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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就不想想自己遇到一白马王子,轰轰烈烈一场后,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呢…
郭昕将自己鄙视了半天,才赶紧将九天前买的鸡炖在灶上,得给石头好好补补嘛…
鸡炖得差不多了,郭昕检查了一下藏银票的地方,---带在身上太不安全了,大街上万一遇到小偷呢?…---然后锁好门,去贡院迎接石头。
到了贡院附近,郭昕才知道自己算是来得迟的了,周围早就停满了轿子、马车…
郭昕一拍脑袋,笨啊,转身跑了,也得让石头坐坐马车吧,考九天,人肯定都虚脱了…
还好是京城,虽然因会试,马车生意爆好,郭昕跑了两条街都没看到一空马车,但是,有空轿子啊…
于是,在窄窄的考房里窝了九天的石头出了贡院,在人群外找到自己媳妇,便无语了,“坐轿子?”眼睛瞪得溜圆,让轿夫不由缩了缩脖子。
“快,坐进去。”郭昕倒觉得石头眼睛瞪圆了挺可爱的,还在那催促呢,“赶快回去喝点热鸡汤。”
考得好不好之类的,压根就不问,也无需问。
“我坐轿,你呢?”石头郁闷极了,这么小的一顶轿子,坐不下两人啊。
“我跟着走啊。”郭昕道,“哎呀,不是节约银子,是没想到租两顶,快,快,你辛苦了,赶紧坐进去。”
石头翻了个白眼,“走走吧,憋了九天,吹吹风,让脑袋清醒些…”说完便朝前走。
“哎呀,你矫情个什么啊,”郭昕拉住石头,“你这辈子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是你坐轿,我走路,没下次了,快,坐进去,这路还远着呢,在路上遇到空轿子,我肯定坐…”
“那等遇到空轿子,我再坐吧。”石头打了个哈欠。
“少婆婆妈妈的了,”郭昕将石头拉到轿帘旁,“你就半推半就的从了吧,堂堂男子汉,唧唧歪歪个什么啊。”
石头皱眉,“我就是有些困,没累得走不动,烦不烦啊你?”说完甩甩袖子,走了。
郭昕看看轿子,如果自己坐进去,是不是太喜剧了?只好给了轿夫钱,跑去追石头,“你等等我啊…”看来会试还不够凶残,石头这家伙脚劲竟然还这么足。
“你也想得出来,我坐轿,你在旁边跑,”石头放慢了脚步,等郭昕追上来就鄙视了,“你不觉得怪啊…”
“不想那么多,就不怪了啊,真是的,对了,你不累啊?”郭昕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横竖是自己思量不周。
“累,”石头又打了个哈欠,“不知道谁弄的会试,太折腾人了,好像有几个考生考晕了呢…”
“真的?”
“嗯。”石头瘪嘴,“都怪姓胡的,否则我哪会来受这罪啊,这笔账我给他记下了!”
“紧张不?”
“还是有点,”石头又打了个哈欠,“你呢,真没出院子?”
“那是自然,我这也算是变相的陪你嘛…”郭昕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一个人害怕不?”
“不怕,有什么好怕的?”郭昕奇怪道。
石头更奇怪道:“你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啊,按说一个人晚上应该害怕啊,你怎么竟然不怕呢?…”
“你什么时候见我胆小了?”郭昕反问道。
石头想了想,好像还真是,“我还以为你会害怕的晚上睡不着呢,财迷,只知道担心银子…”
郭昕在心里怒吼,这是心理问题,心理问题,不懂吧?文盲!
回到院子,石头咕噜咕噜喝了两大碗鸡汤,啃了个鸡腿,就拉过被子呼呼大睡起来,鞋都没脱,衣裳就更不用说了。
郭昕将碗收拾好后,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石头应该睡死了,才悄悄的将石头的鞋给脱了…本想给石头脱掉外衣的,但琢磨了一下,担心会弄醒石头,便作罢…
石头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若不是饿醒了,怕还会继续睡下去…
石头觉补得差不多了,去宜家村寻亲也就得提上日程了…
第十五章 交际
“还睡嘛?”等石头吃完饭,郭昕问道。。
石头摇头。
“那,明天还是后天,我们去宜家村?”郭昕征求着石头的意见,既然此行不可避免,那就早去早了。
哪知石头却摇头,“我要去和同乡联谊,进考场时,我被拦下了,还是益州的举子给做证的呢,同乡作用大着呢,我要和他们搞好关系,没准对付姓胡的时候有用。”
郭昕对此倒不反对,石头毕竟是举人了,老不在这个圈子混也不叫个事,以前是守孝,可如今孝满了,是得走动走动,拉拉人际关系了,“那你多带些银子在身上,别充冤大头,但也别小家子气,知道吧?”
