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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封存着,咱们又问了管事的,他说前些日子本来是有人要盘下三座酒楼的,可因为好赌欠下巨债跳清河死了,所以罗家的三座酒楼还未有人盘去。数儿就想,咱们是不是应该把酒楼盘过来?”
二叔接口道:“对啊,罗家的三座酒楼叔也熟悉,所处地段都很好,以前生意就很不错,若是拿来推广炒菜,一定火。而且其中一座酒楼很大,几乎是整个安阳城最大的酒楼了。若是能拿下,日进斗金不成问题。只是——”
这只是说的就是银子,令他忧虑得说不下去。
陆云当然明白他的忧虑,如今陆家缺的正是银子!没有大笔银子要盘三座酒楼谈何容易?就算有了银子,那也还得有过硬的关系和后台去府衙疏通才行。
陆云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一个主意。食为奴要走扩张之路,如今不正是机会?图家有银子又有背景,拿下三座酒楼并非难事。
“要盘下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得图家出面,而且我现在只有九百两银子,勉强能盘下一座最小的酒楼来,其余两座估计还得给图家做食为奴酒楼连锁……”陆云考虑良久道。
陆叔和罗数儿对视一眼,似是下了很大决心,点点头。
罗数儿道:“就依师傅所言的办,之前数儿与继父亦是这么想来着。”
陆云笑道:“这当然只是最坏的考虑,若是可以,我想让图家白送咱们一座酒楼。走,咱们现在就去图家,与图家夫人商议商议。”
两人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让图家送咱们一座酒楼?这可能么?”
陆云神秘一笑:“这个要谈过才知道……”
陆云催促着两人去雇了马车,自己则沉思起来。
不一会儿,马车雇来了,三人上了马车嘀嗒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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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掰扯
陆云早就想过,只要食为奴试水成功,他与潘氏的谈判就会排上日程,摆上桌面。
如今,以罗家三座酒楼的盘营为契机,彻底把食为奴酒楼今后的合作方式确定下来极为必要。
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虽然他与图谋是结义兄弟,但是生意还终归是生意,还是提前掰扯清楚的好。
来到图府,几人见了礼,分坐而下。
陆云开门见山讲了罗家被抄的三座酒楼之事,潘氏道:“要盘回来就需要通过安阳府衙,想来应当不难,要不这样,我先托个关系递个话看看情况如何。只是,这三座酒楼你们都想要盘下么?”
陆云笑道:“不瞒义母说,陆家现在没有银子。我是这么想的,咱们食为奴反正是要扩张的,不如先把酒楼都盘下来再做计较……”
潘氏听着陆云的话,笑道:“是这么个理儿,我会找关系疏通疏通。”
潘氏又说起这几日食为奴酒楼的进账,喜笑颜开。
陆云整日呆在食为奴,自然也知道它挣了多少钱,只是,在陆云看来,走到这一步,还只是一个开始。从管理上来看,这个酒楼还十分粗陋,需要提升的地方还很多。而且,二十多道菜色的新鲜度估计也只够支撑一两个月而已,往后也是需要不断的开发新的菜品来把酒楼生意做大做强。
陆云如同做报告一般讲了酒楼的不足和提升的方法。
潘氏诧异道:“照陆哥儿看来,这酒楼的每日进项还能提高?”
陆云点点头,肯定道:“再提高一到两倍是没有问题的。”
潘氏傻眼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小心翼翼问道:“陆哥儿,你说还能提高一到两倍进项?不是一到两成?”
陆云笑道:“当然能提高一到两倍了,一两成还说来干嘛,没什么意义呀。但是,要提升一两倍还需下些力气,首先管理必须要加强,新菜品开发也需要下更大的功夫才行。
譬如说,多开发招牌菜,以提升一二楼层的进项。再者,开发宴席套餐,这才是酒楼最最挣钱的,咱们四楼和五楼的包厢本来就是为了给客人定制宴席套餐而设计的,一个宴席套餐的席面一般是十三菜一汤,专门为商贾巨户,达官贵人定制。一桌最少能卖二十到三十两银子,若是用珍贵的食材,一桌上百两也是可以的。但是如今包厢却远远没有开发出应有的价值……”
潘氏听了有些瞠目结舌,喃喃道:“一个席面二三十两?贵的能达到上百两?”
