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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解释？
再说如此不顾主人家感受，冷落了主人家，也失了礼数不是？
讪讪然简单解释了阿拉伯数字的妙用，终于把俩人哄住了。这两人也是真痴，越是琢磨越是觉察出阿拉伯数字的的妙用。
见得两人又要发问，陆云忙道：“两位前辈，今天就先论到此处，其他改日再谈，晚辈这还做着客呢……”
两人醒悟过来，老脸一红，依依不舍的离去，临走之前竟然行了平辈礼，言语之中也多有敬意。
哄走两个聪明人，陆云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而与主人家告罪。
可没想到，那老头又去而复返，急匆匆跑进来便拉着陆云的手郑重问道：“你可愿入国子监为官？老夫可向皇上举荐于你……”
陆云错愕，这是要拿官身来取悦哥哥么？
……
第019章 酒楼改造
有官可做，自然要做，只是，别让哥哥天天早起点卯就行。
这是陆云的表态。
一个国子监的文官，左不能战场杀敌，右不能朝堂听政，那就研究研究学问，骗骗微薄的俸禄就好。
敷衍地谢过老头儿，陆云转眼就忘了这事。
眼前食为奴酒楼重装的事才是重中之重，与潘氏和图谋商议一翻，定下计策，第二天便去牙行找了之前为他装修三房的泥瓦匠和木匠。这些人对陆云的豪爽与大方仍旧记忆犹新，听说又有活干，热烈响应。
陆云拿出一叠图纸，那是他昨夜绞尽脑汁设计好的装修方案。
厨房全部推倒重建，做成后世十个灶头分列两侧，中间是宽大的案子。用料当然还是青石，一如当初的三房改造一般。
酒楼的构造也略有改动。一层和二层是自由式大厅，桌椅位置摆放十分出众，大桌小桌层次分明，完美的利用了空间，使得位置数量合作最大化。三层和四层改为一间间包厢雅座。内部陈旧的陈设该丢的丢，还能用的则上漆翻新。
陆云把泥瓦匠和木匠召集在一起，对着图纸一一讲清楚改造的细节。敲定了预算，讲好了工钱，便遣人各自采购需要的材料。
陆云的要求很简单，每个人都各自分工清楚，由牙行主事的统筹监督，酒楼改造须在十天完工。
接下来的几天，酒楼改造如火如荼进行中，陆云忙得团团转。
他除了要监督工地，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定制铁锅，确定菜谱等等。
铁锅需要十口，就去之前给他做过铁锅的荆记铁铺定制便好，之前的铁锅质量不错，手艺很高。
而制定菜谱就很有讲究了，从入场的茶水到头汤、炒菜、到最后上的甜品都有讲究。茶水不能用一般酒楼用的劣质茶汤。陆云想好了，就用现在刚刚上市的炒茶清汤。这种茶与传统的茶不同，味道单一清幽，像极了后世的绿茶。这种茶水可以让人在吃饭前开胃。制作也简单，只要烧一锅水，把炒茶放进去泡一泡便好，比制作放各种佐料的茶汤要简单方便得多，但是又十分适合炒菜前的开胃舆情。
而吃饭之前先喝汤，汤水品种不需要太多，前期准备三个便好，以后再适度增加。
炒菜的菜品陆云粗略罗列了一张列表，总共五十多道热菜，二十多道凉菜。
考虑到初建酒楼，新鲜的炒菜方法有可能令厨子难以掌握，初期应该尽量减少菜式。于是斟酌再三，一减再减，把繁琐难做的菜式去除，经过精挑细选，最后只保留了二十八道热菜。
“是得一步步来，等厨子熟练之后，慢慢增加菜式。”陆云思索道。
至于厨子的任用和选择，陆云没废什么心。他之前跟潘氏讲过厨子的重要性。一来，厨子必须是信得过的人，最好是自己人，以防止被人挖走而泄露炒菜之法。二来，必须吃苦耐劳，偷奸耍滑之辈万万要不得。
听潘氏的口气，她要用潘家签过卖身契的忠仆和家生子。
陆云终于体会到封建社会的一大好处，那就是对签了契约之人，可以掌控其自由和生命！虽然这在后世会觉得残忍，可如今，谁也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
