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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起我成了一位“分析家”。现在我进行着的正是被授予高度评价的分析工作,尽管这属于“精神分析”范畴。于是,我现,如果我对白天的分析工作感到自豪,并吹嘘自己的成功,那么晚上做的梦,就会提醒我那些错误的分析。这些梦是对奋斗成功者的一种惩罚,就如那位裁缝变为大作家后所做的梦一样,然而在奋斗成功者的骄傲和自我批评之间,梦是如何拣选内容,使之成为理智的警告而不是不合理的愿望满足的呢?我已表示过,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我们能够这样判断,梦是以夸大雄心幻想为基础构造的,与这个幻想对立的各种谦虚思想也入了梦。我们已知道,心灵有受虐的冲动,这些颠倒可能就是它们造成的。我不反对将这类梦与“愿望满足的梦”分离开来,称之为“惩罚梦”。也并不能说明我所提出的梦的理论有什么不妥之处,它不过是一种对语学的权衡结果。目的是使一些人觉得对立面能够聚在一起很奇怪。不过对此种梦的全面研究,却使我有了新现,在做过的实验梦中,其中一个包含了些含糊的背景部分。我正值医学生涯中最忧郁和最失利的年龄,我还没有拥有职位,也不知道如何去赚钱生活,然而,也就是在这时,意外地现我的婚姻对象有好几个选择。于是,我又年轻了起来,同时她也年轻了——与我共同经历多年困苦生活的女性。因此,这个梦的潜意识诱因就是一位迟暮老人的痛苦愿望。虽然梦的内容也取决于心灵上的冲动,但只有更深切的愿望,即对年龄的向往,才能促成这种冲动表现为一个梦,即使是在清醒生活中,我们也会这么对自己说:“如今事事顺心,而以前的那些日子真是辛酸啊。还好——我是那般年轻。”
若对想象力丰富的作家描述的梦进行分析,我们能够判定在描述时,他已略过了他主观上认为不重要的内容细节,这就造成了一些问题。但如果梦的内容被详细地报告的话,那么解决这些问题自然不是难事。
梦念中的感在转化为梦中感的过程中,需要经历删改、凝缩以及倒置处理。这些处理可在分析的结果——合理合成的梦中,明显地看出来,为了更好地证明,我再引入几个关于梦中感的例子。人们将会现,我所提出的这些说法在其中得到了实现。
梦例五
我们再对两个梦加以讨论,其中带来的满意感一直持续到醒后。其中一个梦的满意原因是期望,如今我知道“我曾梦见过这个”是什么意思了,而感到满足是因为我第一个孩子的出生。第二个梦中的满意原因是,我确认某些被预兆的事正在变为现实,而实际上是与第一个梦类似的原因,这种满意来源于我第二个儿子的降生。在此梦中延续着梦念感,但我可以有把握地说,没有梦会如此简单。若对这两个梦深入分析和研究,我们就会察觉到,这种不受稽查作用的管制的满意受到了另外来源的强化。此来源有充分的理由惧怕稽查作用。如果没有某种可能允许的来源产生的看似合理的感东西作为伪装,并借此掩盖,它自身的感必然会受到阻抗。
可惜的是,我不能用实际梦例来证实此点。不过我的意旨还可以用别的生活领域的事例加以证实。假设有一个我认识的人,我非常憎恨他,所以,若他遇到什么不测,我会有开心的感觉。但受于自身道德本质的管制,我不能表露出这种冲动,因而不敢做出希望他不幸愿望的表达,只能将对他遭受不幸的满意感抑制下来,并表现出难过的样子。每个人都会遇到我这种况。而如果被憎恨的对象,因为自己的劣迹而招致不幸,那么我就有充分的理由感到满意,认为他是罪有应得的。如此,我就和那些公正无私的人意见统一了。需要说明的是,我会比他人更加感到满意,因为我的满意感还得到了另一来源的支持——我憎恨他。在与人交际中,被反感的人或者是被群体嫌恶的少数人犯了过错,往往会被这么对待。通常来讲,失误不是他们受到惩罚的唯一缘由,还有别人对他们的反感,在他们犯错误之前,这种反感难以得到表现。那些执行惩罚的人无疑是偏颇的,但却不自知。这是因为他们沉浸在长期以来保持的抑制被解除所带来的满足之中。在质的方面来讲,这种感是应该的,但量的方面却得不到支持。当自我批评对一个问题松懈后,就容易忽略对另一个问题的考察。正如大门一旦被打开,涌进来的人群会比原计划多得多一样。
