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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上眉梢,“嗯,我回去就给你娘说,你娘肯定欢喜…”
“爹,旁人若寻你帮忙什么的,你可千万别乱答应,石头虽然中秀才了,可他并不认识衙门的人…”郭昕在表态自己会照拂妹妹们后,便赶紧叮嘱大丫爹,可千万别太将石头当一回事儿了…
“我知道,不会给亲家和女婿添麻烦的。”
虽然石头爹彬彬有礼,但与大丫爹实在不是一个频道的,客套完了,大家便没啥好交流的了,石头虽然对大丫爹很热络,但介于两人实在没啥共同语言,坐下来说两句也就没话唠了…加之大丫爹自觉自家门槛有些低,高攀了这书香门第,说话做事处处都透着那么一股小心,因此,在秀才女婿家是拘谨的不能再拘谨了,加之闺女才10岁,离当家作主还早了着,是以,不用郭昕提醒,大丫爹也不会随便乱应承,和石家父子打交道累啊…
为了少出错,大丫爹奉行的原则就是,夸,使劲的夸,夸人总没错吧…
因此,在大丫爹拎着女儿女婿买的零碎小礼物与郭老爷一起向石家父子辞行的时候,大丫爹便再度将石头夸了一番,临了,还道,“明年乡试,女婿一定高中,一定高中。”
石头脸直抽抽,那眼瞧瞧看郭昕,这是知道真相后提虚劲儿呢,还是依旧蒙在鼓里啊,到底给老丈人说没有啊…
石头爹还添乱,“亲家,明年七月,我等你啊,一定来,一定来…”
大丫爹一个劲儿的点头,“肯定来,这是大喜事啊,肯定来…”
郭地主在一旁听得内出血…
当大丫爹的背影瞧不见了,石头立马就拉着郭昕问了,“给岳父说没,我不读书了?”
郭昕摇头,“我和爹就单独聊了半个多时辰,劲将家里的琐事去了,没顾上你这大事…”郭昕虽然打定主意要代大丫照顾她家人,以换取也许存在的自己的替代者让爸妈开心,但毕竟还是要做些心理建设的嘛,关于石头前途的事,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忘了…“也没什么,大家都知道秀才不好考,你明年找个由头说不考就是了,反正我爹又不知道你到底在读书没…”郭昕觉得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石头想想,接受了这个说法,不想,石头爹却道:“郭老爷可在一旁听着呢,我估摸着,郭家村肯定都会传遍了,明年说不定郭家村家家户户都等着昕儿家放鞭炮呢,石头,你这人丢大了,你说你丢到你姥姥家也就算了,怎么丢脸丢到你岳丈家了呢?…”
郭昕疑狐的看着石头爹,激将法?亲爱的公爹,石头中秀才你都说是走狗屎运了啊,能不能清醒些?…因材施教,这四个字,你确信真的没学过?
石头有些晕,“我就是考,也考不上…”
“喔,就是说,这人是无论如何都会丢的…”石头爹瘪嘴。
郭昕想了一下,开口道:“爹,大家都知道举人不好考,不会笑话石头的…”
石头爹冲郭昕摇摇头,没继续,进屋了。
“真不会笑话我?”石头有些不放心。
“郭老爷的大儿子如今都还只是童生呢,”郭昕道,“村里知道中秀才难,举人比秀才厉害,自然更难了,谁会笑话啊,最多就说我爹胡诌。”
“那郭老爷传话呢?”石头自尊心还挺强的。
“到时就说是他的良好祝愿嘛…没事,没事…”郭昕安抚着。
石头觉得有道理,高兴了,出门去活动筋骨了,这两天努力装着秀才样,可把石头给憋坏了…
石头一走,郭昕就被石头爹叫到屋里了。
郭昕抚了抚额头,看来公爹不高兴了…怎么劝呢?…
不想,石头爹却拿出一个小匣子,“打开看看。”
郭昕狐疑的看了眼石头爹,这是干嘛,给自己这个儿媳妇家传玉镯?让自己一代一代的给儿媳妇传下去,没这么好的事吧?…
慢慢的打开小匣子,啊偶,果然想多了,不是玉镯,里面是两个玉扳指,郭昕茫然的看着石头爹,没做声。
“看见了吧?”