陆云一本正经道:“这个是当然的啊,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主张酒楼四五层的改造采用包厢的设计方式。只是,要做到一桌席面卖到上百两,还需要一些时间,宣传是一方面,首先口碑先竖起来,然后就是菜品开发,一个酒楼看能不能做得长久,菜品应该是第一位的。还有就是厨房队伍的健全,如今的厨房队伍还过于单薄,远远达不到我的要求,但是,目前他们刚接触炒菜,还需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急也急不来……”
潘氏听着频频点头,倒像是私塾的学生一般。
一旁的二叔和罗数儿却没那般淡定了,心里早就翻起大浪。做个酒楼还有这么多的门道,真是大开了眼界,若是能把罗家最大的酒楼重新盘过来,做到陆哥儿说的水准,那离大富大贵亦不远了。
“虽然目前一百两的宴席要做出来还需些时日,但是二三十两的席面近几日就能推出,到时候情况如何,义母拭目以待。”
其实,陆云还有最最挣钱的一个进项没有说,酒楼卖酒水比卖菜更加挣钱!
当然,现在行市上那些寡淡的酒水不行!
想要拿酒水挣大钱,就必须改良!
如今的酒寡淡而又略有苦涩,实非美酒。若是经过改良,哪怕就是弄出一些另一世中低档的酒水,也能把它们卖出天价来。
当然,陆云不会现在就傻乎乎把这个东西往外掏,这挣大钱的酒水,哥哥以后专售,挣垄断的银子。傻瓜才傻乎乎的为了装一回逼捡芝麻丢西瓜。
陆云的心思很简单,与图家经营酒楼,占份子可以不用多高,但是必须有份子,他要挣银子不在乎卖饭菜的银子,而是转而挣酒水的银子!
原因很简单,如今虽说是两家合作经营,但是自己还太过弱小,短时间内根本没有过多的银子投资,只能在出主意方面多费些心思,譬如提供管理和后续菜品开发以及出少量银子份额来合股等等。
存了这份心思,陆云不再犹豫,对潘氏道:“其实,今日带家中长辈过来,便是要与义母商量今后食为奴的合作问题,毕竟如今食为奴的试水已经初步见到了成效,也算是成功了,往后酒楼扩张和发展还需要一个章程……”
陆云说得很直接,虽然潘氏没有表现出任何想和稀泥的念头,但是陆云却想早些把合作的细节敲定下来。早日确定双方的利益早日安心,免得日后利益链条大了,两家掰扯不清,反而落了面皮。
潘氏点点头道:“陆哥儿有什么章程,但说无妨。”
陆云道:“食为奴酒楼要做大做强,必须攻城略地,开连锁分店是咱们定好的策略。往后食为奴每开一家分店,陆家出两成银子,另外酒楼的管理办法和炒菜的技术以及菜品的后续开发作价两成。也就是说陆家以这两项占酒楼四成股,其余六成股归图家……”
潘氏想了想道:“炒菜之法本就是陆哥儿发明,各种管理的法子也十分新奇有效,能把酒楼打理得井井有条,再加上后续的菜品开发,作价两成不算多,说起来还是义母占了便宜。不过,陆哥儿还要用两成银子入股,这也不是一笔小钱,陆家有银子吗?”
陆叔和罗数儿有些尴尬,他们确实没有银子,陀螺生意刚刚开始做,要想挣到开多多酒楼的银子恐怕还需要很长时间。
陆云摇摇头,转移话题道:“试水的食为奴酒楼目前所挣银子不少,说是日进斗金不为过,这功劳我是当仁不让的。但是我不要银子,也不要份子,这酒楼也完完全全还是图家的。”
潘氏有些不解。
陆云道:“作为条件,图家需要独立把罗家被府衙抄走的三座酒楼盘下,把最大的一家送给陆家如何?也算是给陆家一个稳定的进项,往后食为奴扩张,陆家那两成股的投入就有来源……”
潘氏想了想,问道:“那剩下的两座酒楼,陆家占股算两成还是四成?”
