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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所有人都好奇地望着他，皇后、太子殿下，甚至侍候的宫女，都有些好奇。长公主亦有些意动。
“草民想查验陛下的血……”叶天士道。
查验陛下的血？两名太医署的医官一脸惊讶，似乎不太相信他想这么做，难道他不知道这个要求十分大不敬么？长公主和太子殿下脸上却泛出喜意。
龙榻上，皇帝突然挥挥手，太医署医官会意，立刻取了针上前，对陛下的拇指一撮，挤出一颗浓血滴在陶碗上。叶天士接过，嗅了嗅，眉头皱成一团。他是用毒的高手，这血液中，隐约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毒性，毒性并不强，只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毒，有点像传说中的“腐尸血蛊”吐出来的蛊毒……难道，祖师傅说的是真的？七国皇室都被这种蛊毒毒害了？只是，连祖师傅都找不到解毒的办法，而且一般的方子解不了这种毒，除非把血中的“腐尸血蛊”揪出来尽数杀死……（未完待续）
第008章 真气壮大
“叶神医，怎么样？可查验出什么结果？”长公主和太子殿下齐声问道。
此时，太医令林大人从偏殿走了过来，一名医官忙向他解释了两句。太医令瞪大了眼睛，十分惊讶地盯着叶天士。心中不禁想：“这叶天士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号了个脉相，便要采陛下的血来查验，只怕还真是个有真本事的郎中。不过，咱们太医署想了无数方法给陛下解毒，亦没有成功的。据说此人擅长炼毒解毒，不知他可看出中的什么毒，又有无解毒之法？”
叶天士拱拱手，欲要回答长公主和太子问话，长公主摆摆手，示意偏殿叙话。众人齐齐到了偏殿，此时两名老郎中已被另外的医官带了出去，离开了乾元宫。这两名老郎中医术尚且不如太医署医官，只好请其离开，暂住鸿胪寺。
樊国舅坐在偏殿里，看到几人进来，一眼瞧见叶神医才是而立之年，心中便不大看得起，同时有些幸灾乐祸起来，暗忖：“两个老头郎中都败退了，一个年轻的又能有多少本事？只怕是浪得虚名罢了。”
霍苍将军亦是第一次看到所谓的民间神医，还真是被他年轻的外表迷惑了，都说医者是老的辣，一个年纪轻轻之人，能有多少见识？又能有多好的医术？他嘴上虽没嚷出来，心里也十分失望，不安地坐下生自己的闷气。
“请叶神医开个方子。”太医令对叶天士道，语气软暖，也不因他年纪轻就怠慢。
叶天士拱拱手：“不开了，开方无用。陛下中的是血蛊之毒。而且还是传说中无法可医的‘腐尸血蛊’！”
他望着众人，一字一顿地说着。
“什么？！”众人惊诧无比，就连太医令也十分吃惊。他虽然知道陛下中的是血蛊之毒，可也不知这血蛊的来历。但是，眼前之人竟然能一口道出它的真名来。显然是知道此毒物来历的，也许，能有什么医治的方法也未可知。
众人之中，神色各异。
樊国舅和霍苍将军都禁不住站了起来。樊国舅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辛密，自然上心，虽然他在太医署有耳目。知道一些情况，且他也笃定陛下所中之毒无解。如今，听着叶天士的话，似乎透着一线转机，这让他如何不惊？若是那病怏怏之人真的转好。只怕那人会重新坐上太极殿里那把尊贵无比的座椅，樊家的日子恐会走到头也。
他心思百转，患得患失。不曾注意到身边的皇后娘娘面有异色。自从陛下恶了她以来，她本就对皇帝的病情漠不关心，听得姓叶的神医如此笃定说出来，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而其余众人皆吃惊不小，亦有些兴奋。可接下来，叶天士又说了一句令所有人都吃味的话。只听他又一字一顿道：“这种蛊毒，无解！”
樊国舅提起的心放了下来。皇后娘娘又再度古井不波。最最失望的要属长公主和太子殿下，长公主急了。不禁追问：“怎么会无解？是不是再参详参详，或者与太医署医官再商量商量，总会有办法的呀……”
“对呀，叶神医再想想，需要什么药材，咱们南陵国都有。就算没有，重金求购也能求得来。”太子附和道。