“还要你教?”石头瘪嘴,“我们游家就不知道小家子气这四个字怎么写。”
“那就记好了,别充冤大头!”郭昕没好气道。
“我有那么傻嘛?”石头翻了个白眼。
“对了,交际归交际,”郭昕突然想到一点,文人多风流,小说里不都最爱写考生和青楼女子相恋嘛,嗯,貌似最后都是负心人呢,想远了,“不许跟着他们鬼混!什么青楼啊,烟花之地啊,你可别去,知道吧?”
石头在男女情事上还没开窍呢,若是遇到一风尘女子,不陷进去才怪…
郭昕真的觉得,自己是在为石头负责,“什么听曲儿的啊,也不准叫!”
“妒妇。”石头轻轻吐着两字。
“你说什么?”郭昕声音高了八度。
“没说什么。”石头嘿嘿笑了两声。
“你别以为我和你说笑!”郭昕指着石头,凶巴巴道:“你若敢去那些地方,我就立马打包回益州,分走你一半家产,和你和离!爹说过,你若负我,让我与你和离,家产一半归我!我这是谨遵父命!还有,你那一半家产暂时也得归我保管,你负我,我不能负爹啊,你胡乱将家产败在青楼了,哪什么娶媳妇养孩子!”郭昕觉得自己真伟大。
“听曲儿肯定有的。”石头看了郭昕好半天,哭笑不得道,“在益州秀才们聚会都要叫个唱曲的呢。”
举人聚会石头在益州就没参加,守孝嘛。
好吧,这个貌似是陋俗,让石头去打破也不合情,郭昕是很通情达理的,便道,“不许勾搭唱曲的!”
“知道了,知道了。”石头不耐烦道:“腻腻歪歪的有什么好勾搭的…”
“还有,不许勾搭唱戏的!”郭昕补充道。
“喜欢听戏的是爹,又不是我!”石头再度白了郭昕一眼。
“洁身自好,你懂的哈。”郭昕来了句。
“啰嗦。”
于是乎,就这样,石头觉补足了,便跑去搞联谊了,天天都喝得微醺,早出晚归的,不过每天回来,石头还是会做一下汇报,“今儿听曲了”“今儿做诗了”“今儿我请客”“今儿又听曲了”“今儿吃羊肉”“今儿菜不好吃”“今儿画画了”…
期间,石头还告诉郭昕,打仗很厉害的英国公也叫胡俊。
益州有些偏,但是,偏有偏的好处,没怎么遭受战乱,也没啥敌人入侵,因此,对于英国公胡俊的威名,益州人都不大知道。
“你怀疑?”郭昕紧张了,若真是英国公,那这事还真麻烦了。
石头好笑道:“怎么可能,英国公娶的是皇上最疼爱的妹妹昌平公主,伉俪情深得很,英国公前几年对付北狄,昌平公主都跟着去了的呢。”
“驸马爷还可以领兵啊?”郭昕纳闷,好像驸马都是闲职的啊。
“怎么不可以?”石头反问道。
好吧,大夏朝的规矩不一样,郭昕不问了,转而关心起胡俊来,“他和公主伉俪情深啊…”
石头点头,“嗯,再说了,英国公可是我大夏响当当的人物,怎么会做出夺人妻室的事来?”看来石头对英国公有些崇拜,“你说我若能到他帐下去当个副将之类的,那该多好…”
“你还是慢慢考会试吧…”郭昕打击着,只要不是英国公就好,不过想来也不可能是英国公,这个圈子太遥远了…
石头和郭昕说过就忘,谁也没再多想…
一连十多天,石头的作息时间都差不多,半个月过后,某天,石头竟然吃了午饭就回来了,
“听曲的喜欢小白脸。”石头一进屋就给郭昕总结…
“你怎么光关注这个啊?”郭昕恼道:“遇到可深交的人没?”
