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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再度加深了我对荒谬性是有意且精心设计的说法的认同。
死人常常会出现在梦中,他们就像活着似的,和我们一起活动,建立各种联系,因此时常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惊诧,并且导出一些有影响的解释——而这不过使我们对梦的意义的不了解更加凸显罢了。事实上,这些梦的意义并不难现。我们时常会这样想:“如果我的父亲没有死去,他对这件事会是什么样的看法?”而这种“如果”是梦不能够传达的,它只能将相关人物表现到某种况之中。譬如说,一位年轻人继承了其祖父的一大笔遗产,在他因为花去很多钱而悔恨时梦到:他祖父又活了过来,并且要求他解释此事。如果我们了解并且确信,他祖父确实已经死去,那么我们就能够判定,这个梦的批判性只不过是一种慰藉的想法,所幸的是他祖父没有亲眼看见他大手大脚花钱;或者是一种惬意的满足感,即他祖父不会再在花钱上干涉他了。
若梦者梦到曾经喜欢的已故的人,那么此梦解析起来会相当麻烦,并且往往不能获得彻底的解释。这是因为梦者和此人之间存在着特别激烈的矛盾感。此种梦常见的形式是:死去的人起初复活了,而后又突然死去,再后来又活过来。人们因此而难以理解。不过我渐渐明白,梦中的又死、又生的交换,表示的正是梦者的冷漠,即他是死是活对我都一样,我不在乎。自然,这个冷漠并非事实,它不过是种愿望罢了,它的目的是使梦者否定他那强烈并对立的感态度,即形成于梦中的矛盾感的表征。在一些与死人生关系的梦里,这种不规律能够帮助我们理解。若梦中未提及那人已死的事实,则是梦者将自己看成已死去的人,即他是在以自己已死为内容做梦。若在梦的形成过程中,梦者忽然惊奇地自语道:“嗨,他都过世好久了”,这则表明他在否定这个等同,否定自己已死。但我愿意欣然承认,对此梦的解析还未能彻底地揭示出这类梦的秘密。
97。第六章梦的工作(44)
梦例三
这个梦例所关注的是,梦的工作刻意制造出来的荒谬活动,而这种荒谬性就梦的原始材料来看,是不可理解的。我在为度假做准备期间,偶遇了图恩伯爵后的不久做了这个梦:我坐在一辆马车里,要车夫送我去火车站。在路上,他起牢骚来,似乎他已经累得不行了,我回道:“我自然不会让你载着我沿着火车道走。”看样子好像我们已经驱车驶过一段通常由火车完成的路段。在对这个繁杂且不重要的梦分析后,我得到这样的结果:做梦的前一天,我租了辆马车,要求他送我去多恩巴赫的一条僻静的街道。但车夫却不知道路线,于是便带着我胡乱地转,在我觉这一况后,给他指明了方向,并就此责备了他。在后来对此进行分析时,我由这个车夫想到的是贵族。当时,在我们这些中产阶级人士的潜意识里,贵族都很喜欢坐在车夫的座位上。实际上,整个奥地利国家那时就是由图恩伯爵驾驭着的。
梦的第二句则是指我哥哥,因此他也被我赋予了御者的身份。那年我和他的意大利之旅被我取消了——“当然,我不会和你驾车沿着火车道走”。计划之所以会取消,是为了惩罚他,因为他总是埋怨我在旅行中使他受累(这一点忠实地呈现在了梦中),说我习惯于在很多地方中换来换去,在一天中看了太多的风景。做梦当晚,哥哥和我一起去火车站,在还未到站时,在郊区,他就跳下了车,他要乘郊线车到伯克斯多夫去。我告诉他,我们还可以同行一段路,他可以坐干线车去伯克斯多夫。这就引起了梦中的那段我坐马车驶过一段通常要乘坐火车来完成的路程的内容,这正好颠倒了事实——是一种“你也是”式的争论。当时我对哥哥这样说:“你可以和我一起坐干线车,来完成你要坐郊线车的那段路。”所有混乱的连接点就是我在梦中用“租用马车”替换了“郊线车”(正是这个替换把我哥哥的形象和御者联系了起来)。如此,我就成功地在梦里创造了一些看起来不可解释的事,并且和我在梦中说的话相互冲突(“当然,我不会和你驾车沿着火车道走”)。但由于我没有任何必要使郊线铁路和出租马车混淆在一起,因而我必定在梦中故意安排了这谜一样的事件。