叶天士摇摇头：“蛊毒深藏血脉。确实无药可解！就算用最愚笨的办法以毒攻毒，恐怕还未对血脉中的蛊虫造成损伤。病人身体就已经受不了，所以……”
太医令道：“叶神医说的是，血乃人之精气神所在，半点侵不得，以毒攻毒只怕会先损了身体……有没有一种办法，能把蛊虫从阴血中拔除？”
叶天士仍旧摇头道：“能找到下蛊之人也许尚有办法，你们能找得到么？”
众人一阵沉默，若是能找到还等到今日么？当初发现此毒之时，杀了多少人？！整个皇宫的妃嫔、宫女和太监几乎尽数被斩绝了，亦没有揪出来此人来，只得不了了之收场。
叶天士叹了口气道：“退一万步讲，就算此时能拔除蛊虫，但陛下殷血已坏，恐怕亦……”
长公主听着，心一颤，失望到极点，脑子里猛然想起驸马早些时候说过的话，忍不住脱口而出：“换血……换血成么？”
……
陆云暂住东平造酒基地已经整整三日，吃喝拉撒从未离开基地半步。
六个巨大的厂子雏形已经显现，工匠和木匠又自增加了一批，如今，所有人都是日以继夜加紧干活。秦如烟和长公主的谋士果然与众不同，尽职尽责且不说，最奇怪的是日以继夜干活竟然也不哼唧一声。
陶公年纪已经不轻，也三天没合眼了。有人劝一句，他还朝那人直瞪眼，看到一切有条不紊的快速建造，他交待了几句，才进入临时的驻地合上双眼。
秦如烟煞有介事的报告着情况：“驸马，这六个厂房，占地就有二十多亩，三百多人分散开干活也不觉得人有多少，这速度呀，也就这样了，想要再提起来恐怕有点难了……”
陆云笑道：“我其实并不着急，还不是公主瞎着急么？”
秦如烟与越清寒对视一眼，道：“驸马，公主也是想早日开工，如今厂子还没建好，各种准备都在做了，第一批糯米和小麦，共计一千担已经在运来的路上，不过七八日就能运到，往后还会源源不断送来，所以，真的得加快进度，尽快的把厂子建起来，否则，这些东西都没地方放了……”
陆云目测工程，暗暗盘算，如今每一桌厂房只搭砖搭了一半儿，感觉七八日还真盖不起来，虽然不是后世的盖楼房，可是上瓦和铺上青石地板也得弄许多日，感觉还有点悬了。好奇道：“如烟，你还真想不眠不休，也要在十日内就把厂子建好？”
秦如烟笑道：“驸马，放心吧，陶公都已经安排好了，盖屋顶和铺石板这个活儿还会有人来帮忙干，所以，时间应该来得及。”
“怎么还有人？目前这都三百人了吧？”
越清寒在一旁提醒道：“是一百多人的造酒工人，他们不是让殿下调来了么？三天后就能到了，到时厂子没建好，他们也得帮忙不是？”
陆云恍然，差点忘了这些私军壮劳力。
“那你们忙，建造厂子的事儿你们做主，我只管负责后边的设备安装调试，负责出酒。你们弄得快，我也高兴，只是恐怕荆家那边没那么快的动作，你们呀，瞎折腾……”
陆云说着，摆摆手，自顾进了一间小房，这是临时搭建给他做休息用的临时房，十分简陋，就像后世的帐篷。
这几日，他都在向越清寒请教内功的事儿。他把身体的状况告诉了越清寒，甚至还让她给自己把过脉，起初越清寒还啧啧称奇，知道自己不过才修炼月余，便有些惊诧了。
她不吝教了陆云一个入定的法门，目的是入定内观。
陆云按着法子入定了两次，对洗髓经法门理解越发透彻，这一次入定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他忽然感应到小腹中震动，有一股热流冲开背后脊骨末端，直过尾闾关，一度一度地上升，升到夹脊关，停住不动。
前两日，他只觉得小腹内渐渐发热，热流一次一次地壮大，小腹中似有沸汤一般。没想到今日感觉异常，热流竟然冲开了关窍，而且还没有收手的意思。
陆云定境中内视，意念作用在那一股热流上，只觉得热流瞬间被催动聚热，化了所过之处体内淤积的阴气，热流撞过夹脊关上升，升到玉枕关又停止不动。
陆云依葫芦画瓢，再次意念聚热，玉枕关突然又被冲开，直至后脑骨……
“嗡！”的一声炸响，陆云只觉得后脑骨震荡起来，整个脑子胀大，一股气流般的真气被脑骨挡住想要冲出去，又冲不出去。不停的在后脑盘横不去。
突然间，又有一股热流莫名其妙生出，两股合在了泥丸宫，口中亦突然化出金液，陆云忍不住用舌向后一咽，只觉得金液仿佛热开水从喉头沿任脉入气｜｜穴，过重楼，啯啯有声地落入丹田中。
陆云微微错愕，在体内周天走动的热流亦似乎壮大了些。
