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炒菜,还能让咱家开么?”
陆云笑道:“这个还不是我说了算么?食为奴的目标是全国连锁,甚至是要开到大周王朝去的,咱们陆家这间‘天下第一楼’只是开在这安阳城,让咱家有份产业和稳定的进项而已。与他们冲突不大。”
陆叔和陆宁儿两眼放光。
陆云啄了一口酒,吧砸吧砸小嘴道:“所以,这酒楼现在就可以留意了,咱们不必自己盖,看好哪一座,咱们出银子买。”
陆宁儿皱眉道:“可咱家现在哪有那么多银子呀,一座酒楼至少也得上千两银子吧?”
陆云道:“先看吧,银子到时候咱们一起凑凑。再不行,我找我那二哥借也成,总有办法。”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饭,聊着生意的事,陆云感觉生活大有盼头。
因为心情大好,喝酒就肆无忌惮。
所有人也都如陆云一般,胃口大开,风卷残云。
一顿酒肉下来,已烂醉如泥。
……
第023章 名声
翌日,陆云检阅了图家选出来的厨房伙计。
这些伙计一共十五人,全部是家生子,而且全部都是厨子。
厨子好,对食物的烹调已经很熟悉。陆云随意拿着一些生食让他们处理,倒也处理得利索,只是过于粗糙而已。没关系,培训一下完全能用。
陆云转出厨房,工匠们仍旧加紧工作,陆云对管事的招呼一声,走出了食为奴。
他雇了一辆马车,慢慢悠悠来到刘郎中的药园。药园与以往不同,须要敲门确认了身份才能进入。
开门的是刘郎中,看到陆云面露喜色道:“进来吧,我就猜到这几天您就会过来。”
陆云没有跟他客套,径直问道:“拜托你种的荤菜和各种配菜怎么样了?”
“公子放心,老朽是收了您的银子的,这些东西老汉种了半亩地,够用一阵子的了。”
“好,带我去瞧瞧。”
刘郎中应了,引着陆云到了药园,角落处一块半亩大小的土地上种着各种香菜、紫苏、小葱、大葱、蒜以及各种不知名的配料。
陆云很满意,点头道:“过几天我会来知会,到时候再收割。这半亩地就一直用来种这些东西吧,摘过就补,永远维持在半亩左右就够我用的了,银子肯定少不了你的,但我有一个要求,这些东西的用途必须保密。”
“公子放心,老朽省得。”
陆云很重视配菜的供应,虽然这些配菜并不贵重,而且也有不少人使用,但是种类却没有这么全的,若是食为奴酒楼真火起来,难保没有人觊觎,小心驶得万年船。
……
正午,路过一家茶楼,说书的正唾沫横飞讲《化蝶》,陆云坐下听了好一会儿,竟然说得有板有眼,而且增加了不少情节和时代趣味。谁说古人墨守陈规?一个话本故事才流传出没多久,就有了新版本,若是过了三五年,那还不版本满天飞?
不过,如此也好,大体框架依旧还是自己讲述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增加这个世界的元素才能使它流传得更光,影响更大。
说书的讲完《化蝶》,竟有一位富贵公子模样之人谈论天仙画舫的《夜宴云舞图》。把当时的场景说得十分夸张,且活灵活现。
“诸位还不知道吧,这夜宴上坐着喝酒,陶醉于越姑娘舞姿的竟然还有那个九门提督府的图大公子,那可是咱安阳城里的一号怪胎,与那户部上书秦大人的公子可有得一比。不过,也不知道这图公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让他登了船,而且还能欣赏到如此舞姿,最可恨的是入了那一幅《夜宴云舞图》,从此青史留名了……”
众人点头,一阵附和。
“一幅画也能让人青史留名?太夸张了吧?”一位商贾模样的胖子似有不信。
“敢问这位怎么称呼?”富贵公子有些不屑与无名之辈交谈。
“鄙人东城坊翡翠楼的东家,姓马单名一个虎字。”
马虎?陆云对这个名字嗤之以鼻。
富贵公子奇怪道:“东城坊与咱们永庆坊隔了许多街市,马老爷怎么有闲情到此喝茶?”