但何以会如此呢?现在,我们将对梦的荒谬意义和允许甚至故意设计荒谬的动机展开探究。上述梦的解释是这样的:我需要在梦中为“fhren”这个字加一些荒谬以及难理解的关联,因为梦念中具有一个要被表现的特殊判断。一天晚上,我梦到我在一位热好客的女士(她在同一个梦的其他部分扮演的是“女管家”的角色)家里,我被问及两个非常难猜的字谜。因为在场的人都已知晓谜底,而我又无法解答,所以我就乱猜一气,无疑,我成了笑柄。这两个字谜分别是由“nch…kommen”和“vorfhren”两字的语意双关形成的,谜语的内容是:
derherrbefiehlt’s,(御者遵从了,)
derkutschertut’s。(主人的吩咐。)
einjederht’s,(它躺在坟墓中,)
imgrberuht’s。(为每个人所拥有。)
(谜底:“vorfhren”,意为“驾驶”、“祖先”,字面意思为“前来”和“以前的”。)
比较困难的是,另一个字谜的前段和上一个完全相同:
derherrbefiehlt’s,(御者遵从了,)
derkutschertut’s。(主人的吩咐。)
nichtjederht’s,(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的,)
inderwiegeruht’s。(它在摇篮中休憩。)
(谜底:“nchkommen”,意即“跟在后面”、“后裔”;字面意思是“跟着来”和“继承者”。)
在目睹图恩伯爵庄重地到来,并听了他很有耐心地赞美绅士后,我不禁坠入费加罗式的心境,梦的工作就利用这两个字谜充当了中间思想。由于贵族和御者很容易就会被搞混,此外我们曾称呼驾车人为“schwger”(“车夫”或“姐〔妹〕夫”),因此,凝缩作用又将我哥哥引入梦中。但是,这个梦的隐含意义是:“若说沾祖先的光是荒谬的,那就使自己成为祖先。”恰恰是这一“是荒谬的”的判断,才造成了梦中的荒谬。此外,这也使梦的其他不明处变得明朗化,即我为什么会以为我之前与车夫驾过一段路程了,这是因为:vorhegefhren(已驾过)——vorgefhren(驾到)——vorfhlen(祖先)。
98。第六章梦的工作(45)
所以,若梦念中某些东西具有“荒谬的”成分,也就是说梦者的潜意识里包含有批判或嘲弄的动机,那么这个梦就是一个荒谬的梦。***所以,同梦的内容中颠倒某些梦念关系颠倒或者借由动作被压抑的感觉等方法一样,荒谬也是梦工作表现相互矛盾的一种方法。然而,却不能将梦之荒谬简单译成“不”,它的核心旨在使梦念的心境重新显现,正是梦念将嘲弄和矛盾合成为一体的。就是因为这一目的,梦的工作才会造出一切荒谬的东西来。而借由这种方法,隐梦的一部分也直接转变成显意。
梦例四
这是另一个与逝去的父亲有关的荒谬梦:我收到市政务会寄来的一封信,内容是关于1851年某人在我家突痉挛而住院的医护费用问题。这事令我感到很奇怪,原因之一是,1851年还没有我;其二,这可能是关于我父亲的事,但他已过世了。我来到隔壁房间见他,然后把事讲述给他听,他正躺在床上。出乎我意料的是,他记得1851年,他有一次因醉酒而被关禁闭,那时他正服务于t公司。我问道:“那么你就是经常喝酒了?那之后你是不是很快就结婚了呢?”算来我正是1856年生的,那似乎是信中提及的年份的下一年。
