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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儿,你去…”
郭昕便急急出了门,榜单前是人山人海,郭昕费了一身的劲儿,终于挤了进去,从后往前看,刚一看,就傻眼了,石宜和,最后一名写的是石宜和?郭昕揉了揉眼睛,没错,是石宜和…晕乎乎挤出人群,去问衙役,“要查籍贯,在哪儿查?”
“查谁啊?”
“石宜和。”
衙役指了个地儿,郭昕急忙冲了进去…
一查,竟然真是石头…
给她查的文书还道:“恭喜,恭喜…”
郭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姐姐,姐夫中了没?”大蛋和全地貌似一直守在院门口。
“中了。”
“姐夫中了,姐夫中了!”大蛋欢呼起来,全地也呵呵笑着朝屋里跑,“妹夫中了,中了…”
大丫爹从厨房跑出来,“真的?”乐得找不着北…
扶着老爹出来晒太阳的石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郭昕…
郭昕见石头爹都出来晒太阳了,真是回光返照啊,心中一酸,眼泪出来了,“爹,石头中了,我专门问了籍贯的…”
石头伸长脖子,半天合不拢嘴,“真的?”
郭昕点点头。
石头爹喃喃道,“难道这真是天意嘛…”
石头爹问道,“今年的主考是京里的哪个大学士?”
主考官都是提前一天才露面的,以防舞弊,是以,石头爹并不知道。
“说是什么刘大人。”石头歪着脑袋道。
“刘大人…”石头爹想了一下,笑了一声,低声道:“果真天意。”
“石头,昕儿,进屋去,爹有话和你们说。”
进屋后,石头爹就对后事重新做了安排,“石头,你三年后进京参加会试,去之前,将爹和娘的墓碑给做好,爹的名字叫游轩塰,落字不要留你的大名,就留石头两字,记得嘛?你娘的墓碑就落宜氏宛娘四个字,不冠夫姓…记得,在益州做好了带去…”
“找到你娘的坟,将墓碑给换了,将爹的骨灰藏在你娘旁边…”
“横竖会试三年一考,隔个三年,你和昕儿就进京给爹娘扫扫墓,顺便考一下,考着玩嘛…考到25岁,以后就随你了…”
“你娘陪嫁的房子和田地,暂时不要去管他,进京后,你们就租个房子住着,凑合住几个月吧,你娘的陪嫁,等你25岁后再去处理…”
“记住了没?记住了啊,那我睡会儿…”石头爹交代完后,便道,“石头,你去请邻居,今儿晚上,咱们好好庆贺庆贺,昕儿,准备好赏钱,别报喜的来了,啥都没准备…”
两人出屋后,石头爹喃喃自语道,“宛娘,应该是我不甘心…”
石头准备出门请客,被郭昕拦住了,“你进屋守着爹,我去请。”
“爹今儿精神好着呢,应该是要好了。”石头很乐观。
“精神好,你也去守着。”郭昕坚持着。
“行,呵呵,双喜临门啊,哈哈,我中举了,爹病好了,哈哈…”石头笑着进了屋。
石头爹精神真的很好,郭昕都不由怀疑大丫爹说错了。
报喜的人敲锣打鼓的来报信时,石头爹还露了个面,站在院子里听大家说吉祥话,并请来道贺的邻居们晚上来吃饭…
不想,晚饭前,屋里就传来石头嘶声裂肺的哭声…
在厨房忙碌的郭昕一听,捂着嘴就哭了起来…
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九章 安排
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
在经过了最初的悲恸后,石头和郭昕也都渐渐平静了。<;冰火#中文。
石头爹的头七过了之后,郭昕便开始为如何花掉那1万两银票而发愁…