商贾讪讪道:“路过……路过……”
富贵公子笑道:“本公子不管你是路过,还是专程过来,只想与马老爷知晓,那幅《夜宴云舞图》乃元香姑娘新近扛鼎之作。看过这幅画作之人无不惊叹,陶醉其中,人人争先出价而不可得。如今不仅巨贾大户,还有官宦人家都把价抬到了三千八百两银子……”
众人一阵惊叹。
“这么说,这幅画作有可能要成为传世名画了……”
“可不是,我也听人家说了,这画极具神韵,非妙手生花之人不可作,就连仿,也难以仿其万一。”
富贵公子笑道:“这幅画作拥有灵动的神韵,一般人要仿,却是难,只能是画皮难画骨,有其形,不得其韵。另外,还有元香姑娘草书陆大才子的诗句,陆大才子指纹画押,谁又能仿?”
人群中有人疑惑问:“陆大才子?可是作话本《化蝶》的陆云?”
富贵公子鄙视了那人一眼,轻笑道:“说起陆大才子,名云,字子清,乃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长得极为俊美,如同在世之潘安,重生之宋玉。”
陆云不由一滞,几乎把嘴里的茶水喷将出来,寻了个机会插嘴问道:“公子见过陆云?”
由于场面有些喧嚣,富贵公子也没听到是谁问起,只是自傲道:“这个当然,本公子与子清乃是至交好友,一同作诗赋,一同登花船,如兄弟尔。”
有人又道:“陆公子的结义兄弟不是那个姓图的怪胎和白衣铁剑箫无影么?怎么又多了您这么一位?”
富贵公子讪讪笑道:“在下虽不是他的金兰兄弟,却是至交好友,这个是没错的,大伙要是不信,可找子清来与我当面对质……”
这招厉害呀!陆云几乎就想爆粗口,哥哥什么时候认识你了?
再说,这群闲汉又去哪里找自己来对质?
陆云可不想让他这么胡说八道,站起来拱拱手道:“这位兄台,你说我们是至交好友,可我不是认识你呀。”
富贵公子一抖手上的折扇,附庸风雅道:“你是谁呀,我更不认识你了。”
陆云指了指自己,觉得心里有点堵。
真是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无耻得这么有境界的。
富贵公子一看陆云的长相,比一般人要高出大半个头来,而且相貌十分俊美,豁然想到某种可能,脸顿时变了色,有些结巴道:“你是陆云……陆子清?”
这话一出,竟然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小波惊叹不绝于耳。
陆云突然看到众人瞠目结舌的模样,望向自己的眼神十分炽热,能热死人的样子。
拱拱手赶紧躲瘟疫一般逃下了楼。
我靠?这就是名人效应?那种眼神不正是前世追逐大明星的粉丝么?
陆云顿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回到食为奴,只见一个老头儿在工地上转悠,身后还跟着一名长随。
这老头华服高冠,竟然是国子监祭酒刘大人。这家伙好像还答应了帮自己讨官,陆云不敢怠慢,忙上前行礼道:“刘大人,您怎么来了?是来找晚辈的吗?”
看到陆云他欢喜道:“什么前辈晚辈的,以后老夫便叫你子清贤弟可好?”
陆云愕然,这老头发癔症了?花白胡子一大把了,做爷爷都成了,竟然要叫自己贤弟?暗忖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忙摆手道:“不可不可,礼不可废,晚辈怎么敢……”
刘老头笑道:“老夫可听说了,如今这安阳城里到处都在传陆云,陆子清的才名,这个人就是你吧?”
“正是晚辈。”陆云汗颜啊,这个才名他哪里敢当。
“哈哈,子清果然有大才,不仅在诗赋上,就连算学也是顶顶大才。老夫可不敢托大,便与子清做个忘年之交如何?”