装修工程进入一半之时，陆云回到家中，罗数儿笑嘻嘻凑过来，手拿着一叠银票，谦恭道：“师傅，一千个陀螺卖光了，这是今个儿去钱庄兑换的银票，一共一百四十两。”
陆云吓了一跳，一百四十两？一千个陀螺成本才十五两，竟然让她卖出差不多十倍的利来。而且，这才几天？算算也就七八天光景。
真是个天才呀。陆云感叹着。
“行吧，算你合格了。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听用吧，多看多听多学着点儿。”陆云得了便宜卖乖道。
罗数儿顿时一脸兴奋，奇怪道：“不拜师么？”
“我已经承认你是我的弟子了，那些俗礼就免了吧，再说我是你的哥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顿时笑成一朵花。拉着陆云的手袖道：“挣了这么多的银子有没有奖励？”
陆云板着脸敲打道：“我还没教训你呢，怎么，还想要奖赏么？”
“师傅，我没做错什么呀。”她嚷嚷道。
陆云伸手一根指头，吸引她的注意力，一板一眼道：“其一，把陀螺卖光就完事了么？你有没有去找鲁南师傅重新定制陀螺？”
罗数儿摇摇头，想了想，确实不该让货源断掉，但是她一个人干这些事，仍旧有些力不从心，而且是一个人去鲁村，多有不便。哎，真该鼓起勇气，跑一趟鲁村，她不由叹了口气。
陆云循循善诱道：“陀螺既然好卖，你就应该审时度势，争分夺秒，在它还没有卖断货的时候，重新组织货源，甚至扩大货源供应，我说的对吗？”
她忙不迭的点头，虚心地把陆云的敲打当成了指点。
“其二，这个东西既然有如此暴利，那不久之后就会有人仿制，你打算怎么办？”
她思索良久，依然想不出对策。
这小丫头毕竟年幼，只有十二岁，虽然聪慧，但是仍旧经验不足，是璞玉就得好好雕琢。
“行吧，你慢慢想去吧。哥哥要先洗个澡，对了，去厨房给我弄点吃的来。”
能为师傅做事，她觉得欢喜，屁颠屁颠弄吃的去了。
陆云洗了澡出来，发现只有一碗生榨米粉，将就着吃了。罗数儿又成了彻底的跟屁虫，她舔舔嘴唇，看着陆云吃粉，不带一点忌讳。
“你能不能不看着我吃？幕拧！?br />
她瘪瘪嘴道：“徒儿只是想问问您，我这手艺怎么样？”
陆云吃饱了，拍拍屁股去睡觉，留她帮自己洗碗，有个“佣人”还真不错。
说起佣人，陆叔买了两个，是十四五岁的女娃，因为甄氏住进了正屋，需要丫头伺候起居。
陆叔如今生活滋润了，早年丧妻，如今又“娶”了甄氏，整天笑容满面的，甄氏也一改牢狱之灾时的心灰意冷，脸上也有了光彩笑容。
在陆云看来，他们应该置办个酒席什么的。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因为罗老爷，情感上要避讳，所以不好操办酒席喜宴。
在后世，裸婚的人不少，所以当事人不在意，陆云便觉得无所谓了。
夜里，朦朦胧胧之中，陆云似乎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顿时吓掉一地魂魄。
只见罗数儿蹲在床前，瞪着眼睛望着他。
“数儿，你真是吓死我了……”陆云没好气的抱怨。他真怀疑这熊孩子有夜游症或者什么心理毛病，这世上有大晚上看男人睡觉的萝莉么？
“师傅见谅，数儿睡不着。”她嘟着嘴巴道。
“为什么？你个小丫头还有什么烦心事？你看，你娘亲和你如今生活都有着落了，往后只会越来越好，你还担心什么？”陆云以为她在担心自身和娘亲，安慰了一大通。不料她却道：“都是师傅你害的，师傅快告诉数儿陀螺要是有人仿制，数儿该怎么办？这生意是不是就做不成了？”
陆云晕菜了，原来这熊孩子还想着这一茬！
……
第020章 熊孩子罗数儿
“行吧，那哥就教教你，学着点儿。”陆云起身，点了烛灯。