虽然石头如今是举人了,但在益州城的权贵圈里是排不上号的,因此,郭昕就找来中介,告知要买地,离益州大约一两天路程的都可以,要买商铺,益州城的,地段不论,大小不论;要买房,小院优先…然后便天天勒令石头抱着小匣子睡觉,生怕被人抢了…
这是强迫症还是焦虑症?郭昕分不清楚,只知道,如果不早些将这些银票给安顿了,精神分裂迟早要找上自己…
没钱,发愁,有钱了,还是发愁…这叫什么命啊…
1万两啊,一亩中等地才3两多不到4两,益州最热闹街道上的一间小商铺1两银子不到,这得买多少地,多少商铺啊…
如果遇不到败家子,或者迁移的大户人家,靠10亩、20亩的买地,那得买到什么时候…
因此,郭昕决定,但凡是不动产,管他是田地、住宅、商铺还是空地,先买了再说,房契、地契、田契那可比银票保险多了,银票被盗,那只能贡献给小偷了,可官府发放的各类契书都是存底了的,而且要变更的话,手续复杂着呢,做不了假…
半年内,郭昕陆续花了70多两在益州城周边乡镇买了差不多20多亩地,好在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都有,倒是完全不打眼…
然后便在益州城买了四间小店铺,两间大店铺,花了10多两银子,最后就是在益州城买了四个住宅小院,两个一进的,一个两进的,还有一个三进的大宅院,差不多又花去8两…
对于郭昕这种乱买不动产的行为,石头颇不以为然,“哪那么多贼人啊…”
不过,不以为然是不以为然,该签协议的时候,石头还是老老实实的签字,直到郭昕要花2两买益州城一偏僻角落的空地时,石头跳起来了,空地啊,睁眼看清楚,空地啊,那么大块空地买来干嘛?是要盖房子啊,还是修园子啊…
“家里搁着10多两银票,我不放心,先买下吧,合适了再卖,然后再买田…”郭昕好言好语解释着,郭昕打算来个炒地炒房…
“咱们还要去京城呢!不留些钱嘛?!”
“2两够了吧?”郭昕道:“田租什么的,房租什么的,完全够咱们日常嚼用,留个2两够了。”
“不够,带上10两!”石头咬牙。
“啊?带那么多干嘛?”
“在京城没准要打官司呢,多带些!”石头眼露凶光。
石头悲恸完后,也琢磨出不对来了,自己娘的墓碑,为什么是姓胡的立的呢?为什么自己没考中举人前,爹只让将他的骨灰撒在娘的坟头呢?为什么考中举人了,爹就叫将他的骨灰埋在娘旁边呢?还叫自己立碑,并且还只留小名…有问题,肯定有仇家!仇家肯定是京里的土豪!
要不是郭昕拦着,石头早抱着老爹的骨灰去京城寻仇了。
“爹不是说了,等你25岁后再处理娘的嫁妆嘛,”郭昕道,“咱们要找人算账,也应该等到25岁后啊…你不要那么冲动好不好?想来即便有什么,对方的来头怕都很大,否则爹不会嘱咐你在墓碑上只留小名…”
石头嘴一瘪,“上京后再说,随机应变,将钱带够!”
郭昕无奈,只好妥协,“那换些小面额的银票,再换点银锭,这样分开放的,我觉得稳当些…”
石头对郭昕无语,“随你。”
银票安顿好了,郭昕便开始发愁出租房屋了,店铺倒好说,虽然地段不是那么好,但当初买的时候都是带了租约的,发愁的是住宅…
好容易,花了两个月,将两一进的小院子给租出去了,两进的和三进的却迟迟没揽到租客…房子久不住人,那可是坏得快呢…
于是,郭昕便又将两房子挂牌出售了…
石头不住摇头,“你这是嫌衙门钱少啊,变着法的给衙门送钱?”
房契过户是要给衙门交钱的,额,还有中介费…
“这样,咱们还是继续看地,合适了,就拿家里的钱买,横竖那两个宅子是要卖的…”郭昕和石头打着商量。
石头摇头,很坚定,转身就将家里剩下的银票、银子以及娘亲留下的首饰放回小匣子,跑到书房,将书柜挪开,挖了个洞,埋好,再将书柜挪回去,拍拍手,“你一个人挪不动书柜。”
郭昕是又急又气,“哎呀,银票被老鼠咬了怎么办?”
