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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能不能跟上自己的思路:“下面的人员则由分统领自己去招募,至于招什么样的人,由你们自己决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你所招募的人决定你的分队的战斗力,决定你的分队能不能完成上边交给的任务。”
青狼示意有话要说,红狼说:“你说。”
“我想问个问题,说我们这支队伍由大哥唯一指挥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这支队伍是我们自己的,只有大哥有权调动指挥,其它任何人都没有这个权力?”红狼解释说。
“像老杜和老张他们也不行喽!”
“不错。”
“那莫先生呢?”司徒问。
“在原则上讲莫先生也不可以。”
“也就是说大哥对这支队伍绝对指挥,绝对领导!”凌舒民说。
“不错。”
“有一点要说清楚。”何泽建说。“我只对你们三个人有绝对指挥权和绝对领导权,我不会干预你们对部下的指挥和领导。”
“大哥,我听不明白这句话。”青狼说。
“大哥。”红狼有些顾虑似在叫着何泽建。
“既然学,我们就完全按着他说的做,要不然就不做。”何泽建对红狼说。
“好吧。”
“你给他们解释清楚。”
“好。”红狼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对三位分统领说:“大哥的意思也很好理解,就是他只指挥你们三个人,只领导你们三个人。其它人,也就是你们的部下,则完全由你们负责。也就是说大哥绝对指挥你们,绝对领导你们,你们则绝对指挥你们的部下,绝对领导你们的部下,他绝不过问你们分队的内部事务。”
“是这样。”三个分统领被这个解释惊呆了。
“他希望你们也以这种方式来招募你们的部下,也就是说你们只招募三个到五个自己直接指挥的部下,再由他们去招募他们自己的部下。”
“我们也不能过问我们部下的部下吗?”
“原则上是。”红狼说。
“不过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我们的人员还不多,你们可以对你们部下对部下的管理进行指导,但最好不要越级指挥。”何泽建解释说。
“听明白了吗?”红狼问。
“听明白了。”
“不要以为自己是长官就可以肆意指挥,那是破坏制度的做法,我不允许。我们还要教育我们的人只服从一个人的指挥,这个人就是他的直属上司,除了这个人,不应该再服从任何人的命令。”
“听明白了吗?”红狼问。
“我想不通,”青狼第一个站起来表示反对:“难道大哥还不能指挥我的部下了吗?”
“我就是不能指挥你的部下,他们也不应该服从我的指挥。”
“这有点不合道理。”司徒也表示。
“你呢,也是这个意思吗?”何泽建问凌舒民。
“是。”
“好,我告诉你们,这是我的命令,难道我的命令不算数了吗?我连你们都指挥不了,你们还要求我指挥你们的部下,是不是在开我的玩笑?”
“大哥,让我来解释。”看到何泽建脸色不好看,红狼站起来说。“这很好理解,我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每一个长官都能对自己的部下有绝对的指挥权,绝对的领导权,如果不这样做,所谓的绝对指挥,绝对领导都是一句空话。”
三个分统领还弄不明白为什么大哥脸色那么难看,对于红狼的话也是不甚理解。
“我举个倒子,如果莫先生想不通过大哥指挥,你们会执行他的命令吗?”