112。第六章梦的工作(59)
神经质病人的一个显著特征——某一原因引的感,虽然在质上是适当的,但却不符合量的事实。就心理学解释许可的范围来讲,这一解释亦可适用。引起量上超常的原因是,这一感以前一直抑制在潜意识中。这些来源成功地和真正的释放原因联系起来,从而在感的其他原因的掩护下正当地表现出来。这是合法而不会遭到反对的。因此我们现,在对被抑制和起抑制作用的各种动因进行考察的时候,不能将它们之间的关系视为是对立的相互抑制。有时他们亦会因彼此合作而相互强化,以实现某种病理的效果。
接下来,我们将用关于精神机制的这些启示来解释梦中感的表达。呈现于梦念中的满意感,尽管很容易就能在梦念中找到其恰当的位置,却也不一定仅凭此关系获得充足的说明,而是要在梦念中找到其另一缘由,而这个来源正受着稽查作用的抑制。受于此种压力的压迫,这个缘由通常造成的后果是对立感,而非满足。由于第一种感缘由的存在,此第二个缘由就能摆脱压抑的影响,并使第一种感缘由得到强化。所以,是一些缘由共同决定的梦中感。在梦念材料方面讲,受于多种因素的决定。在梦的工作中,那些能够产生同一感的缘由,一般组合在一起共同制造此感。
对那个以“nonvixit”为主题的绝妙梦例的分析结果显示,我们已能够对这些复杂的问题有所了解。在此梦中,各种性质的感梦的内容集中于梦的两点上。当我通过两个字眼歼灭我的对手和朋友——梦中表达的文字是“受一些奇怪的感的控制”后,对立以及困扰的绪就合在了一起。在梦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感到非常高兴,并且坚持清醒时刻的看法,认为这是荒谬的,即仅有意愿能将之消灭。
我还没有提到此梦的真正有趣原因,它非常重要,并且有助于我们深入地理解这个梦。我听见柏林的朋友弗利斯说,他即将做一个手术,相关的病我只能通过他在维也纳的亲戚了解到。手术后的前几个消息并不太确定,这使我产生了不安的感觉。我想亲自去看他,但因为疾病困扰,使我没能成行。梦念显示,我很为朋友的生命担忧。他唯一的妹妹,虽然我没见过她,但听说在很年轻的时候因为一场小病死去了。在梦中,弗利斯提到了妹妹,并说她在45分钟内去世了。我的潜意识里一定是这么想的,他的体质和他妹妹差不多,一旦听到坏消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那里看他——但还是晚了,我将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我因为来迟了而责备自己构成了梦的核心。但恐惧却是以这样的节表现的:我学生时代的良师布吕克用蓝色的眼神责备着我。使这幕(与弗利斯有关)节产生移置的原因就立刻表露了出来。梦不能借由我的体验方式再现的景,却让另一个人拥有了蓝眼睛。而我就是他要歼灭的对象——很明显就能看出,这是愿望满足的结果。我忧心朋友的身体状况,我因没去看他而深深自责和羞愧。他孤身一人来到维也纳,而我却假托自己病了,这种种合起来,就形成了我梦中所呈现的诸多感。同时在梦念的这个区域中感焦虑。
