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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阴宅又为何家遭横祸?!
看来什么阴||穴寻龙都是飘渺之语,只有事在人为。他暗下决心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夫人和小姐从大牢里赎出来,否则愧对埋在地下的罗家先人,更愧对还没有敛葬的罗老爷。他鼻子泛酸,突然跪下对着墓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随后从背上的黑色包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铁锹,朝着墓碑深挖。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他挖出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最上面是一张牛皮纸,牛皮纸之下是金灿灿的金元宝,看大小,应是十两一锭,粗略一数,共十锭,正是一百两黄金!
他既大喜又不安,迅速把牛皮纸揣入袖袋。又把十锭金子取了,包在一个黑色包袱中,背在身上。然后把箱子重新放回墓碑下,填好土,把铁锹弃之草丛,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在夜色中。
去的时候忐忑,回来的时候多了一份激动和欣喜。脚程无论走多快,他都不觉得累,中途只停留一小会儿,喝了水,之后又再度潜行。
宅子已经在望,他心中无比欢喜。
可突然间,却生了变故。
两个黑影从拐角闪出,他冷不及防心一慌,沉声道:“什么人?”
对方没有答话,只露出四只泛着青光的眼珠子。他瞬间看清楚了,他们是一高一矮两个蒙面黑衣人!
暗道一声不妙,刚想拔腿就跑,矮个的已经迅速窜上来,对他的鼻子就是一拳!
一声惨叫!
暖流从鼻子涌出,是鲜血,疼痛感令他呲牙咧嘴,鼻梁已经被打断。
那人打了他,竟还把他按在地上,手肘卡着他的脖子令他无法动弹,也无法高声喊叫。
另一人走上来,粗暴地扯下他身上的包裹,打开看到十锭大金锭,两眼泛光。
“嘿嘿,终于逮着了,也不枉咱们守了这么多天。”他得意地笑着,看向陆丙仁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陆丙仁此时发疯似的挣扎,满脸通红喘着粗气,用他嘶哑不清的声音撕心裂肺地喊道:“你们到底是谁呀?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千万不要抢我的金子啊,这可是救命钱,是救命钱啊——”
“哈哈,当真可笑,咱们兄弟就是干这个勾当的,你见过不抢东西的强盗么?”高个子狞笑起来嗓音如同公鸭嘎叫,十分刺耳。他看陆丙仁死命的挣扎,突然起一脚,朝他脸上狠狠踢下去……
陆丙仁连哀嚎都叫不出来,顿时晕死过去!
“大哥,东西都到手了,赶紧走吧!”矮个儿放开晕死的陆丙仁,有些紧张道。
“等等……”另一人想了想,从十锭黄金中取了一锭揣回陆丙仁的胸襟内。
“大哥……这……何必呢?”
高个儿摆摆手:“别废话了,就按那人吩咐的做,咱们走!”
两名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里。
……
第003章 有情有义
天空泛起鱼肚儿白。
陆宁儿起身,刚洗漱完毕,突然听到大门砰砰砰响了起来。一阵叫喊声传进来:“陆小娘子……快开门……陆老爹被歹人伤着了……快开门啊……”
这声音是隔壁家姚屠户的声音,估计是送新鲜猪肉过来的,可是,这喊声……啊,是爹爹出事了?