郭昕点点头。
“所有家底都在这了。”
“啊?”郭昕的脸一下就白了,两个玉扳指,差不多60两银子,这只够一年的开销啊,还是在石头爹身子状况不恶化的良好愿景下…“所有家底了?”
石头爹点点头。
“你没骗我?”郭昕有些不敢相信。
“我骗你作甚…”石头爹扬了扬眉毛,帅呆了…
“真没骗我?”
“为什么要骗你啊?”石头爹失笑道。
“好让我和你一起劝石头继续读书啊…”郭昕紧张的看着石头爹,仔细捕捉着石头爹面部表情的变化。
“哈哈,”石头爹呵呵笑出了声,“你这小脑袋瓜子都想些什么,就石头的水平,再读十年,也许能有一半的把握考中举人,这十年咱们喝西北风去?”
也是哈,石头这水平,想考举人真的还要再寒窗苦读个十年,郭昕相信了,家里是真没钱了,不是石头爹耍计谋。
“爹,你怎么才说啊…”早点说,也好早规划不是。
“我才注意到…”石头爹一脸的无辜,看得郭昕想撞墙。
“爹,要不你再找找,看看漏了啥没?”
“只有这个小匣子…”
“那,那…”郭昕那不出来,石头,这个13岁的秀才,找个工混个生活费应该没问题,可,医药费才是大头啊…
“你虽然比石头小,可你比石头醒事,你帮爹想想,咱们怎么挣点钱呢?”石头爹交代给了郭昕一不可完成的任务…
郭昕急啊,天上到底有没有馅饼啊,先掉一个下来消除一下大家的怀疑嘛…
这年代,没玻璃,没镜子,没钟表,可是,郭昕这个文科生上辈子只知道拿钱买啊…
挣钱只能靠石头了…
郭昕聚精会神的将石头的特长优点仔细过了一遍,貌似石头能快速发家致富的法子倒还真有,蒙面大盗…这家伙翻墙功夫一流…若再着重加以培养,倒也能成为打家劫舍的一把好手…
“想什么呢?”石头大圆脸猛的凑到郭昕跟前,吓了郭昕好一大跳。
“干嘛呢?我唤你老半天了,你都不理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郭昕捂住胸口,没好气道。
“刚回来啊!”石头晃了一下脑袋,“你发什么呆啊?”
“石头,你会撬门嘛?”
“啊?不会。”石头痴呆了一秒,“哪个柜子打不开?砸开行不?”
不行,这是个使蛮劲儿的,大盗得用巧劲…蛮劲儿的,适合当土匪…
可石头才13岁,力气再比同龄人大,怕也没法胜任,土匪的体能要求其实蛮高的…
郭昕忧愁了…石头,你能挣啥快钱啊…
更让郭昕忧愁的是,石头爹竟然如无事人一般,见郭昕天天紧锁着眉头,反而还安慰郭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车到山前必有路…”
郭昕想骂人,你淡定,你别给我说啊…无知万岁…
左思右想了十天,郭昕叫石头读书了,目标,月考努力考个一等,领回点廪米,总能填补一下家用…其他,再想辙…总比现在天天出城撒欢强…
石头梗着脖子,“为什么啊?”
郭昕自然不会说实话,有其父必有其子,石头知道家里存款后,十之**就叹一会儿的气,然后就不管了,坚信自己饿不死…
因此,郭昕觉得还是得用激将法,少年人嘛,都禁不起激的…
“我认真琢磨了,”郭昕道,“我爹肯定是当真了。”
“什么当真了?”石头不解。
“你考举人啊。”
“啊?你怎么琢磨出来的?”
“我仔细分析了一下我爹说的话,”郭昕道,“就我对我爹的了解,肯定是当真了。”
“你不是说,村里人知道不好考嘛。”石头不好糊弄。
“我二婶嘴碎,她肯定会乱说一气,让大家认为你考举人是小菜一碟…”对不起二婶,你先背背黑锅吧。
“而且郭老爷没准也想看咱们的笑话,他知道不好考啊,所以他肯定会可劲儿的宣扬,然后明年才好踩你,说你黄口小儿,自不量力…”
石头不做声了。
“没事,反正郭家村那么远,咱们不回去就是…”郭昕再添了一把柴,“你不想读书就不读吧。”
“我现在读,明年也考不上啊…”石头郁闷极了。
郭昕装作认真思考了一番的模样,才道,“如果到时被嘲笑,你会不会后悔没拼了老命读这一年书啊?”