不过,此梦的另一个缘由却对我产生了相反的效果。在手术后的前几天里,我接到不好消息的同时,被警告不要跟任何人谈及此事。这使我感到很不满,因为这是对我的谨慎的怀疑。我知道这话并非出自我的朋友之口,而是消息传达者过分小心的笨拙主张。但我却因他背后暗含的指责而感到厌恶,因为它有一定的道理。众所周知,只有实质性的指责才会造成实际的伤害,也唯有此种指责才会让人感到不安。我由此产生的联想其实和这位朋友毫无关联,而是关于我的一段早期生活的。一次,我使两个很要好的朋友间产生了隔阂(他们对我都非常尊敬)。那生在一次谈话中,期间我很不必要地把一位朋友所说的话对另一位讲了,当时我也做了深刻的自我谴责,而且至今仍记忆深刻。这两个朋友分别是弗来契尔教授和另一个教名是约瑟夫的朋友——我梦中出现的朋友和对手p。
113。第六章梦的工作(60)
在梦中,此元素谴责的是无法保守秘密,此种谴责亦表示为弗利斯向我询问告诉过p哪些关于他的事。不过,就是这段回忆(我年轻时期的轻率及其后果)的进入,才导致我现在因为来晚了而自责,而后又转换成在布吕克实验室工作时期受过的责备。而且,借由把第二个人变成梦中被歼灭的约瑟夫,不但指责我的来迟,同时还指责我不能保守秘密。由此将梦中的凝缩作用和移置作用过程和它的产生动机交代清楚了。
而我因被警告勿谈弗利斯病而感到恼怒,尽管微弱,却得到了内心别的元素的强化,转换为对我真实喜爱的人的愤恨。这一强化源于我的童年时期。我已提到过,我与同龄人之间的或友好或敌对的关系,源于童年时与大我一岁侄子的关系;他如何比我优越,我又是如何早早地学会在与他的对抗中自卫。我们既相互友爱,同时(根据长辈的描述)又相互为敌,相互埋怨。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后来的朋友都是这第一个人物的化身——重新**化。少年时期,我又再次与我的侄儿相见。此次他和我一起扮演恺撒和布鲁特斯的角色。我的感生活里一般要求同时拥有一个朋友和一个对头,而我一直都在满足自己的这个愿望,同时,我童年时的渴望境又能逐次展开。我的朋友和敌人能集中在同一人身上,尽管他不会像我童年时那般——同时生,持续变换。
至于一个近期事件是如何能够上溯到童年回忆,并被这段回忆代替,这是我想探究的。这个问题属于潜意识思维心理学范畴,应在相关的神经症心理学讨论中加以说明。在梦的解析中,我可以假定在下述内容中,童年期事件可以被唤醒或是被幻想形式进行重新构造。两个孩子为了某件东西而生争抢(这个东西是什么无关紧要,尽管在回忆和编造记忆中很明确),每个孩子的说法都是自己先得到的,这应该属于他。所以他们争夺起来,结果公理被强权打败。结合梦的材料看,我可能觉到不对(我意识到自己错了),不过此次我是强者,并成功占有了它。落败的一方就向我父亲——他伯父告我的状。在我父亲责备我时,我以“因为他打我,所以我才动手的”一话来为自己辩解。这一记忆可能是幻觉的产物,产生于此梦的分析过程中,并且成为梦念的中间元素,联系起梦念的各种感。如同一口水井将流入它的水蓄积起来一般。由此点可知,梦念是这样展的:“活该,谁让你谦让我的,你为什么要推倒我。我不跟你玩了,我去找新的玩伴。”诸如此类。所以这些思想就得以入梦。我也曾以此种“我不需要你”的态度来对待我的朋友约瑟夫,他接替了我做布吕克实验室的演示员,不过这里的升职速度却缓慢得让人烦躁。现任的两个布吕克助手都没有升迁的迹象,年轻人的耐心是不多的。我的朋友明白待下去的日子不多了,又因为和上司的糟糕的关系,因此常常公然做出不满的表示,又加之上司弗来契尔病得很厉害,因此p希望他走。其意图怕是不只在于希望自己升迁,可能有更为恶毒的意味。这非常正常,在几年前,我自己也曾强烈地渴望占有这个位置,但凡有升职的可能,那些受抑制的愿望就会出头。想象可知,梦惩罚我朋友的冷酷愿望,而没有追究我。
