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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坐在办公桌对面。
“没事吧。”
“没事。”
“叫谁吗?”
“不用。”
“听魏秘书长说大舅家那个表弟的事安排好了?”
“嗯!”
“安排到财务处?”
“嗯。”
“对大舅总算有个交待。”
“嗯。”
“听魏秘书长说五爷家那个叔已经保外就医了?”
“是。”
阿薇左一个话题右一个话题,泽叔只是一味地嗯嗯啊啊。
等阿薇再也想不出什么可说时,泽叔突然问:“你说说我该怎么处理她?”
“谁?”阿薇虽然知道是谁,还是还问。
“他们没跟你说?!”
“你是说小琪吗?”
“她有些过分了。”
“不过是跟你耍小孩子脾气罢了。”
“你帮我想想怎么处理她。”
“她是您的女人,能怎么处理呀?”
“都抓住我这个弱点了。”
“这是您最大的优点,作为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不让她受伤害。没有比这样的男人更好的男人了。”
“那就可以利用这一点肆无忌惮地来对付我吗?”
“我总是觉得她是在跟您耍小孩子脾气。”
“她要真是个小孩子,倒没什么。”
“您就把她当成小孩子不行吗?”
“好吧,我听你的。有机会你见见她,告诉她,有些事不能一而再,再而三。”
“好吧。”
这时外边的秘书小姐打电话进来,说红狼来了。阿薇随即开门请他进来。
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和一个二十左右的小子。
一见那两个人,泽叔忙站起来,迎上去。
“三叔。”
那个被叫三叔的人快步上前,拉住泽叔的手,“墨林啊,三叔今天来谢你来了。”
“三叔,您这就见外了。快坐。”
阿薇和红狼去倒水。
“过来。”那人叫过跟进来的小子,“墨林啊,这是我家你大兄弟。泽纪,叫大哥。”
“大哥。”那小子怯生生叫道。
泽叔拍了拍那小子,“都这么大了,有年头没见着了。做什么呢?”
“修车。”那小子依然怯生生地回答。
“什么地方修车?”
“‘大福’车行。”
“是吗?我的车就在那儿修哇。”
“我知道您的车。”
“那为什么不到我这儿来啊?”
“您是大老板,我不敢。”
“你这个臭小子,再有一回看我不揍你。”一句话,气氛一下子轻松许多。
“泽纪,以后就听你大哥的,他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见了吗?”
“是。”
“都修什么车?”
“怕是上海的好车都在咱们那儿修。”
“活累吗?”
“不累。”
“给多少钱?”
“一个月二十块大洋。”
“够花吗?”
“差不多。”
“好好干,要是钱不够花找大哥来,行吧。”
“嗳。”
“阿薇,去安排饭。”
“我们不在这儿吃。”三叔推辞道。
但最终还是留下了。
阿健到公司见没来,交待了下带着阿七和蚊子几个人就到老天宫去了。
二诸葛还是那副神神叨叨的样。上一眼就笑了,“撞桃花了!”
“先生,请您给我个明示。”
“等着吧,一时半会没结果。”
“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哇?”
“少则三年两载,多则一辈子。”
“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我跟你胡说过吗?”
“谢谢了。”
“不过,小子,你加点小心,最近你可要有大难临头。”
“死了吗?”
“看造化吧,不过你小子造化大,几次都没死了,希望这次也逃过来,就是逃过来也得剥层皮。”
“你再好好看看,咋一算都没好事呢?”蚊子说。
“你寻思是干啥呢?还好好看看,这都在脸上放着呢,还用怎么看啊。”
“我就不信了,你那是火眼金睛啊,一眼就看出来?”阿七说。
“火眼金睛不人眼金睛的也差不多。”
“你就吹吧。”
“小子,我那回说错了吗?”
“我们弟兄就一天没好事?”
“这是命,有什么办法,我也想都好,可我也不能为了你痛快就说瞎话吧?!”