石头憋着气想了好半天,没做声。
郭昕又煽了把火,“石头,咱不好面子,不是说,死要面子活受罪嘛…”
石头纠结啊,自己在老爹面前是不好面子的,可在老丈人面前,自己还是挺好面子的,岳家小姨子,小舅子还不少…
可又读书,酷刑啊…
“不知道明年爹会不会带弟弟来…爹肯定想弟弟和咱们多亲近…”郭昕适时再捅了一刀。
石头受不了了,“不就一年嘛,读!我天天鸡叫就起,不信明年瘦不下来!”
啊,这是什么逻辑,这时候的豪言壮语不是应该不信明年考不上嘛,当然了,大家都信你明年考不上,可和瘦有什么关系,郭昕凌乱了…
却听石头接着道:“瘦了,我娘肯定会心疼死,一定会保佑我中的!”
郭昕仰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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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沾才气
郭昕听到过,为了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为了实现四个现代化而读书的,也听闻过有为了跳出农门而读书的,更见识过为了混个文凭而读书,却没料到还有幸见证一回为了不在流着鼻涕的小舅子面子丢脸而奋起读书的…
第一天,石头天刚亮就开始闭着眼,睡眼朦胧的在院子里边踢脚边背书,欣慰了石头爹…
第二天,石头在晚饭结束后,抬脚跑到院门边却停住了,悲壮的转身,继续背书,欣喜了石头爹…
第三天,两天没出门的石头忍不住爬到屋顶上去了,手里拿着一本书,惊喜了石头爹…
第四天,久不见石头露面的伙伴跑来敲门找人了,石头激烈斗争了一刻钟,约定,明年秋天咱们再见…狂喜了石头爹…
第五天,石头爹说了,石头啊,书要读,媳妇也要帮啊,石头欣慰了,拎着个篮子就陪郭昕买菜去了…自此,小秀才疼童养媳的典故就这么在市井传开了,以前也没见天天陪着买菜啊…
第六天,石头爹又说了,不能读死书,摊子也得摆嘛,活学活用,嗯,就十天出一次摊吧…石头欣喜了,却又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影响读书啊?然后被老爹罚写“劳逸结合”四个大字,那写得叫一个痛快…
第七天,石头便说了,他要出城去,劳逸结合嘛,石头爹扭头就问郭昕,“昕儿,你弟弟今年五岁了吧?呵呵,是不是个小鼻涕虫啊…”石头立马就跑回书房了…
…
一个月下来,石头的作息时间便固定了,鸡叫就起床边踢墙边背书,吃完早饭陪媳妇去买菜,回来便听老爹讲课,吃完午饭,石头爹午休了,石头便拿着书本爬上屋顶,边四处眺望,边瞅书本,下午又回书房,等老爹布置完作业,跑到院子里压压腿,找找思路,再跑进书房完成作业,吃完晚饭,便在院子里接受老爹提问,等石头爹休息了,又将书本扔给郭昕,让郭昕抽问…
轮到十天一次的摆摊时间,石头便城门一看就跑出城,怀里还揣着一本书,然后才回来吃早饭,跟郭昕一起推着摊子出门,然后便将摊子扔给郭昕,自己跑军营或镖局偷窥,赶在郭昕回家做午饭前回来,下午则跟着淘小子们找个场地活动筋骨,赶在收摊前大汗淋淋的跑回…
一张一弛,安排倒还不错…
石头爹很开心,吩咐郭昕,顿顿吃肉,不能亏了石头…
郭昕都要哭了,自己这一个月没事就在想怎么赚钱,还跑去问隔壁大婶,针线活怎么个卖钱法,还顿顿吃肉?…“爹,省着点用吧…”
“钱不是省出来的…”石头爹理论一套一套的,听的郭昕想撞墙…
郭昕决定不理他,反正自己这个公爹脾气不错,不想,看着饭桌上的素菜,石头爹说了,“我这身子越发不济事了,石头,明儿买吃鸡来炖…”
“哎!”石头答应得很爽快。。
然后,每天饭桌上,石头爹都越过郭昕,直接吩咐石头第二日买什么肉食,横竖石头是要去菜市场的…
郭昕抓狂了,却拿石头爹没办法,只好悄悄对石头说,“石头,家里没东西可当了,省着点用吧…”