她赶紧跑到爹爹房间一看,空无一人,心中大惊,立刻跑出房门开门。
姚屠户此时腰间正挂着肉,手扶着陆老爹,看他昏迷不醒的样子焦急得不行。门咯吱一声打开,他便看到惊慌失措的陆宁儿跑了出来。
“啊,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她近前一看,看到爹爹满脸是血,吓得面无人色,急切的喊了起来。昨个儿夜里爹爹还好好睡在房里,怎么如今竟然躺在门外,而且还伤得很重的样子。
“姚大叔,我爹爹这是怎么了?”她带着哭腔问道。
姚屠户又哪里知道怎么回事,他在家中杀了猪,正要送新鲜猪肉来,便看到陆二管家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不过,看样子,定是外出时被歹人打了吧?他如此想着,便道:“小娘子,还是赶紧把你爹爹扶进屋里吧,还得立刻请刘郎中过来看看才是。”
陆宁儿听他这么一说,才觉得自己刚才过于慌张了,如今镇定下来,是得先把爹爹扶回房间才是首要。
这时,陆云听着动静,也到了门外,立刻过来搭把手,把陆叔背进了屋子。
陆云探探其气息,虽然微弱,但是无碍,又诊了诊脉,感觉只是比平日里弱了些,也没什么问题。然后又翻开他的眼脸,看了他的眼睛,轻触了一下角膜,他便自然眨眼。有这些症状陆云放下心来。回头对着紧张的陆宁儿道:“陆叔应当无碍,只是昏过去了。这样吧,反正天也亮了,就去请大夫过来看看,陆叔除了昏迷,还有一些外伤,最好能开些对症的药,陆叔醒来得喝药才能大好的。”
陆宁儿点点头,正要去请大夫,就看到弟弟陆璟着急地走进来,后边还跟不知情况的姚屠户。
陆宁儿忙叫弟弟去请刘郎中,随后数了些铜板给屠户偿了猪肉钱。这才回转厨房,把热水端到正房。
陆宁儿正给爹爹擦洗脸上的血迹,没想到他竟然悠悠转醒了过来。
“啊,金子,救命的金子……”
他才睁开双眼,立刻想起什么似乎的大呼小叫起来,神情十分激动。
陆宁儿忙安抚,没想到爹爹突然失声痛哭起来,随后又要寻死觅活。
“好吧,好吧,爹爹,您要死也成,不过先得告诉女儿一声,您为何要寻死啊?”陆宁儿完全没有大户小姐的矫情,这时候竟然展现出坚强果敢的一面。
陆叔这才哽咽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从托人去探监说起,说到了一百两金子的事儿,还说了罗老爷的嘱托,并把罗老爷自尽之事一并讲了,最后,又把昨夜取金子被人抢夺之事儿一股脑儿都说个通透。
陆宁儿听了好一通抱怨:“爹爹,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一个人担着,现在才告诉我们呀。若是……若是能跟咱们商量着办,这金子也决计丢不了……”
陆叔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不无道理,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就算他把肠子悔青了,也找不回丢失的救命银子了。越想越是气闷,自顾捶胸顿足恸哭着。
锤了胸口两下,突然锤到一个硬物,胸口有些闷疼,伸手一探,抓出一个大大的金元宝来。
是一锭十两金子!
他呆呆望着这锭金子,又想到被抢的九锭,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这时,郎中请了来,是个驼子,陆云记得在清河边的大榕树下见过他,只记得他当时正往深山里采药。
看他模样,似乎也才从山里回来,背上还背着满满一箩筐新鲜的草药。
陆云认出了一些常见的草药名儿。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些佛家说的“荤菜”,还有几味做菜用的佐料。
这驼子医生给陆叔把了脉,开了一副药方,又劝慰了病人几句,这才告辞离去,陆宁儿给他诊金,他竟推着不要,想来与陆家颇为熟稔。
陆云本想叫住他,向他请教些事情,转念又一想,实在不是时候,只得摇头作罢。
陆叔身体有恙,陆璟向先生请了假,陆宁儿也没心思再出去摆摊,都留在家中照看老爹。
陆叔心思复杂得紧,而且他也不是娇贵之人,吃过汤药,中午便下了床。寻死要活想要去刑部衙门办事。
“爹爹,您现在去了也没用,十两金子你也没法子把人家孤女寡母捞出来。”
“不管怎么说,我得先把老爷的遗体弄回来,敛葬了。”他脾气如同倔牛一般,这个不行便想着先做能做的。
众人想想也是,不管怎么说,人死为大,总不能还把罗老爷的尸身留在刑部敛房,指不定时间久了,人家会把尸身找个坑随便埋了……
“行吧,陆叔,我陪您一块去。”陆云想了想道,若是这老家伙在中途再有个好歹,这陆宁儿和陆璟就要成孤儿了,反正自己无事,能照应一下自当尽力。
“而且,我身上还有些银子,索性,我也凑上一些,把罗夫人和罗数儿一起赎回来。”陆云石破天惊道。
其实,他一直有个心思,那就是彻底解决黑户问题。之前问过图谋,每个人都需有户籍,否则被查到就得抓去当劳奴,免费给官家修水利,凿青石等。
而自己的户籍,最终还得把主意打到陆家身上,如今却是一个机会。为他们解决眼前的困境,户籍不就有着落了么?