“十多年了都没咬过,怎么一到你这,就要咬了?”石头懒得理郭昕。
“哎呀,你要这样,就将银票换成银子,换成银子。”郭昕跺脚,石头装睁眼瞎。
“这样我睡不着啊…”郭昕再度跺脚。
“爹怎么就能睡得着?”石头很鄙视。
“我又不是爹,反正我是睡不着的…快点,将银票拿出来,快点…”郭昕抓狂了,好吧,自己有焦虑症…
石头只好皱着眉头,将银票拿了出来,“就四百两银票,放外面吧…”
“行,行…”郭昕不迭应声。
“不准拿去买地,你要拿去买地了,我就将剩下的银子全换成银票,加上房契田契什么的,和狗骨头一起埋地下,让你天天睡不着觉…”这威胁真够恶毒的!
“你蠢啊,买地要你签字按手印的!”郭昕怒了,这么恶毒的家伙,他不负我,我也得负他!
“咿,对喔…”石头摸摸脑袋瓜子,自己怎么忘了这一碴呢,“都被你气糊涂了…”还不忘推卸责任…
又过了两个多月,两处宅子也没卖掉,因为郭昕舍不得损失手续费,不赚钱可以,但不能让我亏钱啊,奈何大夏朝的房地产业相当的不景气,没人愿意加价…
郭昕叹气了,不知道有没有亲朋好友住房紧缺,自己友情出租啊…
大丫家房子倒小,可就是离得太远了…
大丫家?
郭昕一个激灵,怎么将大丫家给忘了呢,赶紧祈祷了,老天爷,原谅我吧,我真是一时忙昏头了,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让代替我的人好好孝顺我爹娘啊…我马上改,马上改…
以前就不说了,如今有1万两银子了,自己也算是当家作主了,还不帮扶一下娘家,过分了塞…
于是,郭昕就给石头说了,“我娘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虽然家里穷,但是人倒都挺本分的,我大堂哥和我爹一起来益州,也不图个啥,只是想让大家伙知道大堂哥和咱们也亲,这样好方便说个好媳妇,他和爹走的时候,咱们送东西,他也硬推着不要,对吧?还是你硬塞给他的…”
“我弟弟也挺听话的,对吧?”
石头点头。
“我也知道,救急不救穷,可我如今过得舒舒服服的,爹娘和弟弟妹妹们却依旧过得很辛苦,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我考虑的不周全,”石头检讨了,“将这四百两银票给岳父送去吧…”
“啊?四百两?”郭昕楞了一下。
石头摸摸脑袋,征求着意见:“那你说多少?”
“两百两,”郭昕急忙笑道:“可以买差不多70亩地了,足够一大家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了…”
“四百两吧,多买点。”石头很大方。
郭昕琢磨了一下,“还是给两百两吧,嗯,让我爹将我弟弟送去学堂读书,学费咱们出,也不图他能中个秀才,只希望他能识个字…”
“要不接到益州来?”石头想了一下:“益州先生肯定比郭家村好,就是不知道岳父是否舍得…”
“接到益州啊?会不会烦到你啊,小孩子有时候还是会调皮的?”郭昕还真没想到这点。
“我觉得大蛋挺好的啊,”石头道:“当时我只顾着伤心了,所以没怎么搭理他,不代表我不喜欢他啊,你就一个弟弟,我不喜欢他,我喜欢谁啊…”
“那我写信问问我爹吧,看家里怎么定,就象你说的,爹娘不见得舍得呢。”郭昕回头就给老天说了,我这边都在培养大丫弟弟了,你那边也敦促一下代替我的人陪我爹娘出去旅游旅游吧…
郭昕便写信了,说了对大蛋的培养建议,读书与否,在哪儿读,都请大丫爹拿主意,末了,热情的邀请全家到益州来玩…
信函自然还是找的车马行,不过,只是让捎带平信而已,所以价格不高,时间很长,大丫爹是在两个月后才收到邮件的,找人一读,开心了,回家和大家一商量,没两天就带着二丫、三丫和大蛋启程了。
“你爷爷说,大蛋跟着你们,肯定有前程,呵呵,就劳烦女婿和你了。”大丫爹还是很拘谨,“你娘说怕你忙不过来,就让二丫来帮你做做家务,三丫是带来玩的,过两天就和我一起走,你要觉得二丫做事不利索,我也一并带回去,呵呵…”
二丫如今已9岁了,三丫7岁,都瘦瘦的,看着郭昕怯生生的笑着…
郭昕看着两小女孩,想了想,笑道:“爹,你说什么呢,什么帮我做家务啊,到我这了,妹妹们就是客人,打把手是可以的,可不能专门帮我做家务,一年半后,我得陪石头上京赴考,到时你和娘得来一个人照顾大蛋,不如,让二丫和三丫在这住下,到时你和娘来了,也不至于两眼摸黑…”
“这…”大丫爹有些犹豫,“会不会让人说闲话啊?”
