水壶的时候它已经坏了,最后他说不曾向这位邻居借过水壶。这三个说法中一旦有一个被认为成立,那这个人就没有做错事。
梦的内容也有一些和伊尔玛的病无关的:我女儿患病,和我女儿同名的病人sulphonl引起的药物中毒,经我推荐去埃及旅行的青年患者的近况,联想到哥哥和m医师,还有我自己的鼻部肿痛,对那位未曾在我梦中出现的患化脓性鼻炎的朋友的挂念……在我将这些繁杂的片段整理好后,一个共同点冒了出来——“医生的良知是关心人类的健康,既包括自己的,也包括他人的。”当由奥托之口了解到伊尔玛的病况后,我感到不舒服,也就是这种感觉促使我做了这个梦,我在梦中将这一系列的思想宣泄了出来。奥托让我产生了这样的感觉:尽管你能成为一名医生,但你缺乏医德,你不能把你想做的事做好。我在梦中为自己辩护,那组思想就是证据,我是一个负责任、有德行的医生,我牵挂着我的朋友和病人的健康。我所收集的资料中,有一份反证,它不能为我开脱,反而是支持奥托指责我的证据。这些材料是公正的事实;然而无论如何,梦中隐含的内容,和我在伊尔玛的病痛问题上的做法存在联系,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我不能说这个梦的全部意义我已经解释清楚,也不能自夸自己的解释是完美的,我也没有那样的奢望。对于这个梦,我可以花更多的时间来讨论,找到更多的信息,现更多的问题。我甚至可以重新给它一个解释。然而,梦的每一个片段的所有况都与之相关,这样的分析工作我不想再继续了。若是有人站出来责怪我没有做到更好,我则有能力劝他去自己实践。在我看来,我对已取得的成绩已经很满意了。通过我的这种解释梦的方法,我们看到,梦的确是有意义的。那么某些权威所说的梦只是大脑不完整的活动的再现就站不住脚了。而且释梦的工作完成后,我们将会看到:梦也是一种**的表达。
12。第三章梦是欲望的满足(1)
有一个人历经千辛万苦后,在一条布满荆棘的小路尽头,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平川,这里景色优美宁静,道路宽广便利。***于是,他停下了脚步,思考该走哪一条路。而我们的释梦也正是这样的一种处境。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次释梦的经历,借此我们看到了亮光。梦,不是凭空想象,而是出自音乐家之手的动听音乐。它是有意义的、有迹可循的,而并不是昏昏沉沉和头脑清醒掺杂的结果。它是**的表达,是有着一定意义的精神现象。它能反映可认知的心理活动,是异常复杂的精神活动的产物。
然而,兴奋的感觉还未来得及感受,我们的面前就出现了诸多的新问题。例如在释梦的过程中我们了解到,梦是对**的满足,那么我们如何解释这种显著而又难以理解的形式的来源呢?我们所记得的梦是我们醒来后存留于脑中的,那它是否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呢?或是它经历了哪些变化?是什么提供了梦的素材?又是什么决定了梦具有的自相矛盾等特点?我们的一些新的内心活动是否可以在梦的指引下预知?我们在白天探究的内容能否通过梦的内容进行更正?
这些问题不是短时间能理清的,我认为应该将它们先搁置一旁,选择一条路径专心走下去。我们已经知道,梦是一种**的表达。那么这是所有的梦共有的特征,还是只为个别的梦所特有?这一问题是我们先要确定好的。因为,尽管我们已经明确了每个梦都有其意义和心理价值,但是我们并不能排除每个梦都有着相同意义的可能,一些内容可能是复制了白日的恐怖,一些内容可能毫无深意,还有一些可能只是记忆的复述。难道除了是**的表达,我们不能再为梦找到一个比较理想的意义了吗?还是说它仅仅只有这样一个意义呢?