“不会。”三个人好象明白许多了。
“就是这个道理。”
“我们明白了。”
“每一个长官只招募三个到五个部下,不准再多。以现在的情况,每个分队最多发展六十人。对每一个成员都要进行严格的考查,要建立详细的档案。”
“我希望我们招募到的人首先要忠诚,对长官的忠诚,这是最重要的。我不想看到在我们的队伍里净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油头粉面、尖嘴猴腮的东西。”何泽建说。
“我们的队伍暂时分四个级别:统领,分统领,队长和队员。”
黑狼接着说:“每个级别都有固定的薪水,我们的薪水会让我们的人都无后顾之忧。另外,在薪水之外还有奖金,谁能按要求完成任务,谁就会发现有丰厚的奖金在等着他。”
“另外,划一下范围,小魏在上海市内招,司徒到松江去招,舒民到南汇去招。毕竟在自己的家乡我们会找到知根知底的人。”何泽建说。
与会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何泽建借这个机会开始扩充自己的势力了。
第十六章
每一个重新回到孤儿院的人,都要招待一顿暴风雨般的批斗。院长是总导演,参加批斗的有学监,修女,院工,还有那些他们在孤儿当中培养起来的走狗,其他孤儿当观众。
批斗的目的一要惩戒犯规的人,二要警告那些有犯规倾向的人。
演出在一顿毒打中开始,不论是演员还是看客都要对阿健施加一顿拳脚或棍棒,这对于那些参加者来说是工作,对于那些孤儿看客来说是表示态度,这是非打不可的,只是有些人下手轻些,有些人下手重些。
开幕式过后,好戏才正式上演,犯了规的人必须接受批判,从总导演到演员到看客代表都要发言,对犯规者的行为进行声讨。
声势浩大的声讨之后,犯规者还要作检讨,一定是深刻的检讨,要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严重性,表态必须保证不再犯类似错误。
深刻的检讨之后还要进行心灵的忏悔,这次是向上帝的,忏悔要真诚,真诚的标准就是院长对犯错者产生宽恕之意。
得到上帝的宽恕之后批斗才算结束,批斗结束之后还要进行劳动改造,劳动改造就是要在完成自己应完成的工作之后再做木楼的值日,直到有别人犯错后接替这项工作为止。
对阿健的毒打让很多人感到满意,但接下来的检讨出乎人们的意料,谁也没想到阿健竟硬起脖子一语不发,那态度就是拒不认错。
这让那些蓝眼睛的洋鬼子和黑眼睛的假洋鬼子十分没有面子,一顿更加凶狠的毒打落在阿健身上,但仍没能让他开口。
“给我往死里打,打,打。”院长看来是被这个倔强的小子给气疯了。
但无论怎么打,都改变不了这个瘦小枯干的小子的意志,直到他昏死过去。
“院长,那小子昏过去了。”一个学监报告说。
“关禁闭,不给他吃的,不给他喝的,直到他求饶为止。”院长一甩袖子回自己办公室里去了。两个修女忙赶着安慰他去了。
禁闭室里的阿健竟慢慢恢复了过来,没有像朋友们担心的那样死去,不久前一个孤儿遭毒打后关起来,就死在禁闭室里。
“我还以为你得死到里头呢。”阿健在孤儿院里最好的几个朋友偷偷地来看他,给他偷来吃的喝的,这也可以解释他为什么没有死。
“我命大,死不了。”
“你就认个错吧,要不然他们不会放你出来的。”一个叫蚊子的说,这个家伙长的精灵古怪。
“认错,不。”
“是得认个啊。”这个家伙名叫大鹏,矮敦敦的。
“你就假装认个错,先放出来再说呗。”个子细高,说话尖声尖气的,人们都把他叫大马猴。
“中,中。”
果然阿健认过错之后,院里也就把他放了出来,仍回木匠间去做事,做完事再到木楼去做值日。
“不听你们的好了,呆在里边不干活,还有吃有喝的。”他给累得瘫在铺上的时候对几个朋友说。
“那你就整点儿事进去。”蚊子说。
“没准哪天我就再进去。”
“你真没在里边呆够哇?”大鹏问。
“嗯。里边比外边强。”
“那还得害得我们给你偷吃的。”
大鹏的话把人都逗笑了。
“想出去吧?”阿健在没别人的时候问几个朋友。
“那还不想?”大马猴说。
“就怕给抓回来。”大鹏说。
“想出去就听我的。”
“行。”蚊子说。
“得加点小心。”大鹏说。
“是解决他的时候了。”红狼说。
“早就该收拾他了,等到现在。”青狼说:“让我去,我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不能那么对待我们的警官先生。”何泽建说。
“那咋整?”
“咱们得文明点儿。”凌舒民说。
“狗屁,文明,你也配谈文明。”青狼说。
“咱们以后还真得讲点儿文明。”黑狼说:“各位现在是分统领了,有身份,有地位,不能再象以前那样了。”
“是啊,是啊。”司徒杰夫说。
“是啥呀,你们都是文明人,就我一个蛮子行了吧。”
“还是说说怎么处理方警官的事吧。”红狼说。
“我倒有个主意。”凌舒民说。
“有主意就快说,别卖关子。”青狼说。
“依我看要付姓方的,不用别的,把他那个宝贝闺女关几天,准保让他服服贴贴的。”
“哥,你说呢?”红狼说。
“你看呢?”