“王崖拸和温里然这两人还不错。”
“多大年纪了?”郭昕问道。
“王崖拸40多了,温里然28。”石头道:“王崖拸是益州茂源人氏,温里然在县学我们就认识。我和他们聊得来。”
“那你们明天又约在哪儿?”
“明天没约,明天放榜呢。”石头道,“他们住的近的大概会凑一起。”
“怪不得今天散得这么早。”郭昕笑道,“大家肯定都回去拜神去了。”
“才没有呢,有几个要走亲戚,所以大家就散了。”石头道,“你逛街不?我陪你?”
郭昕摇头,“不想动,我去睡一会儿。”大姨妈来了,郭昕哪儿都不想去。
“喔。”石头道,“那我去看看爹和娘。”
郭昕才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呢,万一遇到姓胡的怎么办?来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明天就放榜了,后天咱们去吧,落榜也得给爹娘知会声,对吧?要不你纳两鞋底吧,我的鞋好像小了些。”
大夏朝没缠足的陋俗,所以,郭昕的脚如今正该长。
石头有些犹豫,郭昕又补了句,“我有点不舒服,你在家守着吧,待会儿帮我倒个热水什么的…”
“好吧,那布呢?”石头问道。
“就用红布吧,”郭昕道,“只是颜色败了些,其他的都还好呢。”
“多长?”
“比现在的长一个手指宽。”郭昕拿了双鞋给石头,石头这些年来已完全是纳鞋底的熟手了,可以从零开始做起,不用郭昕给他弄好样子了。
于是,郭昕便去睡觉了,石头便开始剪了红布纳鞋底,瞅瞅外面太阳还不错,就端了个板凳坐院子里了。
纳鞋底正纳得欢,却听见院门嘎吱一声,给推开了,探进个脑袋来,见了拿针纳鞋底的石头,一楞,旋即笑道:“请问益州举子石宜和住这吗?”
石头没随时锁院门的习惯,因此,倒没吃惊院门怎么给推开了,放下鞋底,站起来,“是啊,你是?”
院门彻底给推开了,石头瞧清楚了,原来是个富家公子,听口音是京城人,怎么找自己啊?挺纳闷的。
“我姓刘,排行五,麻烦你知会一下石举人,就说刘某前来拜访。”小公子笑眯眯道,长得很秀气的,让石头不由想起爹,看来京城盛产秀气男…
“我就是。”石头道,“刘公子…”
石头正想问刘五你从哪儿知道的我啊,却见刘五非常突兀的给呛着了,一旁的小厮是赶紧的拍背。
石头很郁闷,来了句,“谁规定的读书人必须得秀气啊?”
刘五一边咳嗽一边摆手,“楞不丁吸了口冷气给呛着了,呵呵…”
石头翻了个白眼,“我和刘公子素不相识…”
“喔,家中有亲戚是益州的举子,听他说起石兄,呵呵…”
“你家的亲戚是谁啊?”
“啊?”刘五转了转眼珠子,“姓王,我记不大清了,呵呵,家中亲戚太多。”
“喔。”石头郁闷,心想,不就是益州来了个五大三粗的举子嘛,至于专门跑一趟嘛。
“石兄今年贵庚?”
“17。”
“我15,你比我高了两个头呢。”刘五伸手在脑袋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看了看石头放在一旁的鞋底,“你还自己那鞋底啊,这鞋子挺小的啊,你脚…”
“给我媳妇纳的。”石头很淡然道。
刘五又一阵猛呛,让石头更郁闷了,这真不怪石头,自从石头爹默许兼鼓励他纳鞋底后,纳鞋底就归石头了,邻居们也有偶尔瞧见的,可当时石头小,大家也都没人笑话,等石头大了,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没人觉得石头纳鞋底是多么奇怪的一桩事…习惯的力量是很可怕的,所以,在石头眼里,力气大的男子都应该是要纳鞋底的…
却不想刘五又给呛着了…
“你呛完了吧?”石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慢走,不送。”当自己是猴子啊,来看稀奇啊,真是的,井底之蛙,枉你还住在京城呢!