梦直接表示**的满足。要证明这一观点并不困难,然而让人费解的是,长期以来人们并不理解梦的语。像是我总会做一个梦,并且在我愿意的时候就能让它复现。若是晚餐我吃的是鱼、橄榄或别的很咸的食物时,当晚我就会感到口渴,我在醒前都会做一个内容相似的梦:我在喝水。梦的内容是我大口大口地喝水,那水异常甘甜解渴,而醒来后,我也都是要喝些水的。因为感到口渴,我做了这样一个梦,我想喝水的**在梦里得到了满足。这一过程中,梦很明显地挥了功效。我睡觉很实,一般不会中途醒来。当我感到口渴时,在梦里喝到了水,那么我就不会醒来喝水解渴。这个梦为我提供了方便,它避免了我付诸行动,这种况生活中有很多。在我喝水的需求被满足后,我的感受并不如我对我的朋友奥托和m医师所实施的报复那般舒畅,但它们的意向是一样的。
前不久,我做了一个特别的梦。临睡前,我倒了一杯水喝。但到深夜,我又感到口渴,但是水在妻子那边桌子上,我不得不爬起来取水。接着我便又做了一个关于饮水的梦。
我梦到妻子倒花瓶里的水给我喝,而那个花瓶是伊特拉斯坎人的骨灰坛,我在意大利买的,后来又将它送了人。在我尝到瓮里的水很咸时,便醒了过来。我们能够看出,梦是非常善解人意的。因为它的唯一目的就是要给**以满足,而那个**是我决定的。贪图安逸享乐与替他人着想原本就是两个对立的方面。骨灰坛会出现在梦中可能是另一种**的表达,只是不是我的,就像我要起来去妻子那边拿水一样。在那个骨灰坛和越来越渴的感觉的一齐作用下,我醒了。
在年轻时,我总是会做这样的梦。那时总是工作到很晚,早上起不来,经常认为自己已经起来在洗漱了,但事实上,只是做了一个梦,自己仍躺在床上睡觉。类似的事也在我的一位年轻的医学同事身上生过,他也有早上赖床的习惯。他住在医院附近的一座公寓,因为担心上班迟到,他请女房东每天早上准时来叫他。然而女房东现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天清晨,他睡得正香,这时房东的声音响起:“佩比,起床了,要去医院了。”听罢,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住进了医院,而且病床的尾处还挂着一个牌子,内容是:“佩比,医科学生,二十二岁。”“我还去什么医院啊,我不是已经在医院了吗?”说了这些话后他翻了个身,又睡去了。如此,他做梦的动机就明确了。
13。第三章梦是欲望的满足(2)
在睡眠中外物的刺激生了作用。为了使这一观点更加可信,我们再看一个案例。我有一位手术失败的女患者,在医生的吩咐下,她需要在下颚的病痛的一侧戴上冷敷器,即使在睡觉时也要带着。但是每次睡觉时她都会将它拿下来。一次,这一况被我现了,我责备了她。她辩解说:“这一次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昨晚我梦到自己坐在剧院的包厢里看戏,然后我听到在私人疗养院休养的卡尔·梅耶先生说自己的下巴很疼。我对自己说:‘我的下巴根本就不疼,那戴这个东西就没用了!’因此我在梦中将它拽了下来。”她的梦揭示了人们在处于不愉快的景下会说出的一类话:好吧!我们往好的方面想!这个梦也正实现了这样一件事——一件更令人高兴的事——将疼痛转嫁给他人,至于卡尔·梅耶这个人更是不必追究了,他可以是任何别的什么人。
我搜集到的其他正常人的梦,也都与梦是**的表达这一况吻合。在了解了我的这一观点后,我的一位朋友将它分享给了妻子。一天,他找到我,对我说:“我的妻子让我来问问你,她昨天梦到自己来了月经,你给分析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其中的意思我自然可以知晓:她梦到自己来月经就说明她想来月经。梦是一种**的表达,我完全可以理解一个已婚的年轻妇女是多么想在自己做母亲前能多些时间享受没有牵绊拘束的生活。而我也可以肯定的是她已经怀孕了。
我的另一位朋友在来信中写道,他的妻子在梦中梦到自己内衣的前襟上沾有奶渍。这也是在宣布她怀孕了,但这是第二胎了,这个梦寄予了这位年轻的母亲希望第二个孩子会有比第一个孩子更多的奶吃的愿望。
一位年轻女士已经有几周的时间没有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了,她要照看得传染病的儿子。她做了这样一个梦:在儿子康复后,她出席了一个晚会,她在那儿见到了阿尔冯斯·都德、保罗·布尔热和马尔赛·普雷沃斯特,这是一群非常友善的人,她格外地高兴。他们长得和她收藏的画像一样,只有马尔赛·普雷沃斯特是例外,她没有他的画像,也不曾见过他。他与前天来病房消毒的工作人员有些神似,那是数周来她见到的第一个人。因此,这个梦的意思是:“枯燥的护理工作就要结束了,放松开心的日子已经在路上。”