“不会,你放心吧。”郭昕回头给石头一说,石头果然没意见,“嗯,你想得周到。”
两百两银子郭昕让石头去给,“你去给爹。”
“你给我给不一样嘛?”石头觉得郭昕多事。
“你给,表示这是你的想法,我爹会更稀罕你的。”
石头嘿嘿一笑,拿着银票就去找大丫爹了…将大丫爹给感动得喔…
不过,石头和郭昕都忘了,小山村银票不怎么好使,因此,石头第二天又拿着银票去换了银锭,家里藏的太不好拿了,费事…去兑换银锭的时候,石头冲郭昕翻了好几个白眼…
因大蛋要读书了,大名那是必须得有的,大丫爷爷的意思是,石头是举人老爷,石头起的名字肯定好,便请石头帮着给起个名。
因大蛋是全字辈分的,石头便给人起了个“郭福全”,很俗气,但大丫爹却不住的叫好…
在郭福全进学堂后第二天,大丫爹便揣着2两银子,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辞了。
是以,大丫的妹妹和弟弟们便留下了。
二丫和三丫和郭昕的陌生感消除后,也渐渐活泼起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大蛋正在读书适应期,很安静…
石头每天看半天书,然后出门转悠半天,作息时间很有规律。
因石头是在孝期,因此,益州城的官绅们都不好请石头赴宴,以往的玩伴都不大和石头玩了,若不小心伤着了石头可怎么办?举人可不是秀才呢,举人是老爷…
所以,石头这个举人在益州城并未开拓出交际圈来,每天出门基本上都是出城去爬山,在山上折腾鸟兽…
对此,郭昕表示很放心。
日子顺顺当当的过了一年多,转眼来年二月就是会试了。
石头在这一年里个子又猛窜了一截,郭昕目测,起码180cm以上了,才150cm的郭昕冲他说话都得踮脚,郭昕只能祈祷,自己能长到165cm去…
按说竖向发展了,就不会横向扩张,可石头偏偏还长得更圆了,虎背熊腰的,身子很是壮实…
不想,却让头一次见到女婿的大丫娘很是吓了一跳,以为大家弄错了,末了还悄悄对郭昕说,“女婿显得好凶啊,象山贼似的…”
郭昕很诧异,石头是圆乎乎的,虽然不是那种圆圆可爱的,而是圆圆蛮蛮的,小时候还好,如今块头更大了,整个人给人一印象就是蛮,但是,要说凶,不应该啊?虽然石头被佃户们都误认为是石举人家养的打手,但这只说明石头不是文弱书生嘛,怎么和凶扯上关系了?
郭昕左看右看都没瞧出石头凶在哪儿,问妹妹们,妹妹们初见石头的时候,石头还没那么蛮,但是却都点了点头,“姐夫是显得有点凶”…
弟弟福全的说辞是文雅的,“姐夫带了丝煞气。”不愧读了几天书…
郭昕揉揉眼,再仔细看,还是没瞧出什么煞气来,好吧,石头这长相这块头是挺唬人的,但不凶啊…
大丫一家人眼神都有问题…
因石头拿定主意要在爹娘坟前跪够七七四十九天,因此,石头和郭昕早早便商量好,在秋收后收完租子就起程赴京,这时大丫爹娘也忙完地里的活,可以抽空到益州来照顾读书的儿子、做客的闺女…
大丫爹娘很守信,在收完地里的粮食后,就急急赶了过来,正好石头也将四处的租子都收完了…
郭昕将家里房契田契锁好,藏好,给大丫一家子留下充沛的生活费后,买了辆驴车,跟着石头,抱着石头爹的骨灰罐,托着两个墓碑,拿着石头爹的两幅字画---石头要凭字画去找认识自己老爹的人,揣着10多两的银锭和银票,上京祭拜去了…呃,不是,上京赴考去了,第一次上京赴考,朝廷给发路费呢…说是去祭拜,那多对不起朝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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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立碑
益州离京城有些远,一路上,石头和郭昕是片刻都没耽搁,可驴车还是走了一个半月。冰@火!中文。
出发的时候是九月底,益州天气还微热,到了京城已是11月中旬了,京城已下了第一场雪,让第一次看见下雪的石头兴奋了老半天…
进城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盘查的守卫将石头给叫到一边,交给一当官的单独盘问。
看了石头的路引,傻眼了,“你是进京赴考的举子?益州的?”仔细瞅瞅石头,再瞅瞅石头身后的驴车,眨巴着眼睛,再看看路引,没错啊,是写的赴京赶考啊…
“听你口音倒象是京城的人氏啊?”