陆云笑道:“自然要占四成,之前说过了,只要每开一家食为奴,陆家就要占四成股,两成是技术入股,还有两成是银子入股,但是陆家现在没有银子,只能是图家多投入一些了。只要过了这个坎,往后陆家自然按比例出银子,定不会让义母再吃亏……”
潘氏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暗盘算着。送一座酒楼全股和两座酒楼的二成股,顶多就是四五千两银子。如今这个试水店一个月就有两千两的利,顶多三个月利不要,白送与陆家罢了。这笔买卖从长远来看,还是占了大便宜的……
“行吧,就按陆哥儿说的办。”潘氏痛快的答应下来。
陆云满面欢喜,忙站起来朝潘氏郑重行了一礼,陆叔和罗数儿也依葫芦画瓢忙跟着作揖。他们心里可高兴坏了。一分银子不用出,就白得了一座酒楼,还得了其余两座酒楼的四成股。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
……
第032章 冤家路窄
从图府出来,陆云看二叔和数儿一副高兴坏了的模样,鄙视道:“别这么高兴,这可是用炒菜之法换回来的,别以为咱们占了便宜……”
“师傅,白得了这么多的东西,这难道还不是占了天大的便宜?”罗数儿兴奋道。
陆云皱着眉头道:“依现在的状况看,是占了点小便宜,谁让咱们现在没本钱呢?可从长远来看,咱们还算亏了。”
“亏了?为什么?”两人一脸不解。
陆云道:“你们想啊,这个炒菜秘法仅三天就给图家的食为奴酒楼挣了两百两银子的纯利,那一个月是多少,足足两千两。这个利很惊人,安阳城里没有哪一家酒楼有如此大利,这都是我的炒菜秘法换来的。而图家出了什么?也就是装修酒楼的银子,不过两百多两,一个月就能让他挣回十倍!
就算往后食为奴再开分店,买小点的酒楼两三千两,大的四五千两就够了。用我提供的秘法,两个月就能挣回全部投入。而且,最重要的是店开得越多,挣得就越多,你们自己想啊,这生意他图家做亏了么?”
陆叔额头上已经冒出汗来,垮着脸道:“听你这么一说,是咱们亏了……”
罗数儿亦点点头,看她人小鬼大的模样,也不知道她是真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陆云笑道:“其实,咱们谁都没亏,顶多就是个双赢。”
随后又转向罗数儿道:“数儿,你记住了,咱们做生意,双赢是根本。咱们有炒菜的独家技术和菜品开发的后续服务,这些都是无形的银子。而图家有资金还有强悍的背景,咱们两家合作,那就是强强联合,可以把利益最大化,最终两家都能挣到大钱。你自个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道理?”
罗数儿两眼放光,一副兴奋又虚心受教的模样。
陆云想了想又道:“陀螺的销售渠道要尽快建立起来,该找牙行谈的要尽快谈妥。只要把渠道建好了,往后生产全包给鲁村,销售全包给牙行,你们才能腾出手来做酒楼的生意。
酒楼的生意才是重中之重,凭图家在朝中的关系,我看这三座酒楼马上就能被图家盘了。所以,二叔,咱们还得找一批信得过的人来帮咱们。一来是经营咱们陆家自己的酒楼,二来还得管理更多的食为奴分店,若是没有咱们自家人来帮忙,这生意也做不长久,您说呢?”
陆叔笑呵呵道:“还是陆哥儿你想得周到,要不这样,等酒楼有了准信儿,我马上启程回一趟邕县老家,带几个子侄辈过来帮衬如何?”
陆云赞道:“这个主意不错,您看着办就是了。”
……
两日后,图家果然派人送来了一张酒楼的房契。
陆云暗暗惊叹图家的财力雄厚和权力之强悍,这三座酒楼拿下来,少不得四处打点,再加上酒楼的价值,少说也要花去万两白银!