有了这个心思,他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折腾这些事儿还是快刀斩乱麻,越快解决越好,否则到后面还指不定生出什么变故来。况且,他生活在这个家里,总不能因为他们鸡飞狗跳的生活弄得自己不得安生。一次性解决了总好过穷折腾。
听陆云说要出银子,陆家三口都有些错愕,虽然不能理解,但是总归是雪中送炭,如今这年头,不落井下石已经很感激,能雪中送炭那就代表了一份情谊。
“真是有情有义啊!”
所有人都如此想着,向陆云投来感激的目光,陆叔更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陆云劝慰了几句,但一想到目前的处境,心中亦有很多的忐忑,不是因为舍不得银子,而是因为有钱没势,人家官差也能把陆家当成羔羊来宰,就怕银子花了,事情却办不成,那就麻烦了。
不一会儿,硬着头皮与陆叔出门,便看到图谋和白衣铁剑各骑着一匹红马过来,身后跟着两名小厮。
陆云笑了,之前的忧虑一扫而空,这两个家伙真是及时雨,来的正是时候。
……
第004章 狮子大张口
安阳城顺义坊。
一个狭小拥乱的宅院里。
李胆穿好公服,正要去地牢上差。豁然听到房门铁环轻响了四声,啪嗒,啪嗒。两声长,两声短。
“是暗号!”
他心中豁然警觉,快速窜到房门,低声问了句:“是谁?”
门外一个公鸭般的声音低声回道:“胆爷,是我们,快开门。”
李胆很熟悉这个声音,心中一喜,赶紧开了门,让两个犹如地痞般猥琐的人赶紧进了门,他特意察看了跟脚,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迅速闭门,摆手将两人带入大堂,分坐而下。
“得手了吗?”他赶紧道。
那俩人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包裹,放在桌面推到他面前。
李胆听到了金银碰撞之音,再看是一个大包袱,眼睛一亮,打开看到七块大金元宝,满脸喜色。上手掂着金元宝的重量,是标准的十两一个,七个就是七十两!这可是一笔大钱了。
压下心中喜意,豁然抬头盯着两个地痞冷笑道:“你们没有私拿吧?”
俩人心中一凸,有些心虚,他们兄弟俩可私下每人先分了一个的。不过,他又怎么会知道,只要一口咬定没拿便好。
高个儿用公鸭般嘶哑的嗓音陪笑道:“胆爷,瞧你说的什么话?咱们兄弟俩的为人您还不清楚么?咱们虽然黑,可黑吃黑的勾当绝对没干过,这要传出去,还让咱们兄弟怎么在地头上混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矮个忙赔笑道:“对啊,胆爷,您可不能冤枉咱们兄弟俩……”
李胆也就是这么一诈,看他们俩紧张的表情,不似作伪,点点头道:“嗯,我相信你们,不过,要是让我查出来你们手脚不干净,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俩人唯唯诺诺应了。
“行了,那就分了吧。”李胆当先拿了四个金元宝,踹入怀中。剩下三个推到他们面前。
哥两儿对视一眼,高个儿望向李胆,尴尬道:“胆爷,这当初说好的,五五分账,怎么……”
矮个儿附和道:“就是,七十两金子,咱们应该分得三十五两才对,还少了五两……”
李胆眉头一挑,眼睛一瞪道:“总共就七个元宝,不这么分你们说怎么分?”
矮个儿嘟囔道:“其中一个拿刀劈了,一人分一半儿不就成了?”
李胆嘿嘿冷笑:“劈什么劈?这是上好的官模锭子,劈了那还值个甚钱?三十两金子不少了,折合银子就是三百两,够你们花几年的了,所以少给我呱噪,赶紧拿了滚……”
哥两儿看他生气,陪笑着把银子收了,正想走。便听他道:“对了,那银子你们没全抢了吧?有没有按我吩咐给他留点?”