“没东西当了?”石头惊讶,转身找石头爹求证去了,然后忧愁了一下午,第二天照旧按老爹的要求买肉,“再没钱也不能亏了爹。”
“那少买点吧,你少吃点…”郭昕建议。
“买少了,爹就全夹给我了,他会吃不到的。”石头摇头,坚持买足够多的分量…
“那钱花完了,咋办?爹天天都离不了人参的…”郭昕那个急啊。
“到那天再说吧,不还有房子嘛…”
郭昕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自己干嘛楞是不信邪呢…
无奈,郭昕只好去揽活,因针线手艺太一般,没法接绣品的活,只好帮人洗衣裳…悲催得郭昕想哭,穿越者团队会不会将自己除名啊…
自然,郭昕还是给石头爹和石头说了的,“不知道会不会对石头影响不好?他毕竟是秀才了,我去接洗衣的活,会不会让人说嘴…”
石头爹看了郭昕老半天,最终依旧什么话也没说,石头听了,只说,“朝廷又没给我发银子,你洗衣裳咋了?又不是去偷去抢,等我中午一起洗。”
“就两件衣服,又不费事。”郭昕拒绝,“等要洗床单什么的,中午你再陪我去河边…”
石头也不矫情,“成。”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左邻右舍都知道石头爹是个病罐子,人参是天天都没断的,突然天天吃肉,也想的是石头爹身子需要,倒没人闲话,只是感慨,世间就没个十全十美的事…
石头爹这些年来靠典当度日,大家门清儿,当初石头爹才搬来时,为了不给家里招灾,将一大半的身家都送给了这一片区黑白两道的地头蛇,黑白两道见石头爹识趣,便也约束了手下,让石家在石头还是个奶娃娃时得了个安稳,没发生什么盗窃案,当然,后来,大家都说石头爹亏了,早知道石头那么有力气,就该少散些身家出去的,要知道石头6岁的时候石头爹当初孝敬的黑白两道洗盘了,新就任的自然不会理会前任的庇护名单,于是,石家便被人给盯上了,不想,6岁的石头拿着菜刀生生将两个小贼给砍退了,一战成名…
小贼欲报仇,却在得知石头到打铁铺轻轻松松拎了一重60斤的铁锤回家后作罢…
早知道石头6岁就能震慑住贼人,石头爹怕也能多留些东西,唉,有钱难买早知道啊…
因此,见郭昕出来招揽洗衣活,大家都不诧异,石头爹那个药罐子,家底也是时候该当光了…
不过,大家对石头的前途都是很看好的,13岁的秀才呢,就算如今家里没钱了,辛苦几年,等石头中了举,石家的日子也就红火起来了…
因此,大家不光没说闲话,还帮着郭昕揽生意,“秀才媳妇可有福气了,你们谁见过冲喜童养媳最后成了秀才娘子的?还有啊,小秀才可疼媳妇了,回回都陪着小媳妇去河边洗自家的床单被套,你们将衣裳送给小秀才娘子洗,小秀才肯定帮忙,小秀才才13岁呢,就在家里和他爹读书,也没见怎么认真,人家就考上了,文曲星下凡啊,你们不光能沾到秀才娘子的福气,也能沾到小秀才的才气啊…”
于是,郭昕接到的第一件活就是洗床单…
石头自然让郭昕中午和他一起去河边洗,虽然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总可以帮着拧水啊,还能看着媳妇不掉河里,顺便还能捞鱼…
那天河边闲人好像有些多,但郭昕和石头都没特别注意,大概是附近哪家请客,客人们没事来河边散步…
郭昕将床单泡好了,皂角放好了,在不远处摸鱼的石头就过来了,拿着棒槌劈里啪啦的将床单一阵拍打,拍完后,郭昕再接着来,仔细用手搓…洗完后,石头又来帮着拧水,然后扔到盆子子,左手拎盆,右手拎桶,领着媳妇和捞到的鱼高高兴兴的回家了,又劳逸结合了啊…
郭昕也非常开心,自己怎么那么蠢呢,怎么就没想到鱼呢,哎呀,节约了,节约了,于是餐桌上抢先说了,“爹,明儿吃鱼,鱼可是好东西,又补身子又补脑…”
石头爹自然没二话。
第二天,郭昕高高兴兴的跟着石头去买菜,真正的买菜呢,荤的一律不要,不想,一回家就看到石头爹在院子里发呆。
“爹,你怎么了?”郭昕急忙跑了过去,生怕石头爹这时候犯病。
石头爹指了指院子的一个角落,表情怪异…
郭昕还没来得及扭头,就听到石头一声尖叫,“哪来的?”