陆叔兴奋得当天就收拾包袱启程前往邕县。而罗数儿则高兴坏了,最后还偷偷跑到甄氏面前流了不少激动的眼泪。陆云能理解她们娘俩的心情,这三家酒楼毕竟是她们当初的产业。如今最大的一座酒楼又回到了自己手中,还有两座也占了四成股。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不小的安慰了。
陆宁儿和陆璟听得这个消息,晚上兴奋得一宿没睡好。
翌日,陆云让罗数儿带着他去了罗家酒楼。
酒楼位于崇文坊,离皇宫很近,抬眼就能看到。而且酒楼位置也很不错,门前开阔,门两边各有一颗古榕。
只是,酒楼还贴着府衙的封条,揭开封条走进去,到处是一层灰,只两个月的时间,很多地方都结了蜘蛛网。
罗数儿有些伤感,陆云一通安慰。
她突然跪下来对着陆云磕了一个响头。
陆云愕然,这又是抽的什么疯?这小丫头招数还真多。
看她抬头储满泪水的双眼,想说的话憋在嘴里突然就说不出来了。看来她真的是很有感触,对自己也是真的心存感激。
受了她一个响头,扶起她才道:“都是一家人,往后这种礼就不必行了,见外,懂了么?”
她很乖巧的点头。
陆云刮刮她的花脸,她顿时就笑了起来。小孩子的脸真是三月的天,一会儿雨一会儿晴,变得还真快。
陆云拿出纸笔,一边瞧着酒楼的布局一边画。
酒楼很大,比图家的食为奴还要大得多。楼虽然只有五层,可顶端还有一个阁楼。每一层的布局陈设陆云都详细的画了出来,心里还不停地盘旋着改造后的模样。陆云很兴奋,阁楼上远眺,竟然可以看到传说中的皇宫天月殿!
据说,天月殿是南陵国天月公主的寝宫。
天月公主才华横溢,是当今皇帝陛下的亲妹妹,长公主殿下!也是南陵国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而且,传说她还是南陵国最美丽的女人。
“师傅,您为什么要画下酒楼的结构和布局?”
“当然是为了装修,酒楼需要重新装修,明白么?”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陆云把画好的图纸递给她道:“你也看一看,该如何装修才能最大程度的挣到银子?”
“数儿去过食为奴,照着来设计就行了。”她想了想道。
孺子可教也!陆云想。
“行,布局图你拿回去,明天把装修草图交给我,咱们就按你设计的图来装修。”
这其实是陆云对她的考验,可没想到,她竟然没有这个觉悟,反而兴奋道:“这是真的吗?太好了。明天我一定把最好的装修方案交给您。”
在她看来,能亲自设计陆家酒楼的装修方案是一件十分荣幸和重大的事情,是不能有一丝马虎之事。
陆云让她乘马车先回去,自己则逛起崇文坊来。崇文坊因为近皇宫,终究发展成整个安阳城最繁华的城坊。陆云从酒楼前门出来,四处观察,发现人流比永庆坊要大得多,而且到处铺面临立,酒楼众多,饮食、小商品市场已经成行成市。再看人们的穿着,比城外的人要讲究得多,富贵得多。果然不愧是天子脚下,皇宫紧邻。
陆云断定,酒楼一旦开起来,必定十分火爆!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觉得整个世界变得靓丽起来。慢慢踱步去了一趟传说中的皇宫,只是进不去,皇宫的城墙犹如另一个世界的京城紫禁城,很高很厚很结实!两扇红色大门有几十个穿着盔甲的军士把守,他们一身戎甲,腰间挂刀,手持长枪,自有一股气场,十分威武。
城墙每隔百步就有一个瞭望台,亦有军士把守眺望,腰挂长弓重弩。
回到热闹的街市,他坐在豆腐脑摊点前喝了一碗甜甜的豆腐脑儿。邻座有个人咦了一声,便拍他肩膀。陆云一看,是个富贵公子模样之人,头戴高冠,锦衣华服,这人有些面善,似乎是哪里见过。
“怎么是你?”他有些惊诧,随后似笑非笑。
陆云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但是十分讨厌他自信过头的笑容,突然自觉告诉他,这个家伙在打自己的什么主意。
陆云一拱手,敬而远之道:“兄台请了,拜拜。”
说完就走。那人一愣,不知道拜拜是何意,但是看他转身离开也顿时明白了。他右脚突然跨一步,手一搭陆云肩膀。
一股重力立刻压得陆云动弹不了,原来这个家伙还是个练家子!