“因为他野心勃勃,所以我杀了他。”因为等不及别人退位,他就自己离开了。此想法是在我参与了另一次大学典礼活动后短时间内产生的。所以,我梦中的满意感可部分归结为:这是一个公正的惩罚。
无疑地,一个人在讲述和解析自己的梦时需要具备极强的自制力。报告者会将与他生活的其他人视为伟人,而把自己判定为唯一的坏蛋。因此,自然地,一个人在愿意的况下可以使亡魂活着,在不愿意时再使它消失。我已注意到,我的朋友约瑟夫就是我童年时朋友的一连串再现。我可以不断地为这个朋友找到替代者,这也是我感觉满意的原因之一,而且我觉得对于这个正要消失的朋友,我亦可以找替身取代他:所有人都是可以替代的。
114。第六章梦的工作(61)
但是梦的稽查作用何在呢?它不是该对这种麻木的利己思想加以强烈抵制的吗?怎么没有将此思想产生的满足置换成剧烈的痛苦呢?我想这是因为同一个人所产生的别的不可反对的思想也同时获得了满足。***并且他的感恰好遮蔽了被抑制的童年体验所产生的感。
除此之外,梦中还存在对另一思绪的明显暗示,此思绪是能导致满意的感串列。不久前,在经过了漫长的等待后,我的朋友弗利斯终于诞下一女。据我了解,他一直处在对妹妹早逝的伤痛中难以自拔,便给他写了一封劝慰信,告诉他可以将对妹妹的爱转移到他女儿身上,同时,他女儿会填补上他的感空缺。
所以,在这组思想与隐梦的中间思想间又建立了联系,却产生了关于对立面的联想:“任何人都是可取代的,唯一真实的是亡魂,失去的一切都将再度回来。”如此,下面的这起偶合事件又将梦念各种对立成分之间密切地联系在了一起。我的朋友给他女儿取的名字恰巧与我童年时期的女玩伴的名字相同,我们同岁,同时,也是第一个朋友及对头的妹妹。在听到朋友的女儿叫“宝琳”的时候,我感到很满意。暗示这个巧合的是,梦中出现了约瑟夫的同名者,并使我觉得“弗来契尔”的名字和“弗利斯”的名字起头字母的相似之处有所指代。说到这里,我又想到了我孩子的名字。替他们命名的时候,我坚持要特立独行,为他们取我曾经爱过人的名字以示纪念。这些名字使他们成为了亡魂,其实,我是想让孩子成为我们生命的延续,实现永恒。
九、润饰作用
至此,我要对梦形成过程中的第四个因素进行讨论了。在对梦加以解析时,如果我们仍旧用以前的那种方法,即为梦的显义找到它对应的梦念来源,那么就会出现一些我们需要以全新的假设才能加以解释的因素。这里说的是这些梦:梦者因为梦的内容本身一部分内容而感到诧异、气愤或厌恶。在上一节的许多梦例中,我们可以现,这些梦中的不满感,往往不是针对显梦的内容,而是梦念的成分部分,并为某个适当的目的服务。但这种解释方法并不适用于解释全部这类材料,而且绝大多数都不能。因为我们不能找到它和梦念的关系。譬如说,反复出现在梦中的“这仅仅是一个梦而已”这句话是什么意义?这是一个关于梦的真实评论,就像在现实生活中一样。而且这往往是醒来的序曲,并且还通常伴随着一种痛苦的感觉,而在现到仅仅是个梦之后又恢复了平静。当梦中出现“这仅仅是一个梦而已”的想法时,它挥的功效与奥芬巴赫的滑稽剧中漂亮的海伦说的话引起的效果是一样的,即减轻刚刚体验到的感的重要性,以使其更容易被接受。它起到的是安抚某个可能兴奋的使梦中断的因素或者是使该剧的一幕不再继续的作用。这样,睡眠就会更舒服地继续了,而且对梦的所有内容都接受,因为“这仅仅是一个梦而已”。在我看来,这个具有蔑视含义的评论——“它仅仅是一个梦”是这样产生的:未曾休眠的稽查作用现在不经意下竟让某个梦产生了。梦已经产生了,要抑制已经来不及了,所以这样的话就成了稽查作用安抚因之产生的焦虑感的手段。
这使我现,不是梦中的每一事物都来自梦念,与我们清醒思想不相上下的某种绪活动也可以成为梦的构成材料。现在,又出现一个问题,此种况是特例,还是在缺少稽查作用审查下显梦的永恒部分?