诸如上述例子,它们都说明在大多数况下,将梦作为**的表达是十分常见的。它们有着共同的特征——简短,在与杂乱冗长的梦比较时,它们往往引不起专家的更多重视。即便如此,简单的梦还是我们先要讨论的,那些儿童所做的、形式非常简单的梦是我们所需求的。无疑,较之成年人,他们的精神活动是简单的。但正如我们通过研究低等动物的结构或展来理解高等动物的做法一样,对儿童心理学展开研究也一定能够加深我们对成|人心理学的理解。可惜的是,这一方法很少有人采用。
小孩的梦往往是直白的**表述,而在同样的况下,成年人的梦则枯燥空洞,他们并不清楚什么才是亟待解决的问题。然而这也能作为证实梦的基础性——梦是**的表达的证据。我搜集到了一些来自我自己孩子的梦例。
1896年夏,我们一家做了一次旅行,地点是一个叫赫尔斯泰特的可爱乡村。在那里,我分别收集到了来自我八岁半的女儿和五岁零三个月的儿子的梦例。
先需要作一些说明,我们一家在奥西附近的山里度过了1896年的夏天,在那里,逢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就能够欣赏到达奇斯坦山的秀美风光。若是借助望远镜,甚至还能够看到山上的西蒙尼小屋,这是孩子们十分乐意干的事儿。
达奇斯坦山是我们的新目标,临行前,我告诉孩子们,我们正在达奇斯坦山的脚下,他们高兴极了。我们开始了爬山活动,在由赫尔斯泰特爬到埃契恩塔尔山上的过程中,孩子们对一路上的新奇景色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然而不久后,我的儿子变得不耐烦了,每登上一座山峰他都要问一回“这是不是达奇斯坦山”,而我的回答都是:“不,这只是它下面的一座小丘。”如此几次下来,他就不再问了,甚至也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爬到石阶上看瀑布,他一定已经非常累了。
14。第三章梦是欲望的满足(3)
第二天清晨,他就开开心心地跑来告诉我:“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我们走进了西蒙尼小屋。***”到这里我才知道,在我们第一次就达奇斯坦山展开谈论时,他的愿望是在这次旅行中走进他通过望远镜望见的小屋。在他们看它时,就曾对它有过许多的猜想和讨论。因此在我们看小山、瀑布时,他是不感兴趣和失望的,所以才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而他做的梦就是对其**的一种满足。我想进一步了解一下这个梦,但却没有什么收获;“想要到达那里要走六个小时的山路才行。”其他人这样告诉他。
在这次旅行中,我女儿也有一些愿望,它们也只能借助梦来满足。此次同我们一起出行的还有一个十二岁名叫埃米尔的小伙子,他是我上司的儿子。埃米尔已长成一位颇有绅士风度的翩翩少年,具备了虏获女孩们芳心的能力。一天早上,女儿告诉我:“太有趣了!在我昨晚的梦中,埃米尔成了我们家的一员,也叫你们‘爸爸’、‘妈妈’,和我们睡在一起,妈妈还拿了一大把包着漂亮糖纸的巧克力到我们屋子,扔在了我们床下。”
自然,她的兄弟们并没有遗传到理解梦的能力,因此他们的观点跟那些专家的一致,认为这些梦荒诞没有意义。然而这个孩子自己为梦的一部分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辩护。若是用神经症理论来分析,她为之辩护的内容也是可知的。“尽管埃米尔是我家人这点不准确,但是巧克力是真的。”女儿提出的这点,也正是我不理解的。在我疑惑之际,她的妈妈出来做了解释。原来在回家的路上,孩子们在一个自动售货机前驻足过,想要掏钱从机器里买他们喜爱的包着亮晶晶锡纸的巧克力,这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而他们的妈妈却没有纵容他们的行为,她认为孩子们应该留些愿望由梦来满足。
这件事我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对被我女儿否定的那部分梦却十分清楚,我曾亲耳听到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告诉他们,要等到爸爸、妈妈来了才能走。这种暂定的亲属关系被我女儿当成了永久性的关系。在她的梦里,她实现了感的亲近,但这种感亲近并不能构成超越兄妹关系的其他形式的关系。但为什么会把巧克力扔在床下,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需要问了她才知道。