“三个办法。”陆云道：“其一，给陀螺打上一个标识！知道什么是标识么？我打个比方，宁姐儿米粉铺子用了‘陆记’两个字。这就是标识，说明米粉铺子是陆家的，而不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的赵家、李家……有了标识，就得抓产品质量了，咱们不能砸招牌呀，对吧，如此久而久之，人们便知道只有‘陆记’才是最好的。这就是所谓的品牌效应。
其二，在别人大量仿制之前，尽快占据销售渠道和市场，打响品牌知名度。呵呵，这句话哥哥说得太专业了，你可能听不懂，意思就是说你得做出大量的陀螺来，尽量让更多的牙行帮着你托销到各地的铺子，这里边有很大讲究，譬如说，陀螺现在暂时只是在安阳几个城坊售卖，你得抓紧时间把它卖遍所有城坊，同时，还得通过牙行托销到其他城镇，甚至大周王朝和其他小国……
总之，拓展市场是王道，你拓展得越广，挣银子就越多。而且，等别人仿制出来，你吃了肉，别人只能跟着你屁股后面喝点汤了，明白么？”
陆云见她两眼放光，听得津津有味，暗道一声孺子可教也。
嘿嘿一声笑，接着道：“其三，那就是等仿制品大量出来以后，咱们改进陀螺工艺，完爆仿制品，让仿制品卖无可卖，让做仿制品的人亏掉老本，以此重创竞争对手。呜呜，你摇什么头？哥哥还是说得太专业了吗？听不懂？好吧好吧，哥哥捡些你能听懂的话说……
你也知道，陀螺不仅是哥哥造出来的，而且还给它制定了各种玩法。其中大多玩法是让陀螺互相激斗的。当初造陀螺的时候，哥哥为防止有人大量仿造也是留了心眼儿的。目前陀螺尖锥是圆形的，相信仿制者只会原封不动的仿制，而缺少改进。
事实上，陀螺激斗，剑形或者斧形的尖锥更加厉害。尖端不同，陀螺的攻击力自然不同，比如剑形，有了劈击的功能，斧形更狠，劈击时可把别人的陀螺劈成两瓣。
所以说，当仿制品大量出现的时候，咱们可以往这方面改进工艺。
要等别人也改进工艺，追赶咱们的时候，咱们估计都挣了几千两几万两银子了吧……”
熊孩子罗数儿小鸡啄米。她彻底拜服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生意还能这般做法，当初她跟着爹爹学做生意，哪里有过这般大气和古怪的想法？
上次听师傅说起酒楼的经营，以为那就是最最华丽，最有前途的生意。没想到卖小小的陀螺也能做出大气魄来，也能大把大把的挣银子。
她望向陆云的眼光充满了崇拜。
陆云哪里知道，他的一席话让这个熊孩子从此茅塞顿开，在幼小的心灵之中种下了商道的种子。
陆云看她崇敬的模样，心情还真是不错，笑道：“最后，我得再问问你，你明天打算去鲁村订做多少陀螺来售卖？”
陆云看她思索了一阵，便要说话。忙止住她的话茬道：“别说，别说出来，哥哥我再教你一招，那就是分析。譬如售完的一千只陀螺是卖给了什么人？卖到了哪个城坊，这些地方还有多少潜在的客户？别的相同条件的城坊又能卖多少？把数量预估出来，然后配合时间，分批定制。边销售边观察市场，做到心中有数。那么你就能挣到大钱。”
说着，从袖袋里掏出一百四十两银票还给了她，道：“行了，拿去玩玩吧。让哥哥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陆云这个方法叫“放羊”，他还真想知道这熊孩子会怎么做，到底能不能做得来。做好了自然好，做不来也就损失十五两挣来的银子罢了，无所谓。
“行了，去睡觉吧。哥哥可困得睁不开眼了。”
把熊孩子赶出厢房，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陆云正要出门去食为奴酒楼工地，就看到陆叔蹲在墙角吧嗒吧嗒地抽烟，眉头拧在一处。
陆云一想，就知道他在为钱的事情发愁。当初陆叔取了罗老爷留下的金子，有黑衣人留下的十两和从李牢头身上取回的四十两，共计五十两金子。但是赎回房契花了十两，从牢里赎出甄氏母女又花了二十两，最后又办了罗老爷的丧葬，如今又买了两个伺候甄氏的丫环，手上肯定是没有银子了。
