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神级驸马 第 24 部分阅读

文 / 阿抛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府尹大人面色铁青。

    费大人也想不到他牙尖嘴利至此,本来三条大罪陈述下来,有理有据。没想到被他一通胡言乱语就彻底动摇了府尹的决断。

    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从府门外急冲冲走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人竟然还穿着官服。

    这个老头很眼熟,是国子监祭酒刘大人!

    刘大人为官几十载,在安阳城人面极广,甚至很多官员面对他时都只能自称晚辈。

    安阳府尹欧阳春自然是识得这张老脸。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匆匆来此,却不得不从案台上走下来,以官礼相见。

    陆云看到刘徽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人还端着印信、官服等,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如遇大赦般松了一口气。

    “欧阳大人,不知陆博士犯了何事?被欧阳大人召至衙门开堂审问?”刘徽可是得了长公主的吩咐而来,自然理直气壮。

    “陆博士?这……”不单单是欧阳春和费大人不解,就连陆云自己都一头雾水,博士?这是在说自己么?是他给自己谋到的国子监官职么?怎么这个时代也有博士的头衔了?

    欧阳春冷脸道:“本官日前已请旨陛下,举荐陆云为国子监博士一职,从正七品上。陛下已经准奏。”

    他挥挥手,后边立刻上来一人,也是着官服,似乎是吏部小官。手里捧着一些官家的物什。

    “这是吏部文书,还有刚赐下的官印、官服。陆博士已经成为国子监博子,今日特来颁旨。只是,欧阳大人,这开堂审案怎么审起国子监官员来了?”

    欧阳春自从接到师爷密语,说长公主派人来打了招呼要放陆云,他就没打算治陆云之罪。只是,一边是长公主,另一边是樊党势力,他心中就算已有决断,也得先做做样子,装着为难的模样,如此才能两不得罪,明哲保身。

    不过,既然这个小老头带着吏部的加官文书而来,他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

    暗中看了一眼费大人,只见他眉头紧锁,脸上亦有惊诧之态。心中不由暗笑。

    “欧阳祭酒说笑了,本官哪里是审陆博士?只是这位费大人要状告陆博士,本官例行公事,依理询问而已。谈不上审问,您瞧,陆博士既没挨跪,也没挨刑的……”

    一句话,就把矛盾全部指向了了费子安!顿时把自己摘除得干干净净。

    费大人脸色铁青。

    一转眼功夫,眼看竟然翻盘了?!

    他实在不明白这戏法是怎么变的。一个平民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官身?!

    今天想要讨到便宜是不可能的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盐课司大使,正八品。比被他状告之人还低了一个品阶。

    气愤啊!这吏部也真是胡闹!

    “费大人?你所任何职?”刘徽板着脸道。

    费大人拱拱手:“盐课司大使费子安。”

    刘徽一听,顿时冷哼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官,也不管你所参何事。敢在陛下册封官员之日,就参一本,还弄到对簿公堂的,你算第一人。老夫想问的是,你是现在就走,还是要留下继续落陛下的脸面?!”

    费子安顿时脸色陡变,冷汗从额头一下冒了出来。

    陛下准奏要册封的官员,立刻就被他以可大可小的罪由闹上公堂,这时机不对啊,是**裸打陛下的脸……

    天家脸面哪里是他能落的?!

    他顿时噗通一声跪下来道:“小臣不敢,小臣失礼了。”

    朝皇宫方向虚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嘴硬道:“陆大人所犯之罪,本官改日自会上折子弹劾,告辞!”

    说着转身要走。

    “嘿嘿!”陆云一声邪笑,趁他转身之际,一脚狠狠爆他菊花。

    “哎哟!”一声,他一个狗扑食趴在地上,十分狼狈。

    他哪里受过如此“礼遇”?满脸潮红地翻过身来,怒视陆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你竟然敢私绑本官,本官亦会上折子讨公道。还有啊,什么罪不罪,你自己心知肚明,想要本官的方子就给本官扣屎盆子,这事要传出去,你的脸面要丢尽了。”

    陆云一口一个本官,说得很欢。有一种翻身做主,心花怒放的感觉。

    费大人眼里闪过一丝怨恨和不安,灰溜溜跑了。

    没有了苦主,闹剧结束,府尹欧阳春撤了刑堂,请两人入内奉茶压惊。

    陆云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凶险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就好似走马观花在钢丝绳上走了一圈回来,心有余悸。

    不过,看到属于自己的官印和官服,他郁闷的情绪一扫而空。

    这是因祸得福吗?