他冷哼一声道:“兄台忘了,在永庆坊的售盐专铺,你还骂过本官——”
陆云心一凸,豁然想起了这个家伙是卖盐的官吏,好像是什么盐课司大使费大人!
当日,他真的对他和他的下属竖过中指,还骂街一般把他们骂个了一顿便跑。没想到冤家路窄啊,遇到苦主儿。
“你认错人了吧?我怎么会骂你?”陆云装傻充愣叫道。看他手上力道加了两分,陆云忙道:“你先放手,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也发现了周围人的异样目光,果然放开手。
陆云松松了肩膀,瞟了他一眼道:“又不是深仇大恨的,有必要那么用力抓我嘛,看,手都让你抓伤了。”
他突然十分做作朝众人拱拱手,这才笑吟吟对陆云道:“兄台勿怪,一时性急,出手过重了。”
笑容、谈吐虽然优雅,却太假。陆云虚以为蛇道:“算了,你找我什么事?是因为我骂了你两句,想报复我么?你看,我虽然骂了你,可你也抓伤了我,咱们两不相欠了。”
第033章 暗斗(上)
“这个……兄台别误会,本官就想问你几句话,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这家伙穿着便服,还一口一个本官的,让陆云听着就不舒服。估计也是个有官瘾之人,爱摆谱,抬架子,总认为处处高人一等。
“这样啊……”陆云眼咕噜一转,笑道:“行吧,问问题不会少我几两肉,你要问什么……”
他面露喜色,想了想道:“上次你不是说本官卖的是次等的杂盐么?”
陆云皱起眉头道:“你不是说不追究了嘛,这么问什么意思?”
他忙摆摆手道:“莫要误会,本官就是问问清楚。”
陆云眉头一挑:“我可没有说错啊,你们卖的盐巴杂质多,且苦涩,不是杂盐巴是什么?而且还卖这么贵,真是……说不过去啊……”
陆云本来想说他们的杂盐卖这么贵就是吸食民脂民膏,但一想他始终是个卖盐的官员,便及时收住了嘴。
他一脸不解道:“难道你见过比本官卖的青盐更好的盐么?”
“当然见过,不仅见过,还吃过。”
“哦?那盐是怎么样的?”他急切问道。
“自然是白如雪,细如沙,味无涩,这样的盐才是好盐,懂不懂?”
他满脸疑惑:“奇怪了,难道是东海国的新盐不成?咱们南陵国的南边接壤东海,采用的也是晒盐之法,不会比东海国的海盐差到哪里去的……”
“晒盐?”陆云奇怪道:“是在海边建盐池,引海水日晒,从而蒸发结晶来取盐么?”
他点点头:“不错,正是此法。”
陆云笑道:“那你卖的青盐就是这么得来的啊,难怪了,如此粗大的颗粒,而且味道苦涩,甚至其中还有各种固体杂质,这种盐明明就是粗盐……我教你一个方法,再加一道工序,把粗盐再度溶解成盐水,然后过滤出固体杂质,也会比现在你们卖的盐巴要好得多。当然了,这过滤也还需要点技术。弄的好,不仅可以滤掉固体杂质,还能滤掉苦卤水味儿……”
他眼睛一亮,随后眼珠子咕噜一转问道:“这过滤之法你可会么?”