“我看行。”
“去做吧,我们要的是姓方听话,不倒乱,孩子跟这件事没关系。”何泽建说。
“我知道怎么做了,你放心。”
一天晚上,方觉到幼稚园接孩子的时候,幼稚园的阿姨告诉他,“您的一个同事中午已经把孩子接走了。”
“我没让谁接呀?”
“他说是您的同事,听他的话跟您非常熟。”
“是吗?”方觉感到有点儿蹊跷,便满腹狐疑地回家。
问老婆,老婆不知道。
找同事问,也没有知道的。
这时候方觉感到事情有些严重了。
撒下人马找,找了一宿也没有结果,又找了一天,依然没有结果。
等方觉快要找疯了的时候,有人打电话找到他。
“方警官,您想找到您的女儿吗?”
“你是谁?”
“您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您只需要知道您该做的事和不该做的事就好了。”
“你是谁?”
“我是谁对您很重要吗,方警官?还想想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做得太过分,惹着什么人了?”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您知道有什么用吗?”
“我不会放过你们。”
“那您还想不想要您的女儿?”
“不准你们伤害她。”
“这事您说得算吗?”
“你们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你知道你在和谁讲话吗?你这个混球,你要是再敢跟我装,我就让你收她的尸。”
“求求您,别伤害我的女儿。”
“这就对了,我是讲道理的人,希望您也是个讲道理的人。您不希望我们做的,我们可以不做,那我们不希望您做的呢?”
“我听你们的,我答应你们的要求,这总可以了吧?”
“当然,我们是讲信用的,希望您也讲信用。”
“一定,我答应你们的事,一定办到。”
“那好吧,明天您的女儿会回到幼稚园里。”
第二天,方觉果然在幼稚园里见到了女儿。
当然凌舒民也没忘了叮嘱他。
“方警官,您可别忘了您答应我的事。”
“我会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
“有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您是不是以为孩子已经回到您的手里,就可以不用兑现您的承诺了。”
“不,不会,我一定办到。”
“这最好,谢谢您。”
第十七章
失去儿子已经让方嫂的心灵开始变得麻木,没有人体会到她的那份痛苦。方有德对自己所做的事感到心安理得,对于他来说阿健是个累赘,摆脱累赘对谁来说都是件愉快的事,对方有德也一样。
方嫂要去看看阿健的愿望被方有德无情地扼杀在萌芽状态。
“想都别想,你要是去的话,就不要再回来。”
这话对方嫂来说是圣旨,不得有半点儿违抗,现在方有德j这个家里的绝对的权威,象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但方有德的平静生活再一次被打破了。
罪魁祸首还是那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阿健。
那天他休息,正仰在沙发上看自己的书,门被人凶狠地踹开。
他的远房弟弟方觉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方有德对这个远房弟弟非常敬重,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方觉是警察,一个比自己地位高,比自己有身份的人。
“快请坐。”方有德忙着找烟。
方觉一摆手,“把阿健交出来。”
“阿健又怎么了?”
“别跟我说不知道?”
“真不知道,他又怎么了?”
“他又跑了。”
“怎么又跑了?”
方嫂听说儿子又跑出来,忙插了一句:“啥时候的事啊?”
“昨天下午。没回来?”
“没有哇。”
“我不管他回来没回来,反正你们得把他交出来,不然的话可不好办。”
“我们也没见着哇。”
“没见着也得,不过你出五百大洋。”
“五百大洋?”
“对,二百是赎金,三百是学监的医疗费。”
“学监的医疗费是咋回事啊。”
“他跑的时候把学监打坏了,听明白了吗,这就是你们的好儿子干的。”
“不能吧?”方嫂说。
“不能,你那个儿子啥干不出来呀?我可告诉你们,不交钱就上法庭,打官司,你们看着办。”
方有德听这话没吓趴下。
“要是把他给找回来呢?”