    ……

    翌日。

    陆云去了一趟图府。把食为奴所有闲杂琐事教给了图管家。

    如今他已是官身,是不能再出面打理生意了。

    在这个时代,行商贾之事会丢了官体,有损颜面。

    虽是如此,但是陆云并不介意做个动动嘴皮子的“幕后黑手。”

    食为奴酒楼要想长久健康的发展,没有自己出主意,谁都玩不转。

    譬如食为奴的宴席套餐,在他的精心策划下,终于火热推出,包厢日日爆满。酒楼生意渐渐进入了稳定期。

    数儿的图纸在陆云的几次大修之后,终于能用。陆家酒楼也火热的开工装修。

    陆云勒令陆宁儿停了粉摊。跟着罗数儿一起做装修、订做铁锅、订购陶碗餐具、订做招牌、桌椅,还有招聘员工等等一大堆的琐事儿。

    陆云成了只用嘴巴办事的闲人。

    不过,他这个闲人还得隔三差五的去国子监应差。

    陆云之前顿悟,要做一只煽动翅膀的蝴蝶,彻底扰乱这个世界的进程。第一步,就得从做好国子监官员做起。

    国子监是什么地方?那就是南陵国的中央官学,是国家最高学府。像北大清华一样牛逼的存在!

    陆云去应了几天差,终于发现了国子监的特异之处。

    国子监可以说是南陵国思潮的前沿阵地,是技术革新、改革创新的桥头堡垒。

    这里的人涌现出的思潮千奇百怪,却又被国子监兼容并包。

    这里有最热情的学生,有最自负的先生和学者。

    国子监有六学,即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和算学。学生多达三千余人!监内建筑除射圃、仓库、疗养所、储藏室外,教室、藏、学生宿舍、食堂,就有八百余间。教学和管理设有五厅,分别是绳衍厅、博士厅、典籍厅、典簿厅和掌馔厅。又设六堂,分别是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诸堂。

    而国子监的官员却并不多,只置祭酒、司业及监丞、博士、助教、学正、学录、典簿等官。陆云自己就是博士,乃是破格任用。对于祭酒刘大人的伯乐之举,陆云心存感激。他不仅决定做一头千里马,还要做千里马之中的黑马!

    先在国子监混个风声水起是必须的。

    最好就是能步步升官。最终以国子监作为跳板,进入礼部,参与到行政中枢的决策中去。如此才能接触到整个国家的中央集权之所在。

    六部、三院、宰辅……一步步升迁,做到一言出政令,一言兴兵事。左右整个国家的走向。若是可以,取而代之也无不可……

    陆云突然被自己极为狂妄的念头吓了一跳,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自己一点根基还没有,就开始幻想了。

    再说,自己是外来户,强龙还能压了地头蛇?连窃取国家神器这样的念头都有了,确实有些走火入魔……

    第036章 心老人亦老

    樊府。

    夜里,整座府邸仍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樊篱已年过古稀,他三十岁起便居太师之位,如今已有四十载。

    年轻的时候辅弼过先帝,乃当今皇帝幼时之师。

    不仅如此,他还是皇亲国戚,太后之胞弟,当今皇帝之舅舅。

    他自觉年岁已大,此时不享受何时享受?

    看着眼前十几名家养的舞妓翩翩起舞,花样还是老花样,他看得有些倦了。而且两杯酒下肚,已不胜酒力,有些头晕。

    岁月催人老啊,他心中感叹一声。

    “最近家里的人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吧?”他眯起眼睛,似睡非睡道。

    到了他这个年纪,手中所掌之权柄,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最在意的已经不是金钱和权力,而是清名。

    他知道樊家势大,权倾朝野,如此才更加需要时刻监督和制约家里的人做出有损他清誉之事。一顶“外戚专权”的帽子已经够大,他不想再在自己的头上顶着别的什么帽子了。这不仅是韬光养晦,也是明哲保身。当今太后年老多病,而自己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每天醒来都能闻到身体散发出腐朽的气息,自己还能撑几年?