“祖籍京城,父亲那一辈才迁到益州的。我会说益州话,要不要我说两句给你听听?”石头憋着火道,“怕你听不懂益州话,我才和你说这边话的…”
“学籍呢?”还是不大相信,有时候人还是要貌相一下的。
石头翻了一会儿,将学籍资料拿了出来。
守城的小官看完后,不由失笑抱拳,“举人老爷请。”驴车也不搜查了,让郭昕未能有幸体验在大夏朝过安检的滋味…
进城后,石头顾不上找歇息的地方,就掀开车帘问郭昕,“我长得象坏人嘛?”神情很恼怒。
郭昕闷笑,“你脸上两酒窝呢,怎么象坏人。”老天作证,那两酒窝长你脸上真的是很不协调啊…
“守卫是什么眼神,我在其他地方都没被拦下呢!”石头很是愤愤然然。
是啊,其他地方都没给拦下,可一路上,遇到旅人,大家都是躲着你走呢…
“这里是京城,京畿重地,盘查严一些,很正常的。”郭昕安慰着,“可能是抽查,抽到你了。”
石头哼了声,“怎么就独独抽到我了?”放下帘子,气鼓鼓的拉着驴车去寻客栈,顺便让小二帮着介绍出租的房屋。
伙计很快就去寻了个房伢子来,领了赏钱,高高兴兴的退下了。
石头对房伢子道:“租到来年二月底,单独的小院子,不和人合租。”
石头是憋足了劲儿要找仇人的,和人合租,太影响邻居了…
房伢子看了石头一眼,点了点头,“短租不好找,有点难。”
“进京赴考的人好多不都是短租嘛?”石头纳闷道,益州城有些举人比自己还提前起程呢,说的也是到京租个房,不住客栈的啊。
“贡院在东边,所以,东边倒有这样的。”房伢子笑了笑。
喔,郭昕他们是从西边进城的,看来得横穿京城了啊。
郭昕问房屋中介,“请问牛角山在哪个方向啊?”
“东边。”
“那劳烦帮忙寻个东边的小院子。”
“东边?”房伢子皱起眉头,“贡院在东边,明年是大考年,附近的客栈和房子都涨价了…”“又不要离贡院近。”石头道,“离城门近就好。”
离城门近?房伢子道:“那短租的怕也少。”
“这样吧,你帮我们寻一下离城门近的租一年的,以及离城门远的短租的,我们比较一下价格,再做决定好吧?”郭昕道。
房伢子忙道:“差不了多少,短租的贵得可厉害了,所以,长租的倒显得不是那么贵,如今短租的一个月是一两银子,长租的一个月也就4文。”
“那就租一年吧。”石头看向郭昕。
郭昕算了一下,好像是贵不了多少钱,便微微点了一下头。
房伢子手头都有资料的,只是这房伢子是跑西边的,对东边不熟,又跑出去寻了个东边的同行,谈好分成,拿着资料来回话了。
资料很详尽,石头和郭新不到十分钟就决定了,离城门最近的沙罐街19号的一个三间房的小院。
石头跟着去和房东签协议,不想,回来的时候却两手空空,气鼓鼓道:“房东要看我的路引!”
房伢子陪着笑,“举子们从那边出城的多,房东过于谨慎了,呵呵,过于谨慎了。”
石头不光拿了路引,还将学籍也拿了出来,“在益州,人人都想沾我才气呢,哼!”