“找回来就没你们事,也没我事。当时也不是发哪门子昏,给你作这个保,倒了八辈子霉。”
“你也别生气,我把他找回来送回去不是得了吗。”
“人家可就限一个月,一个月人家见不到人就得见钱。”
“行,你放心吧。”
阿健第二次逃了出来,跟他逃出来的还有大马猴。
谁也没想到阿健会在学监的严密监视下逃走,等满脸是血的学监带着几个假洋鬼子回到院里,蚊子和大鹏知道阿健已经成功逃走。
阿健等这一天很久了,两个月前关在禁闭室里的时候就已经在等了。
这段时间他表现得越来越积极,这种转变让学监感到惊异。
“这小子是怎么了。”
所以在阿健主动帮忙往外抬死尸的时候,他也没往坏处想,不过他没有答应阿健提出的让蚊子,大鹏和大马猴都参加进来的建议,只让大马猴一个人帮忙,另外几个是他的亲信假洋鬼子。
他们把死尸扔在孤儿院后的小山上,往回走。阿健和大马猴走在学监的身后,来到一处沟沿的时候,两个人奋力向前一撞,那学监像只口袋一样给撞到山沟里。
这个情形把后面的几个假洋鬼子吓得目瞪口呆,阿健和大马猴则像出了笼的鸟一样逃走了。
几个假洋鬼子好不容易才把学监抬出来,缓了好一阵子学监才想起来把他们大骂一顿,然后垂头丧气地回去。
院长也是气得要死,马上派人去警察局找保人方觉,方觉则立马追急地来找远房哥哥方有德。
因此现在有那么多人怀着那么多不同的目的在找着阿健。
他在哪儿呢?
逃出来的两个人在广阔的天地里迷失的方向。
“不回家。”这是两个人的共识,因为回家“又得给他妈的抓回去。”
然而不回家去哪儿呢?
“哪儿还不行啊,走吧,走到哪儿是哪儿。”阿健说。
两个人像迷了路的小兽东撞西撞,直到累得非睡倒不可,这一觉睡得真香,一点儿梦都没有。
天亮了,一个严峻而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得吃饭啊,不吃饭肚饿呀!
两个小子眼见着街上各种吃食摊都支起来,大小饭馆都开张营生,原本并不觉得特别好吃的东西今天却馋得人直流口水。他们按着瘪得空空的肚子沿着街往前走,“哥,饿呀。”“一会就好了。”从早晨以中午,从中午到晚上。
他们感到有点儿困倦,身上没有力气,饿倒是差了点儿,感觉并不强烈了。
他们坐在一间屋檐下,什么想法也没有。
“嗨,醒醒,小子,醒醒。”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阿健他们给人推醒,睁开看时,认识,在学校被他捅了的几个小子。他们挣扎着站起来。
这几个小子背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十六七的大小子,个子挺高,细细的身材,脸上有条又长又深的疤,透着股叫人生畏的戾气。看来是给他们撑腰的。
“小子,咱们又见面了,那天哥几个的帐,今个儿得算算了吧。”
阿健站在大猴前面,身子软软的,勉强支撑着。
“咋不说话,你那天的能耐呢?”
“别跟他废话,揍他。”
几个小了一哄而上,揪住,连踢带打,阿健连一点儿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挣扎着护住大马猴,至于自己,他都顾不得了。
“放开他。”站在后面的疤脸喊了一声,几个人同时住手,阿健象面条一样瘫在地上。疤脸上前蹲下来,“小子,怎么不还手哇,听说你那天可不是这样啊。”
“四哥,这小子那天成是凶,我们四个都让他扎了。”
“真是他?”
“没错。”
阿健强挣着张开眼睛。
“说话呀。”疤脸说。
“四哥,那天也是啥话不说,上来就扎。”
“今天他是咋了?”
“不知道,兔子肉说他从早晨就躺在这儿,都快一天了。”
疤脸蹿起来照身后的一个家伙就是一脚,踹得那家伙一溜跟头出去,“你妈的蛋,咋不跟我说清楚?”吓得他们满脸土色,大气都不敢出。
“把他们俩给我背回去。”那几个家伙乖乖地背起阿健和大马猴,跟在疤脸后边走,中途换了好几次才进了一个破败得连鸟都不进来院子。
“阿七,阿七。”疤脸进院就有一栋要倒的房子喊。
一个又瘦又干的家伙闻声出来。“回来了?”