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是一瞬间，内功又有增长？他不禁有些愕然。
十分疑惑的收了功，睁开双眼，便看到越清寒直望着他。于是忍不住把刚才入定内视的情况讲了一遍。越清寒笑道：“公子放心，这不是出了什么岔子，而是公子又打通了几个重要关窍，真力也更壮大了。往后，公子只需如此巩固，日日入定修持，真力必定突飞猛涨。不用上两三年，便有小成。”
“小成？”陆云疑惑：“怎么才算得上是小成？”
越清寒道：“公子着急了？修真力可急不得，都是水磨的功夫，你如今不过是比普通人强上一些罢了，百病不侵算是勉强做到了，力气肯定也大了一些，如果按照习武之人的说法，真力勉强入了一品。”
陆云听说过品阶的分层，武者按武功高低，分三品到十二品，十二品最高，整个天下也就堪堪两三人达到。而一品就是差到没品。（未完待续）
第009章 换血（上）
乾元宫。
皇帝躺在病榻上，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叹出一口气，显得十分无力。
长公主刚刚道出换血的治疗法子，便忐忑望着皇帝，等待他做出决定，皇帝似漠不关心，又似在思考，这让长公主心里更是直打鼓。
太子欲言又止，却又知道自己插不上嘴，索性沉默了下来。
太医令和其余两位医官对视一眼，太医令暗暗点头，袒露一副决然之色道：“陛下，长公主殿下说的换血治疗太过荒谬，臣实在不敢苟同！古往今来，臣也未听闻有人行此医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何能用啊？”
两名医官纷纷点头附和。
太医令道：“再者说，皇帝乃天子，身怀龙之血脉，如何能说换血便换血？这不是对上天的不敬么？不是对皇室宗庙的亵渎？”
长公主不满道：“林大人，对于龙之血脉一说谁也说不清道不明，我南陵国朝拜上天，朝拜神殿，这还不够么？再说，医术都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继往开来，只会越来越高明，以前没有并不能代表什么，如今既然有可行的法子，试试又有何妨？”
太医令固执道：“可是，这万一弄不好，会害了陛下的呀。”
长公主正欲说些什么，皇帝睁开了双目，摆摆手道：“都不要再说了，朕决定一试……”
太医令急道：“陛下，万万不可啊！”
皇帝叹息道：“林爱卿，朕都这副模样了，还怕什么？难道你要朕坐以待毙。等死不成？爱卿不要再说了，朕绝不是束手待毙之人！”
长公主显然是松了一口气，忙又劝慰道：“皇帝哥哥勿忧，叶神医和驸马正在寻最稳妥之法，说是先找人试验。确保无虞之后才会进宫来给皇帝哥哥瞧病。”
皇帝点点头，颇感欣慰。摆摆手，示意自己累了。
小太监安康会意，小心翼翼道：“陛下乏了，诸位请回吧。”
众人告退而出，太医令愁眉苦脸一言不发跟在长公主身后。走了许久。长公主这才发现他跟了一路，便回头道：“林大人，您这是……”
太医令板着脸赌气般回道：“殿下，恕老臣无礼，臣这是要随殿下回长公主府。去瞧瞧叶神医和驸马打算如何做的。”
长公主笑道：“如此甚好，林大人医术精湛，你们三人计长，说不定还真能捣鼓出更为安全有效的办法来。”
……
当长公主与众人在皇宫争论之时，陆云已开始蒸馏酒精。酒精是消毒之用，用量不多，所以陆云用最简单的蒸馏方法提纯酒精纯度。东平别院造酒作坊本就出产五十度的烈酒，府上亦常备着。但是作为消毒用。这个度数尚且不够，需七十度以上方可。他命人取了些来，还备一个小蒸锅。盖上荷叶，令荷叶形成拱状，便于导流液体。然后在蒸锅底下缓慢加热。
叶天士不知道陆云在干什么，十分不解道：“驸马说的消毒是甚么意思？这么做便能蒸出您说的消毒用的酒精么？”
“不错，消毒很重要的，否则病者很容易受到感染。就是你们常说的邪毒入体。而酒精恰恰能杜绝邪毒入体。我这种方法叫蒸馏分离法，因为酒精的沸点是七十八度。水的沸点是一百度，把烈酒加热在一百度以下。七十八度以上便能使酒精挥发荷叶上，形成露珠，再通过荷叶纹路滴到准备好的陶瓶里，虽然慢了点，幸好所需量不大，估计几个时辰就能收集好。”
叶天士若有所思，良久才恍然道：“依驸马所言，刀剑创伤如果抹上你说的酒精，是不是能防止伤口溃脓？”
陆云笑道：“这是当然了，伤口发炎症，导致恶化溃烂，就是因为感染所致。酒精既然能杜绝感染，当然就能防止伤口溃脓。”