陆云谦虚几句。心中却想,呃,做忘年交可以,至少往后不必再对他装模作样的谦恭,古代的谦恭礼做起来真怪累的。
刘老头道:“对了,差点忘记了正事,子清发明的“数字”,可真是奥妙无穷,老夫回去之后,细细推演,比‘筹码’记数高明百倍千倍,子清才是真正的算学第一大宗师啊。”
他说起话来有些摇头晃脑,不过却十分真诚,似乎还真不是拍马屁。
“这数字若能推广应用起来,子清亦必定会青史留名……”
又是青史留名,这个词他今天可是听了两回了。就那么屁大点东西,就能让自己青史留名?
拱拱手笑道:“刘大人严重了,没那般夸张。”
“不夸张,绝对不夸张……”刘老头抓着陆云的手,兴奋道:“子清之才胜老夫百倍,而且子清如今还这般年轻,往后前途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呵呵……呵呵……”陆云被人吹捧得有些麻木了,拱手道:“谢刘大人夸奖了,子清愧受了,今后还望刘大人多多提携才是。”
“哈哈,当然要提携,这是老夫分内之事。不瞒子清,保荐子清的奏折老夫已经呈递天听,稍等一些时候就有消息了。”
呜呜,行啊,看来这老家伙不是敷衍人的主儿。
做事雷厉风行,哥哥喜欢。
……
第024章 初遇
油漆整个酒楼比预想的要费时。陆云安排好工作,便去了三里渡口。
今日乃是约定登船的日子。
陆云到了渡口,原以为是渔女来接,没想到渡口处却停泊着一艘大船。琥珀正坐在甲板上摆着双腿自顾玩耍。近前一看,她的身边还有吊杆,原来是闲来垂钓,愿者上钩。
陆云大喜,问道:“琥珀,可曾钓得鱼儿?”
琥珀一听是陆云的声音,眉开眼笑地站起来,招呼陆云上船,她嘟嘟着小嘴埋怨道:“公子再不来,琥珀就要登岸去找您了。”
陆云一看天色,时间尚早,笑道:“为何这般急?此时都未到约定时候。”
琥珀神迷道:“哎呀,不是琥珀着急,而是有人着急,反正公子来了婢子就放心了。”
陆云觉得她话中有话。
琥珀潜入后舱,吩咐船工摆渡后又自出来,正看到陆云起鱼竿。一条小小的红鲤鱼就被提上了甲板。
“哈哈,公子好厉害,竟然也精通垂钓。”
陆云可不敢居功,笑道:“这鱼一早就上钩了,可不是公子我钓的。”
“太好了,是琥珀钓的,那咱们今晚就吃了它——”琥珀拍手大喜,摆开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不好。”陆云摇摇头,一条小红鲤,至于嘛,残害花花草草,欺负弱小生灵都是不对滴。
“为何不好?”
“这鱼太小,又是难得一见的红鲤鱼,说不定是这河中神灵,又或是河中的高贵水族,咱们又怎么忍心伤了它?更不要说吃了,会遭天谴的哦。”
陆云欺负她人小,把鱼钩小心翼翼撤了,把鱼儿重新丢入河中。
她装着气呼呼的样子道:“公子就会吓唬人。”
陆云笑道:“别恼,我给你讲一个‘鲤鱼跳龙门’的故事如何?就当打发打发渡船的时间了。”
琥珀顿时喜笑颜开。
陆云就喜欢她喜怒都形于色,感觉她就像是单细胞的人,十分单纯。
讲完了故事,船便到了清河一里处宽阔的河面,天仙画舫近在眼前。
一道白色丽影映入陆云眼帘。
这女子身形欣长,白衣长裙,头发如瀑,微风吹起时,裙角和长发飘散,十分美丽,给人一种山高水长的感觉。
待船只近了,陆云看到她的侧面,脸庞如玉,胸前峰峦迭起,整个人如同定格在甲板上的绝代佳人。
这人是谁?她不是天仙画舫上的女子,装扮如此清雅,宛如清水芙蓉,天然雕饰。
陆云正望得出神,她突然察觉到什么,蓦然转过头来。看到陆云正远远望着她,先是一怔,随后梨涡浅笑。
这一笑如空谷幽兰开,春风桃花笑。
陆云一时竟然看呆了。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说的便是眼前女子吧……
她盈盈一礼,聘聘袅袅地回转,就要进入船中。
陆云心一乱,忙招手喊道:“等等——”
等什么?陆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她等,只觉得看到眼前佳人心中无处不欢喜。若是立刻见不着,等于把这种欢喜的感觉瞬间泯灭,这应当难受不已吧。
他这一喊,便看到她停住身形,再度回望过来——
陆云心头喜悦,鬼使神差跨了两步。
“公子小心!”