“还有吃的吗?”
“就点儿粥了。”
“加点水热了。”
“好了。”阿七应声去了。
“背东屋去。”疤脸命令道。
几个家伙合力把阿健和大马猴放到东屋床上,其实那床不过是几只破箱子上铺的烂草垫子。
阿七把加了水的剩粥喂给他俩,这在他们觉得那是平生所尝到的最甘美的东西,是那种无法表达的甘美。
第十八章
“你好点儿了吗?”喝足了剩粥,又睡了一觉,阿健几乎恢复了精神,疤脸躺在他旁边地下的草垫子上,听他醒了,就问。
“嗯。”阿健还是很小心地保持警惕。
“我姓霍,别人都叫我霍四。你呢?”
“林希,别人都叫我阿健。”
“你咋睡在大街上啊?”
“我没处睡。”
“家呢?”
“没家。”
“你原来在哪儿住?”
阿健考虑了一下,没有回答霍四的话。“我不能说。”
“好吧。你可以不说。那你想到哪儿去?”
“不知道。”
“跟我们干?”
“都干啥呀?”
“混口饭吃,别饿死就行!”
“行。”
“就这么定了。”
“跟我哪个人呢?”
“在阿七的屋里。”
“他怎么办?”
“一起干呗。”
“谢谢你。”
“以后不许跟我说谢谢,我们都是兄弟。”
“是。”
“都过来。”霍四大叫道。睡眼惺松的弟兄们光着身子都拥到东屋里来。“阿健,咱们的新兄弟。以后跟咱们一块混饭吃。这个兄弟叫啥?”
“大马猴。”
“兄弟,愿意跟我们干吗?”
“愿意。”大马猴说。
“四哥,兔子肉他们呢?”有人问。
“你想呢?”霍四想都不想反问了一句。
“阿健和大马猴现在是我们的兄弟,知道吧,胖哥。”
“知道,知道。”问了不该问的小子说。
“让阿健跟你去。”霍四对阿七说。
“行。”阿七说。
“马猴跟胖哥去垃圾场,胖哥,你带他。”
“我知道。”
“四哥,你今天是不是得去见荣哥?”阿七问。
“嗯,他答应今天发红包给我们,晚上庆祝庆祝,到时候,你得露两手。”
“就算给阿健接风。”
“还有哇,晚上让兔子肉他们也过来,大家见见面,熟悉熟悉,以后都是弟兄,以前的事就算过去了。”霍四对阿七说。
“我通知他,我想他们不会有啥说法。”
“他也得敢。”一个小子说。
这里是一些靠捡破烂,乞讨,以及干许多偷偷摸摸的构当为生的野孩子,他们年轻,没受过教育。饥饿,寒冷和蔑视这种残酷的现实使他们什么都不怕,胆子越来越大,到了十六七岁的时候,就会变成天不怕地不怕的强盗。
但他们还是小心地避开那些贪婪的警察,不去着惹那些可恶的巡捕和包探,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对付他们,对付他们需要很多钱。
“尽量别犯到他们手里,买通那些狗杂种得让咱们嗑半年西北风。”霍四不断提醒大家。
这个时期,他们所居住的城市急剧地膨胀,追求美好生活的人们,躲避战火的人们,怀有希奇古怪目的的人们都向这个城市聚集,给这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各种新鲜事物纷纷应运而生。
一切人世上的竞争也变得越来越激烈。
在这种环境中,霍四和他的兄弟们学会了偷盗,抢劫,打架,斗殴这一类在艰苦环境中最有效的生存之道。
“为阿健和大马猴兄弟的到来我们干一杯。”霍四举起酒杯。
“干。”人们叫喊着举杯,干杯。
“今个谁不喝到桌子底下去谁他妈的不够意思。”阿七说。他明显是对兔子肉和他的几个弟兄说的。兔子肉的弟兄们在这个场合见到阿健显得有些不自然,他们不知道霍四是什么意思。
“阿健,去跟他们几个先喝一杯。”霍四让阿健去给兔子肉喝杯酒。
阿健端着酒到兔子肉面前,兔子肉并不端杯,眼睛直盯着霍四。
“以前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大家都是弟兄,要相互照应。”霍四说。
“四哥,我怕阿健兄弟......”