“我说不来,听你红口白牙咒我们。”阿七说。
“小子,你那点儿事用不用我说说。”
“你还有啥好话,还是歇歇吧。”
“哼,你争不过他。”二诸葛瞅着蚊子对阿七说。
“说啥呢?”蚊子问。
“你俩争啥呢?”二诸葛一句话问得两个人都不吭声了。
阿健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问,掏出钱来付了帐就走了。
第十章
这一天泽叔刚起床,有电话就打了进来。
阿薇接了,听是凌舒民,便是什么事?
“总裁呢?”
阿薇把电话交给泽叔。
“已经清楚了,阿健的父亲就是当年指证王小山杀姓冯的那个姓林的。”
“确定!”
“是。”
“也就是说上次他是认出我来了。”
“应该是。”
“我知道了。”
“是不是马上对他采取行动?”
“等我商量商量。”
“叫一飞和丑儿上班就到我的办公室。”泽叔对阿薇说。
“丑儿怎么还没到?”红狼已经到了很久了,青狼还迟迟没到。
“他说马上就赶过来的。”阿薇说。
“问问。”
阿薇又打电话到外勤部,有人告诉他部长已经出发了。
又等了好长时间青狼才到。
“怎么了?”
“遇到一个人。”
“什么人这么重要,让我们等着。”
“还真挺重要,我还把他带来了,我看你还是先见见他吧。”
“丑儿,什么人,还带到这儿来了?”红狼问。
“是阿健的后老。”
“谁?”
“阿健的后老,方有德,我刚一出大门,就让他把我拦住了。”
“他拦你干什么?”
“你都猜不出来,他告诉我说阿健正在计划刺杀你。”
“为什么?”
“他说是你十年前杀了阿健的爹。”
“看来是错不了。”
“他怎么知道的?”
“他说他原来是阿健的姑父,也就是阿健他爹的姐夫,知道当年姓林的被杀的事。前几天阿健和阿七蚊子三个人在半夜商量这事,被他听到的。所以我就把他带来了,要不你亲自问问?”
“不必了,这事舒民也已经调查清楚了,跟他说的一点儿不差,这事是错不了了。”
“那这个姓方的怎么外理?”
“给他点儿钱,叫他把这事忘了。”
“我就去办。”青狼起身出去,打发方有德。
“对了,他怎么会出卖阿健?”泽叔问。
“他也是听了他们商量的话以后才来告密的。阿健他们也知道,一旦刺杀了你,不要说他自己,也不要说他的家人,怕是连整个‘三十六号’都逃不过咱们的追杀,他是怕连累他,他说不愿意当啥,他说那词我头一回听过,叫啥‘殉’,‘殉葬’‘殉葬品’。”
“这个解释也算合理,据说当年阿健就是他给卖到孤儿院的,阿健为此还揍过他,他们之间也有很深的积怨,为了不当殉葬品,来告密也就不足为奇了。”红狼说。
“你想怎么处理他?”红狼问。
“你看呢?”
“真有点儿可惜。”
“我也这么想。”
“看丑儿是什么意思?”
“可以。”
“咋整啊?”青狼打发了方有德回来还没坐稳就急着问。
“你的人,你处理。”
“还是你拿主意吧,我不知道咋整。”
“你舍不得?”
“谁也舍不得,这么能干的家伙,咋就?”
“那就留着。”
“留着你呢?”
“你跟他好好说说呗,叫他把这事忘了得了。”红狼说。
青狼看了看红狼,“啥时候还开玩笑。”
“要是你能叫他不记这个仇,我就留下他,还重用他,怎么样?”泽叔说。
“他是啥样人,我比你们清楚,有仇必报,我劝不了。”
“那怎么办?”
“没别的办法。”
“那你去办吧。”
“让内勤部不行吗?”
“你的人,你不处理让谁处理呀?”红狼说。
“别难为我,就算帮我一回,行吧?”
“既然你不愿意动手,就让我来吧。”泽叔说。
“你亲自动手?”