无疑地,我们认同的是后者。由上文的谈论中,尽管我已经知道稽查机构只是删除以及抑制梦的内容,但它也必然会使梦增加或插入一些内容。通过对梦的观察,我们可以明显地找出这些插入内容。通常来说,在对这些内容进行陈述时,梦者通常会表现得不太确定,会使用诸如“大概”“似乎”这类的词语来修饰它。此外,这些内容并不太引人注意,它往往只是将两部分的梦的内容联系起来。较之那些真正源于梦念材料的派生物,它们极容易被忘记;在我们将梦遗忘的进程中,此部分是选。总是会听到有人讲,自己做了好多的梦,但绝大多数都回忆不起来了,只记得一些细琐的片段。我认为,这是因为这些中间思想较易被遗忘。一般来讲,中间思想都能在梦念中找到它的对应位置,不过这些梦念材料却没能在梦中得到显现,这或许是它们本身的原因,或许是对它们的抑制太强烈了。好像唯有在极特殊的况下,这种我们所探讨的精神活动才会在梦的形成过程中有新的创造。而通常况下,它们会极尽可能地利用梦念的材料。
115。第六章梦的工作(62)
此梦运作的目的便是在梦的工作中区分出这一功能,这也是为了将其身份更清晰地揭示出来。就像诗人对哲学家的恶意形容“梦构架的残缺处被它用碎布片修补上了”一样,这功能亦是以这样的方式活动的。它产生的效用是,梦不再荒诞或缺少连贯性,而且吻合于理智的经验模式。不过它不都是成功的。就表面上来讲,梦往往都是合乎逻辑且合理的,自某个合理的节开始,而后经由一系列展变化(此况不太常见),最终得到一个接近理的结论。这一类的梦必定受过与清醒时刻的思维差不多的精神功能的彻底修正。它们或许具有一定的意义,然而又全然不同于梦的真正意义。对此加以分析,我们不难现,在这些梦中,润饰作用能够很自由地玩弄梦材料,并竭尽全力地将它们之间的联系消除。可以这么说,这类梦在呈现到意识以前,就已经经历了一次诠释。在其他梦中,此种有着偏向性的润饰只是部分成功,它使得一部分的梦的内容变得连贯起来,而与其相接的那部分却混乱了,虽然与此部分相连的那部分可能是连贯的。除此之外,在有些梦里,润饰作用彻底地失败了,这使得我们不得不面对一堆毫无秩序、重点难辨的材料碎片。
我并不打算完全否认这个梦形成过程中的第四个因素的存在,不久,我们就会熟悉它。其实,它是梦形成的四种力量中我们最为熟知的一个。不可否认,在梦的构成中,这第四种力量做出了新的贡献。自然,和其他几种力量相同,它也是依据梦念中的现存材料的偏好来选择,从而挥作用的。有这么一个况,即不用再辛劳地装点梦的门面,因为早在梦念中,这一工作就被完成了,只需使用就好。我习惯于将这种梦念视为幻想。就像清醒生活中的白日梦似的,如此类比,可能就会避免读者误会。关于这些结构在我们精神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精神学家们目前还不太明了,因此我们也不能得到明确的答复。然而,极富想象力且有着善于现眼光的作家们却没有无视白日梦具有的重要意义。例如,阿尔芬斯·都德的《富豪》中,对一个小人物的白日梦有过精彩的描述。因为自觉幻想(白日梦)常常生,使得我们对其构造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不过,在这些能够意识到的幻想之外,还有许多潜意识幻想存在着。或因其自身内容,或因来源受到抑制,它们被抑制在潜意识里。在对这些白天幻想仔细研究后,我意识到,应该像对待夜间的思想产物——“梦”那般对待它们。因为在它们和梦之间存在着许多的共性,所以,以对它们进行研究来解析梦是最便捷且最优之选。