房伢子自然是不信的,是举子的话干嘛不租离贡院近的?
郭昕憋红了脸,等石头走远了,才放声大笑,京城是怎么了呢,怎么都拿石头不当好人啊…
郭昕忘了,在益州,石头经常活动的地界,大家是打小就认识他的,自然不会拿他当土匪看了…
石头签好协议回来后,还恨恨的,“哼,知道我是举人了,立马堆着脸笑,哼!还说什么让他闺女给我免费打扫屋子!德性!他闺女看了我,竟然一个劲儿的朝外躲,还有那个房伢子,见了我的学籍,下巴都要掉了,我就这么不象读书人啊!非要爹那样的才是读书人啊?”
听着石头抱怨,郭昕忍不住倒在床上捧着肚子笑了起来…让石头气急,冒了句,“我是坏人,你就是坏人媳妇!”
在客栈歇息了一晚,第二日一早,石头就赶车驴车载着郭昕到了东城的出租小院,房东就住在隔壁,急忙迎了出来,热情的要帮忙。
石头冷着脸拒绝了,“我们知道整理。”房东呵呵干笑了两声,只好冲郭昕道:“姑娘,有啥不懂的,就问我。”
郭昕也不是那么热情的点了点头,竟然想让你闺女来勾引石头,当我不存在啊?
很快,郭昕就明白,自己误会人家房东了。
京城地处北方,家家都是睡的炕,如今天气已冷,家家户户都烧上了炕,石头和郭昕都不懂怎么个烧法,虽然石头昨天让房东将两个炕给烧好了,可接下来,怎么烧炕呢?
郭昕只好去问房东了。
这才知道,房东压根就没将石头和郭昕是夫妻这上面想。
因为郭昕还梳的是闺女头,两人没圆房啊,而且一路走来都是开的两间客房,两人手头又不缺钱,自然是多开一间房了,当然,贵重物品都交给石头保管,郭昕担心放自己身上被人给偷了…
因此,房伢子在伙计处打探的消息也不包含石头和郭昕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自然,当房东推荐他闺女给石头时,房伢子就没啃声,而房东想的很简单,举人进京考试,谁带媳妇啊…
见了郭昕,虽然有些摸不透郭昕的身份,因为看着不象丫鬟,但也不象小姐,但肯定不是媳妇啊,所以,依旧很热情。
在郭昕去请教如何烧炕的时候,房东就问了,“姑娘,那石举人是你啥人啊?”
“我相公。”
“啊!”房东下巴都掉地上了,“你这头发…”
“我相公喜欢我这么梳。”郭昕才难得解释呢。
房东尴尬了…郭昕却当没事人一样,详细问了米面柴火在哪儿买,还问了最近的车马行在哪儿,才翩翩然告辞。
等郭昕回到小院,却见石头正将驴朝房间里拉,“你干嘛呢…”
“反正多间房。”石头闷声道。
这个小院有三间房,厨房是另外靠墙搭建的,没算在这三间房里。
“房东知道了不生气才怪,”郭昕忙道,“我已经问了车马行了,咱们呆会儿就将驴寄放到车马行去。”
“反正空间房。”石头嘀咕着,看着不象好人的人有时候真心很幼稚…
郭昕可笑道,“觉得你长得象坏人,你就真去当坏人啊,当心将爹给气岔气了!”
石头嘀咕了声,“他要能被我气岔气又好了。”
郭昕拉了拉石头,“走吧,将驴寄放了,咱们还得买好些东西呢,油盐柴米都要买,香蜡和纸钱也得买…别在这和不相干的人较劲了…”
石头这才作罢,两人锁了院门齐齐出门,可劲儿采购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石头就背着两个墓碑,一手拿着一个锄头,一手拿着骨灰罐,带着背着个包裹的郭昕出门了。
郭昕刚锁上院门,突然想起有件事忘了,“没拿路引和学籍,别回来的时候进不了城。”这些重要资料都放在石头的房间的。
石头恨恨的瞪向郭昕,“拿了,所有家当都拿了!”