    相较之下,太子年幼,逐渐成长,始终是要掌国家之权柄,若是几年之后,太后和自己故去,樊家是何光景?还能不能保住此刻的荣耀?

    他想起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人掌都察院,为都察院左都御使。一人掌刑部,乃刑部尚书。如今,樊家任人唯亲的恶名是去不掉了,而且在朝中专权有名有实。只希望太后和自己故去之后,这两个儿子能撑起另一片天来,让樊家荣耀不倒。

    而今,时刻限制樊家人嚣张跋扈、乱出幺蛾子、无故惹下非议才是正经。

    “回太爷,大老爷家的大儿樊非为了与人争妓,把太常寺的一名官员给打断了双腿……二老爷家的小儿樊勇被债主追到府里要银子,二老爷昨天把他的腿打断了一条……”老管家面无表情道。

    “哦?这是多大点事儿?非要打断我外孙的一条腿?”

    “勇少爷输了三万两银子。”

    国舅一愣,三万两?整个国家的税入才一千多万两,这个败家子一下就用输掉了三万两……况且输掉的不是国库的银子,而是自家的,樊家的银子。败家子啊!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败家子!这样的人还能做什么?能指望他振兴家族?

    心头火冒三丈,脸上却是一副没有表情的表情。

    “还有吗?”

    “费家的小儿子把一个平民告到了安阳府衙,结果长公主出面保了他,还让他做了国子监的博士……”

    “费家?是老夫的孙女婿的那个费家?”

    “是。”老管家恭敬道。

    国舅不解问道:“费小子为什么要告他?老夫可不相信长公主会保一个平民……”

    “是为了一个改良青盐的法子,不过,费少爷却不肯定他有这个法子,也许,那人只是信口雌黄……”

    国舅摆摆手,打断道:“费小子做错了,不管有没有这个法子,他都把这个人推向了咱们的对立面,这可不好。增加对方的筹码,等于削弱咱们自己。只是,有些奇怪啊,长公主为何会介入?这只是一件小事。”

    老管家道:“费少爷说那人的官职是早就由吏部审查过了的,只是凑巧当日授官而已。”

    国舅摇摇头:“老夫活了一辈子,可不相信什么凑巧。”

    老管家沉默不语。

    “这个人叫什么?”

    “陆云,据说是一位出了名的才子。”

    国舅轻笑道:“又是百无一用的书生么?这样的人会改良青盐?”他的脸上多有轻蔑,文人迂腐,这是他根深蒂固的念头。

    他沉默了片刻,想了想又道:“不管怎么说,事关盐政,牵扯甚大,还是去查查这个人。”

    “是。”老管家躬身应着,退了出去。

    国舅望着眼前渐入高。潮的舞蹈,却一点兴致都没有了。挥挥手,遣散了舞妓。看着身段窈窕的美人儿毕恭毕敬消失在自己的眼里,他只觉得一股深深的孤寂感从内心涌出,令他不堪承受。

    “扶老夫回房。”良久,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道。

    房间里,两名赤。裸着胴体的侍寝美人卧在床上,十分妩媚。国舅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高耸雪白的双峰,只觉得是两团肥肉,心中已经没有一欲。望在荡漾。

    他叹息一声道:“都下去吧,老夫要想些事情,莫来打搅。”

    俩女起身穿衣,施了一礼,毕恭毕敬退了出去。

    国舅这才有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快意。

    ……

    当酒楼装修进入最后阶段,陆叔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九个娃!这些娃如今也是自己的族氏兄妹了。他们之中大的才十六岁,最小的只有十岁。