和梦一样,这些幻想也具有愿望满足的意义;它们大多也都取材于童年时期的印象;稽查作用的松弛,也对它们有一定的好处。如果对其结构作细致分析的话,我们很容易现,它们所希望的正是将混合在一起的各种构建材料重新组合,以形成全新的整体。它们来自童年的经验印象,它们之间有着和罗马的巴洛克式宫殿与古代废墟类似的关系,古代废墟的石阶和圆柱是巴洛克式宫殿的现代结构的构成材料。
润饰作用——形成梦的内容的第四个因素,它在不受影响地构建白日梦时同样挥作用。可以这么说,它会将提供给它的材料装扮成与白日梦类似的东西。不过如果这种白日梦已在梦念中,那么,这个现成的材料就会被梦的工作的第四个因素直接利用,并可能被纳入梦中。所以,一些梦仅仅是白天幻想的重复表达,例如,那个小男孩梦见自己和特洛伊战争的英雄们同乘一辆战车的梦。还有,我那“自学者”的梦,它的第二部分就只是白天幻想的复现,内容是与n教授一起聊天。就形成梦时需要满足的各种复杂条件来讲,通常,这些现成的幻想只构建了梦的部分,也就是说,幻想只有部分进入到梦中。接着,幻想就受到了与隐梦别的材料相同的待遇,尽管它仍以一个实体存在于梦中。而且,和梦念的其他成分相同,这些幻想也要经历凝缩和互相叠置处理。一方面,幻想能不加改变地进入梦的内容中;另一方面,梦能在梦中呈现的可能只是它的成分之一或者一个不明显的暗示,在两个极端之间也有着过渡况。至于梦念中的幻想会如何表现,自然也和它满足稽查作用和朝向凝缩作用的程度有关。
116。第六章梦的工作(63)
在此,我想要引入一个例证,它由两个不相同且相互对立的幻想构成。***不过这两个幻想有一些方面是彼此吻合的,一个幻想在梦的内容中有所表现,另一个幻想则可以很好地解释。
梦的内容是这样的:一个未婚的年轻人,梦见他在常去的一家餐馆里坐着。之后,进来几个人,想要带他走,甚至还有一个人想逮捕他。他告诉同伴:“我很快就回来,等我来付账。”他们却笑他道:“这话太熟悉了,他们一向这样说。”在他离开时,身后的一个顾客喊道:“又一个走了!”后来,他被带到一间小屋里,他看到那里有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其中一个带他来的人说:“他是缪勒先生。”有位像警官或官员的人,翻看着一堆卡片或文件,并叫道:“缪勒,缪勒,缪勒。”最后,他问了梦者一个问题,梦者应道:“我愿意。”他转过头瞪了眼那女人,却看见她长了大胡子。
此梦主要包含两个成分,其一是表面成分,是关于逮捕的幻想,这可能是梦的工作引起的新东西,但却在它背后找到了一些只被梦的工作粗略修饰了的材料——婚姻幻想。两个想象的共有特征非常明显,如同高尔顿的合成照片一样,那个男青年(他是一个未婚的年轻人)许诺他会回来和同伴继续用餐,但这却遭到他酒友们的质疑,他们的“又一个走了(去结婚)”的叫嚣——所有这些特征都贴合另一种解释。他回答警官的问题的“我愿意”亦是如此。一边翻看一堆文件一边叫人的名字,正符合婚姻的一个不重要却有些清晰的特征,即致贺电,这些贺电都是对一个人出的,新娘呈现于梦中的事实显示,表面的逮捕幻想被结婚幻想打败了。经询问获知——这是一个无需解释的梦——梦的结尾新娘为什么会留着胡子。做梦的前一天,梦者和朋友在街上散步,这个朋友和他一样不愿意结婚。散步期间,一位黑美女迎面走来,他的朋友对他说道:“但愿这位美女不会在几年后,像他父亲一样长出胡子。”自然,此梦也一定存在被继续歪曲的部分,譬如说“我……回来结账”的话,指的是他为岳父在嫁妆上的态度忧心。事实上,所有痛苦的感受都抑制着梦者幻想结婚的喜悦感。其中之一就是担心因为结婚而失去自由,梦中以被逮捕的节表现出来。