琥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云顿时感觉脚下突然踏空,腾云驾雾起来——
要落水了!这是陆云此时的念头。没注意脚下,以为是平地。
“啊!”
“咚!”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陆云从甲板边缘踏空落入河里。惊慌之中喝了两口凉水,犹然记起自己应该不会淹死,前世他可是学过水的,当时还能浮一阵子。
噗嗒噗嗒两手乱挥一通,竟然游到了天仙画舫之下,抬头一看,正看到那女子十分好奇地望着他。
这女子冰销玉骨,真是太美了。
转念又一想自己的处境,脸一红,感觉丢人丢到姥姥家。
“姑娘,拉我上去,谢谢!”陆云自来熟道。
她迟疑了一下,随后一咬牙。陆云就看到一条白色丝带落在自己眼前。那是她身上环舞的丝带。
“快抓住,我拉你上来。”她的声音柔糯,几乎能令冰雪消融。
就这么一条小丝带,就能拉自己上来?陆云有些傻了。
他本能地刚抓着这根救命稻草。
突然一股力量传导过来,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啊。
啊,对了,古井,和尚。空冥曾经就用一根藤条把自己提着飞起来。
只是,眼前空谷幽兰般的女子也会武么?怎么看都不像的样子。
陆云再次体验到腾云驾雾的感觉,只是,好像有些不对啊,自己怎么正扑向她?
……
霍简兮有些慌了。她虽然习过武,可那些都是空把势,体内内劲更是少得可怜。
“嗯,一鼓作气把他拉上来,我能行的。”她对自己暗暗道。
放下白绫,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劲勃发,四两拨千斤般往上一提……
劲道是用出去了,可似乎收不住!
脸色大变之际,一个湿漉漉的男人竟然扑倒在她身上。
他的手竟然抓着自己的胸……
啊——喊叫声戈然而止,我的天,他的唇竟然堵着自己的嘴……
霍简兮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本能用力一推——
“啊!”
“咚!”
两个声音再次一前一后响起,他竟然被自己猛推入水中。
“咕噜咕噜……”
他挣扎着,似乎喝了好多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姑娘莫怪……”他狼狈之下,竟然没有任何怒意,反而一个劲的道歉。
霍简兮脸一红,本来一腔怒意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也不能全怪他,是自己半吊子的内劲修持不足。
要不再拉他上来?
她再度望向那人,只见他镇定下来,竟然踩着水浮动起来,只是整个样子仍旧显得狼狈不堪……
霍简兮忍不住“扑哧”一笑。
真是个有趣的人儿啊,这便是名满安阳的陆大才子么?
而陆云被她这一笑彻底迷醉了。
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美丽的笑容。
真是回眸一笑百魅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他忍不住喃喃道。
“六宫?”霍简兮听到他的话语,突然一怔。
陆云看到她陡然变色,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忙道:“姑娘莫怪,小生一时失神,信口胡诌……”
霍简兮叹息一声,暗忖:“本宫就是来自深宫,信口胡诌也能让你说中,莫非冥冥之中你是懂我的么?真不枉本宫为了你微服一趟……”
这时,船上仆妇和四位住人也都聚集到了甲板,会武的仆妇伸出竹竿把陆云拉上船来。
匆匆一瞥,却见美人儿已转回了船内。
陆云叹了一口气。
看到她时满心欢喜,依依不舍。看不见她时竟然就有了失落的愁绪。
呜呜,相见才一个照面吧,分离也许一分钟都不到呢,自己就开始思念了么?
我喜欢她?陆云暗忖,心砰砰地跳。
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爱情的理解已然十分的深刻。
心在悸动,一见钟情?
爱一个人只需一眼,难道这种神奇的事儿要发生在我的身上了么?