    宅子一下变得热闹起来。好在宅子空房间很多,把九个娃按男女之别分在前院坐房里住下。生活用品一应添置妥当,倒也没显得宅子有多拥挤。

    小青和秀儿就忙坏了,她们除了负责伺候甄氏,还负责所有人的一日三餐。

    当日,所有人在偏房祠堂拜了祖宗,便全部集中到了院子。

    两大桌子炒菜整整齐齐摆在桌面,大鱼大肉,香气扑鼻,还有安阳城里最好的酒水。这是接风宴。

    开席之前,陆宁儿羞赧地把杨瑞叫了过来,陆云豁然发现这两人好事近了,自己又将多一个有趣的妹夫。这段时间,他只要有空闲就会阅读从杨瑞书房里借来的书籍,发现这些书籍都有他的注解。陆云从多如牛毛的注解中认识到这位年轻的书生拥有超越他年纪的学识和远见,终有一天,这位才华横溢的秀才生一定会找到自己的仕途终点。

    陆叔则后知后觉,看女儿和准女婿羞赧的模样只觉得十分奇妙。

    陆叔对陆云则越发恭敬了。虽然他早就预料到这个侄儿非池中物,可回来之后知道了侄儿已经是官身,惊得他几乎就要跪下磕头,好一通解释才把他安抚好。

    在他心中,已经不自觉的以陆云马首是瞻,只觉得理所应当。其余众人也皆不为怪,似乎也觉得理当如此。

    只有刚来的九个娃,看叔辈对侄儿辈恭敬有礼,便觉得惊诧。当知道陆云是正七品官身后,大多也都吓得噤了声。

    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官儿?在邕县,县太爷也才是正六品。如今突然见到一个比县太爷还大一品的官儿不免慌神。又一想到这个人还是他们的大哥,所有人心中只觉得热乎乎的,看向陆云的眼神比陆叔看自己还热切三分。

    陆云见众人都不动,便带头夹了菜。陆叔这才笑嘻嘻对众人道:“好了,开动吧。”

    众人喜滋滋的,九个娃在邕县乡下,十来天才能吃一次肉,如今见的满桌大鱼大肉早已经馋得不行。一听开动,便甩开了膀子吃起来。

    那种拼命三郎的吃劲儿,显得干劲十足。

    第037章 周到的安排

    酒过三旬。陆云让数儿对二叔讲了酒楼装修近况。陆叔眼珠子瞪得老大:“什么?装修到现在就花了二百两银子?这也太多了吧……”

    陆云笑道:“二叔,别心疼钱,这二百两我觉得还花得少了,没必要省那些装修的银子。要知道,这酒楼往后就是咱们陆家的产业,做个百年产业就能挣一百年的银子,这笔买卖不亏。”

    陆叔讪讪听着,笑着。他自然是对陆云言听计从,陆云的每一项本事都看在他的眼里,早就已经对他五体投地的拜服。听得陆云娓娓讲来,心里只觉得万分踏实。

    “那接下来,有个什么章程?”

    陆云笑道:“二叔,我现在是官身,国子监的差事多少总得去做点。所以接下来的商贾之事还得由您来总揽。现在主要是管三件事,第一件事,陆家酒楼就定名为‘天下第一食楼’!由宁姐儿来当掌柜,二叔和数儿你们俩任二掌柜,平日里多帮衬着宁姐儿。”

    陆宁儿听了满脸潮红,却又眼神熠熠。

    陆叔和数儿也应着。

    “第二件事,食为奴的目标是做连锁酒楼,如今正在弄另外的两家分店,如此一来,目前就有了三家,咱们陆家在其中两家可是占了四成股的,往后食为奴的经营由数儿负责。数儿担子很大啊,往后食为奴若是开到十家二十家,那进项可了不得,将是一笔泼天的银子,所以二叔你得多提点帮衬。作为总揽,有什么问题和困难要多向我汇报。”

    罗数儿舔舔嘴唇,一脸兴奋。

    陆叔也忙不迭点头。

    “第三件事,就是陀螺的事儿,转由婶子来管吧。”陆云转向甄氏道。

    甄氏一愣,问道:“陆哥儿,婶子能管得来么?”