叶天士听了两眼泛光，蹲着等待酒精滴落，过了一个时辰工夫，果然开始收集到高纯度的酒精。他迫不及待用手指沾了沾，舔一舔，只觉得舌头火辣如同火烧，沾在皮肤上，辣而凉爽，十分之惊奇。
陆云招来二管家，讲解了看火的要领，就让他和叶天士全权处理酒精的收集。自己则揣着一张图纸，与越清寒齐齐出门前往荆家大作坊。图纸是他一大早画的“离心机”，简易版的，其中最重要的部分是变速齿轮，就像水转连磨的模样，不过比它要简单许多。除此之外，还有一根细针，如此精工，希望铁匠铺能造得出来。
到了荆家大作坊，霍然发现他们造的造酒设备竟十分快捷，暗暗惊讶。陆云道明来意，荆九娘拿过图纸，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又问了几个问题，彻底把图纸问个清楚明白，这才道：“这个所谓得离心机可以造，难点也就在这个齿轮上。不过，还是可以造出来的。只是这枚小孔针果真是要造得比绣花针还要细么？那恐怕造不出来，中间通孔……很有难度……”
陆云听了一阵失望，为什么就造不出针头来？他头瞬时都大了。幸好，简易版的离心机能造，也算是个安慰，要验血还得靠这个小东西。看来针头的事儿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失望的回到府里，竟然看到太医令林大人跟叶天士凑在一起，拿一个大活人做抗感染试验。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的一个受了刀创之人，创口已经有些溃脓，太医令用刀子过火，刨掉脓包，割掉死肉，然后把收集到的高纯度酒精洒在伤口上，那人疼得嗷嗷大叫，他听得一脸兴奋，就是这个声音，这是杀死创口邪毒的征兆。还不待那人停吼，他便十分麻利的倒上金疮药裹上纱布……
陆云愕然，这是干什么？验证消毒效果还是救人？
疑惑地过来打了招呼，太医令兴奋道：“功德无量，功德无量啊。”
陆云翻一个白眼，对于太医令的马屁功夫，他心中不禁鄙夷，还没验证成不成呢，这就功德无量了？他也不管这几个马屁精，问二管家道：“之前让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二管家道了声准备好了，便吩咐小厮拿来一大箩柑橘、绿矾和石灰。
陆云见东西备齐，便亲自操。弄起来。柑橘被他压榨成汁，然后用纱布过滤，得了一大盆柑橘汁。之后放入石灰，形成石灰浆，沉淀出柠檬钙，然后将柠檬钙反复洗涤脱掉盐份，最后用绿矾做成的镪水来分解柠檬钙，镪水是古代道士炼丹的产物，呈酸性，陆云猜测，用绿矾做成镪水，所得多半是低浓度的硫酸。如此摆弄了大半天，待东西全部沉淀，淘出上边青绿色的水，这便是天然的柠檬酸，是最原始的血液抗凝剂。
长公主、叶天士和太医令看他忙碌的摆弄大半天，亦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觉得异常复杂和莫名其妙。陆云简单解释了两句，便让仆人拿来木炭，他要把青绿色的柠檬酸过滤成透明之色。果然，用碳过滤了几次，液体趋于透明，几人看得目瞪口呆。
“给点血。”陆云对叶天士道。
“血？”他显得有些茫然，不知道突然要血来何用。
陆云笑道：“我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做出这种特殊的水来容易嘛，就是想让血液抽离体外的时候不会凝固，所以拿点血来试试。”
“哦哦……”叶天士听了赶紧望向太医令，太医令扯过一旁被用来做试验的大活人，小刀割破其手指头，取了半勺血，陆云忙把血和天然柠檬酸混在一起，心里不住祈祷。
叶天士和太医令本是医者，知道血液出了体外不消片刻便会凝固，可他们等了良久，依旧发现血液新鲜呈水状。
“怎么会这样？”太医令和叶天士好奇已极，这样的现象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便啧啧称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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