刘五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容易给止住了,“石兄,你还真不同寻常啊。”
石头一听,白眼一番,手一伸就将刘五和他的小厮给送出院门了,然后将门栓一插,鼻子哼了声,继续回去纳鞋底,京城无聊人怎么那么多呢?
小厮待去敲门,刘五摆手,闷笑道,“回宫,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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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福官
刘五,乃是刘皇帝与贤妃所出的第五子,刘启,被石头赶出院子后,便一溜烟的就跑回去给他爹说稀奇去了,“父皇,太可乐了,哈哈…”
皇帝正和贤妃品茶呢,微微笑道,“看来跑出宫一天,找到的乐子不小啊…”
“给父皇请安,给母妃请安。。”刘启打了个千,嬉皮笑脸的请完安,道:“父皇,母妃,这事稀奇极了。”
“启儿,”贤妃慈爱的笑着,“到底是稀奇还是可乐?”
“又稀奇,又可乐!”笑呵呵道:“明儿不是放榜嘛,我就跟二哥去瞅今年录中的人都咋样,不是无聊嘛,我就想了,有连中三元的,那有没有连中榜尾的啊?于是我就查了,哈哈,猜猜看,怎么着?”
“怎么可能有连中榜尾的,”贤妃笑道,“院试榜尾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考中举人的,更别说乡试榜尾的考中贡生了…你这脑袋瓜子一天到晚的都在想啥啊…”
“不知道了吧?他偏偏就有啊!”刘启拍了一下巴掌,兴冲冲道,“益州的,才17岁。”
贤妃奇了,“不会吧?”
“千真万确啊!”刘启笑道。
皇帝严肃了,这十之**涉及到舞弊了…
“父皇,没舞弊,没舞弊,”刘启太了解他这父皇了,忙道:“我当时就给二哥说了,二哥一听,就想到舞弊上了,和四位主考一起,调出这人的资料,详细看了,说来还真奇,四位主考说,他院试的水平说实话,属于可上可下,录也可以,不录也可以,录是运气,不录是命,他乡试的水准嘛,思路很宽阔,很是言之有物,只是文笔不佳,但是,那年他的主考官是刘守仁,刘大人,刘大人是最不喜欢华而不实的,看重的是立意,录他倒也说得过去,换个主考,他肯定落榜,今年他的会试卷子,也是胜在破题的角度上,文笔也是平平,四位主考研究了半天,才定的录取的,没想到他竟然院试、乡试都是吊尾巴的…”
“喔,是嘛?”皇帝诧异极了,“还有这等事?”
“是啊,奇怪吧?呵呵”刘启笑道。
“皇上,此人运气可称极佳,”贤妃笑吟吟道:“恭喜皇上,我大夏多了员福官呢。”
“更有趣的还在后头呢。”刘启手舞足蹈道,“我按捺不住,想去看看这个运气极好的人是啥样,按他登记的地址找去了,父皇,母妃,你们猜,怎么着?”
“别卖关子,快说。”皇帝笑道。
“比我高两个半头,身高起码丈尺,虎背熊腰,好似个大铁塔似的…”
“这不是该习武嘛,怎么习文了?”贤妃抿嘴笑道,“真是稀奇。”
“这还不算稀奇,稀奇的是,他正在纳鞋底,哈哈…”
皇帝刚喝了一口茶,扑哧一声,给全喷了,“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弄错人了?”
“没错,我专门问了的,就是他本人,我还问了,你脚那么小啊?”刘启背起手,跺了两步,学了学石头的神情,“给我媳妇纳的。”
然后皇帝气息刚平稳,又岔气了…
贤妃也咳个不停…
皇帝对于人才还是很重视的。
人才,一是有才,二嘛,得有福。
天下怀才不遇的人多了,际遇这东西,还是让皇帝很信的。
因此,石头在皇帝眼里便是个福官了,这运气,几十年怕也只出得了一个。
于是,石头便在皇帝面前挂上号了。
放榜后,皇帝和大臣们嘻哈了一番,就今年的贡生质量自我吹捧了一番,给自己莫名增添了诸多名誉后,心满意足了,这才将刘守仁给召进宫,“三年前你到益州主持乡试,对一个叫石宜和的考生可有印象?”