    陆云看她担心的样子,笑道:“陀螺这事儿容易,生产和销售环节已经拓展得差不多了,婶子只需要两边紧盯着点儿就没问题了,市场的拓展等你熟悉以后再进一步扩大。回头让数儿交接给您……”

    陆云又转而对陆叔道:“还有,这宅院的内务事儿,二叔您也甭管了,都交给婶子。您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总揽酒楼业务上来。”

    二叔听了笑着频频点头:“陆哥儿说的是,想得比二叔周到,都听您的。”

    陆云微微颔首,对甄氏道:“婶子听到了吧?往后这宅子的内务事儿可都全指望着您了,您管好了,咱们家才没有后顾之后。我看啊,这丫头仆人再添一些,给婶子打打下手跑跑腿儿……”

    看讲得差不多了,便道:“得,大伙儿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讲一讲,大伙儿商量着办。”

    罗数儿想了想道:“师傅,那咱家的账该怎么做?”

    陆云道:“目前自然是三本帐。食为奴的帐你要做一本。陆家酒楼的帐宁姐儿需做一本,还有陀螺的帐婶子也需做一本。三本帐都由二叔统管就行了。”

    众人点点头。

    陆叔道:“那二叔带回来的族侄、族侄女怎么安排?陆哥儿可有什么要特别交代的么?”

    陆云想了想道:“二叔一说,倒是提醒我了,平日里的工作二叔先安排着便是。只是晚上的时间,需让他们抽出半个时辰来听学。我打算往后就教弟弟妹妹们认认字,再教一些简单的算学,咱们陆家的人,起码得懂文算账……”

    陆叔满脸笑容:“这感情好,如此一来,往后咱陆家兴许还能出能人……”

    陆叔感慨啊,一干事情到了陆哥儿跟前,在他脑袋瓜里那么一转,什么都理顺了。好像什么难事都难不倒他一般。

    几个娃听着陆云这般说,十分兴奋,这读书认字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没想到跟着族叔才来一天,就遇上这般好事,年纪大的便壮着胆子上来道谢,样子很是淳朴。

    陆云看他就是个羞赧的大孩子,便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陆一。”

    陆一?这名字真怪,看来是家中老大。陆云笑着说了些勉力的话,让弟弟妹妹吃好喝好。

    自己也高兴的放开怀,大碗大碗跟杨瑞闲聊碰杯。

    直至喝得不省人事。

    翌日,陆云把印书剩下的银票给了二叔,一共三百两,让他安排着用在宅子开销和陆家酒楼花销上。自己则雇了辆马车往国子监去了。

    在国子监内,陆云分到了一间很大的“办公室”。算学部的官员很少,包括自己在内,博士只有三人,助教一人,学正一人,还有一名典籍。陆云是新来乍到,暂时不需要参与国子监的教学。只需先跟着一名资历老道的博士熟悉算学部的工作,大抵就是备课、阅卷、讲席等等。

    这名博士姓张,名飞,很有意思的名字。陆云望着他,这家伙与另一世的古人张飞基本不搭界,身体孱弱得像个女人,说话也十分文雅,就是一个类型的书呆子。

    “听刘大人说,陆博士创出了一种新的记数方法,十分玄妙,不知可否教教我……”

    只一句话,陆云就对他的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生出好感来。

    “哈哈,教不敢当,只当相互探讨……”

    初来乍到,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人一丈。陆云很谦虚的把阿拉伯数字的书写了出来。0至9,以及各种数值的表示方法。特别是借助小数点、负号、百分号等简单的数学符号,就能系统的表示所有的“有理数”。

    陆云讲了大概半柱香的功夫,陆博士便彻底拜服。他已经三十多岁,几乎比陆云大了一个年轮,可是张嘴闭嘴叫着贤弟,十分显亲近。

    刚一离开,这家伙就沉迷在阿拉伯数字的玄妙海洋里无法自拔……

    除了张飞,姓张的还有一名典籍,这个人是算学部里的能人。典籍每天要处理的事情极多,不像博士这个闲人。什么对上对外的奏章、公文、资产管理、房屋、礼器维修等等都要经他的手,还有贡生、监生的入监和乡试资格核查等等,相对来说权力也更大一些。

    “我欲请算学部同仁去吃个饭,麻烦之时兄帮我知会各位同仁可好?”

    张典籍名过,字之时。他惊喜道:“陆大人要请我等吃饭?能去‘食为奴’否?”