由上面进行的讨论我们可知,此梦侧重于荒谬性的表达,只是对梦念中某个令人痛苦的强烈争论的暗示。更为蹊跷的一点是,梦中的争论公开地表达了出来,而嘲笑的直接对象竟是我父亲。而表面看来,这种公开性似乎和我们的梦工作的稽查作用不统一。但我们现,在这个梦中,我父亲只是作为一个假面形象呈现,而讨论的对象实则是一位潜藏着的人物时,这种况就好理解了。
虽然通常况下,梦所表现的都是对其背后隐藏的梦者父亲这一人物形象的反抗,但在此梦中,表现的却是相反的况。此梦中出现的我父亲代表的是另一个人。如此,梦才得以在这种不加伪装的况下对一个通常被视为神圣的人进行处理,这是由于我确认了我真正的梦中敌手不是我父亲。此梦会这样呈现的原因,是因为它有一个有趣的动机。我是在听说了我的一位年长的同事对我的一位病人的精神分析治疗已进入第五个年头而感到吃惊和怀疑后,做了这个梦。梦开头的那几句显然是以伪装的方式暗指着一个事实,即此同事接替了我父亲不再能胜任的职责——承担医院的费用问题。而在我们失和后,我陷入了一种与父子之间生误解时所产生的一样的感冲突中,即因为父亲的地位以及他以前所提供的帮助而不可避免会产生的一种感冲突。梦念指的是对那位责备我进展太慢的同事的强烈抗议,这个指责最先针对的对象是我对病人的治疗,而后又波及其他事物。我想,莫不是他知道有谁治得比我更快?难道他不知道,这种病几乎不能治愈并会伴随病人终生吗?相比之下,四五年值得一提吗,何况在我的治疗下病人觉得生活更舒适更美好了呢?
我们之所以会对这个梦留下荒谬的印象,是因为其中大多数自梦念而来的句子不经转换过渡就直接拼凑到了一起。譬如说,“我来到隔壁房间”的句子和其前句的主题就没有关联,并且这正好准确地再现了我当初没有征得父亲的同意就定下婚约的景。因此,这句话展示了我那位老父亲的宽宏大量,同时他还是另外某个人行为的鲜明对照。需要注意的是,在梦境中我父亲会成为受嘲弄的对象,是因为他在梦念中的受人尊敬的楷模身份。而稽查作用又有着这样的特性:不允许谈论被抑制的事物(事实),但却允许关于此事物的谎。
下一句,讲的是他记起“有一次因醉酒而被禁闭”,其实已和我父亲无关联。他代表着的人物完全就只是伟人梅纳特。我曾抱着无比崇敬的心追逐他的足迹,而他回敬我的除了开始阶段的些许赏识外,就只是公然的敌视。由此梦我联想到了一些事,他曾对我讲,他年轻时曾一度耽于氯仿使自己中毒,而被送入疗养院。还有一件生在他临终前的事。我曾就男性歇斯底里症,和他进行过长期论战。在他病危住院期间,我拜访了他。他详细地向我描述了他的病症,并且笃定地总结道:“你要了解,我就是男性歇斯底里症最好的病例。”对于他承认了他一直固执反对的事的行为,我大感吃惊并且感到满足。在这个梦中我之所以会用我父亲来掩盖梅纳特,原因不在于我看出了他们的类似点,而是梦念中的一个条件从句的既简洁又完全的表达,即“若我是教授或枢密顾问官的后代,那么我就一定能进展得更快。”因而在梦中我给父亲加上了教授或枢密顾问官的头衔。
99。第六章梦的工作(46)
此梦中的最荒谬之处要数1851年这个年份了,看上去它似乎和1856年没有差别,似乎五年的差异可以忽略不计。梦念所要表达的即在此。四五年的时光又恰好是我前述的得到梅纳特支持的时间,同时也是我许诺未婚妻的等待我们结婚的时间,而且非常凑巧地这也是梦念迫切寻求的一种巧合,因为这又是我治愈病人所要花费的最长时限。“五年意味着什么?”梦念如是说,“在我看来,它不算什么,可以完全忽略掉,我还有大把的时间。正如你所不相信的事,我最终还是实现了一样,这件事我亦能很好地完成。”此外,五十一除了是代表年代的数字外,它本身是由另一种方式决定的,而且含有对立的意义,这也是它会多次在梦中出现的原因。对男人而,五十一似乎是个非常危险的年岁。就我知道的,我的好几位同事在这个年龄死去,而其中一位是在得到了期待已久的教授头衔后的数天内突然死去的。