为了保险起见,皇帝打算探探石头的人品。
刘守仁微眯眼,想了会儿,摇摇头。
皇帝又将石头当时的考卷给他,“就是最后一名的。”
刘守仁一听最后一名,也不看卷子了,“有印象,皇上,此子见识过人,大开大合,格局很宽,更难得的是,看问题一针见血,只是深度有所欠缺,文采差了些,但放榜后,得知他才13岁,臣甚是吃惊,若好生加以培养,实乃我大夏之福,本想在他前来拜会时,告诫他几句,要沉寂下去好生读书,不要急着赴考,若是过个三五年,他必为院试头名,早早赴考,于他其实不好。”
皇帝有些不悦了,看来这个人是没听进刘守仁的话啊,皱了皱眉头:“他怎么说?”
“臣未见到他,他父亲在放榜日病逝了。”刘守仁道。
皇帝沉思了,“确定是在放榜日病逝的?”该不是隐瞒了噩耗,以赶着考试吧,这等品行可是万万不能用的。
“臣查了,确实是放榜日才病逝的,还和邻居们吃了酒的,”刘守仁道:“他父亲长年病弱,家中人口凋零,父子两相依为命,后来又娶了个童养媳,家中只有三口人,在乡试前一个月吧,他父亲就卧床不起了,家中能当的都当了,和房伢子都谈好卖房了,但没找到房契,只好作罢,后来大概是谁给借了银子,才熬过去的,依臣想,应该是他父亲逼他去考的,若有个举人身份,再年幼,也没人去欺负他…臣打探到的消息是他父亲对他读书很上心,他媳妇专门给人洗衣裳,他到河边帮忙,他父亲还到河边教他读书的,他的学问是他父亲教的,可惜未能有幸与他父亲一见…”
“小小年纪就为生计发愁,却还能连过院试乡试,难得,难得…”皇帝赞叹道。
“是啊,臣听说,他隔几天还摆摊给人写字挣钱的,”刘守仁道:“忙得连府试报名都差点忘了,他府试的保人是当时益州巡抚佟大人,臣以为佟大人和他家熟,不想一问,才知,佟大人那日经过,见一少年在那着急,问了一下,怎么这么大的事都能忘,少年说忙忘了,他还诧异呢,却听周围人说少年父亲多病,想着应是伺候父亲给忘了,便随手给帮了一下,做了个保,连那少年叫什么名字都忘了…”
“倒是运气好。”皇帝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碴。
“皇上怎么想起问他了?”刘守仁纳闷道。
“他中会试了。”皇帝笑道。
“什么?”刘守仁急了,“他守完孝又来考了?!糊涂!他的文笔必须还得好好练个七八载,他今年怎么就跑来考了呢?!哎呀,他若好生读个十年书,届时再来考,肯定是状元啊!”
皇帝深以为然,“文笔是寻常了些。”
“他进了几甲?”
“第三甲,最后一名。”
刘守仁懊恼极了,不顾君前失仪,跺脚了,“他这简直是自毁前程!哪个大学士是三甲同进士出身的!糊涂!糊涂!糊涂透顶!”
皇帝倒无所谓,状元三年一个,可这种运气的,怕三十年都没一个…“许是想早些挣俸禄,好还债吧…”
刘守仁颇不以为然,中举后,一夜暴富不可能,可钱财必定不会缺的,何况,也不会有哪个债主会找一个年轻举子逼债,郁闷的刘守仁不好反驳皇帝,只好道:“皇上,他会试的卷子臣可否一观?”
这自然没什么不可以的。
等刘守仁看完了,方问,“你怎么看?是四位主考一起斟酌定的。”
“要依臣说,可进二甲。”刘守仁道:“虽然文采不出彩,可这文章格局不是一般人能项背的。”
“呵呵,刘爱卿啊,幸好你今年不是主考,否则,朕还发现不了这人才呢…”二甲进士,谁会注意啊,嗯,还得好好赏一下启儿才行。
不想刘守仁又道:“他的文章颇有点当初游才子的味道…”
皇帝楞了一下,“朕怎么没看出来?他的文章和轩塰差得远了吧,轩塰的文章如行云流水般,透着股潇洒劲儿,可他的文章,平实的很嘛!”