    “食为奴?”陆云面露诧异,竟然连国子监的书呆子也知道食为奴了?

    他看陆云惊诧的表情,突然叹了一口气:“算了,如今全安阳城最好的酒楼是食为奴,咱们好难抢到位置,再说这么多人去,总得要个小包厢才够。如今就算有钱,也很难占到地儿。去普通的酒楼好了,那我去知会他们……”

    “等等……既然之时都这么说了,咱们便去食为奴……”

    “可……”

    陆云摆摆手:“没事,我现在就遣个人去食为奴知会一声,保管咱们放衙后过去有位置。我再把祭酒刘大人一起叫上,大伙儿热闹热闹。”

    张典籍两眼放光,看向陆云有些狐疑:“陆大人可是说真的?”

    陆云点点头:“自然不假,食为奴是九门提督图家开的,我与图家公子是拜把子兄弟,去吃个饭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张典籍顿时一愣,然后就是满脸喜意。忙不迭地去跑腿知会。

    第038章 陆家酒楼

    一顿饭下来,众人吃得心满意足。

    陆云彻底与算学部的同仁混了个脸熟。

    在这个时代,娱乐极少,吃喝就是最大的乐事。陆云甚至有些惊奇,怎么一顿饭之后,大伙对自己就自来熟起来,丝毫不见生。

    刘徽笑呵呵道:“你与图家相熟,咱们与你相熟,往后不就可以常来食为奴吃酒了嘛。如今这食为奴可不容易来,达官贵人一摞摞,咱们这些小门小户只能去大厅散座。嘿嘿,有你在就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真的是民以食为天啊。吃货的热情哥哥我喜欢!

    数日之后,两家食为奴酒楼分店和陆家的“天下第一食楼”相继开业。

    与食为奴酒楼不同,陆家的天下第一食楼还提供早餐。

    热腾腾的陆记生榨米粉就摆在食楼门前的古榕树下,同时开卖的还有馒头包子和油条豆浆。

    陆记生榨米粉原本在城外三里处开卖,很多城里城外的人也都慕名而来,已是有口皆碑。

    而城内的崇文坊人流更多,这一日,太阳还未升起,生榨米粉的米香就飘散开来。

    接陆宁儿手艺的是陆家新来的两个丫头,大的十五岁,叫陆三;小的十二岁,叫陆八。名字是陆云根据九个娃的年纪大小,从一至九的依次叫唤,算是小名儿。因为是第一天开张,两丫头操做,陆宁儿在一旁指导,颇有点压场子的味道。

    水一开,米粉落到滚滚的水中,一阵阵迷香传了出来,不削片刻就不引得路人围了过来。

    十一岁的小丫头嘴巴甜,会吆喝。

    “陆记生榨米粉咧——又香又滑的生榨米粉——吃过不能忘咧……”

    这话听着像大话,可谁也不会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肚子饿的笑吟吟落座。她就把一碗碗热乎乎的生榨米粉端到他们跟前。

    众人吃了眼睛一亮,各种啧啧称赞不绝于耳。不多时,几十张小板凳全都坐满了人。

    太阳升起不久,远处又来一群人。

    “这边……这边儿……”其中一人看到陆宁儿就兴奋的喊起来:“陆小娘子,原来你们在这儿呢……”

    陆宁儿讶异,来的十来个人她熟啊,都是以前在三里榕树下常来吃粉的熟客。“大伙儿怎么来了?”

    其中一人道:“今个儿不是陆小娘子新开张嘛,咱们听说了,就过来帮衬帮衬,再说了,好些天没吃过米粉了,怪想了……”

    “何止是怪想,老汉我都想出毛病了了,整日茶饭不思的……”

    “行了行了,赶紧帮咱们做粉,咱们得好好吃一顿,吃饱了再去赶集……”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显得十分高兴。

    一碗碗米粉端在大伙儿手上,去找不到位置坐了,早已座无虚席。

    “来来……上我家酒楼大厅坐着吃,慢慢吃。”

    陆宁儿把大伙引入边上的大酒楼,一楼大厅十分宽敞,旧楼装修得十分豪华,桌椅一新。

    “这……陆小娘子,这酒楼是你陆家开的?”其中一人惊讶的问。

    “是,等会儿就开张。”