郭昕忙扭头看去,天,床单被套堆了成了一座小山…“这,这…”
“生意真的好啊…”石头爹想了想,开口恭喜了。
石头看着那堆成小山一样的床单被套,咧嘴笑了,“爹,咱们有钱了。”
“爹,哪些是哪家的,你记下了嘛?”
石头爹点头,他的好记性可不是吹的…
郭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想再确认一下,院门口又来人了,“是石秀才家吧?”
“啊。”石头点头。
“我是过仙桥15号苏老爷家的婆子,这是要洗的床单被套,点点吧。”
“过仙桥?”郭昕讶然,离这里要走半个小时呢,怎么知道自己在帮人洗衣裳?
“对,过仙桥的。”婆子笑道,“劳烦秀才娘子了。”
“这,怕一时半会儿洗不了,”郭昕抱歉。
“没关系,多久都等,”婆子笑着…
这没做广告啊,怎么就这么有轰动效应啊,看来益州城的秀才都很富,自己是秀才娘子队伍唯一一个洗衣工,得,不光给穿越者丢脸,还给秀才娘子们丢脸了…
郭昕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爹,送来的人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要啊?”
“都说不着急。”
“那就不分给旁人了,慢慢洗吧。”郭昕咬牙做了个决定。
石头依旧不准郭昕一个人去河边,“掉水里怎么办?”
“这么多,若只中午洗,要洗到什么时候去了?”
“爹,下午你到河边给我讲课吧。”
于是,中午吃完饭,石头和郭昕就拎着大盆和大桶、还有两椅子出门了,石头爹午休完,拿着书本慢慢踱步到河边,看着比寻常多的人,不由诧异了,在人群中站了一会儿,听明白了,半张着嘴巴,看着在河边倾力合作的小两口,不由笑了,笑着笑着,渐渐的笑容凝固了,眼神也深邃起来…
“爹,你来了!”石头看到了老爹,灿烂的笑着,“我这个洗完就来!”
石头爹回过神,回了个灿烂的笑容…
郭昕当天也知道了生意爆好的原委,苦笑着,得,彻底不用请人了,可这么下去,铁定影响石头学习,秀才的廪米可不少呢,不能捡了芝麻丢西瓜…
于是,对于新接的件,郭昕就涨价了,大着胆子比市场价贵了三倍…
石头爹很赞许,却比郭昕还夸张,“洗一件床单,50文,被套1文,他们自己送来,自己来取。冬天翻倍,又是捡柴火又是挑水又是烧水的,费功夫。”
这涨了十倍啊!
郭昕有些担心,“爹,会不会没生意啊?”
“试试不就知道了?”石头爹真的是不计较一分一厘的得失啊…
价格一挂出去,生意瞬间是一落千丈,可是,郭昕却笑得合不拢嘴,每天好歹还是有三四件的,一个中午加紧点,也就洗完了,收入可观,还不用累死累活…
郭昕还不知足,想对外挂牌,纯粹秀才娘子在家洗的,一件床单10文,被套20文,一天大概也能洗个五六件,也是不少钱呢,被石头爹打压了,“累出毛病来,可就得不偿失了,家里有我一个药罐子就够了…”
郭昕只得作罢,转而开始想其他,“爹,用秀才的名头做些生意如何?”