陆云嘿嘿一笑:“会又怎样,不会又怎样?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他一时语塞。
陆云给他吊了一个大大的胃口,心情十分愉悦。刚才胳膊被他弄的生疼,如今恶心他一把,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那没别的什么事,我走了。”
拱拱手,立马开溜。这种官员戏弄一下就好了,可不敢真的往死里得罪,还是早点避开的好。
街市继续逛着,随后上了一家茶楼喝了两碗茶,听着各种八卦和吹牛,心情舒畅自是不提。
刚想打道回府下得楼来,拐角处突然冒出一名奇怪的大汉,搂着他的胳膊道:“喂,我说兄弟,你怎么出来喝酒不叫大哥?走,找个酒楼继续喝去——”
他力气极大,拉着陆云就往僻静的小巷子里钻。陆云嚷嚷了两声,没几个人在意。
陆云挣扎不开,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这个家伙根本不是认错人,而是想在人多眼杂的闹市糊弄一下,伺机把自己拉到没人的小巷下手——
“救命啊——绑架了——”陆云大喊。
突然眼前影子一晃,脖子瞬间遭到重击,顿时晕了过去。
……
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绳子绑着,嘴里还堵着粗布,挣扎两下,挣脱不开。心惊之余打量起所在环境来,这里是一间木制小屋,屋子很小,十来平房,推着乱七八糟的柴火。
突然,门被推开,掳走自己的大汉狞笑着走进来。
陆云呜呜呜的叫嚷。
“小子,你犯事了,知道么?”他阴冷地说道,那语气很叼很叼。
看到陆云挣扎想要说话,于是他把布团从陆云嘴里扯下。
陆云忙喊道:“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是费大人派来抓我的对不对?真想不到,费大人一表人才,竟然一言不合就要非法绑人。这是犯罪,知法犯法,是要夺官坐牢的!赶紧放开我,要不然,没你们好果子吃……”
陆云一通口水乱吐。
那汉子有些吃惊,随后洒然笑道:“你小子不傻呀,老子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是懂滤盐之法么?说出来,我放你走,如何?”
奶奶的,果然是自己多嘴遭祸,这他妈的什么世道?!
一个过滤盐水的法子也能让人铤而走险、触犯律令?
这帮没见识的土包子!大大的土包子!!
陆云在心里咒骂,肠子都悔青了。
“费大人呢?我要见他……”陆云心里惊慌,脸上却装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大汉狐疑看了他两眼,转身出去。良久,费大人笑吟吟走了进来,笑道:“我说,你想通了?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呜呜,果然是费大人搞的阴谋诡计,这个小白脸玉树临风,没想到一肚子坏水。
“等等……我想通什么了?”陆云装傻道。
“滤盐之法啊。”
“不瞒你说,我怕你报复我,逗逗你的,你也信?我要是会制好盐,不早发大财了?拜托你用脑袋瓜子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当真不说?”他突然很不爽,嘿嘿冷笑起来。
“你要干嘛?要杀人灭口么?你可是官员,绑人罪名已经不小,杀人更是大罪!”
他奇怪道:“谁说我要杀你?”
“啊,不杀我?好啊,算你还有人性,那你还绑我?赶紧把我放了!”
他手上纸扇潇洒一甩,似笑非笑道:“嘿嘿,来人,把他押走,去安阳府衙。我要告他一个扰乱售盐秩序,诽谤朝廷,蛊惑人心之罪……”
“什么?”陆云傻眼了,这个家伙竟然乱扣帽子!
不过,你不就是个小小盐吏嘛!哥哥我还有九门提督府做靠山呢!怕你么?!
……
皇宫天月殿。
黑狐匍匐在长公主脚下,恭恭敬敬道:“殿下,陆公子被盐课司大使小费大人抓去了安阳府衙,要扣他一个扰乱售盐秩序,诽谤朝廷,蛊惑人心之罪。”
霍简兮不解。询问了来龙去脉,道:“小费大人?是左相的孙女婿费子安吗?”
“正是。”
霍简兮皱起了眉头,左相向来与国舅一脉亲近,他的孙女婿把陆云抓起来是为了什么?
“陆公子骂了一句次等杂盐,如何就犯了大罪?这天底下还不让人说话了?他们到底想要什么?”霍简兮道。
黑狐道:“好像是想从陆公子嘴里讨一个滤盐的法子。”
“滤盐?陆云知道此法?”