在我的一位朋友那里,我收集到了一个和我儿子十分相似的梦,梦的制造者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那是一次去维也纳的旅行,目的是要去看看附近的多恩巴赫山区的洛雷尔小屋,她和几个孩子由她的父亲带着,他们一起步行。但还未到达目的地时天色已晚,不得不中途返回,父亲答应他们以后会补上,不要太失望。在去的路上,他们看到了一个路标,指的是哈密奥的方向,孩子们也很想去那里看看,但仍被父亲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并且许诺下次一定去。第二天清晨,这个女孩高兴地告诉父亲:“爸爸,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一起去了洛雷尔小屋和哈密奥。”她的愿望已经在梦里被兑现了。
还有一个类似的梦,是关于我另一个女儿的,她被奥西的优美风景深深吸引。当时她只有三岁零三个月大,那是她第一次结识奥西湖。也许是因为我们在湖上待的时间太短,在下船时她表现了极大的不愿,委屈地大声哭了起来。第二天她对我说,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又到了奥西湖。但愿她的梦给了她足够的满足。
我的大儿子在八岁时,就做过这类愿望变成现实的梦:梦里他和阿喀琉斯一起乘坐一辆双轮战车,在疆场上叱咤风云。这个梦的素材来源于前一天他姐姐送他的一本希腊神话,他读完后很是激动。
若是儿童的呓语也可以被划入梦的领域的话,那么下面的这段也可以作为我的梦例。在我的小女儿十九个月大时,有一天,从清晨起她便开始呕吐,一整天都没停过,自然也没吃进什么东西。当晚睡梦中她兴奋地喊道:“安娜,弗(洛)伊德,草莓,野(草)莓,蛋卷(饼),面登(丁)……”她当时有一个习惯,即是先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再逐一说出她想要的东西。她喊出的一大串食物的名字都是她爱吃的。“草莓”之所以会喊两遍,是表示她对给她安排的饮食习惯的不满。“草莓”是护士反复叮嘱要尽量少吃的东西,因为这不利于她的健康。于是,她将对这种可恶的规定的不满在梦里表现了出来。
15。第三章梦是欲望的满足(4)
我们不能因为儿童期没有**,而以为他应当快乐,我们也应当对小孩的许多不满足引起重视,因为这正是梦的有效刺激物。这里列举一个梦例。我的侄子二十二个月大时,赶上我过生日,家人让他为我祝贺生日,并以一小筐樱桃作为寿礼。但是那个时节市面上并没有樱桃。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差事的艰巨,每逢逗他时,他都伸出手,反复念叨着“樱桃在里面”,但就是不肯将手伸开来。他有一个习惯,每天早上都会向自己母亲报告说自己梦到了“白兵”——他曾在街上看到过一个穿着白斗篷的军官,并对其羡慕不已。在我生日当天,即是要送出生日礼物的日子,他醒来便高兴地对妈妈喊道:“樱桃被赫尔曼军官吃光了。”这让他看上去无比欢乐快活。
我无法确定动物是否也有类似的梦,但我的一个学生所讲的谚语让我若有所悟,谚语道:“鹅梦到了什么?答曰:‘它梦到玉米。’”梦是**的表达在这里又一次得到了证实。
因此,我们的关于梦的隐义的理论可以在这样一些谚语里被迅速地证实,却不能在普通语中得到公平的对待。但总体来讲,梦的常用语是在表达**,这是既定的事实;若是事的展在我们的**和预料之外,我们则会兴奋地喊道:“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
16。第四章梦的伪装(1)
若我在此断,每一个梦都是**的表达,即梦的唯一作用就是表达**,我想,这一定不会令人信服。
也许有人会这样说,将梦当成是一种**的表达,这已经不是新现了,它早就被一些专家注意到了。是的,这在拉德斯托克、弗尔克特、普金吉、蒂茜、西蒙以及格雷辛格尔的论述中都有所体现。但是说只有表达**的梦而再无其他别的梦是片面的,并且根本站不住脚。事实上,很多梦的内容只是人的绪泄,而不包含**满足。
梦是**的表达这一理论遭到了悲观主义哲学家爱德华·冯·哈特曼的强烈反对。他的《无意识哲学》一书中这样写道:“在我们进入梦乡后,觉得生活中的一切烦恼都一起潜入了,而独独一个有修养的人获得理性和艺术的乐趣不会入梦。”然而即便不悲观如爱德华·冯·哈特曼的观察者也会现,痛苦和悲伤的梦的数量远远多于愉快的梦的数量。这一观点为萧尔茨、弗尔克特等人所认同。事实也确实如此,弗洛伦斯·赫拉姆女士和萨拉·韦德女士就自己的梦,依据不快的梦和愉快的梦的划分做了数据统计,结果显示前者较后者有明显的数量优势,前者的百分比为五十七点二,而后者的仅为二十八点六。此外,当生活中的所有不快入梦后,便会作用产生一种焦虑,以致梦中充满了恐惧的绪,直至醒来。少年儿童是这类梦的最大制造者,因此说梦都是**的表达是不准确的。