“不要瞪眼,一瞪眼,真的象坏人了呢,要多笑,多笑…”郭昕闷笑着…
出城很顺利,没人盘查,石头脖子扬得高高的,冲郭昕得瑟的哼了声。
“回来不被盘查再哼也不迟。”郭昕打击起石头来毫不手软,气得石头加快了脚步,将郭昕扔下老远。
郭昕才不急呢,走得快又怎样?还不是要在前面等着,不慌不忙的去问了一路人,牛角山怎么走。
嗯,石头没走错,那就跟上吧,郭昕冲在远处停下的石头瘪瘪嘴,嘀咕着,有本事不要停啊…不过,走到石头跟前,郭昕还是给了石头一个大大的笑脸,“我问了路了。”
石头给了郭昕一个后脑勺,径直向前走去。
郭昕摇摇头,小屁孩。
按路人的指示,两人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才来到牛角山脚下。
“我去问问那个亭子怎么走吧?”郭昕道。
“不用,找就是了。”石头头依旧也不回就径直开始爬山。
郭昕也没多说什么,到了这牛角山山脚,自己都觉得有些凝重了,石头的心情怕是难以用言语表述吧…
兜兜转转又走了一个时辰,亭子终于映入眼帘,没人欢呼,没人雀跃,空气仿似凝固了。
两人谁也没说话,来到亭子旁,默默的按石头爹的吩咐找那个大树,的确,要弄混那大树还真不容易,参天的大树在这冬日的牛角山显得孤零零的,很是苍凉…
两人在亭子里默默的看着那棵大树,看了许久,石头才轻声道:“走吧。”
来到大树下,四周找寻着,在被一大枯枝遮盖住的地儿,找到了一座看似是坟墓的东西…如果真是坟墓,那肯定已许久没人来扫过墓了…
石头扔掉锄头,放下骨灰罐,手颤抖着,清理枯枝残雪…
郭昕默默的站到石头旁边,没提醒石头解下背上的两块墓碑,而是紧张的盯着…
搬掉最大的那一断枝桠,一石碑显露了出来…
“亡妻胡宜氏宛娘之墓,夫胡俊…”
“娘…”石头哭喊了一声,就跪下了。
郭昕呆呆的,也跟着跪下了,亡妻,夫胡俊,这,这,还真是石头娘甩了石头爹?…
石头跪在坟头痛哭了一阵,然后便一声怒吼,暴起一拳打断了墓碑,“娘,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爹,夺妻之恨,就交给我来报!胡俊这个王八蛋,夺娘之仇,不同戴天!”
郭昕有些不敢相信,石头娘和石头长得象,天,要是怎样的奇葩才会去抢了石头娘啊?没准是石头娘和这姓胡的情投意合,甩了石头爹,粗人和文人他说不拢很正常嘛,石头娘没准就投入了胡俊这个大老粗的怀抱…
所以,石头爹才一直没说让石头报仇雪恨之类的话啊,大概是他也觉得,这仇没法报…
虽然让石头立的墓碑都是亡父、亡母,可这就算打官司打到玉帝那,石头爹也在理啊,确实是石头的父母嘛…
郭昕坚信,这么解释才合理…
可这话又怎么敢跟石头说啊…
郭昕只好看着石头在那耍横痛哭…
估摸着石头发泄得差不多了,郭昕才上前道,“石头,咱们先让爹入土为安吧。”
“都不告诉我胡俊那王八蛋是谁,我才不理他呢!”石头哭得象个小孩,呃,本来也才17岁,还没成年呢。
石头继续冲着石头爹的骨灰罐耍横了,什么不会将你埋在娘身边喔,什么不会给你扫墓喔之类,什么逢年过节不会给你烧纸喔…总之,怎么算威胁怎么来…
郭昕由着他闹,默默的看着不做声,发泄出来就好了…
终于,石头闹累了,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这才解下背上的两墓碑,找着锄头,问郭昕,“将爹葬在哪边?”力气大就这点好,背着两石碑这么久了,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累。
“男左女右,左边吧。”郭昕想了想。
石头便在左边看了看,比划了一下距离,卖力的挖了起来。
郭昕虽然穿着特意做的厚棉袄,厚棉裤、厚棉鞋、但还是觉得冷,想去理石头娘的坟,但想着石头娘怕是希望儿子亲手做吧,便只好哈着气,在原地跺脚。
…