两人忙点头:“留了留了。”
“留了多少?”
高个儿伸出一根手指头道:“留了一锭。”
矮个儿想起来,心疼道:“要我说,昨个夜里就不该心慈手软,给他留个甚嘛?我如今都觉得肉疼……”
李胆白了他一眼道:“你们懂什么?给他留下一些银子咱们才安全,只有如此,他才不会一心寻死,才不会报官……否则,人死了,或有官府来查,咱们始终不安生。”
俩人唯唯诺诺道:“是是,胆爷您说的对,那咱们走了。”
李胆挥挥手:“走吧,暂时先离开安阳城,到别处混一段时间再回来。”
俩人应了,鬼鬼祟祟离开了。
李胆坐在大堂里,手指敲着桌面,想了许久暗忖:“二管家呀,二管家,算我李某对不住你了,谁让你身上还有金子呢,十两金子仍旧不是小数目,还是头大肥羊啊……嘿嘿,罗老爷的尸身还在敛房,用这个做文章,那一锭金子终归还是老子的。有了这许多银子,老子不仅可以把小翠赎身,再置一套小宅子也是够了……”
他得意地笑着,整了整公服,满怀喜悦地上差去了。
……
陆云看着白衣铁剑和图谋一路说笑骑马而来,很不明白这两个家伙怎么又凑在了一起,但有求于人,就远远的迎了上去。
三人打着招呼,陆叔跟在一旁却疑窦丛生。
这两个人穿着、言谈举止都是不俗,想来也不是一般人。怎么会跟陆哥儿相熟,而且还称兄道弟的?
陆云看陆叔神色,知道他一介平民,突然见着贵人多少有些拘谨。想着若是让他知晓他们其中一人是武功高强的大侠,一人是九门提督公子岂不要吓得不敢说话?
他没提及两人的真实身份,只说了义结金兰之事。转而问起兄弟俩的来意。
图谋神秘一笑道:“哥哥我收到消息,清河岸来了一只新舫,所以想约哥几个去瞧瞧。”
白衣铁剑道:“就是去喝花酒。”
大白天去喝花酒?我擦,白日宣。淫,不嫌丢人么?
陆云有些尴尬,偷偷望了一眼陆叔,只见他皱着眉头,有些焦急。
陆云也知道现在不是喝花酒的时候,而是要拉两位拜把子兄弟下水的好时机,叹息一声,装着一副心事重重和焦虑的模样拱拱手告罪道:“喝花酒什么时候去不成?改天兄弟再带两位哥哥上天仙画舫……”
看俩人两眼放光的样子,又道:“不过,今天兄弟我遇到难处了,两位哥哥无论如何得帮兄弟一把……”
俩人好奇,便问了缘由。
陆云示意几人边走边说,不一会儿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图谋不以为然道:“这事儿我也略有耳闻,不过既然罪主自尽了便一死百了,敛尸倒是不难,就是给个几两银子的事儿。只是罪主的妻女被判的是流刑,想要为她们以银抵罪,只怕没那么简单,还得去打听打听再做计较。”
他说着,望向陆叔问道:“大叔你之前去打听,是怎么个说法?刑部可有消息说能用银子赎人么?”
陆丙仁忙道:“老朽去过刑部,那刑部坐堂的小吏告诉老朽,若有三百两银子活动,大抵能把人捞出来。只是,老朽也不知可靠不可靠……”
图谋笑道:“既然如此,那不必担忧,在刑部兄弟我也认识人,咱们先去敛了罗老爷的尸身,入土为安。我顺道找人打听她们妻女的情况,然后再想办法赎人。”
陆叔听了大喜。
一行人来到刑部,大堂处有小吏专做日常接待。
陆丙仁作为事主,便首先向小吏打听办理敛尸事宜。
那小吏一看来人,只是一个相貌装扮极普通之人,便起了轻蔑之心。
但转而又看到跟在后边的三人,其中一人衣着不凡,腰间挂玉,头戴银冠,显然不是普通的富贵人家。还有一人一身白衣,腰间竟然配剑,显然是武人之流,而且能在城内佩剑的,大多是官衙备过案的,定不是普通人无疑。还有一人也是相貌出众,确切的说是漂亮得过分,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想必也是名士之流。
他假意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问道:“要敛领何人尸首?”