石头爹笑道:“商贾自古低人一等…”
喔,忘了这个了,“我再想想还有什么可以沾石头才气的赚钱的营生…”
“嗯,多想想,家里出了个文曲星呢,得好好用用…”石头爹打趣着。
“明明就是武曲星嘛…”石头嘟嘴…“大家什么眼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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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交代
“这玉扳指当了多少?”郭昕愁着眉,问石头。。
“28两。”石头情绪很低落。
这已经是家中最后一个玉扳指了…
郭昕叹了口气。
这一年来,洗衣的活足够家中日常开销,加之石头是文曲星下凡的说法也传开了,---虽然石头依旧没有资格领到廪米,但介于大家对他的前途说不清,因此县学的秀才们也没人多嘴去编排他的坏话,---是以,找石头代写书信的人经常排队,都想沾沾才气嘛,更关键的是,石头爹也没犯病,只需要人参补气,连药都吃得少,所以,家中竟然收支平衡了,石头鲜少的有大半年没去当铺,让当铺的人好不想念…
郭昕的忧患意识挺强的,知道这个文曲星的噱头只能用一年,等石头乡试落第,就不管用了,可又没其他赚钱的法子,也只好学石家父子,今朝有酒今朝醉…
就这么过了一年多,眼看8月石头就要下场了,名都报了,不想,7月初份,石头爹却犯病了,卧床不起,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剩下的唯二玉扳指已卖了一个,卖了34两银子,管了十天…换来的是大夫叫准备后事,如今最后一个玉扳指也卖了…
石头将买的药和剩下的银子递给郭昕,愁眉不展。
“你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人要买咱们的房子吧?”除了卖房子,郭昕想不出其他招了,“咱们房子挺好的,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当然,要在石头爹还有一口气在的时候搬出去,否则肯定没人买。
“嗯,”石头也没其他好主意,出去寻中介了。
五天后,价钱就谈妥了,85两,7间瓦房带小院啊,只卖85两,28两银子,五天时间如今只剩下5两了,85两又能撑几天啊,郭昕是无比的怀念后世的炒房团…
不想,第六天签协议的时候,出问题了,石头找不到房契。
郭昕也帮着四处翻箱倒柜,一无所获,“等爹醒了,问问爹吧。”
郭昕和石头是想瞒着石头爹卖房的,换谁也会难受不是…
可眼下,唉…
石头爹下半响的时候醒了,石头急忙给喂了药,刚将老爹给扶躺下,就听石头爹问了,“今儿是7月初几?”
“七月十八。”
“昕儿,你爹怎么还没来呢?”
“许是要月底才来。”郭昕笑了笑。
“唉,石头,今年你怕是下不了场了。”石头爹虚弱的笑了笑,想抬手摸摸石头的脸,却没力气…
“爹,你胡说什么呢?我今年肯定下场,我辛苦了一年,不就为了8月的考试嘛,你若敢死,让我考不成试,爹,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石头红着眼睛说完,忍不住哇哇哭出了声,“爹,你,你不要,死…”
郭昕眼泪也忍不住的往下掉,抽泣着,“爹,记得我才到石家来的头一年,你也病得厉害,可不也挺过来了嘛,你可别说丧气话,一定要等石头给你考个举人回来,你心心念念都盼着呢,一定要亲眼看到才成…”
“我的身子,我知道,这回”石头爹喘了几口粗气,“是过不去这个坎了。”
“石头,都14岁了,再过两年就是成|人了,还这么哭,丢不丢人啊…”石头爹气喘吁吁,挤了个笑脸,打趣着石头。
“爹,只要你不死,我不怕丢人…”石头擦了擦眼睛,“爹,我认真读书,我一定去考举人,十年考不中,我考二十年,二十年考不中,我考三十年…”
“傻孩子,”石头爹闭眼失笑道,“爹真不稀罕你考中举人,念叨着让你读书,是不想让你目不识丁,让你考秀才,是想让你少出门去混,爹担心你被人带坏了,你6岁就拎着菜刀砍跑了小偷,好多人都盯着你呢,只等你大些了,就将你哄了去当喽啰,爹怕你走上歪路,所以才约束着你读书,没想到你却考中了秀才,13岁,考中了秀才,爹真没想到,呵呵…”
“可你才13岁啊,不读书,又做什么呢?少年人都争强好胜,你力气又大,又喜欢舞刀弄枪,万一不小心伤了人,可怎么办?”石头爹缓缓道,“爹揪心啊,只好哄你继续读,石头,答应爹,读到25岁,好不好?25岁,性格就沉稳了,不管你做啥,爹都放心了…”
“爹,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教我读书教到25岁好不好?”…
石头爹苦笑道,“生老病死,谁都不能例外,石头,别哭,爹去了,就能守着你娘了…”顿了顿,竟然道:“石头,答应爹,日后若喜欢上旁人了,就和昕儿和离,别栓着她,好不好?”