嘿嘿，这就是坐吃山空啊，难怪他发愁了。
“叔，我正要找您呢，您怎么蹲在这儿抽闷烟？”陆云明知故问道。
陆叔看到陆云有事的样子，不敢怠慢，忙从嘴里抽出旱烟，边磕磕烟斗想要灭掉，边笑道：“陆哥儿来了，找叔有事？”
陆云笑道：“叔，数儿想拜我为师的事您知道的吧？”
陆叔尴尬道：“知道的，那天吃饭她都磕头来着，你不是没应嘛。”
“前些日子，她天天粘着我，我没办法了，就随便糊弄了一下，找了门生意交给她打理。没想到，昨天她就挣回了一百四十两……”
陆叔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忙道：“你说挣了多少？”
“一百四十两。”陆云笑了笑，道：“本钱只花了十五两。”
陆叔有些愣神。他本来就是罗家的二管家，从小看着罗数儿长大，虽然知道她聪慧伶俐，可也想不到这般小的年纪就能挣钱了。心中诧异的同时，暗讨：“莫不是陆哥儿真的指了一条挣大钱的门路？”
陆云遂一五一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还讲了昨夜自己给她的三条建议。
陆叔错愕之后，问道：“那数儿会按照你说的方法干么？”
陆云诡异一笑：“我也不知道。数儿毕竟年纪还小，做事还欠历练，需要她出面的事情肯定很多，但我担心她做事欠周详，所以只能请陆叔时刻在身边提醒，帮她一把了。”
陆叔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知道了他的用心。很明显，陆哥儿是想通过这个生意磨练数儿。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陆云，也知道他是在委婉地帮助陆家。
坦率的说，听到他说起这个生意的时候，真的很吃惊，只是短短几日，便进账一百四十两，更难得的是本钱少，利润高。用陆哥儿的话来说就是：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挣！
陆叔爽快的应了，站起来，一脸喜意地进门找数儿合计去了。
……
第021章 乾元宫
安阳城皇宫。天月殿。
霍简兮看着手里的一道秘折，先是惊诧，而后又有些不解，最后竟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手中的秘折是暗卫刚刚呈递上来的，里边字数不多，但是信息却十分有趣，甚至有些荒唐。
“来历不详！”
这是秘折上的第一行字，霍简兮觉得不可思议，暗卫是她组建的，他们的能力她知之甚详，不要说查一个人的来历，就算把这个人的祖宗十八代翻个遍，也能查出许多的辛秘来。如今却是“来历不详”四个字的结论？
她抬头望了一眼跪在她面前，匍匐在地的黑狐，心中想法盘转。
黑狐似乎不必抬头也能感受到长公主殿下投来的奇异目光，联想到自己确实没有查出那人的底细，忙把身子退了退，与地面贴得更紧了。
霍简兮顿时明白不是黑狐不出力，而是真的没有查出那人的来历。难道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她不禁想。
摇摇头，自嘲一笑，接着又往下看了一遍。
“左副都御史顾刚府邸……顾刚平妻柳氏诬陷其盗金……义愤之下离开顾府……上花船……鞭九门提督公子图谋……造陆记生榨米粉大卖……登天仙四舫……与图谋、白衣铁剑结义……大闹刑部……”
一条条，一桩桩令她诧异。
被诬陷盗金而义愤离开，倒是有些骨气。
只是造粉不是匠人做的活么？他怎么也去做？
而上花船鞭打图谋以及登天仙画舫所发生之事她早已知之甚详，也知道他期间做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诗赋、残句，又与天仙四舫合伙刊印三个话本大卖，从此扬名。