    “哎呀,不得了啊,酒楼这般气派,陆家今非昔比喽……”

    “对对,想不到两个月前你陆家还蒙着难,如今竟然要开大酒楼了,我看这酒楼没个五千两银子开不起来吧……”

    众人对她说着,陆宁儿一想,心中感慨良多,这全都是因为当初她心中一念,把大哥引到家里,这才交来的好运。至于眼前酒楼,若是实价,五千两银子是要的,不过这酒楼,却是大哥用炒菜秘法换来的。当然,这个她心中明了,可不敢大嘴巴往外说去。

    与生榨米粉一般,掀起热销狂潮的还有馒头包子以及油条豆浆。

    陆家做的馒头包子发酵有秘法,口感松软香甜,与别处做的微硬泛酸不可同日而语。而油条配豆浆半个时辰功夫就卖到了断货。因为这些都是成品,客人很多都是要打包带走,售得很快。

    天下第一食楼里,陆家兄弟炸完了最后一批油条,便有人端出去与米粉一起售卖。而厨房内,开始热火朝天的准备中午和下午的菜食。

    陆叔和罗数儿使出了浑身解数,一方面安排厨房的活计,一方面做开业的准备。

    虽然时间尚早,离酒楼真正开业的吉时还久,可两人忐忑不安不已,只能令自己忙碌起来,排解心中的紧张。

    陆云倒是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但是看两人做事井井有条,也就置之一笑了。

    罗数儿虽然年幼,可出身商贾之家,从小耳濡目染,绝对是经商的天才。陆叔身为罗家二管家,在商贾之家淫。浸了二十来年,做事极为稳重,而且最善于管理和安排。

    厨房里二十个厨子,传菜小厮、店小二亦有二十多人,这人数可谓不少,每个人都在忙里忙外,这就是陆叔驾驭下人的手段。

    唯独自己有些闲着,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来到酒楼顶层阁楼,这里被做成了办公兼休息的场所。阁楼一侧是一排排员工房。另一侧被开辟出来,成了他办公娱乐和休闲的地方。这里正对着正街,远处还可看到皇宫。

    陆云拿着纸笔,想要写一个对子。

    时下,文人好诗和对对子。

    陆云记得另一世的名楼都以出绝对来做噱头吸引人的目光。陆云之前利用国子监博士身份的便利,四处给国子监学生发了酒楼开业的传单,甚至还邀请了一大帮同僚前来酒楼吃饭。这国子监学生过三千,哪怕一百个人只来一人,那也是几十人。出个对子也很合时宜。

    ……

    中午开业吉时终于到来。

    陆云拉开了招牌红布,露出“天下第一食楼”六个大字来。这个字是范元香的手笔,范元香被称为书画双绝,字如游龙,十分大气。

    陆叔和陆宁儿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四头狮子被请来舞狮助兴。锣鼓齐响,好不热闹。

    狮子舞着,陆云命人把早上写好的对子从五楼外墙挂下,犹如两条红色竖幅。

    一对对联,左边竖幅写着:“烟锁河塘柳,开业逢春。”右边竖幅则为空着等待文人露才作对。

    而此时,正是吃午饭的时间,一大批慕名而来的宾客齐齐而至。

    国子监的年轻学子和一大群同僚果然也依时而来。

    有心人早已看到巨大的红色竖幅对联,狐疑地念了出来。旁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烟锁河塘柳,开业逢春。”

    这是开业喜联,但是细细一想,便觉得此对联甚妙,前五字每一字对应金木水火土……

    一名年轻学子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不仅是开业喜联,还是一个金木水火土的五行联……”

    众人再看对联之时,面露惊诧之色!

    这对联,堪称绝对啊!

    这时,有人疑惑道:“这对子怎么回事?”

    机灵的店小二早就得到陆云的受意,站在门口大声回应道:“报与各位客官和才子知晓,本店开业,出一联喜对,能对出此联者,免三日酒钱!”