黑狐摇摇头:“这个却不知,想来小费大人不惜给陆公子扣帽子,也许陆公子真的知道些什么。”
霍简兮想了想道:“陆公子多才,能创炒菜一法,说不定真的懂滤盐的法子……而盐政乃国家最重要的政务,若能制出新盐,所谋银钱将是一个庞大得难以想象的数字……”
她果断挥挥手,对黑狐道:“派个人去给安阳府尹欧阳春打声招呼,让他把陆公子放了。”
黑狐刚离开。不一会儿,一名虎卫拜在长公主面前。
霍简兮急切道:“你亲自把一份回折给国子监祭酒刘徽送去,让他马上到吏部取封官文书、印信和朝服,然后立刻到安阳府衙去。要快!”
虎卫应诺着,从艾儿手上取了折子,匆忙办事去了。
……
第034章 暗斗(中)
陆云从没有想过,半个时辰前他还悠哉悠哉地逛着街市。如今却被人捆粽子一般捆着塞进马车,穿街过市,然后从后堂押着进了安阳府衙。真是应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句话。
没有大张旗鼓的击鼓,也没有路人的旁观,而是从后堂进入,如此私密,有古怪。
“莫非……是要私审?这可麻烦了,显然构陷自己的费大人是早就预谋好的,若是他们官官相护,或是动个什么私刑,自己怎么都讨不到好去。”陆云暗暗忧心。
后衙。
费子安见了府尹欧阳春,躬身行礼:“府尹大人,刁民已带到,有劳了。”
欧阳春满面笑容,心中道:“你托人带来的二百两银票老夫也收到了。”
他看着眼前翩翩公子,虽然与他不甚相熟,但是通过拜帖和师爷的求证也知道了此人乃当今左相孙女婿,而左相与国舅走得极近,想来正是樊党一流,极不好招惹。
但是随随便便二百两银子就想差他办事,还真有些说不过去。秉公办事那倒还罢了,若是让他颠倒黑白,赔上官运前途,那岂不因小失大?这种荒唐的案子还是详问清楚的好,莫要因此阴沟翻船。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面上仍旧笑容可掬问道:“贤侄莫多礼,近日左相身体可好?”
不称官职,而称呼贤侄,这是明显的示好之意。费子安拱手道:“劳府尹大人动问,外祖一切安好。”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欧阳春抚了抚三寸美须,又道:“费贤侄,状纸老夫已经看了,这诽谤朝廷、蛊惑人心可是大罪。那人只是堪堪骂了两句闲话就给他定此大罪是不是过了?”
费子安道:“府尹大人,晚辈亦不想兴师动众,只因这刁民难驯,只要他肯答应晚辈一个要求,晚辈亦不想害他性命。”
“哦?什么条件?”
费子安道:“晚辈只要他一个方子。”
欧阳春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这个家伙弄出这么一大堆事,就是要谋夺别人一个方子!
这种事倒也常有,只是,那人是什么人?什么方子能让左相孙女婿惦记上?而且……这是他本人的意思,还是左相的意思?
“行吧,那咱们上堂!”欧阳春思讨良久,仍摸不清门道,但亦不敢造次得罪了樊党,只能先上堂,看一步走一步。
“升堂!”
陆云在后堂,听到了堂前的吆喝声。随后便有衙役把他带到堂前。此时,早已有人衙役给他松绑。
在陆云眼里,果然不愧是安阳府衙,审案的大堂倒有几分肃穆。明镜高悬四个大字悬于府尹头顶。日出东海的巨画绘于公案之后,两侧是两排衙役,拿着粗大的木棍,另一边还有诡异的刑棍,那是常用的逼供刑具。
公案上,府尹大人一身红色官府,头戴官帽,不怒自威。
陆云又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费大人,只见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迎向自己的目光时,脸上又泛出那种令人讨厌的自信笑容。
陆云突然有一股想暴打他的冲动。
“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一声低沉的声音令他把这股冲动压了下来。
陆云眼咕噜一转,瞪着费大人,眼神疑惑,意思在说:“大人问你话呢,你为何不跪?”
他哼了一声,侧过身去。
府尹咳嗽一声,厉声对陆云道:“说你呢,见了本官为何不跪?来人,给我棍打他的双腿,让他老实跪下——”
陆云正思讨要不要抖出九门提督来,转念又一想,似乎也不妥,官场本来就相互倾扎,凶险异常,无缘无故扯个大旗把人家拉下水也忒不地道。
但是,如今马上就要挨打,如何是好?