而她喜不喜欢我?
若是不喜欢,怎么办?
陆云刹那间竟然患得患失起来。
他看着眼前十分关心他的越清寒、秦如烟,还有范元香、安冬儿。心中暗暗对比,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思绪。
……
第025章 文武二弦
陆云换过衣裳,由琥珀引着来到舞舫。
看到空谷幽兰般的女子竟然坐了上首,身旁还站着一位青衣丫环,有些错愕。
她到底是什么人?
陆云望着她,又望向四位女主,只见她们眉目含笑,微微点头。
陆云顿时有一种错觉,上首之人是主,四女是扑。
心中又暗自把四人与空谷幽兰女子比较一翻,只觉得空谷幽兰的女子气质之中多了一股莫可名状的凛凛大气,这在四女之中是没有的。
除此之外,她与四女如百花各有姿色,都是万般姿容,美不胜收。
“真美!”陆云忍不住赞道。
在前世,他也算见过无数佳丽,可感觉现代人与古人气质却完全不同。
古人多温婉,就这一点现代人完全不可与之相比。
古人之美,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
而眼前这五人,当之无愧为绝世的美人儿。
“公子,请入宴席。”琥珀在一旁低声道。
陆云坐了左侧上首。若有若无的钟鸣响了起来。钟鸣鼎食,奢华享受。陆云举酒敬了众人一杯,只觉得十分惬意。
越清寒偷偷望了陆云以及上首的长公主一眼,心下一动道:“陆公子,上首乃我等四姐妹之恩姐,姓霍,名简兮,非风尘中人,陆公子切不可频频敬酒,令恩姐错意哦。”
陆云听了越清寒的话,面有笑意,不由站起来行了一礼道:“众位姑娘明鉴,小生怎敢如此无礼?再者说,在小生心中,众位姑娘与小生一般无二,江湖也好,风尘也罢,我只平等待之。”
霍简兮眼睛一亮,用甜糯的声音道:“陆公子果然非同一般,不似俗流。”
陆云拱拱手谦逊起来。
秦如烟笑道:“上次公子离船之时,曾指点我等姐妹做化蝶词曲以及舞蹈,如今我等小有所成,请公子鉴赏。”
陆云大喜,又可以听美妙音律,看绝世舞姿,真是不错。
钟鸣止,琴音起。
熟悉的梁祝古典古琴旋律回荡在耳边,陆云暗暗惊叹,秦如烟果然名不虚传,当日他自己只是轻哼了一遍旋律,她竟能以琴音来还原曲子,而且极富意境,真是难能可贵。
越清寒如仙子一般翩翩起舞,配合着音律如泣如诉。
陆云沉浸其中,只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而自己永远身处其中,不要醒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琴止舞息。
陆云感叹一声,把手中酒盏一饮而尽。
“望公子品评。”秦如烟似有腼腆道。
对于音律和舞蹈,陆云不懂。但是陆云却明白一个道理,不管是音律还是舞蹈,都是为了抒发人的情感,秦如烟的琴音感人肺腑,对于梁祝的揣摩只怕比自己更加通透。而越清寒的舞蹈,融入轻功,其美轮美奂根本不是凡人可以比拟。自己半吊子的水平如何品评?