“巨贾罗老爷。”陆丙仁如实道。
那小吏一听,眼不由咕噜一转。
乖不隆冬,一大早刚得到牢头胆爷的暗里知会,没想到事主儿下午就来了。他又伸头看了看身后之人几眼,暗忖:“也不知道眼前这人与这三人是何关系?若是做得过分,得罪了他们会不会惹出乱子?”转念又一想:“不对,这罗老爷家的背景并不扎手,否则被关了两个月,竟没人递话照顾的,想来就是一普通的巨贾而已。嘿嘿,还是搂钱要紧。”
他想着,装着一副吃惊的表情:“你是说罗善财?”
陆丙仁点点头,看着他吃惊的样子,有些不解,正想动问。那小吏便斜眼望他,没好气道:“罗善财可是死刑犯!要敛尸首,你可带了银子?”
陆丙仁也知道衙门黑,敛尸也需要银子上下打点,否则这帮黑心的小吏没有甜头,又怎么会利索的办事?
“带了带了。”他陪着笑,从袖袋里掏出四五两碎银子递给他。
那人在手上颠了颠,脸色不善:“就这么点?”
陆丙仁尴尬道:“这五两银子请官爷喝茶,还望高抬贵手——”
话还没说完,那小吏冷哼一声,把碎银子一扔道:“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呢?嘿嘿,滚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凑够了银子再来。”
陆丙仁面色一变,不由道:“不知道需要多少两银子?”
小吏伸出一根手指道:“十两!”
陆丙仁面色陈郁。
陆云在身后听得明白,也不想多事,从袖里空间掏出两锭五两的银锭,放在小吏面前道:“请官爷笑纳。”
小吏暗暗冷笑,果然如胆爷所说,是个大金主。
很利索地把银锭子收了,仍旧狮子大开口道:“你们没听清楚啊,老子要的是十两金子!金子,懂吗?滚吧,回去补齐了再来——”
第005章 你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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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十两金子?”陆丙仁在一旁脸色陡变,有些呆滞。十两金子什么概念?折合银子一百两,在农村,可购买五亩下田了,所以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陆云则气得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这个鸟人要讹诈,而是因为他竟然收了十两银子不办事!
这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奇葩事儿?
俗话说拿人钱财,奶。奶的。这鸟人这般行径与公然抢劫有什么区别?
只听那小吏道:“你们别嫌多,罗善财生前家产近百万贯,他的尸身难道还不值区区十两金子么?”
陆丙仁急道:“罗老爷家产尽数充公,如今哪里还有银子?况且人死为大,入殓安葬是正理儿。就算是法场斩首的尸首也没有要敛钱的道理,公爷要几个茶钱酒钱,只要小人有自然也是给的,可是这十两金子……”
“你敢说你没有十两金子?”小吏冷笑道。
陆丙仁一滞,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陆云正想直接抓过他的头来狠揍成猪,听他这么一问,心中泛起狐疑,他怎么知道陆叔身上有十两金子?莫非抢金子之事与这家伙有关系不成?
“滚滚,回去补去——”他不耐烦的催促道。
陆云被他又一激,立刻就想动手揍人。突然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令他再无法前进半步。回头一看,是图谋,只见他摇摇头,凑在自己耳边耳语了几句。
陆云心中了然,上前道:“好,十两金子就十两金子,我们给你。不过,得先看到罗老爷尸身。”
小吏一听,眼珠儿乱转,随后眉开眼笑道:“哎,早这么说就对了嘛。行吧,看尸身是吧,跟我来吧。”
说着,吹起口哨领着人到了敛房,从腰间掏出一大把钥匙,选出其中一根把门开了道:“进去一个人,瞧瞧吧。”
陆丙仁当仁不让,进了敛房,敛房里停着七八具尸体,有一股子尸臭味散发出来,令他作呕。可他顾不得掩嘴屏息,一具具尸体看过去,终于找到自己老爷的尸首,眼泪哗啦啦便流了出来,哽咽道:“老爷,老仆来了,老仆来带你走了。”
小吏听到他哀哭,忍不住嚷嚷道:“看了赶紧出来吧,把银子付齐,烂肉取走。”
陆云此时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真是忍无可忍。
这小吏恶意敲诈便罢,舌头竟然比毒蝎还要恶毒。这样的人渣,哥哥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打一双!