如果我们再回到这个问题上,即梦喜欢采用梦念中现成的幻想,而不愿从梦念材料中再制造一个,那么我们就可以解开一个有关梦的难题。本书开篇讲到,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意识,即莫里在一个长梦中惊醒,现有一块木板打中自己的后颈。梦讲的似乎是一个生于法国大革命期间的故事。由于梦的结构连贯,好像是要对惊醒他的刺激加以解释似的,而这个刺激的出现又是他所无法预料的,因而只可能是一种况:梦恰好是在木板打中他的颈椎和他惊醒之间的短暂时间内构建并表现的。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不敢相信思维活动能如此迅速,所以我们可以假设,梦的工作能够将我们的思维活动加快到使人无法相信的程度。
对于这个迅速盛行起来的结论,一些现代作者都强烈地质疑,他们一方面怀疑莫里对其梦的叙述的准确性,另一方面又想证明,关于梦,若排除其夸张成分的话,那么清醒时刻的思维活动在速度上绝不慢于它。他们的讨论引出了许多原则性问题,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但我必须承认,他们进行的论证,特别是关于莫里断头台的——不能令人信服。我本人对此梦的解释是:莫里的梦很可能是长期以来在他的记忆中形成并一直储存着的幻想的表达。在他被木板惊醒的那一刻,这一幻想也被召唤了起来,或者是被“暗示”了。
这难道完全没有可能吗?若真如此,那么这样长而详细的故事及其全部细节,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内造出来,便不难理解了,因为这整个故事早就形成。
若在清醒时,莫里受到的小木块的打击,那么他的思维活动将是这样的:“这就如同是在断头台被砍头一般。”因为这一景生于睡眠时,梦的工作便迅速地利用这一刺激而表现为一个愿望的满足。一个年轻人会在让人激动的强烈印象下产生这样的梦,我认为是理之中的。在那个恐怖时代里,无论贵族男女,亦或是民族英雄,谁不满怀激地将生死置之度外,并且在生命即将结束的前一刻,依然保持着头脑理智和风度优雅。对于此种描述,特别是法国人,而且还是研究人类文学史的人,怎能不被吸引呢?
117。第六章梦的工作(64)
试想一下,你是一位年轻小伙,在和一位小姐吻别后,毅然决然地走上断头台,这样的想象多么诱人啊!再或者,若野心是幻想的主导动机时,那么把自己想象成是如此可怕的人物,又是多么令人亢奋啊!就是这些人单凭智力和口才就统治了整座人心躁动的城市,就是他们凭借自己的判断将无数人送向断头台,并奠定了欧洲变革运动的基础。***而他们自己的脑袋却也是不安全的。有那么一天它们也会落在铡刀下,或者将自己假想成吉伦特党人或是英雄丹顿,这又是多么魅力四射啊!莫里的梦有一个特点——他“被带上刑场的路上,被一群人拥护着”,如此看来,他的幻想是属于“野心”类的。
这一早已形成的幻想并不一定在睡梦中浮现出全景,它亦可以一瞬间就触。我说的是,如果有人演奏了几小节音乐,并且有人说是莫扎特的《费加罗》,那么许多回忆就会在瞬间被勾起,而非逐次进入意识。在一些关键词被提及时,整个关系网就会陷入兴奋中,潜意识的思想亦会如此。一个刺激能使某种精神网络整个兴奋起来,进而使全部断头台幻想呈现出来。不过,这个幻想并非在梦中一一展现,只是出现在睡者醒后的记忆里。在此种梦例中,我们无法确定,所有忆起的事都是梦见的,此解释——现有的幻想作为一个整体被幻想刺激激起来——也可以用在其他一些被外在刺激唤醒的梦,例如,拿破仑在饵雷爆炸之前做的关于战役的梦。