梦例五
这又是一个玩数字游戏的荒谬梦:一篇文章激烈地抨击了我所熟知的一位先生m,我们猜想这位批评家可能是歌德。自然,这攻击极大地影响了m先生,他在餐桌前不停地向大家抱怨。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对歌德的尊敬之。我试图捋清它的时间顺序,然而又似乎不太可能。歌德于1832年逝世,因为他的抨击要早于这个时间,所以那时的m先生一定还十分年轻,可能只有十八岁。但又因为我不确定我现在所处的年代,因而整个计算变得一团糟。
我和m先生是在餐桌上认识的。数天前,他要我为他那位全身瘫痪的弟弟做检查。我证实了他的怀疑。在此次检查中有一段尴尬的小插曲。在和患者交谈中,他无意间说出了他哥哥幼时干过的蠢事。我向他询问他的出生年月,并且还给了他些简单的计算题做,以测验其记忆力的损伤程度,然而他却做得很好。由此看来,我在梦中的表现就像是个瘫痪病人(我不清楚现在所处的年代)。
梦的其他部分则可溯源到另一件近事。我的一位从事医学杂志编辑工作的朋友,近期表了一篇辞激烈的批评文章,而他抨击的对象是我的另一个朋友——柏林的弗利斯。写这篇文章的是一位缺乏判断力的年轻评论家。我想要干预此事,并认为自己有权力要求其消除不良影响。编辑为此事致歉,认为不该表此文章,然而却不愿做出任何更正。因此我和该杂志社断绝了关系,但在断交信中我表示,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到我们的私人感。我的一位女病人为我提供了此梦的第三个来源,那是她对患精神疾病的弟弟在狂暴中喊叫“自然!自然!”的描述。医生们认为这种呼喊源于他阅读了歌德那篇《论自然》的批评文章,并且还认为他在自然哲学研究方面太过劳累。但我的理解是,这是性的暗示,就是在未受过教育的人中,此词也是如此使用的。而后来的一件事证明我至少没有错,那位不幸的病人切除了自己的生殖器,当时他年仅十八岁。
我说过,所有的梦都是受利己主义动机驱使的。生在那位十八岁病人身上的事以及医生们对他呼喊的“自然”的不同解释,都暗示了我对精神神经症的性的病因论与大多数医生的意见相左。所以,我可能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你朋友受到的那种批评也可能施加到你身上——其实,已经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议论。”所以,梦中的“他”可以换成“我们”:“是的,你是正确的,我们是不折不扣的笨蛋。”而由于梦里的那个起暗示作用的歌德那篇短小精悍的论文,我又记起“我正在思考”,在中学毕业时我对选择何种职业深感迷茫。而正是在一次演讲上,听到有人诵读此文章后,我才下定决心要从事自然科学的研究。
梦例六
在前面的章节中,我亦提及了一个没有我的呈现的梦,然而它也一样是自我主义的。在上文的一个短梦例中,m教授说道:“我儿子患了近视……”当时我说这是一个序梦,是另一个和我有关的梦的开场白。以下就是当时省略了的主梦——其内容结合了荒谬和令人费解的语形式,是要经过深入分析才能了解的梦。
100。第六章梦的工作(47)
罗马城因爆了某些特殊事件,而必须将孩子们转移至安全地带,我们最终顺利地完成了此项任务。***然后梦的场景转移到一个古式双扇大门前,我隐约觉得它是西恩纳的“罗马门”。我在一个喷泉边坐着,很伤心,就像要哭出来似的。一位女士,可能是侍女或者是修女,牵着两个男孩,将他们的手交到他们父亲手上,这位父亲不是我。那个较大的孩子显然就是我的大儿子,但没有看清另一个孩子的脸。那位女士要求孩子们和她吻别。她鼻子红得刺眼,孩子们拒绝吻她,伸手向她挥别,并说道:“ufgeseres!”而后又对我们两人(或我们中的一个)说:“ufungeseres。”我想这最后一个短语表示的一定是好感之意。