“爹,你说什么糊涂话呢…”石头泣不成声。
“答应爹,答应爹,要当负心人,爹不怪你,可你一定要堂堂正正的当个负心人…哪怕世人都唾弃你,爹不嫌你,别对昕儿假仁假义…”
“昕儿,答应爹,有天石头变心了,长痛不如短痛,和离吧,世间总有人真心喜欢你的,给爹当不成儿媳妇,就给爹当闺女,领着你新夫婿到爹坟头来拜祭…”
“爹,我答应你,”郭昕抽泣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懂的…爹,你放心,我看得开呢,我真看得开呢…其实,若再过两三年,石头喜欢旁人了,也不能怪他负心,他如今这么小,自己都搞不清楚是喜欢我当他媳妇,还是喜欢我当他妹妹呢,若再过个十多年,他喜欢旁人了,我也一定心平气和的与他和离,爹,你放心…”
“石头,答应爹…”石头爹微微颔首,又盯向石头。
“嗯。”石头哭得鼻涕都流出来了…
“将书房左边的书柜移开,靠墙的地方挖挖,爹不记得具体位置了,总之离墙不远,挖挖…”说完,石头爹又昏睡了过去。
石头守着老爹哭了一阵,擦了擦脸,“你守着爹,我去挖挖,没准地契藏在那下面呢…”
郭昕擦着眼泪,看着病床上的石头爹,思绪万千,怎么会想到嘱咐这个呢?难道是他对石头娘负心了?…石头娘纠缠不放,终酿成了悲剧?
想了想石头娘与石头相似的容貌、性格和天赋,郭昕觉得自己的脑补十之**没错…
“昕儿,你将这个匣子收着,我去买好参去!”石头一会儿功夫就跑回来了,眼泪已干,两眼冒光。
“找到地契了。”
“找到银子了。”话音未落,人已跑远。
郭昕打开匣子一看,哈,里面还有五锭银子,每一锭大概都有20两左右,除了银子,还有两个油布小包裹,打开一看,其中一个油布包着的是一个玉镯,一支金钗,一个玉佩,另一个油布包着的小包裹却是一堆纸。
郭昕慢慢拿出那堆纸,从面上一张一张的展开来,一张是益州的房契,也就是现在住的房子,一张是京城兴平的房契,一张是河间路泰安府泰州县云桥镇的田契,6顷地…
郭昕算了算,一顷地是1亩,6顷就是6亩啊…
郭昕忙看了看地契订立的日期,啊偶,是前朝大周朝的,这个,大周朝的在大夏朝还有法律效力没?郭昕不由有些慌张,再一看京城的房契,还好,是大夏朝的…至少有一个保险了…
再一看接下来的纸,郭昕便瞠目结舌了,竟然全是银票,大额的,一千两一张的,足足十张…泰通银号的银票,益州都有的,全国通存通兑的百年老字号…
怪不得石头爹不愁生活…
郭昕的手都在发抖了,这可是巨款啊,赶紧将银子拿出来,然后用颤抖的手将油纸重新包好,将首饰也包好,放进小匣子,左看右看,都觉得没保险的地,最后,只好放到床底下,等石头回来再说,一定还得再挖个坑…
石头不仅买了上好的人参,又请来了诊金最贵的最最牛的大夫,最牛的大夫把完脉,也是摇头,“体质本就弱,早年又受损厉害,早已油灯枯竭,开方子已无用,只能拖延个几天,准备后事吧…”
石头一听,就蹲下抱头呜呜哭了起来…
郭昕流着泪,还是请大夫开了方子,石头才14岁,爹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尊严死什么的实在无力管…
石头爹直到第二日中午才醒来,喝了药,迷糊了一会儿,便问起了小匣子。
郭昕急忙将匣子从床底下拿出来,石头昨儿一直守在病床前,痴痴呆呆的,郭昕便没说匣子的事,有钱了,可又能怎样…
石头爹只要求拿那只金钗过目,郭昕忙递上…