只是，还与结义金兰的图谋、白衣铁剑大闹了刑部敛尸房？
还有国子监祭酒刘大人向他请教算学？刘大人不是南陵国算学第一人么？还要向他请教？莫非他的算学比刘大人还高明不成？
呃？还捣鼓出了一种叫“陀螺”的玩具大卖了？
而这些天正指挥匠人把图家的食为奴酒楼改造，要推行做菜新法……
霍简兮念头流转，感觉他还真做了不少大事。而且有些事还真让人摸不着头脑，也让人刮目相看，有的还让人疑惑重重。比如他的来历不详，又比如眼前的这件衣裳……
她抬头看了看摆在眼前的一件微破的衣裳，怪模怪样，看不出哪里出产，仔细检查，却发现造衣工艺登峰造极……
她突然笑道：“黑狐，你竟然还把他的衣服偷出来了？”
黑狐依旧低着头道：“是，末将觉得这件衣服很蹊跷，所以就从顾府的一位管家宅子里取了出来。”
“哦？蹊跷？你看出什么来了？”霍简兮饶有兴致道。
“末将觉得这件衣服不是南陵国所产……”
“还有吗？”
黑狐期期艾艾猜测道：“亦不是大周王朝和其他小国所产。”
这不是废话嘛，霍简兮脸色难看起来。教训道：“产地查不出来，那谁裁剪的更查不出来了，是么？”
“殿下赎罪，末将无能。”
霍简兮皱起眉头，沉吟片刻挥挥手道：“算了，下去吧。”
黑狐应诺，退了出去。
霍简兮待人走了之后，叹了口气，一只胳膊支在案桌上撑住漂亮的下巴，显出儿女之态愣着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贴身侍女艾儿不禁莞尔一笑道：“殿下，咱们这次微服出宫，也去瞧瞧陆公子好不好？”
霍简兮眼睛一亮：“瞧他？”
心中却在想，本宫就是要去瞧他来着，要不也不会提议出宫。
想了想又黯淡下来道：“要拜访他也没个名义……”
艾儿道：“要不，咱们去天仙舫，就以四位姑娘的名义发帖子让他过来好了。”
霍简兮一听，觉得可行，心中欢喜。边点头，边起身整了整衣衫道：“出宫之事这两天你安排一下，我先去看看皇帝哥哥和太子殿下。”
“是。”艾儿欢喜地揖礼，忙退出去吩咐车撵仪卫。
……
乾元宫。
皇帝陛下霍荣久病不起，偶尔起身也仅仅能安坐半柱香的功夫。
他越来越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肉体正在快速的腐朽。
“朕还能活多久？”他不禁想着。太医的话已经不能尽信了，这些没用的家伙就光会说好听的话，却对自己的“病”束手无策！
也对，这“蛊毒”世上又有谁能解？除了那帮自称“神”的家伙……
事实上，他并不畏死，年轻的时候，他也是一名武者，而且是八品武者。
死亡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天塌地陷的事。他只是担心自己死后，朝堂党争会彻底爆发，甚至会影响到整个南陵国。
朝堂无论如何都不能动荡！
朕要在死之前安排好一切！就算背负一个弑母的罪名也在所不惜！
太后这个贱人，违背祖令，后。宫干政！国舅这条老狗，对朕阳奉阴违，却暗中培植势力，拉拢官员，自成樊党，其心可诛！更可恨的是他私造内府，架空户部，窃取国家岁入，乃泼天之国贼也。
可怜太子年幼，乃十岁蒙童，要兴国还过于年幼。皇妹简兮虽有才略，可惜是个女儿身，不能涉政。更可恨大皇子被囚禁于大周王朝为质，终身不能归国。而自己又病入膏肓……不，朕的手中还有内卫！还有大将军霍苍！只是，还需再隐忍，朕等得到那一天……
他心思越重，越觉得难以呼吸，一口气喘不过来，竟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突然喉咙一热，一口殷血涌出口腔。
“咳咳……咳咳……”
皇帝的咳嗽令当值太监顿时惊慌起来。
这时，植门的太监声音传了进来：“长公主到——”
那小太监忙迎上去，慌慌张张报告了陛下咳血之事。
霍简兮三步并做一步走，进得门来，直奔皇兄榻前。
“皇帝哥哥，您又咳血了？”霍简兮急切的问道。