还好,石头动作很快,墓|穴不一会儿就挖好了,看着石头爹的骨灰罐慢慢没入土中,郭昕不禁泪流满面…默默念着,“谢谢爹,谢谢你接纳了我,谢谢你让我学认字,谢谢你纵容石头帮我做家事,谢谢你教导我不要过于执念,爹,你和娘之间,该放下的也放下吧…”
石头默默的将从益州带来的墓碑给石头爹立好后,磕了三个头,“爹,对不起,我没听你的话,我将大名落下了。可户籍不好改,要原籍开文书,所以我暂时还只能姓石,不过你放心,这回我一定找着咱老家,将文书开回去,我这回回去,一定将姓改过来。”
石头在墓碑上留下的是游宜和三个大字,郭昕这个儿媳妇也是全名给刻了上去。
郭昕想着这年月又没计算机联网,落就落吧,好在是游宜和,不是石宜和,一时半会儿怕也不会有人找来。
不过,见石头娘的坟墓常年无人来祭拜,郭昕心想,那姓胡的,要么早死了,要么也应该是早忘了世间曾有石头娘这么一个女子来过吧…希望是前者…
石头将从益州带来的墓碑分别给爹娘立好后,突然下起了漫天下的鹅毛大雪…
石头本已止住的悲伤,瞬间又爆发了,瘪嘴哭了好一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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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上坟
“石头,回去吧,”郭昕劝着,“这么冷的天,你守在这,身子怎么吃得消?娘十七年才见着你,见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她一定会心疼死的,还有爹,爹几乎天天都喝药,肯定担心你弄坏身子,与他一样,咱们天天城门一开就出城好不好?你孝顺,爹娘都知道,不需要你时时刻刻守在这来证明…爹娘不需要咱们做面子活…”
石头觉得爹娘受了17年的屈辱,他这个做儿子的,必须要多陪陪他们,因此下,竟然要在旁边搭个茅草棚,守足七七四十九天…
“我守在这,没准会传到那姓胡的王八蛋的耳朵里呢!”石头愤愤然。<;冰火#中文。
“娘的坟一看就是多年没人打理的,姓胡的没准也早不在人世了呢…”郭昕劝着。
“肯定在,否则爹不会交代个后事还变来变去的,”石头咬牙,“王八蛋,抢了我娘,竟然又扔开不管…”两罪并一罪,呃,姓胡的罪过大了…
“那这样,棚子还是照旧搭,咱们晚上还是回城,好不好?大晚上的,也没人到这山上来。”郭昕劝着,“明儿咱们再弄个小炉子和茶壶,咱们热热和和的陪爹娘,对了,再买些好酒好菜,咱们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吃一顿团圆饭…”
石头想了会儿,总算同意了,“那我先搭棚子。”
“明儿来搭吧,”郭昕劝着,“今儿太晚了,再不下山进不了城了,咱们回去想想,明儿买些啥吃食来,好不好?这冰天雪地的,脑子都冻僵了,我都想不出啥具体的来…”
“也不知道娘喜欢吃什么…”石头擦了一下眼泪,“昕儿,明儿买些羊肉来,咱们炖羊肉,爹一直念叨吃羊肉汤,可又嫌益州的羊膻味太大,这回咱们让爹吃个够…”
“成,那咱们先下山啊。”郭昕哪有不应的,“明儿买齐了东西再来。”
石头擦了擦眼泪,又磕了两个头,“爹,娘,明天我和昕儿再来看你们,咱们吃好的!”
在进城的时候,果然,石头又被重点盘查了。
“有眼睛哭得红肿的坏人嘛?”石头进城后,那不是一般的恼怒。
“不盘查你,难道盘查我啊?”郭昕搅稀泥,“他们肯定有任务的,每天必须得查多少人,体谅一下吧,啊…”
回到小院,石头便去给炕加柴火,郭昕则忙着做饭。
饭端上炕桌,石头就抱怨了,“这怎么坐啊,盘腿累死人了。”益州大家都坐椅子。
“凑合一下吧。”郭昕耐性很好,这时节的石头若是脾气好,那才是奇怪呢。
石头又叽歪了好一阵,挑三捡四的找拉半天碴,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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