陆云摇摇头道:“琴舞双绝,小生词穷,不知如何赞叹了。”
“莫非就没有什么不足么?”众人道。
陆云想了想道:“若说不足,非两位姑娘的琴技和舞姿不足,而是音律本身先天不足。”
众人不解其意。
陆云道:“如烟姑娘的琴有五弦,若是能增加两弦便完美了,就算世间再美的天籁也能弹将出来。”
“哦?此话怎讲?”众人好奇,秦如烟抢先问道。
陆云又习惯性的伸出一指思索道:“如烟姑娘的五弦为宫、商、角、徵、羽五弦,对应的音为哆、唻、咪、唆、啦。若是能增两弦,增‘发’‘西’两个音。那么音域便能无限拓宽,各种音律组合便会更加繁复多变……”
五女都是音律大家,听了陆云的话陷入了沉思。
五弦和七弦……
增加‘发’‘西’两个音……
拓宽音域……
众人静静思索,针落可闻。
陆云哪里想到,自己按前世的七弦瑶琴随便一说,竟然引得所有人静思良久。
她们的表情变幻多彩,有疑惑,有挣扎,有惊惧,有欢喜雀跃,有迷醉仰慕。
陆云皱起了眉头。
五女齐齐对视一眼,这……一语竟如拨云见日,当真是打破陈规,冲出樊篱,一下便看见了更高远的天地。
她们竟然不约而同站起来对着陆云郑重行了一礼。
这个世界,真正是礼仪之邦。国奉《仪礼》,奉行冠、婚、丧、祭、乡、射、朝、聘、相见等各种礼仪制度。
盈礼便是相见礼中的一种。各个阶层揖礼各有不同,但皆表现为温文有礼。
陆云如今已习惯这种礼法,觉得人与人之间互相见礼竟然能表达出一种深厚的感情来,这是现代所有身势语都无法比拟的。
五女行礼,陆云能从她们身上感受到一种高尚的情怀。
这不是为了她们自己行礼,似乎更多的是为了某种信仰,为了某种追求,也许还代表了天下弹琴之人对自己行礼。
这礼厚重,沉甸。陆云刹那有一股热气要冲破胸膛的感觉。
“起来吧,起来吧,严重了。”
嘿嘿,这已经是她们第二次如此行礼。
陆云看到五人胸前的深沟,真有点受不了。见劝不动,只得背过身去,装着若无其事的喝酒。
万花丛中戏也不是那么舒坦的。看得见她们白花花的胸脯,却只能吞着口水,藏着脑海中翻滚的念头,也是一种折磨。
“这礼,便是我们姐妹代天下爱琴之人谢过公子。”霍简兮道。
陆云无奈,生受了。
几人笑着起身,安冬儿道:“两翻相见,都能从公子身上得到意想不到的厚赠,公子真乃大才也。”
又是大才,自己哪里有才了?如今他听到‘大才’两个字浑身都会起鸡皮疙瘩。尴尬地拱拱手:“怎能当如此赞誉,小生不过适逢其会,随便一说,全是举手之劳罢了。”
秦如烟道:“我等明日便着匠人制作七弦琴,待琴做出来,还请公子再来指点。”
“指点不敢当。”陆云讪讪笑着。
“只是,增加的这二弦叫什么名好?还请公子赐名。”霍简兮想了想道。
陆云知道七弦琴的由来,原来的琴五弦象五行。而七弦,法的是七星。增加两弦,一阴一阳,一文一武,合君臣之道。
“便以文、武命名!”陆云脸不红心不跳,拾人牙慧十分轻松。
众人一想,不禁面露喜色,啧啧称赞。五行变理,辅以一阴一阳,一文一武之道,以象宇宙之运行,以用琴教化天下,大善啊。
众人一一给陆云敬酒,好不快活。
酒过三巡,越清寒突然拍拍纤手,一个丫鬟托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递给陆云。
陆云看到托盘上有一叠银票。
“这是印话本的银子,从书商处分到的,一共是五百两。”越清寒想了想又道,“这只是第一批,往后印出第二批、第三批还会有份例银子。”
陆云好奇道:“印书所得的银子怎么这般多?”
越清寒道:“那书商与冬儿妹妹有旧,一切都是冬儿妹妹去谈的。”
安冬儿接过话茬道:“好教公子知晓,那书商即是‘阅微书坊’,东主姓安,与奴家乃是远房的表亲,奴家也未与她细谈,想来她也不至于亏我,这五百两奴家只知道是第一批书的五成利。”
“给了五成利?这么多?”陆云暗暗惊诧,能给了一半的利润已不算少了,估计都是看在表亲的份上才如此大方。
陆云感激看了安冬儿一眼,摇摇头道:“冬儿姑娘和诸位姑娘都辛苦了,五成的利很多,若不是冬儿姑娘出面,又怎么会有这笔银子?这银子我不能全拿。”
众人微微点头,立时对陆云又敬重几分。
上首的霍简兮笑道:“我看你们就别谦让了。公子仁义,冬儿又老实,我看便由我当一回仲裁如何?冬儿也算跑了腿,茶钱还得收,便收下利的两成好了,算是讨个吉利银子。往后若还有书稿,可以按此比例分银,如此一来,这生意也才能做得长久不是?”