我们还应该对梦的内容的润饰作用与梦形成的其他几个因素之间的关系做一下考察。我们能否这样假设,梦的形成因素——如凝缩倾向性,躲避稽查作用的需要,以及对为梦所应用的精神手段的表力的顾及等——最先是梦念提供的材料制造出一个暂时的显梦,之后对这个暂时的显梦进行重新构造,以使其尽可能满足第二种动因,这似乎是无法实现的。我们倒不如这样假设,在一开始,第二个因素的要求就成了梦应满足的条件之一,就如凝缩作用、稽查作用以及表现力那般,此条件在诱导和选择上对梦念中的诸多材料起的作用是同时进行的。但无论如何,梦形成的这四个因素中,我们最后提及的这一因素的要求对梦的影响是最微弱的。
下述的分析将使我们相信,所谓的润饰作用的精神功能与清醒时刻的思维活动极可能是一回事。在处理所接纳的感知材料上,我们清醒时刻的思维活动的作用方式与润饰作用对待梦的内容的作用方式完全相同。我们清醒时刻的思维的本质是替感知材料创造出秩序和联系,并使它们满足我们的理智的期待。事实上,我们总是做过了头,因为这个理智习惯,我们很容易受到魔术师的欺骗。在我们致力于使呈现给我们的各种感觉印象变成一个可理解的形式时,我们往往陷入各种奇特的谬误中,甚至对事实的真相做部分或完全的扭曲。
关于这点的证据人尽皆知,我在此就不用赘述了。在阅读过程中,我们通常不会计较印刷错误,并认为自己的理解是正确的。听说,有位法国通俗杂志的编辑跟人打赌道:如果让排字工人将“之前”或“之后”这两个词插入一大篇论文的每个句子里,那么将不会有读者注意到。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数年前我在报纸上读到一则这种虚假联系的可笑实例:
在法国议院的某次会议上,一个无政府主义者掷入一颗炸弹,并爆炸开来,杜普伊以镇定的语气说道:“会议继续。”使得骚乱平息下来。边座上的来宾被问及对此事件的印象,其中两人是外省的。一个说,他确实在一篇演讲结束后听到了爆炸声,接着他又补充说,议会上每个演讲结束后,不是都要鸣炮的嘛。另一个人也许有过好几次听演讲的经历,他也是一样的说法。在他看来,鸣炮可能是一种对成功演讲表示敬意的方式。
同样,精神动因亦是如此对待梦的内容的,要求它们必须是可理解的,已经被它解释过一次,因而往往造成对梦的内容的误解。就我们的解释目的而,必须永恒坚持的原则是不考虑梦表面的连续性,同样遵循着各元素原先的路径,上溯到梦念材料,而不论梦本身的清晰与否。
118。第六章梦的工作(65)
对于经过正常思维协助后梦的最终形式,如果要给它找个参照物,那么扉页上那些长期吸引读者的像谜一样的名就是对照的最优之选了。这些名的目的是使读者的相信一个句子——考虑对照,句子是最粗俗的方——是句拉丁文名,将此话中单词中的字母重新排列,新的句子中往往还会出现一两个真正的拉丁文字或者拉丁文的缩写。铭文中一些地方好像漏了字母或留有空白的地方误导我们,使我们无法辨认被分离的字母的意义。若我们不想受骗,就必须放弃寻找那些看起来符合名的因素,将注意力从表面结构转到字母本身上,重新组成自己的母语。
关于润饰作用和清醒时刻的思维在作用方式上的雷同,狄拉克罗伊克斯的说法是:“这一解释功能并不是梦独有的,我们在真实生活中对感觉材料所做的逻辑协助工作亦是如此。”此评论非常清晰。托波沃尔斯卡的意见与之相同:“心灵渴望对这些不连贯的幻想加以逻辑上的协调,正如白天时对感觉的协调一样,它通过想象联结起所有这些分开的意向,并填补了它们之间的间隙。”
一些作者认为,在梦中,这种整理与解释的程序就已经开始了,并延续到了醒后。保尔汉说:“在我看来,梦在记忆中被极大程度地扭曲了……想象具有系统化趋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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