这个梦是在我看过一出名为《新犹太人区》的戏后做的,它使得我思绪纷乱。犹太人的问题与他们子女的未来命运息息相关,不能拥有自己的国家,没有很好的教养子女的方式,不能自由地跨越国界——凡此种种,都易于在相关梦念中辨识出来。
“在巴比伦的河边,我们坐下来哭泣。”同罗马一样,西恩纳因为美丽的喷泉而闻名。若要梦到罗马,那么就必须选一个已知的地点来取代它。邻近西恩纳罗马门的地方,有一座庞大且辉煌无比的建筑物,即曼利柯米欧疯人院。在做此梦的不久前,我听说一位和我有着同样宗教信仰的人,被迫辞去了他好不容易才在疯人院争取到的职位。
短语“ufgeseres”(在梦中呈现出的况让我们记起“ufwiedersehen”﹝再见┮约捌湮抟庖宓姆匆宕省皍fungeseres”激起了我极大的兴趣。自语学家那里得来的知识表明,“geseres”这个字眼是真正的希伯来文,是动词“goister”的衍生字,翻译过来的准确意思是“受苦”或“厄运”。在俚语中,它可被大概译为“哭泣与哀悼”。而“ungeseres”这个字眼则是我本人的明了,最先吸引我注意的就是它,起初我并不明了它的意义。但当看到梦结尾处的那句“ungeseres”的喜爱之意比“geseres”更加强烈,我的联想之门就打开了,同时它也说明了这个字的意思。
鱼子酱也具有这种关系:不咸的(ungeslzen)鱼子酱比咸(geslzen)鱼子酱更受人偏爱。“将军的鱼子酱”是贵族的象征,这其中包含着我对我的一位家庭成员的玩笑式的暗喻。由于她较我年轻些,所以我希望将来她能替我照看我的孩子。这恰好是与以下事实相符的,即我家的另一个成员、我们能干的保姆,以侍女或修女的形象出现在梦中。尽管在“咸——不咸”与“geseres—ungeseres”之间仍没有中间过渡观念,但这可以从“酵——不酵”(gesuert—ungesuert)的关系中找出。
逃离埃及的时候,以色列的子民没顾上酵他们的生面。于是他们在复活节时吃不酵的面团,以此纪念。这里要穿插一个我在这部分的分析中突然产生的联想。上个复活节期间,我和柏林的一位朋友来到我们都不熟悉的小镇布累斯劳。我们悠闲地走在街上,而后跑来一位年轻姑娘向我问路,我如实地告诉她我不知道。接着我就对身旁的朋友讲:“但愿这小姑娘在长大以后,会有敏锐的眼力辨识指路人。”
不久,我看到一个门牌,其上写着:“海罗德诊所,工作时间……”我又对朋友讲:“希望这位同行不是儿科医生。”同时,我的朋友向我讲述了他关于两侧对称的生物学意义的看法,并说道:“如果我们也和独眼巨人一样只在前额中央长一只眼睛……”由此可导出序梦中那位教授说的话:“我儿子患了近视……”现在我就找到了“geseres”的主要来源。m教授的儿子现已是一位独立的思想家。很多年以前,在他还坐在学校的板凳上念书的时候,就患了眼疾,并且医生还将他的焦虑归咎为此种疾病。医生告诉他,若眼疾只是局限在一侧,那么就没什么要紧的,而若是另一只眼睛也受了感染,那就麻烦了。随后他的那只病眼很快就好了,然而不久后另一只眼又表现出了感染的迹象。这一况吓坏了孩子的母亲,他将医生请到家里——很偏远的乡下。医生检查了另一边后,对孩子母亲大声吼道:“你为什么要说它是geseres(厄运)呢?如果一边好了,那另一边也一样会好的。”最终的结果证实他是对的。
101。第六章梦的工作(48)