“兔子肉,只要你不记仇,阿健是不会记仇的。是不是,阿健?”阿七说。
“七哥这么说是怪我了,我向阿健兄弟陪不是总行了吧。”
“我能是那个意思嘛?刚才四哥说了,以后大家是兄弟,你还怕阿健啥呀?”阿七说。
“好了,”霍四打断他们的话:“我再说一遍,以后大家是弟兄,是弟兄,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我就不多说了。”
“四哥,你不用说了,放心吧,阿健是你兄弟,我也是你兄弟,我们当然就是兄弟。”兔子肉表态说。
“好,为兔子肉这句话,大家先共同干一杯。”
弟兄们又呜闹吵叫地喝了一杯。
“你们几个还单表示表示吧?”霍四又问阿健和兔子肉。
“我跟阿健喝。”兔子肉说。他的几个小兄弟也站起来,跟在后面。
“咋喝?”阿七问。
“一个人跟他喝三。”
“阿健,喝了吧?”阿七问。
“试试吧。”
“喝不了我替你。”
“七哥,我跟阿健喝,不跟你喝。”
“我替他喝还不行吗?”
“阿七,你就别管了,让他们随便喝吧。”霍四说。
“我怕他喝不了。”
“阿健,你喝了吗?”
“大不了上桌子底下去。”阿健说。
在大伙的叫喊声中阿健和兔子肉和弟兄们每人喝三杯酒,直接放到床上去了。
这一醉就是两天,第二天早晨起来还是吃啥吐啥,喝啥吐啥。
“以后我可不喝那**玩艺儿了,谁要是看着我再喝,骂我八辈祖宗。”
第十九章
方有德到底赔了五百大洋才算了事。
这时他倒后悔当时没再多出一百大洋把阿健赎回来,这回又多出了三百大洋。
不过方觉安慰他说,“要是把那小子抓住,送回去,我负责把钱给你要回来。”
“谢谢你,表弟。”
这五百块大洋的损失让方有德心疼了半年。
此时的方嫂也只能为失踪的儿子神伤,为他在佛前祈福。企盼着他能平安归来。
在这期间,他们又添了个孩子,加上大国,二国和阿玉,四个孩子站成一排,常让方嫂愁眉不展。
“吃人啊!”
大上海,动动就得钱,一担水一角,男人挣那几十块的薪水经几花呀。
为了赚几个钱补贴家用,他揽点儿活,做些手工,打点儿毛衣裤,帮人洗洗涮涮,没日没夜地干,累死累活。
饶是这样方有德还几乎天天尽丈夫的义务。翻过来倒过去地折腾她。
谁会相信像方有德那个痨病秧子似的会每天晚上都有尽义务的能力。以至方嫂都有些害怕黑夜的到来。
她的冷淡令男人很不满意,“难道你是块木头吗?”
但这并不能提起老婆的兴致,方有德气不过,便溜到外边去发泄。方嫂每天不离家三步远。对此自然浑然不知,只是压迫大为缓解,让她有些疑惑是不是男人有了什么毛病。男人不吱声,她也就没问。
日子虽紧巴,倒也平静。
阿健则尽量不到家的附近去转悠,有时候需要去,他也避开,让别人去。
自从阿健和大马猴来了之后,霍四的队伍便日见壮大,最多的时候有三四十人在一起吃饭,这让霍四眉开眼笑。
“四哥,我们是不是得有个名号了,在外边混,总得有个名号吧。”这天吃晚饭的时候,阿七说。
“我也正琢磨这个事。你有啥好听的吗?”霍四问。
“咱们要叫就叫个响当当的,要不就不叫。”有人说。
“那是自然。”
“我看咱们这么多人,干脆就梁山好汉得了。”
“不行不行,梁山好汉是一百单八将,咱们才几个人啊?”有人反对说。
“慢慢来呗,总有一天凑够一百单八将。”
“那得凑够再说。”
“梁山好汉也不是够一百单八将才叫梁山好汉的。”
大伙你一嘴我一嘴,争论起来,有的甚至吵得面红耳赤。
“嗳,嗳,听我再说一句行吧。”阿七又站起来说。
大伙稍微静了静,阿七说:“我数了,现在我们这里正好是三十六个人,干脆我们叫三十六天罡星得了,看行不行?”