看皇兄脸色越发苍白，忙对宫女道：“传太医——”
皇帝顺顺气，他遣散了宫内伺候的太监和宫女，摆摆手道：“皇妹，不必传了，朕这是老毛病了。过了这个季节就会好一些的，别担心。”
“皇帝哥哥，您这病都那么久了，太医署也医不好，要不，咱们请一请江湖上的郎中吧。”霍简兮试着说道。
“江湖郎中？”皇帝神思有些飘忽，这天底下的江湖郎中，最厉害的莫过于药王谷的阳家了吧？他们都已断言朕的崩日，朕还能找谁？
“这……”霍简兮哑然。她听过这个传闻，皇帝哥哥出游，遇得阳家家主，他曾断言皇帝哥哥活不过三载，如今已经是第三个年头……
霍简兮越想越觉得气闷，眼泪流了下来。不甘道：“那也不能坐以待毙，皇妹会想到办法的。”
皇帝摇摇头，叹息一声。
良久问道：“虎卫组建得如何了？”
霍简兮道：“还算顺利，如今虎卫已经增加到了三百人，全都是八品以上强者。皇妹前些日子已经下了制作陌刀的订单。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都将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那暗卫呢？”
“暗卫已组了九个小队，每个小队十人。”
皇帝道：“还太少了，再增加一倍吧！”
霍简兮道：“九十人的暗卫能护得了皇妹的安全，皇帝哥哥放心。”
皇帝摇摇头：“你始终还是要招驸马的，驸马的安全也必须由暗卫保护，难道你忘了前两名驸马的横死？”
霍简兮脸色微变。
皇帝冷笑道：“每次册封驸马的旨意才下，第二天驸马便横死。你以为这是意外？不，这都是樊氏的阴谋，她这是要污你名声。如今整个安阳，谁不传皇妹你‘煞夫’？！皇兄无能啊，没有能力帮你，只怕再选驸马又会……”
霍简兮急道：“皇帝哥哥，您别说了，对暗卫我再用些心便是。”
皇帝点点头，转移话题道：“最近太子在朝堂上表现如何？奏章的批复可有长进？国事奏对可有疏漏的？”
霍简兮沉吟片刻道：“太子很苦，国舅党羽众多，在朝堂上对太子多有轻视，又联合了一干大臣处处压制太子，太子羽翼太羸弱，与傀儡也差不了多少，不过操持国事进步神速，眼界气度也培养起来了。”
两人正说这话，宫门外传来太子觐见的通报。
一位头戴金色高冠，身穿鱼龙红袍的十岁少年快步小跑了进来，他脸上满是喜意，先是给皇帝行礼问安，随后便笑着对霍简兮道：“姑姑果然在这儿。刚才仁儿去了天月殿，你的贴身侍女说您来父皇这儿了，我就赶紧过来了。”
“太子找姑姑有事？”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就是放了些朝堂的奏折在姑姑的天月殿，麻烦姑姑今晚帮我瞧瞧。”
霍简兮点点头，见皇帝哥哥似乎有话对太子说，便告辞离去。
……
乾元宫静悄悄。所有人都被遣开，只余下皇帝和太子。
“今日去给皇后请安了么？”皇帝柔声对太子问道。
“去了，母后见了我仍是不吝慈色。”太子如实道。他心中暗自叹息，皇后既非他的生母，可对自己也太过苛责，她的亲生儿子霍荣被典押大周为质并非他之过错，而皇后为何要把所有原罪归于自己？这委实太不公平。
不过，大皇兄也确实可怜。
皇帝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地异色。嘴上却言不由衷道：“仁儿多多体谅便是，皇后有皇后的苦处。”
他眼神迷离，似乎想起了往事。
在这个皇宫里，他最琢磨不透的只有皇后，皇后复姓南宫，原只是平民之女，因超绝的美貌被选秀入宫，入宫之后不争不显不露，深得他的欢心。只是，自从亲生儿被送往大周为质，她便心灰意冷，对所有的事情漠不关心。
由此弃了后。宫之主的威严，整日在自建的佛堂伴青灯度日。
可是，她真的就如此淡泊？
皇帝闭起双目，摇了摇头。