趁其不注意,豁然出手,一把抓住他的狗头,用力猛地撞向敛房的门板。
“嘣!”的一声,随后是一阵哀嚎!他的脸撞在门上,见了血。鼻子也歪了一些,殷红的鲜血蹭蹭地溢出。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刑部……”
陆云一听他声音就极为厌恶,哪里还会让他再说什么威胁的话。一把抓着他辫子,猛拽到跟前,手一拎他衣领直接扇!
“噼里啪啦!”耳光响着。
陆丙仁和身后两个兄弟顿时目瞪口呆!
这是……在刑部衙门打小吏……打的哪里是小吏,是刑部衙门的脸啊……
我的天啊,这胆子也太大了!
图谋和白衣铁剑对视一眼,有些惊骇,立刻围了上去。虽说此时刑部敛房没其他人,暂时也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可要是被刑部的人瞧见,那就是泼天大祸。
“怎么样?爽了吗?”陆云嘿嘿冷笑。
那小吏嘴角已经溢出血来,而且被扇得有些晕了。
脸不停抽搐,还带着哭腔哭嚎道:“反了……真是反了……敢动手打刑部……”
陆云再扇!两巴掌就扇出他的两根烂牙来。
最后手一掐他的嘴巴,冷笑道:“尸身怎么说?能不能领走?”
他哀嚎道:“好汉饶命……可以……领走……”
“十两金子还要吗?”
他猛拨浪鼓一般摇头:“不……敢……”
陆云想到一个词:欺软怕硬!
打是打够了,这家伙被自己扇得说话都漏了风,嘿,认熊就好。
手一放,这家伙就倒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躲着陆云爬来爬去,竟然让他爬出老远。
这时,他看到了李胆李牢头!
他立刻像看到救星一般大喊:“胆爷,救命啊……赶紧过来搭搭手,兄弟我被人揍了!”
李胆本来得了人通报,只想来确认是不是二管家来敛领尸首。没想到就看到马掌固从敛尸房狼狈地爬出来朝自己喊救命。他一时不明所以,但仍旧快速的跑过来,对着敛尸房外的众人道:“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是刑部,何人大胆嬉闹?”
马掌固指了指自己变成猪头的脸,哀嚎道:“不是嬉闹,是殴打刑部吏官!快,喊人啊,把这些大胆的刁民都全部抓起来!”
李胆这时候才看清楚了状况,但是迟了。白衣铁剑对他就是一脚,顿时把他踢跪地上,图谋冷冷一笑,又补了一脚,把他五脚趴叉的踹入敛房。
马掌固看情形不妙,想逃。白衣铁剑出指如风,顿时点了他的||穴道。他发现自己不能动弹,忙大喊,顿时被一个手刀当场劈晕了过去。
李胆一瞧,顿时慌了。
趴在地上仍摆出势头骂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么胆大妄为,敢在刑部行凶?!”
图谋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暗讨:“一个小小的牢头,竟然还敢狗仗人势?呃……听三弟说,这个人可能还跟抢金有些关联。如今他不在牢里当差,竟然跑到这里,看来还真有猫腻了……”
图谋哈哈一笑:“就打你们这群不开眼的狗东西!敛领一具尸首竟然狮子大张口要十两金子?是刑部穷疯了?还是你们穷疯了?”
他顿时表情一滞,眼咕噜一转道:“这是马掌固说的?”
陆云看到他圆滑的样子,本就来气。再加上图谋提及十两金子,顿时急了,直接朝这个什么捞子的牢头就是一脚。
都他妈的不是好鸟,踹一人是踹,踹两人也是踹,先踹一顿再说。
才踢了两脚,陆云便觉得不对劲,这家伙怀里有几个硬物,踢得自己脚趾生疼。
他忙往牢头怀里一掏,竟然掏出四锭金灿灿的金锭来。
卧槽,这家伙还是个大金主!