陆云听她这么一说,很是公允。点点头暗忖:“想不到印书还能有如此大利,真是出乎预料之外,往后若还有书稿倒是可以直接给她们,自己算是找了一个不错的代理人,省却许多琐碎麻烦事儿。”
托盘上留出一百两银票推了回去,剩余的四百两陆云大大方方的收了,还道了谢。
心情大好的他开始想入非非。
印书确实是个发财的好路子。自己脑子里有趣的故事数不胜数,写出来往这里一递,便能收到大把白花花的银子,毫不费力。
哈哈,大富大贵指日可待喽。
安冬儿看他高兴的样子,自己也莫名其妙的高兴起来。
忍不住问道:“公子近日可还有别的故事么?我等姐妹很是期待呢。”
陆云露出招牌般的笑容,仿佛又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眼前晃悠。
“今天小生就讲一个《白蛇传》的故事……”
读者都鄙视借诗,哥也鄙视!但哥借的是故事。在古代要扬名,就要做大才子,这是必须的呀!为什么?因为古代以读书人为尊,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就是这个道理。
第026章 装逼说梦境
陆云讲完了白蛇传,已至深夜。见众人兴致不减,便感叹道:“白蛇虽是畜类,可重情重义、菩萨心肠。而且对自己的夫君宽厚呵护,实在是人世间不可多得的奇女子。更可歌可泣的是她对爱情的执着,为了爱情可以舍弃一切,勇于追求,最终谱写了刻骨铭心的伟大爱情。
而许仙待人真诚,性情善良,且相貌不凡,一表人才。虽有书生的迂腐,却在爱情面前表现出无畏与大义。”
众人听了陆云的话,感慨不已。
霍简兮道:“许仙有义,白蛇多情,俩人人妖殊途,却能冲破世间种种阻碍,最终相守。真是令人唏嘘惊叹。”
众人点头,越清寒道:“可恨那法海,不辨善恶,真是该杀!”
秦如烟笑道:“姐姐就知道打打杀杀,那法海法力无边,就连白蛇和青蛇两人联手都斗不过,姐姐如何杀他?”
范元香附和道:“说起青蛇,她性子耿直,爱憎分明,又侠义心肠,与越姐姐相似之处还不少呢。”
安冬儿叹息道:“人妖结合,不畏人言,冲破了人世间的礼教束缚,可谓惊世骇俗了。”
陆云看众人七嘴八舌,到最后说起触及礼教与人言可畏的话题便变得怪异起来。
他当然能理解这个时代的人,身在这个时代,一言一行又怎么能脱离这个世界的规则?
礼教便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一。
除了礼教束缚,还有人言可畏。正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身为女子,对这两者自然是十分畏惧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每当陆云说了冲破世俗礼教的故事,都能引她们向往遐思。
她们身为艺妓,本就受到很多礼教束缚和毒害,人言诋毁更是数不胜数。陆云觉得有必要颠覆她们的认识,在她们的心里埋下一颗现代人思维的种子。
想了想道:“我再讲一个人言可畏的小故事吧。徐州有一名妓,姓关,名盼盼。因她才色过人,被徐州守帅张愔纳为妾氏。有一天一位大才子白易人远游徐州,张愔设宴款待他,席间,还让宠妾关盼盼歌舞助兴,白易人大为赞赏关盼盼才艺,写下了‘醉娇胜不得,风嫋牡丹花’一诗。两年后张愔病逝,姬妾们作猢狲散,只有关盼盼难忘恩情,移居旧宅,矢志守节。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十年,白易人听闻了关盼盼守节一事,认为她既已坚持这么久,何不索性以死殉夫,留下贞节烈妇的名声,成就千古美谈呢。于是提笔作诗,托人转交关盼盼。诗为:黄金不惜买娥眉,拣得如花四五枚,歌舞教成心力尽,一朝身去不相随。
关盼盼看到这首诗,立刻大哭一场。她之所以不死,是唯恐别人误会张愔自私,让爱妾殉身,反辱没了张愔名声,所以苛延残喘,偷生了这些年,而白易人竟以诗作讽,逼她殉夫,怎不悲愤?!性情贞烈的关盼盼终于绝食身亡。
关盼盼因畏惧人言,所以选择身死。在我看来,她死得很冤。人固有一死,但死有重于山岳,有轻于鸿毛。只因流言蛮语而自杀,岂不可怜可叹?你们说说,若你们是关盼盼,亦会像她一般选择身死么?”