皇太后、国舅咄咄逼人；太子隐忍；皇妹奉他之命暗中培养势力……这些他都看得清楚，唯独皇后，他一直看不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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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再邀
食为奴酒楼。
陆云十分尽职尽责地巡视着酒楼改造工程。
此时，工程已经进行了一大半，不仅厨房已经彻底造完毕，而且还新建了一个比较现代的茅房。全部是青石铺就，十分干净。
如今正在进行酒楼的木工改造部分，这个阶段用的木料较多，包厢须木料阻隔，而且屏风用量也不少。还有就是酒楼整体上漆翻新。
“三天，再干三天就能完工了吧……”陆云心中暗暗计算着。
这时，突然瞧见丫鬟琥珀在不远处笑吟吟望着他。
“这丫头怎么在这里？莫非是要再度邀请我登船？”他不由蹦出如此念头。
果然，琥珀走到他跟前规规矩矩行礼，很正式的给他递了请帖。
陆云接过一看，果然是请自己三日后登船。
心中欢喜道：“越姑娘是不是要给我分印书的银子？”
琥珀有些鄙夷道：“公子是因为能分银子才这般高兴么？”
陆云笑道：“呵呵，能见你们家小姐我也是很高兴的……”
“行吧，那我就回我家小姐，就说公子愿意赴约了。”她想了想，正色又道：“一定要来哦，而且只许你一人来，不许捎带别人。”
“上次与我一起的那俩人也不行么？”陆云奇怪道。
“这次不行！”琥珀一口拒绝。
陆云笑道：“知道了，还有事儿吗？”
琥珀注意到他正在监造酒楼施工，嘟囔道：“公子可真能折腾呀，这酒楼是你开的么？”
陆云哈哈一笑：“以后你再来找我，我请你吃好吃的。”说着一指正在装修的酒楼，得意道：“看到了吗？这是我结义二哥，就是那个图公子新开的酒楼，过些天就能营业了，到时候你来吃饭我不收你银子，如何？”
琥珀奇怪道：“你兄弟开的酒楼，你能做主让琥珀蹭吃蹭喝？”
“当然，我要在这个酒楼推广做菜新法，名唤炒菜。所以这酒楼暂时由我掌着，凭咱俩的关系，我能收你钱嘛……”
琥珀眼咕噜一转，道：“炒菜？又是公子发明的新东西？”
她舔舔嘴唇，想起上次吃过的油条和豆浆，忙道：“有油条和豆浆吗？琥珀喜欢吃。”
陆云晕菜了，油条和豆浆能跟炒菜比？白了她一眼，十分鄙夷。
她笑嘻嘻道：“公子，琥珀至今还怀念油条和豆浆的味道呢。希望在这个破酒楼也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
陆云无语了。
两人说了一阵没营养的话，最后琥珀挥挥手，招呼停在一旁的马车，上了马车离去。走出几步又掀开帘子再三叮嘱道：“记得一定要来哦。”
陆云不由笑了，这小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当我是小孩么？
……
夕阳西下，陆云回到家中。
罗数儿笑嘻嘻跑过来道：“师傅，您回来啦，咱们都等着你呢。”
“等我干嘛？”陆云诧异。
“哎呀，您忘了，上次您做的十菜一汤不是说要教授小青和秀儿嘛。”罗数儿嘟着嘴，随后又焦急道：“您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陆云一想，自己确实这般说过。
“嘿嘿，今天太累了，改天吧。”陆云敷衍道。
罗数儿抱怨道：“不行，一天推一天，您又这么忙，数儿和娘亲三天都没吃过您做的炒菜了，今天要是还吃不成，嘴巴都要淡出鸟了啦。”
陆宁儿这时也从厨房出来，红着脸道：“对呀，大哥，您还是教教咱们吧，往后您忙的时候，咱们还可以自己做着吃。现如今，我做的菜都没人吃了，大伙儿还饿着肚子呢……”
陆云一瞧，陆叔和陆璟也都从内院走出来，眼巴巴望着他。
陆云终于体验到了存在感！
现在连做饭都离不开自己了，真是责任重大呀！
“行吧，那就教吧。”陆云无奈道。
几人面露喜色。