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陆丙仁此时突然瞪大了眼睛,这四个大金锭怎么这般眼熟?他从自己怀里也掏出十两的金锭,两者一对比,顿时愤怒起来!这几个金锭明明就是自己昨夜被人抢走的东西!原来,抢东西的贼人竟然是李牢头?!对了,也只有他知道自己见过罗老爷,定然是偷听到什么,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
“好贼子,竟然是你抢了金子,真是没想到呀。说,剩下的五十两金锭哪里去了?!”陆丙仁拽着他的衣领恨恨道,两只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
李胆眼珠子一转,强自狡辩道:“谁抢了你的金子,说话可要有证据,这是我的金子,与你何干?现在不是说金子的事儿,而是你们在刑部行凶,是要造反么?”转念又一想,怎么是五十两金锭?不是三十两么?好啊,原来是欧家两地痞把私吞了二十两……
陆丙仁挥起拳头,想要往他脸上揍,可竟然迟迟没落下。反被他瞅准机会,一拳打在陆丙仁脸上,竟打出血来。
这家伙一边疯狂地开始抢陆云手上的金元宝,还一边用恶语威胁:“你们死定了,不仅打官差,还抢银子,真是丧心病狂……”
岂不料图谋最讨厌听到这种没营养的威胁,直接一脚踹他裤裆,他话还没说完,便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痛苦难挡的模样,嘿嘿,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
第006章 息事宁人
这时候,敛房的动静终于引来了一群官人,为首的竟然是穿着红色官袍的官员。南陵国官袍有讲究,红色官袍代表着四品以上的官员,官位越高,颜色越发偏向深褐色。
这个刑部官员除了带来一队官兵,还有两名刑部官员。
他看到敛房外一名小吏满脸是血,而且还晕死过去,又看到一位牢头躺在地上直叫唤。勃然大怒道:“你们是谁?!敢来刑部闹事?!”
陆云一干人等脸色有些不好看,正不知该如何答话。
那刑部官员喝道:“来人!全部拿下!”
这时,躲在陆云背后的图谋咳嗽了一声,小心翼翼站出来,低眉顺眼对那官员道:“舅舅——”
舅舅?
在陆云听来,他这一声叫,顿时令他大跌眼镜!
“舅舅,您可来了,再不来,外甥可就要把您的刑部给拆了。”图谋揖了一礼道。
马掌固悠悠转醒看到这一幕,差点又晕了过去。
李胆则瞬间吓傻了,竟然忘了裆部的疼痛,暗自后悔起来。
马掌固更是狠狠瞪了他几眼,眼里能射出刀子。心中亦把他咒骂了千百遍,自己要找死,何必拉上我?
转念又一想,保住饭碗要紧!
他眼光立刻在众人脸上偷偷来回打量,察言观色的同时思讨稳妥的对策。
与马掌固一般察言观色的还有陆云,他仔细观察图谋和来人之间的眉宇,确实有那么三分像,再加上两人都是络腮胡,那就有六七分像了。
对策没想出来,却听那人厉声道:“胡闹!真是胡闹!”
刑部侍郎一脸怒意,盯着这一场闹剧责问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从实招来,否则,我把你关入狱中反省,听到了吗?”
陆云看这家伙四十岁模样,不怒自威,气场足,很有派头。
可图谋不买账,低眉顺首只是做做样子,抬起头便笑嘻嘻道:“舅舅……”
“住嘴,要叫侍郎大人!”他瞪着眼珠子纠正。
图谋一拱手不耐烦道:“是,侍郎大人,是这么回事,我兄弟要来敛领尸首,可这马什么掌固的竟然要讹他十两金子,若是没有十两金子,就不让领尸首回去敛葬,您说这事儿操蛋不操蛋?
还有这位,是李牢头吧……不好好干差事,竟然勾结什么市井无赖,抢金打劫……侍郎大人,刑部这是怎么了?竟出贪腐之徒和强人贼子……”
刑部众人顿时齐齐变色。
侍郎大人勃然大怒:“住嘴!”