石头爹将金钗仔细的看了又看,看了好半天,才道,“这是你姥姥留给你娘的,你娘最宝贝…”
然后,便交代了,“玉镯、金钗和玉佩,都是你娘的,石头,保存好了,日后留给闺女…”
“那银票,有十万两,石头,若你有天负了昕儿,分一半给昕儿…”
“昕儿,别发愁日后的日子…”
“京城的房子和田地,是你娘的陪嫁…”石头爹说到这,顿了顿,“石头,我死了,将我送庙里烧成灰,用罐子装了,等你25岁了,你和你媳妇送我回京…”
“在京郊有座牛角山,牛角山半山腰有座亭子,顺着亭子朝北向上走,走一阵,你会发现有一山泉,沿着山泉继续朝上走,直走到山顶,在山顶上,向东望,会发现远处有棵大树,树很大,一看就知道说的是它,在大树附近,有你娘的坟…”
“姓胡的立的,你娘叫宜宛娘…”
“将我的骨灰撒你娘坟头…”
“爹,我会将娘的坟迁过来的…”
“你娘喜欢那里,就让她在那儿吧。”然后,石头爹又昏睡了过去。
郭昕疑惑,怎么是姓胡的立的碑,这是怎么个情况,石头娘姓宜,天,莫非负心的人竟然是石头娘?这,开什么玩笑啊…
再疑惑,也不能和石头说,石头如今正悲伤呢,唉,日后再说吧…
石头爹便这么继续昏睡着,在7月25日那天,醒了后,却叫石头去考试,“石头,我梦见你娘了,你娘在哭呢,怕是不高兴爹这么安排呢,你去考试吧,8月初9那天考试对吧?去考,爹不光要等你考完,还要等你的成绩出来,你去考…”
“爹?”石头和郭昕都吃惊不小。
“去考试,这几天将书拿到这屋子来读,不懂的,问爹…”
“爹,我考,我一定去考。”石头楞了半天,擦了一下眼泪,“昕儿,帮我将书拿过来。”
在7月30那天,大丫爹带着大丫的堂哥14岁的郭全田和大丫的亲弟弟大蛋来了,捎带了一大口袋的礼物,有大丫娘给石头和郭昕做的新衣裳,有大丫奶奶给石头爹做的鞋,然后便是一大口袋的花生…
见了这情况,傻眼了…大丫爹道:“后事要办得热热闹闹的才好…要不,我回去将你二叔和舅舅们都喊来?”
郭昕摇摇头:“左邻右舍都处得很好,他们都会到的,不会冷清了;爹和全田哥还有弟弟都在,不用再喊二叔和舅舅们了…”
大丫爹别的忙帮不上,便一直在厨房帮着烧火,全田和大蛋都怯生生的在厨房里待着,不敢去打扰。
石头爹知道大丫爹醒了后,强打着精神,还和大丫爹说了一会儿话,听说大丫弟弟叫大蛋,还问,怎么还没起名呢?
“第四个才生了他,所以,一直叫的小名,好养活。”大丫爹本来这次来是想请秀才女婿给儿子给个好名字的,如今只能按下不说。
…
石头爹竟然一直拖到了8月初9,石头只好咬牙去考试,“爹,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石头爹不仅等到了石头考完,还等到了放榜,一大早就醒了,神采奕奕,“去,看看,石头中了没…”
石头和郭昕都喜出望外,这是熬过来了…
大丫爹悄悄将郭昕拉到一边,“怕是回光返照啊…”
“啊?”郭昕看着兴高采烈的石头,忍着眼泪,没敢提醒…
石头还笑着,“爹,不用去看了,我三年后再考,哈哈,到时你等着,我一定考中,哈哈…”
“去看看…”石头爹坚持着。
郭昕担心石头爹撑不到石头看榜回来,谁知道回光返照会回多久?便道:“我去看,石头,你好好陪爹。”
“真不用…”石头笑着拦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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