这样一来,似乎我们真的不能将焦虑的梦作为总的命题,来对“梦就是**的表达”的理论进行判断。实际上,它们也是无视一切这类命题的。
想要反驳这些反对意见是很容易的事,只要说明一个事实即可,即我的理论不是基于梦所呈现的内容,而是基于通过对梦进行解析来揭示其背后的思想活动。梦所包含的显意与隐意需要我们进行比较。有一些梦是令人不快的,但有没有人对它的内容加以解释,来对其隐藏的思想进行揭示呢?若是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对我的观点的反对意见就是无稽之谈,其结果是,焦虑的梦和不快的梦也是一种**的满足。
在科学研究过程中,当遭遇难题时,我们可以试着为原来的问题再加一个问题,例如剥去一个核桃的硬壳是较困难的,而若是两个放在一起就容易多了。我们遇到的问题是:“不快的梦和焦虑的梦是如何成为**的满足的?”仔细考虑一下,我们可以在它的基础上加这样一个问题:“为何梦的内容需要被解释后,才能被证实是对**的满足,而不是由它直接传达呢?”像是我们已经做了大量分析的那个关于伊尔玛的梦,它不含有痛苦的绪,但其最终的目的是**的满足,对泄报复**的满足。但为什么一定要是被分析之后的结果呢?就不能直接表现本意吗?在看关于伊尔玛的梦时,我们并不能现梦者有什么**要满足的迹象,它没给我们留下任何特殊的印象,而我自己在未做分析前也没有领会到这种含义。梦之所以需要被解释是因为它存在伪装现象,那么我们要解决的第二个问题就出现了:“是什么导致了梦的伪装现象呢?”
针对这一问题,我们可采用的方法有几个。例如,我们无法在睡眠中将梦中的想法直接表达出来。但通过之前的一些分析我们认识到,梦存在伪装这一解释是可以接受的。接下来我将再以自己的梦为范例。尽管需要我如实地将自己的**讲出来,但若是能将问题讲清楚,我认为还是值得的。
前
1897年春,我得知自己被推荐到大学去做临时教授,推荐我的是两位在校的教授。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喜出望外,因为这表明我得到了两位优秀人物的认可,我实在难以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我勒令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可能不是真的。因为近几年来,这类推荐压根就不被教育部考虑,有几个比我年长且与我成就相当的同事都还没有得到这样的机会,我相信我不会比他们更幸运。因此我对此事不抱任何希望。我是一个没有远大抱负的人,即便没有被授予任何头衔,我仍会对自己感到心满意足。此外,葡萄是甜的还是酸的就更无须我来参与讨论了,它们高得我根本无法接触到。
17。第四章梦的伪装(2)
一天晚上,我的朋友r来拜访我,他的人生经历总是会为我敲响警钟,他是一个很早就被认为是教授候选人的人。***对病人而,教授是半人半神的人物,因此教授头衔是一块肥肉。相比于我的听之任之,r对其的追逐十分狂热,他常常去教育部询问,向那里办公室的上司表达他想尽早完成任命的愿望。
这次,他是去了部里后,才来的我这儿,他跟我说部里的一位高级官员已经被他逼得招架不住了。他直接质问他是不是因为教派所以才迟迟不对他任命,他得到的答复是:你当前的绪不适合被任命。“至少我对我当前的处境有了了解。”我的朋友下了这样的结论。类似的事我已听过很多了,这一次的作用不过是使我对此事的顺其自然的态度又坚定了些,因为我们是出自相同教派的。
当天晚上我便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两种思想、两类人物,一个人物持有一种思想。这里,我只对梦的第一部分作描述,因为第二部分与我的主题无关。
1。我的朋友r先生是我的叔叔,我们交很深。
2。我仔细观察他,现他的脸有些扭曲,似乎变长了些,黄|色的胡子异常显眼。
对这个梦我做了这样的解释:
次日清晨,当我回想这个梦的时候,我自语道:“真是一个无聊的梦。”然而这个梦却反复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到了晚上,我终于不能再将它丢置一旁了,我为对它一整天的无视反省自己:“若是你的病人这样做,你一定会责备他,并会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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