“臣说的是他的文章的布局和视角…”刘守仁道:“乡试的文章倒不怎么显,可这会试的文章却隐约有些游才子的洞察模样。”
废话,石头三年来磨皮擦痒的将四书五经翻了遍后,就将他老爹的笔记心得抱来看,潜移默化自然长进不少…
听刘守仁这么一说,皇帝细一看,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唉,可惜,只是隐约有那么一点点味道啊…
“臣请皇上破例让他入翰林院再读三年。”刘守仁请求道,“臣担心他一门心思想早些入仕。”
在大夏朝,一甲进士直接就授官,最低为从七品,二甲进士进翰林院读书三年,三年后再按需分配,基本以一甲进士的标准来,但读书期间,朝廷不负责生活费和住宿,而三甲进士则要凭考试,考得好的,才能进翰林院读三年,否则,就从从九品做起,慢慢往上熬。
别看从九品和从七品中间只隔了三级,可朝廷给一甲进士委派的从七品官,最次都是辅官,锻炼人,也容易出政绩,从九品,则是基层中的基层,办的事儿不少,却很难被关注到,因此,许多三甲进士都会努力考入翰林院,在翰林院读三年书,别的不说,人脉就能积攒不少…
“他的去处,朕再想想…”皇帝觉得这人的去处还真得仔细考虑一下,看看在哪个岗位上才能让他最大限度的为大夏发光发热…
刘守仁本着为一个好苗子负责的态度还待在和皇帝磨磨嘴皮子,却不想进来一侍卫,皇帝一看,立马就挥手让刘守仁撤了,让刘守仁好不懊恼,打算过两日再来磨磨。
刘守仁走后,皇帝严肃了:“真有人去了?”
“是,一男一女,男的估摸有十**岁,女的大概只有十三四岁,两人有说有笑的,还问是否有人知道胡俊是谁,但发现一个墓碑换了,一个墓碑没了,那男的暴怒,一脚就将墓碑给踢断了…”
“备马,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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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认亲(上)
皇帝带着一队精兵急急出宫,在山脚下遇到了同样心急火燎的胡俊和游家三兄弟。。
三队人马对视一眼,默不作声,以皇帝为首,结伴爬山。
而坟墓前,石头依旧怒气未消,扯断两树枝桠立在坟头,拿着草棚里的菜刀,刷刷又将墓碑给刻上了!
今儿放榜,石头本着去看看榜单,好向爹娘汇报一下今年的状元是谁,不能让老爹落伍嘛的念头,郭昕则是想去瞧瞧榜单旁是不是有人抢高中的学子回家当女婿或孙女婿,虽然目的不同,但结果一样,就是两人跑去看放榜了。
还没挤到榜单前,石头就被益州的一举子拦着道贺,两人呆住了,石头反应过来后就急忙冲进人群,还不忘拉着郭昕,仗着力气大,硬是挤到了前头,将榜单从头到尾看了个遍,看着尾巴上的益州石宜和三字,两人楞了至少一分钟,才突然爆笑,样子傻极了…
傻笑了好一阵,郭昕才呆呆问:“会不会是重名的?”
石头还有几分理智,笑呵呵道,“益州的,肯定是我啦,哈哈,走,给爹娘报喜去!”
于是,两人便屁颠屁颠的跑去疯狂采购,给爹娘通报状元是谁与为自己庆祝,那规模肯定不一样啊,“我是天子门生了,哼,殿试的时候我要好好表现,让皇帝注意到我,看姓胡的有什么本钱和我斗!”石头目标很唯一。
两人买了两大篮子的菜,高高兴兴的跑到牛角山去汇报了,爬到半山腰,石头就纳闷了,“红布怎么不见了?”