此刻我们所要探究的是所有这些和我以及我的家庭的关系。m教授儿子读书时所用的课桌,后来被他母亲转赠给了我的长子,在梦中正是通过他讲出告别话的。这一转换所隐含的愿望很容易就能猜到。梦中引入这张桌子也意在借用它避免孩子出现近视和单眼视力的功用,所以近视以及两侧对称才会呈现在梦中。我会对单侧性关心不止是有一层含义,它不仅指身体的一侧性,同时也意指智力展的一侧性。梦中出现的一切荒谬不就和这一关注相矛盾吗?孩子在这一边说了道别的话后,又转向另一侧说与之相对的话,似乎是为了维持一种平衡似的。他的行为暗示着要注意两侧的对称性。
于是,看似最荒唐的梦意义也就最深刻。任何一个时代,那些想要说些话,但又知道说出来会对自己造成影响的人一般都会为自己冠以愚笨的名义。这些犯禁的话若被说得含有自我解嘲的意味,那么听众就会更容易容忍它。戏剧中的那位不得不装疯卖傻的王子,他的行为就是梦在现实生活中扮演的角色,因而我们可以用哈姆雷特的自白来为梦注释,即在机智和不可解的外衣下掩藏着真相:“我不过是在刮西北风时才疯,而当风转向南吹的时候,我就不会再将苍鹰与手锯混淆了!”
至此,梦的荒谬问题已被我解答完了,即梦念绝非荒诞无稽的——无论如何,正常人的梦念从来不会是荒谬的。而梦的工作之所以会制造出荒谬梦或含有荒谬成分的梦,是为了使梦念之中的各种批判、滑稽或嘲笑得以表达。
我下面的任务是,揭示梦的工作只包含我前文已提及的三个因素(即凝缩作用、移置作用和梦的表现力)以及以下即将讲到的第四个因素。梦的功能只是在遵从这四个因素的条件下对梦念进行翻译而已。而心智活动会以其全部官能或部分官能参与梦的形成,是一个与事实脱离的错误的观念。无论如何,大量的梦中常常会出现一些判断、一些批评、一些赞赏,甚至对梦的部分因素表示惊讶,并在某些时候对其进行解释或争辩等,因此,下面我将借由一些挑选出来的梦例来分析这些事实引起的各种误解。
简而之,我是这样答复的:所有呈现于梦中的判断功能的显在活动,都不能被当作梦工作的理智结果,而只可以视为梦念的材料,它们只是以现成的结构从梦念进入梦的显意中的。对此,我甚至还可以进行更进一步的引申。即便在醒后对梦之回忆所下的断,以及伴随梦的重现而产生的感,都是隐梦的一定程度的表露,并都是梦的解释的一部分。
1。关于这类梦,我已引用过一个非常明显的例证。一个女病人拒绝向我谈及她所做的一个梦,原因是“它很含糊,不清晰”。她的梦中出现了一个人,但辨认不出是她丈夫还是她父亲。而后梦的场景切换到一个垃圾箱(misttugerl),由此触动了下面的回忆:一次,她刚收拾完屋子,就有一个年轻亲戚来访,在与他的谈话中,她戏称下一步的工作是要找来一个新垃圾箱。次日早晨,就有一个新的出现在她面前,不过里面却插满了山百合。梦的这一片段是一个常用语(德国谚语)“不是长在我自己提供的肥料——粪便上”的表达。经分析现,此梦念可上溯到梦者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那讲的是一位姑娘怀了孕,但却不清楚孩子是谁的。所以,此梦的表现又再渗入到真实的思想中,即一个梦念成分在清醒时刻对整个梦所下的断中得到了表现。
2。这里有一个与上述梦例相似的梦。它来自我的一位病人,梦者本人认为它是一个很有趣的梦,在做了这个梦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我一定要把它讲给我的医生听。”分析的结论是,这显然暗指着一种通奸关系。此种关系在治疗初期就存在了,而他并没有向我坦白。
3。这个梦来自于我本人:我和p一起走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们途径了一个区域,那里有整片的房屋和花园。我当时冒出了一个想法,这一场景我曾多次梦到过。我对这条路并不熟,p指给了我一条一拐弯就到饭店的路(在室内,而不是在花园里)。我还询问了多妮夫人的况,得知她和她的三个孩子生活在后面的一间小屋里。我走向那里,而在抵达前,一个模糊的人影引起了我的注意,那里有我的两个女儿。和她们一起站了一会儿后,我带走了我的女儿们,同时我责备我妻子不该把她们留在那儿。