    一大群商贾模样的人看了看,摇摇头,上了酒楼。

    而一群学子模样之人有些一笑置之,上楼吃饭。有些仍旧摇头晃脑默默念着,又有些宛如魔怔一般思讨。更有对不出来的好事者见着文人学子模样之人便作揖逮住。一同邀来围对,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一摞才子合在一处对个对子终究能对了吧?

    陆云招呼同僚进了包厢,见酒楼前聚集越来越多之人,会心一笑。沿着楼层一路看去,只见三楼之下敞开式大厅已经坐了许多人,上座率七八成的模样。

    店小二忙着招呼,传菜小厮捧菜上下来回窜着。

    一切看起来有条不紊,此时,二叔和罗数儿已经回到店内,帮衬着店小二和传菜小厮,十分尽职。他又溜达来到厨房,看到陆宁儿看顾着厨房,一丝不苟。

    偌大个酒楼开业井井有条,陆云无事可做,竟觉得有些无聊。出门一看,门口围着五六十号人,大多是穿着书生装的学子。

    陆云被这庞大的阵容吓了一跳。半个时辰前才十几二十号人,怎么一下就聚集这么多人了?

    这五十多号人还没吃饭,但是酒楼上座率已超八成,而且还有人不断往楼里进。若是这些人都进了酒楼吃饭,肯定是要爆棚了。

    陆云好奇,走近了,便听到那群人在说笑议论,还有人喃喃试对,各种古怪的对子都有,想了想又觉得没对上,甚至有些人已经对上了,一说出来,便被批贬得体无完肤。

    一要五行俱全,字字相对。二要文对达意,不能胡拼乱凑。三要对仗工整,富含意境。

    陆云嘿嘿一笑,这些书生,还真是可爱。

    刚想要随便走走逛逛,一名书生突然大喊:“小生对出来了,对出来了……”

    第039章 送画

    人群里一摞目光聚向他。

    他嘻嘻笑道:“上联是:烟锁河塘柳,开业逢春。我对下联:烨铺清塔楼,红火百年。”

    “嚇……还真有对出来的……”众人中有人惊讶。

    一群书生品着对子,竟有无数人倒抽着凉气。

    这对子,对得真是绝妙!

    百年绝妙的好对子!

    有人惊叹道:“轻烟欲笼河塘之柳绿,锁不住开业的喜庆春意,柳对春,此联欣欣向荣,意境深远。对烨铺清塔楼,红火百年。灯火照着酒楼铺子,红光泛滥,乃红火之意。不仅五行对丈规整,而且意境不俗。好对,好对啊……”

    陆云听了大喜,站在楼阶上拱拱手道:“好对,未请教书生姓名?”

    那书生潇洒一稽道:“在下元天问。”

    “啊——是国子监监生元天问,难怪能对出绝对了……”

    “元天问?很有名么?”

    “你真是孤陋寡闻啊,提出治国‘礼法并用,德主刑辅’的正是此人!当今左相称赞此人乃不世出之治国大才也。只是,左相欲保举其为官,他却立志走科举入朝堂。”

    “好,有骨气!”

    “什么骨气,不过是迂腐……”

    “别说那么大声,你不怕被他听到啊……骨气也好,迂腐也罢,那人真的很有才学……”

    “那倒是……”

    陆云听众人议论,也暗暗惊诧。

    ‘礼法并用,德主刑辅’这种治国方略很“正”。一个国家就像一个人,立身要“正”。而这个观点给陆云的感觉就是“正”。

    封建国家治国方略,无非就是儒和法。统治阶级如何看待两者,关系到国家的稳定兴衰。

    在另一世,封建王朝也经历过儒法之争,儒法合流。知道两者取中庸,不偏不倚才是正道。

    譬如,修订礼制,梳理纲常名教,使之社会化。

    又譬如,引礼入法,使道德法律化,法律儒家化。

    再者,德礼至上,法律依循道德,使司法伦理化等等。

    陆云站在几千年后俯瞰整个封建制度,自然深深明白其中的大道所在。

    可这个人,把这些道道浓缩成八个字:礼法并用,德主刑辅。概括何其精辟,思虑何其深远,眼光何等歹毒。

    嘿嘿,是个大大的牛人啊! ( 穿越之神级驸马 http://www.xshubao22.com/8/8696/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