“天气渐渐暖和了,许是山上人多了,怕是被人拿了。”郭新推测道。
“明儿咱们买红漆来。”石头很干脆道。
“成。”
红布被偷没怎么影响到两人的情绪,依旧高高兴兴的。
到了亭子处,咿呀,发现亭子周围有人,石头开心了,冲人抱拳打听,可知道不远处的墓,年头久点的是谁立的?胡俊是谁啊之类的…
亭子周围的人皆是皇帝、胡俊和游家三兄弟派的,谁会答啊,一边派人去报信,一边打起精神,生怕将人给盯丢了…
石头和郭昕见没人理他们,郁闷了那么一下下,不过,成贡生了,这个消息太令人高兴了,因此,外界什么的对两人情绪没太大的影响,继续高高兴兴的朝大树走去。
“棚子怎么塌了一角?”郭昕顿了一下,旋即生气了,“这些人也真是的,将红布拿走了就算了,怎么还将棚子弄坏了啊,哎呀,棚子里的锅碗瓢盆还有没有啊?”
石头叹了口气,“京城的民风真不怎么样。”径直朝前走,然后便痴呆了…
郭昕感觉石头散发出的气场不妙,赶紧快跑了两步:“怎么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石头一声爆喝,将篮子一扔,飞一般的朝墓跑去,飞起一脚,将墓碑给踢成了两半…“胡俊,你个王八蛋,你给我出来!”
郭昕捂住嘴巴,惊骇不已,胡俊现身了?跑近前一看,石头爹的墓前已没了墓碑,被石头踢断了的石头娘的墓碑上赫然又写着亡妻…
郭昕看看四周,除了亭子周围,其他地儿一个人影都没有,也不管石头了,迈开腿朝亭子跑去,“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是什么人将墓碑给换了?这山上一般还有什么人来?放心,我保证不会说出去是你们告诉我的,请问你们是不是看到有人换墓碑了…”
被问的人都如哑巴一般,嗯都不嗯一声。
郭昕如无头苍蝇一般拉着好几个人问,什么音响也没听到。
无奈,只好返回去找石头。
石头已经砍了两大树桠,拿着菜刀在重新刻碑了。
“石头,咱不着急啊,”郭昕心里也急,但还是劝着,“破坏墓碑的人肯定还会出现的…”
石头不做声。
“我觉得亭子周围的人就很奇怪,”郭昕道:“问他们,他们什么话都不说,太不正常了,按说怎么也该摇个头的…”
石头顿了一下,郭昕慌忙道:“咱们等正主儿,别和他们浪费力气…”
石头咬了咬牙,继续在树桠上刻字。
郭昕将散落一地的熟菜、糕点、生菜一一捡起来,将熟菜和糕点整理了一下,摆在坟前,“爹,娘,你们也别着急…”
石头重新刻好了墓碑后,站了起来,冲着亭子大喊道:“胡俊,你个王八蛋!爷爷我在这等着你!”
爬到半山腰的皇帝等人一怔,胡俊脸黑成了炭,游老三则是一脸的惊喜,放大音量喊道:“侄儿,是我那侄儿嘛?”
游老大和老二都不想搭理他,这些天他们也反复分析了,不可能是老四的孩子来弄的,不合常理,太不合常理了嘛…
“好像有人喊?”郭昕侧耳听了听,手心紧张的微微出汗,“刚才好像有人喊!”
“胡俊,你个王八蛋!你给爷爷我滚出来!”石头又怒喊了一声,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侄儿,侄儿…”
“好像在喊侄儿?”郭昕拿不准,这声音小的象蚊子叫…
“胡俊,你个龟孙子!你个龟儿子!给老子滚出来!”石头这回用上了益州的州骂。
“侄儿…”
这回声音清晰了些,真是在喊侄儿,石头激动的看看郭昕,“难道是爹的兄弟?”
郭昕却有些茫然,“爹有兄弟在,怎么都不告诉我们一声啊?”
“爹以为在战乱中死了,结果没死?”石头猜着。
“有可能。”郭昕道,“也有可能关系不好?”
“关系不好,也得认祖归宗啊,”石头对郭昕的推断很不以为然,立马又大声喊道:“我爹是游轩塰!”
皇帝一行人一听,激动了,怎么会?怎么会?再度加快脚步。
游老三边跑边气喘吁吁的大喊道:“我是你三伯!”
“三伯?”郭昕拉住石头,“别急着认亲戚,这可不能乱认,也许是姓胡的搞的鬼把戏呢?将咱们糊弄回去,然后卡擦…”
人心险恶啊…郭昕在网上什么段子没看过?