102。第六章梦的工作(49)
醒来后,我感到极大的满足,因为我想我会由这一分析获知“我多次梦到此地”的真实含义。***而事实并不如我所料,分析没有告知我关于这类梦的意义,反倒向我呈现,这种满足属于隐梦,而非关于梦的判断。使我感到满足的是婚姻给我带来了孩子。p和我有相似的生活经历,而后来却在社会地位和物质上都远远超过了我,然而他婚后却一直没有小孩。与此梦相关的两个事件,尽管不足以将梦的解释彻底地交代清楚,但却明确了它的意义。做梦的前一天,我读到了关于多娜(梦中改名为多尼)夫人逝世的报道,她的死因是难产。我妻子对我讲,负责为多娜接生的和为我们最小的两个孩子接生的是同一个人。我会注意多娜这个名字,是因为不久前我读到的一本英语小说中提到了它。另一件事是做此梦的日期,那是我长子生日的前一天晚上——他仿佛带有些诗人的特质。
4。相似的满足感还产生于,做了那个我父亲死后在马扎尔人的政治领域中挥了作用的荒谬梦醒来后,并且我认为它是伴随梦中最后一幕而生的感的真实体验。我记得父亲临死前躺在床上的样子与加里波尔第十分相似,并且因为实现了诺而面带微笑……(还有后续部分的,但我已记不清了)。在分析后,我能够填补上梦的这块空白,它与我二儿子有关。我替他取了一个和历史伟人(克伦威尔)一样的名字。自我童年时起,我就深深地被这位伟人吸引,特别是在我访问英国后,这种感愈加地强烈。在孩子未出生前,我就决定若是个男孩就叫这个名字。而孩子出生后,真的是男孩,我感到极大的满足(在此不难看出,为人父所具有的那种被潜抑的自大狂倾向是如何通过思想的方式传给子女的。而在真实生活中,这似乎是在必要时刻此种压抑感得到实施的途径之一)。而小孩子会呈现于梦中,是因为他和那个将死的人一样——易于把屎拉在床单上,我们可以用同样的类比方法,将stuhlrichter(总裁判,字面意思是“椅子”、“屎”的裁判)和梦中出现的在自己的孩子面前维持伟大和不可侵犯的姿态进行比较。
5。接下来我的探究对象是梦中所表现的决断,而不是那些继续呈现于睡醒时刻或者是睡前时刻的判断。为了对这点加以证明,我引用了为其他目的而记录的梦例。在那个关于歌德抨击m先生的梦例里,就含有很多的判断活动。“我试图捋清它的时间顺序,又似乎不太可能。”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都是对歌德竟会对我所熟知的一位年轻人猛烈抨击这一荒谬事件的批判。“我猜他可能有十八岁”,这尽管有些含糊,但听起来像是计算出来的结果。而末尾的那句:“我不确定我现在所处的年代”,似乎是梦中的一次不确定。
初看之下,上面提及的这些句子似乎都是梦中的决断。但分析后现,这些话都另有深意,而且是此梦的解释的必要成分,同时又有助于消除梦的各种荒谬迹象。“我试图捋清它的年代顺序”一句将我置于我的朋友弗利斯的处境中——他正致力于搜寻人生的编年资料。如此,它就失去了作为反对前面数句荒谬性意义的判断力量。那句插入的话“又似乎不太可能”应接于下面的句子“我猜想他可能有十八岁”之后。在那个那位向我讲述她弟弟个案史的梦例里,我用了几乎一样的字句。“他喊叫‘自然!自然!’会与歌德有什么关系?这是我未能理解的。而我的看法是,这更可能和大家所熟悉的性意义有关。”在此梦例中,的确表达过某个决断,不过却不是生在梦里,而是被梦念记起又加以利用的真实生活中。梦的内容在利用这个判断方面和它使用其他梦念片段的方式并无差别。