“行。”他的话一完,马上就有人站起来表示支持。“直接叫梁山好汉咋说也有点那个,叫三十六天罡星其实也就是梁山好汉。”
“谁还有更好的吗?”霍四问。
看看都没有人反对霍四就决定用这个名号。
“要是没有更好的咱们就用这个,将来有谁有更好的,咱们再改也没啥。”
“四哥,那咱们这家也得起个名字吧。”阿健说。
“应该。”大伙的情绪已经让三十六天罡星这个名号鼓动起来,一听要给家起名,就更热闹起来。
“你说吧,我看你提出这个事,心里必是有点谱。”霍四说。
“人都说天堂好,要不我们就叫‘天堂’?大伙看行不行。”
“行。”
“行。”
“天堂。”
“天堂。”
整个天堂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我怎么好长时间没见着他了,忙什么呢?”莫兰先生在说谁,于秘书非常清楚。
“或许他在忙吧。”莫大少解释说,他也知道叔叔在说谁。
“一下子多了二三百号人,能不忙吗?”于秘书说。
“再忙也总得见个面吧。”
“我就去叫他来。”莫大少说。
“算了,你叫他来还有什么意思,他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不来,反正我也是没有用的人了。”
“您这么说,我看他以后也不用混了!”
“上海滩有几个人手里能有几百号人啊!先生您是他师父自然不用说,我看我们以后都得仰仗着小何混了。”于秘书说。
“二叔,我想他忙过几天就会过来了。”
“爱来不来吧。”
等何泽建接到莫大少的电话时,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日子没去见师父了。
“哥,你快过来吧,你在他身边,别人就不滥乱说什么了。”
“我想师父不会信别人的话吧。”
“那可不一定,架不住日久天长啊。”
“师父不至于糊涂到听信馋言的地步了吧。”
“哥,我可是跟说,二叔老了,和以前不一样了,身边的人对他的影响可不能小看啊。”
“我相信有你在他身边,事是差不了的。”
“我也只能给你通个信,他不怕我。”
“放心,他会有怕你的时候。”
“我看要做就早点儿做了他,省得他胡说八道。”
“总得给师父点儿面子。”
“那就任凭他在二叔面前嚼舌头,我们受着了?”
“师父是啥态度?”
“他还是信得过你的,只是对你这些日子不看他有点不高兴。”
“我马上就过去。”
连于秘书自己都看得出来,何泽建在莫兰先生心目中比自己的地位还是高。对于这一点他真的愤愤不已。
“为什么呀?”他经常地问自己。这些年来他死心塌地地为莫兰先生效劳,不比他何泽建差呀!再说自己长年长在莫兰先生的身边,比他何泽建接近莫先生的机会多得多,怎么着也应该比他更亲近些吧?然而事实却是自己在莫兰先生面前说的十句不顶姓何的说一句。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我会输给你个臭流氓?”他感到如果不能打败何泽建,那么自己在组织中的地位也就到此为止了,不过是个为别人作嫁衣裳的狗屎秘书而已。
于秘书和莫大少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没有看清楚自己的主子是什么意思。
在莫大少眼里,何泽建其实就是莫兰先生的儿子,自己的哥哥。莫兰先生有无数的女人,但他没能种下一粒可以生根发芽的种子。虽然五十多岁了,他依然没有放弃努力,但他毕竟清楚,这种努力将是徒劳的,一切希望都将成为泡影。因此他在何泽建身上寄托了自己的全部希望,这个希望让莫之江这个嫡亲的侄子都无法取代何泽建,何况是一个外人。
莫之江没有这方面的烦恼,首先是因为他没有象于秘书那样的野心,他不想和何泽建争莫兰先生的衣钵传人的位置,用于秘书的话说是“他没有上进心”。其次是他清楚自己的能力,不要说同何泽建比,就是同于秘书比,他两个莫之江都不是对手,与其和人家拼个你死我活不如放弃争斗,活个潇洒痛快的好。再有,他莫之江从出道就和何泽建混在一起,对何泽建有种特殊的感情,他的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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