刚到厨房，几个小家伙就一齐涌进来。陆云一看，有新买来的丫头小青、秀儿，还有罗数儿、陆宁儿、陆璟。不是教两个人而已嘛，她们跑来干嘛？
罗数儿嬉笑道：“技多不压身，咱们也瞧瞧。”
陆宁儿和陆璟一个劲地点头。
陆云嘿嘿一笑，这些家伙还真是孺子可教。算了，哥哥我又不是迂腐之人，教会了你们以后哥哥就有福喽，吃香的喝辣的哥哥来，做菜干活滴就你们上啦。
一个命令下去，众人利索地洗好菜。
陆云开始教切菜，十分牛逼的展示刀工。素菜怎么弄，肉怎么切，小排骨和鱼怎么腌制，各种注意事项一一道来，毫不藏私。之后便是开火炒菜，油、盐、料酒配量多少说个清清楚楚，烹、炒、翻、闷各种技巧一一展示，还有各种菜色搭配，那是重点，不厌其烦说了多遍。终于把十菜一汤做了出来。
“看会了吗？”陆云问。
盯着小青和秀儿，两人还处于震惊状态，听到动问支支吾吾道：“会了一小半儿，后边太多了，就记不住了。”
盯着罗数儿，她故作沉思道：“看是看会了，可就怕做的时候忘了。”
陆宁儿主动道：“我也看会了，改天我试试。”
陆云点点头，宁姐儿复制的本领他是领教过的，说不定还真学会了。
陆璟嬉笑道：“大哥，我可是读书人，只是瞧着好玩儿，所以会不会不打紧。”
吩咐两个丫环把厨房收拾干净，一家人才坐在圆桌上开始吃饭。
与陆叔碰杯小酌，快活似神仙。
“好啊，这可是我这辈子最快活的时光了。”陆叔看着数儿和甄氏，有感而发。
陆云看所有人掩嘴偷笑，看向娴静的甄氏问道：“婶子，我二叔是不是话里有话？”
甄氏红着脸道：“陆哥儿莫取笑你二叔和婶儿了。”
罗数儿道：“对啊，师傅，我娘亲可好了，你可不能取笑。对了，今天数儿和继父又去鲁村订了一万只陀螺，还按您的吩咐，打了一个‘陆’字印记。以后陀螺每天都会有鲁家人送来一批，咱家迟早又会发大财的。”
陆宁儿也知道罗数儿前些天挣了银子，但是具体是多少倒没过问。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便道：“数儿妹妹，陀螺真的好挣银子吗？都是什么人来买？”
罗数儿道：“起初买的都是如我一般大的小孩儿，如今如你一般大的人也买来玩。一个陀螺售价是二百文，因为这几天断货，牙行的伙计天天跑来找数儿要货呢。”
“可是订做一万个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如今只是在两个城坊售卖都供不应求，若是再铺开一些，一万只还不够卖半个月的。”
陆宁儿啧啧称奇，想了想道：“这活儿可比我卖米粉好挣钱多了。陀螺制作是找人下订单做，不用自己操心，售卖也是交给牙行寄售铺货，更不用自己吆喝，而且利也高，如今又供不应求……”
罗数儿高兴道：“那姐姐也跟数儿一起做吧，鲁村那边需要加大制量，数儿和继父每天还要跑各处牙行谈买卖，忙都忙不过来。”
陆宁儿道：“还要找更多的牙行谈买卖？”
罗数儿兴奋道：“对呀，数儿要把陀螺销往整个南陵国，大周王朝以及其他小国，要谈的牙行很多的。如今只怕货赶不出来那般多……”
陆叔道：“没事，往后再找人盯着鲁村，让他们家家户户都做。”
陆云颔首道：“不错，做生意就是要有计划。不过，宁姐儿你们就不要挖了，我已经计划好了，过些日子，咱们陆家就开一家‘天下第一食楼’的酒楼，到时候宁姐儿可要做掌柜的。”
“我？”陆宁儿惊讶道：“大哥，我能做掌柜？可我不会呀。”
陆云笑道：“没有谁天生就会做掌柜，学学就会了。我是这么打算的，这天下第一楼早上卖生榨米粉和豆浆油条包子，中午、下午和晚上咱们可以卖炒菜酒食。你们也知道，咱们家的米粉很好吃，油条面包又与别家不同，这生意肯定红火，日进斗金是可以预期的。”
众人一听，有些兴奋。
陆叔道：“那图家的食为奴怎么办？他们也是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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