“等等……府尹大人,小生可是读书人啊,跪不得,也打不得……”
以前看电视,都看到读书人见了官免跪,情急之下就顾不得什么了,张张嘴就嚷嚷了出来。
“读书人?可有秀才功名?拿名籍来。”府尹道。
名籍?证明自己是秀才的官凭么?
陆云心眼活泛,立刻拱手道:“回禀大人,小生的名籍放在府里,可差人去拿。”
“嗯——”府尹点点头:“府上何处?本官差衙役去取——”
陆云咬咬牙,刚想说出九门提督府。不料一名师爷匆匆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凑到府尹耳边呢哝了几句。府尹面色顿时一变,看向陆云的眼神中多有几分疑惑和忌惮。又看了看一旁风度翩翩的费大人,不由皱起了眉头。
陆云疑惑了,这是有什么变故么?
府尹打人想了想道:“既是读书人,跪就免了。”
奇怪,刚才还要自己跪,而且还打算差人去拿什么名籍,怎么突然改口了?
一旁的费大人似乎也感到一丝蹊跷,忙道:“府尹大人,我要状告此人扰乱售盐秩序,诽谤朝廷,蛊惑人心,请大人详察。”
“哦?那你细细道来。”府尹恍神道。
费大人一开折扇,说了某月某日,谁谁如何扰乱官府售盐铺子,如何辱骂售盐官吏,甚至还提调了两名人证。
卧槽!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么?
陆云一看府尹大人,这家伙竟然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在意费大人说什么,只是偏着脑袋低声与师爷商议着什么。
不一会儿,费大人絮叨完毕。看府尹模样,皱眉道:“大人!下官说完了,请大人定此人之罪!”
府尹欧阳春遂恢复了之前的威严,望向陆云道:“陆云,你可认罪?”
这是污蔑,老子会认?
忙摇头喊冤起来:“小生没罪,当日小生去买盐,觉得盐苦,便说盐不好,乃是次等的杂盐。想来就是这句话落了这姓费的面皮。这都过了多少日子了,他还小肚鸡肠的惦记着小生,日日想着公报私仇!这姓费的把小生抓来,说小生扰乱售盐秩序,诽谤朝廷,蛊惑人心……这是多大的罪呀,要扣小生这么大的屎盆子,让小生如何承受得起?请大人明鉴啊!”
费大人在一旁冷哼一声道:“官盐售场乃盐政重地,你信口乱言,有碍他人购盐,此乃扰乱了秩序;你又诋毁说盐贱贵卖,要知道盐乃朝廷定价专售,岂容你质酌?此乃诽谤朝廷;再者,你当众辱骂朝廷官吏,大放厥词,还说什么歹盐好盐之类的胡话,令百姓误以为真有好盐,而朝廷专售次盐,如此弄得人心生疑,这不是蛊惑人心是什么?”
府尹大人眉头紧皱,也不知在想什么。
陆云听这家伙巧舌如簧,牵强附会,恨得咬牙切齿。喊了一声大大的冤枉,道:“大人,常言说得好,买卖买卖历来都是需要讨价还价的,小生去买把菜刀,也会顺嘴说刀轻、刀薄,刀不够锋利以压低价钱。去买只鸭梨,也会说鸭梨个不够大,形状不够规整,还嫌卖梨人出价过高,这不都是咱们平头老百姓持家过日子的生意经么?怎么无心之言到了这厮嘴里,就成了大逆不道之言了?如此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如何能让人信服?
我等百姓多良善,没有那么多的言外之意……小生的话若是让百姓听去,也就莞尔一笑,只当寻常事儿。但这厮,竟然小题大做,牵强附会,乱扣屎盆子,可谓其身不正、居心叵测。
更可恶的是,他还想误导府尹大人,令大人误判,若让百姓知晓事情前后,还不讥笑大人不辨是非?到时,全安阳的百姓都会把此事当成茶余饭后谈论之笑柄……”
第035章 暗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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