石头觉得有理,按捺住了,没动,原地等着,只是眼睛放光。
终于,看到一行人奔跑了过来。
郭昕紧张了,“怎么那么多人?”
废话,皇帝出行,三十号人跟着算少的,胡俊身边亲兵也是十多个,游家来了二十多个家丁,人能少嘛?
石头将菜刀递给郭昕,“这个你拿着!”又扯根树枝拿在手上,戒备着…
然后,皇帝冲在最前面,看着石头楞住了…
紧跟其后的胡俊也痴呆了…
游家老三跑在第三位,哭喊着,“侄儿啊!我那侄…”看到石头,声音嘎然而止…傻在那了。
游老大和老二在最后,气喘吁吁的捂着腰,看到石头,下巴都要掉了…
石头却在看到游老二后,激动了,“三伯?”
郭昕也松懈下来,里面有一人和石头爹很象,还有一人和石头象,外甥象舅嘛,应该是亲戚…略微放心了,将菜刀扔地上了…
“谁是三伯?”石头略显激动,眼睛盯着游老二看。
众人一阵沉默,委实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啊…
游老三吞了吞口水,很是艰难道:“你爹是?…”刚喊得太厉害了,嗓子有些哑。
“我爹是游轩塰…”石头哽咽了等着叔伯们冲上来抱着自己哭,可等了半天,却见大家都傻站在那,郭昕在一旁又悄悄的扯石头的袖子,石头冷静了,对喔,亲戚不能乱认的。
“你爹是谁?”皇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亲耳听到的还是这三个字呢。
“游轩塰。”
皇帝张大嘴巴,看了看游家三兄弟,再看了看胡俊,眼前这小子分明就是胡俊年轻时的翻版嘛…
胡俊则是一股凉气从背心直窜至脑门,怎么回事?…
游家三兄弟倒是想认亲,可这分明就不是游家的孩子嘛…怎么认?…
好半天,游老大才回过神,“你有何凭证?”
“我带了爹的字画的。”石头分外清醒道,“我爹是你们的兄弟嘛?”
游老大很委婉道:“我是游轩塰大哥,字画可在身上?”
“画没带在身边,字倒有。”石头从怀中掏出一叠纸张,从银票中将老爹写的一首打油诗给拿了出来,“还有爹正儿八经写的字,不过也没带在身上。”
皇帝急忙抢过那张薄薄的纸,一看,手立即抖了起来,这不是轩塰的笔迹还是什么?
游家三兄弟也凑上脑袋,眼泪齐齐流了出来,“四弟,四弟…”然后抬起泪眼看向石头,“你,你,你爹…”三兄弟实在问不出口,你真是你爹的孩子嘛…
“这些年你和你爹在哪儿,是怎么过的?”皇帝回神回得快。
“你们有什么凭证证明我爹是你们兄弟?”石头没回答,却越发冷静的反问道,郭昕握住他的手,表示支持。
“家中也有他的字画,可以拿给你看。”
石头“喔”了声,“战乱中还保存下来了?”奇怪得很啊,郭昕小声对石头说着,用的益州话,语速很快,在场的人不见得听得明白。
石头想了一下,是有点奇怪,便发问道:“我爹和你们谁最象?”
“我。”游老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爹最喜欢吃什么?”
“鸡。”
“哪部分?”
“鸡屁股。”
…
石头不说话了,鸡屁股这个爱好真不是一般人会有的,眼眶略微有些红了,“你们真是我爹的兄弟啊?”
郭昕忙掐他,稳住,一定要稳住。
“是啊。”游老三眼眶也红了,可那声侄儿却怎么也喊不出口,张口结舌…
石头又看向一直惨白着一张脸没做声的胡俊,指了指他道:“他是我舅舅吗?”…
一时间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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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认亲(中)
石头这么乱认亲,让游家三兄弟尴尬了…
好半天,还是游老三冒头问道:“你怎么认为他是你舅舅啊?”这小子不是在喊胡俊王八蛋嘛…
石头觉得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嘛,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啊,“爹说我长得象娘,他和我有些象,应该是我娘的兄弟吧…”
“你爹说,你,你,长得象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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