在梦中,被判断假借的“十八”这个数字,保存了它来自真实判断的痕迹。末尾的那句“我不确定我现在所处的年代”,则只是为了使我和那位瘫痪病人更加相似。在我为他进行检查的过程中,这种想法真实产生过。
看起来这些研究像是梦的评论结果,然而它们却使我想到在前文讲过的梦的解析原则,即我们必须视梦的各成分是独立的个体,并为每一个元素找到其所对应的缘由。梦是一个聚合的整体,但在对其进行研究时必须将它再度复原为若干片段。但在另一方面,梦中有一种精神力量在运作,正因为它的存在成就了其表面的联系,即将梦的工作利用的材料加以“润饰”。这里,我们又现了另一种重要力量,后文中我们将会把其视为构成梦的第四种因素进行探讨。
103。第六章梦的工作(50)
6。***这又是一个我记录下的梦中形成判断的梦例,我曾在前文引用过它。在那个关于市政务会寄来通知书的荒谬梦中,我这样问:“那之后不久你是不是就结婚了?”算来我就是在1856年生的,那似乎是信中提及的年份的下一年。这一切似乎都在一套逻辑结论外衣的包裹下。在我父亲病之后不久,即1851年,他结了婚。当然,身为家中长子的我,生于1856年,事实即如此。
我们已了解,梦中假设的结论都是为愿望满足服务的。而其主要的梦念是:“四五年压根就不值得一提,可以不加以考虑。”上述结论,不管其内容和形式如何的接近逻辑,都可以认为它是早就存在的梦念。而我同事觉得治疗周期太长的那位病人,决定结束治疗后就立即结婚。梦中我和父亲的谈话方式很像是一种问讯或考试,由此我又记起大学里的一位老教授,他喜欢询问并记录下每位选修他课程的学生的详细资料,诸如:“生日?”——“1856”。“父亲名字?”这一项,学生被要求说出自己父亲拉丁文字尾的教名。我们猜测着,是否这位教授能由他们父亲的教名中推断出某些从他们本人姓名中得不到的推论。因此,梦中推断出的结论只不过是一个对梦念中的材料做出的推论的重复而已。这里,我们又有了一个新现。无疑地,梦中出现的结论必定是源于梦念,不过在梦念中它的呈现形式可以是一段回忆材料,或通过逻辑的形式串联一些梦念。但不管怎样,梦的内容中的结论都一定是梦念中的结论。
知道这些后,我们可以继续上述梦例的分析。由那位教授的询问我联想到大学的学生注册表(我当时是用拉丁文填写的),并联想到我的主修课程。医科规定的学制是五年,而这对我来讲太短暂了。于是我默默地又多学习了几年。熟知我的人都觉得我是个浑小子,而且对我能否及格很是怀疑。之后我就迅速地报名参加了考试,尽管耽搁了些,我还是通过了。这重新强化了我的梦念,从而使我能向我的批评者挑战:“尽管因为我浪费了时间而使你们不信任我,但我最终还是通过了。由此可知,我的医学训练最终也会成功,事实本就是这样的。”
这个梦开头几句显然带有些争论性质。此争论甚至不是荒谬的,完全可能会在清醒时刻生:我因为收到市政务会寄来的信而感到奇怪,原因之一是,1851年还没有我,其二是,此事肯定是关于我父亲的,但他已过世了。这两个论证不仅本身正确,而且,若我真的收到了这样一封信,它们也依然是我会提出的论证。
由上文的分析可知,此梦的梦念是内心深处的苦痛和嘲弄。如果我们假定稽查作用有充分的运作理由,那么我们就会了解到,梦的工作就是为了创造一些对梦念中存在的荒谬思想完全有利的反驳。但分析的结果表明,梦的工作并没有任意制作这种对应的自由,为了这个目的的实现,它必须运用梦念提供的材料。这就好比一个代数方程式,其中包含着(除数字外)加、减、根、幂等符号,却让一个不了解数学的人抄录它,结果他把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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