图谋果然闭嘴,拱拱手站在一旁,宛如待宰的羔羊。
侍郎大人皱着眉头,脸色很寒,冲着马掌固诘问道:“马掌固,他说你向其索要十两金子,有这回事么?”
马掌固冷汗湿了后背,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要镇定,死不承认便是。他整整衣衫,揖一礼道:“他们所言并不属实,属下只是按规矩收了他们十两银子的停尸费和看顾费用。这银子他们也给了,但是到了敛房,他们竟然要闹事,殴打我等小吏……”
图谋大怒,挥手就要抽他:“小子,你敢睁眼睛说瞎话么?明明开口要的是十两金子……敢在你爷爷面前玩心眼儿?看我不抽死你!!”
这家伙竟然不躲,愣是又让图谋抽了一嘴巴子,脸又被抽肿了。
“住手!”
他一声叱喝,又转头对李牢头诘问道:“李胆,你不在牢里当班,来敛房作甚?”
陆云看得清楚,他竟然开口不提图谋的指控,看来是想息事宁人。
转念一想,一边是自己的亲外甥,一边是刑部的名声,不管谁对谁错,都不能闹大。
李胆站起来,整整衣冠恭恭敬敬回道:“回禀侍郎大人,小人在看牢的时候,曾受过罗善财的恩惠,今日听说有人来敛罗善财尸首,特地过来看看,本想照拂一二,可哪里想到会遇到这等不讲理之人,见着小吏就打,如今还要诬陷小吏……”
图谋听了大怒道:“好你个死绝户!你想死么?”
“好了!不要闹了!这里是刑部,如此荒唐的闹剧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侍郎黑着脸训斥道:“还有你,别仗着你爹是九门提督就胡来,赶紧的,把尸首领走,别再丢人现眼!”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不敢再吱声,他这是下马威啊,吓人竟然不用自己的官威,而用九门提督的头衔吓唬人。
九门提督何许人也?乃是朝廷从一品大员,皇上最信任的宠臣之一,谁不开眼敢得罪?
“是。”图谋再次低眉顺首道。
所有刑部官兵一致地不敢吭声,每个人避图谋等一行人犹如避瘟神一般,都希望他快点离开。
马掌固和李牢头对视一眼,不由松了一口气。俩人最会做人,一声招呼,招来杂役帮着把罗善财尸身敛好,抬上一辆小马车,吩咐着从后门出刑部,沿着一条阴森的小道直通城外。
侍郎大人带着官兵散了,马掌固扔低眉顺首,大气都不敢出。突然从袖子里掏出陆云之前给的两锭银子,重新塞给了陆云。还作揖赔笑着讨饶道:“误会一场……误会一场……饶了小人则个……”
陆云毫不客气收了,不再理他。反而走到李牢头对面冷笑道:“你怎么说?”
李胆刹那间脸色苍白,他自然知道眼前之人讲的是抢金子的事儿。只是,他身上的四十两金子已经还了,剩下的五十两在欧家兄弟身上,而他们人已经溜了,自己上哪里找去?
他心中悔啊,真不该说出让他们离开暂避的话。
事到如今,怎么办?
他一时间只觉得尿憋得慌,冷汗直冒了出来。
图谋冷哼一声道:“你若是聪明,自然知道怎么做。咱们走。”
这一声威胁立刻让他忍不住尿了出来。
……
出了刑部,三兄弟意气风发,高声谈笑。
图谋突然一拍脑门道:“忘了忘了……我得赶紧回去跟舅舅打听赎人的事儿……”
陆云一想,这事儿有门了。赶紧把从李牢头身上拿的四十两金子塞给图谋道:“二哥要赎人,需要银子,这四十两金子权当拿去打点。”
图谋接了想了想道:“不需要那许多,二十两够了。”
扔回了两个金锭子,拱拱手带着白衣铁剑去了。
陆云把退回来的二十两金子给了陆叔,对他道:“这次多亏了二哥,一块铜板都不用付,还追回了你丢的部分银子,真是侥幸。”
陆叔有些呆滞,看陆云眼神都变了。
刚才在刑部,他都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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