陆云目光流转在五女之间。
霍简兮道:“我若是关盼盼定不理会白易人此人,他与我并不相干,岂能为了他的嘲讽而让人误会张谙,辱没其名声?”
越清寒道:“我若是关盼盼,定先杀了白易人。”
秦如烟道:“关盼盼太过软弱,不为我喜。”
陆云听众人表达了观点,暗暗点头,道:“所以说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流言蛮语又何足惧?正所谓流言止于智者,关盼盼因畏惧流言而自杀岂不愚昧?”
众人听了陆云的话,都觉得陆云是个会将心比心,怜香惜玉之人,对他的好感无限剧增。
霍简兮更是觉得陆云与一般的男子大大不同,不是因为他的怜香惜玉之心,也不是因为他长得极为俊美,更不是因为他满腹才情。而是因为他一言一行都透着某种过人的气度。温文尔雅,言行之中十分暖人心,这种气度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见过。也许,只要是女子都会为之着迷吧?她不禁想着。
突然又联想到他的神秘,想到他那件不属于人世间的“古怪”衣裳,还有顾府曾经传出的海外异人的流言。忍不住怔怔问道:“卿从何来?!”
这一问四女觉得颇感怪异,站在她身后的侍女艾儿也是一怔。
陆云也泛起嘀咕,只觉得她突然有此一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是不是自己的言论太过超前而显得古怪,还是她过于敏感随口一问?
陆云望向她,本欲看穿她的念头,可她的美让陆云心旷神怡,不由看得痴起来。
自从入席,陆云一直压抑着自己,避免对她直视。如此国色天香,直视能让他狂乱起来。而且他还抓过她的胸,亲过她的嘴,这可是穿越以来的定情一吻。
陆云露出沉醉的神色。
霍简兮面对陆云赤果果的目光,也顿时想起甲板上的肌肤之亲……
脸顿时变得绯红,暗忖:“我虽然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可本宫乃堂堂南陵国长公主,凛凛大气,为何要避他之目光……”
赌气一般瞪了陆云一眼。
陆云尴尬道:“兮儿姑娘这是何意?”
霍简兮气呼呼道:“本……不……奴家就是想问问,公子从何处来?想公子如此不凡,家世师门定然不俗,不知……”
这是试探么?主动问家世师门,可不是一般冒昧呀,有点像前世打探户口。莫非她对自己亦有意?
自己的来历对于她来说匪夷所思,说出来只恐她不信。但是若要对其说谎,自己心又难安,若是其他人,随意编排个借口搪塞便了,但是对她,说谎不免往后心生嫌隙。
陆云一手指天,笑道:“我从天外来——”
这是他第二次以开玩笑的口吻述说自己的真实来历,第一次是对左副都御使顾刚和其子顾明童。当日顾刚露出厌恶之色,反倒其子顾明童心思单纯信他不疑。
霍简兮哑然,其余人也一脸不解。
霍简兮心思流转,暗卫查不到他的来历,他就像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般。而他的“古怪”衣裳并非这世间所有,莫非真的如他所说,来自天外?
相传东海之外有神殿,或潜于云际深处,或腾于太虚之上。难道他与神殿有关系不成?
姑且听之,再问个真切。
其实,陆云似笑非笑的回答,多有自嘲和自掩之意。从未觉得真有人会相信,不信也不怪
( 穿越之神级驸马 http://www.xshubao22.com/8/86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