“既然他爹是我做的,干脆他也我来得了。”
“我不反对。”青狼说。
“那阿七和蚊子呢?”红狼问。
“他们我来。”
“三大队呢?”红狼说。“阿健好处理,阿七和蚊子也好处理,完事这三大队怎么办?都是‘三十六号’的人,怎么交待?总不能都做了吧。”
“你说的是。”青狼一想,这的确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那你说咋整?”
“咱们还真的仔细想想,不能因为一个阿健,一个阿七和一个蚊子也三大队给毁了,毕竟这是我们战斗力最强的阿队伍。”
“我看你是有谱了,就说得了。”
“说说看。”泽叔说。
“看来只好借助一下别人的刀了。”
“借谁的刀?”青狼问。
“要借也就只有警察的刀了。”泽叔说。
“这样才不至于引起‘三十六号’的不满,才不至于动摇三大队。”
“另外吴益民的事也得尽快料理一下了,不妨让他在最后为我们再出一回力。”泽叔说。
“我也是这样想,吴益民的事真是得有这么个能干的家伙去办。”
“你安排吧。”
“那我怎么办?”青狼问。
“你就和没事人似的,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了吗?”红狼说。
“他是你最得意的手下,是不是有点儿可惜?”
“是有点儿。”
“可这事关哥的安危,你可想清楚。”
“这还用你说,真是的,再不济这点儿事我也整明白了哇。”
“最好。”
“哥,你放心,这事我还是办不差的。不过,真是可惜。”
“我也是,这么好的一个弟兄真是可惜,不过,没有办法,希望你能理解我。”
“是。我理解,我盼着这是老天爷开的玩笑。”
“真是开个玩笑就好了。”
第十一章
“他怎么了?”有一天阿健对母亲说。他一走进母亲的房间,方有德就象作了贼似的朝他笑笑,溜了出去,笑容是那么的僵硬,那么不自然。
“谁呀?”
阿健朝方有德离开的背影示意。
“没事啊!”
“啊。”
“有啥不对的吗?”
“怎么有点儿怪怪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出来好象有点儿怪,就这几天。”
“不能整啥事吧?”
“不能吧,他能整出啥事来呀?”
“我是来跟你说说阿玉的事。”
“她又咋了?”
“您没看出来?”
“没有哇。”
“阿七和蚊子对她的态度您没看出来?”
“对她挺好哇。”
“就是都挺好,我才说这个事。要是就一个好就没事了。”
“你说他们俩都……”
“他们都在追阿玉,我没好意思问阿玉,您是不是侧面问问,看她是什么态度?”
“行,我偷着问问。”
“那我上班去了。”
红狼亲自来找阿健,跟着他来的只有青狼,没有任何其他人。
“你们都出去。”青狼对呆在阿健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说。
看着其他人都走了,青狼说:“林大队,今天秘书长有个任务要直接交待给你,从现在起你的一切行动归秘书长一个人安排。”
“是。”
青狼说完转身走了。
“阿健,我不说你也能感觉到这是个非常特殊的任务。”红狼说。
“您吩咐吧。”
“你要做的就是让这个人死。”红狼把一张照片交给阿健。
“他必须死吗?”
“这个需要我们来考虑吗?”
“秘书长,我希望我杀的人必须死,至少该死,这样我才能下得去手,如果他不是必须得死话,我怕会对这个任务的执行造成不必要的影响,所以我希望您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红狼对阿健的话有些不满,组织内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无条件执行任务,他这个大队长是怎么搞的,不过他还是把这不满压了下来,他不想因为这个而出什么问题。对于他来说给一个人找个必须死的理由还不容易,“林大队,你今天说了句不该说的话。不过我忘了,希望以后不要出现这种情况。”他并不等阿健有什么反应,直接说:“其实我听明白你的话了,一个人该不该死,我说了不算,得你说了算,因为标准在你的心里,我没说错吧。因此在这个时候我只能告诉你,这个是个参议员,还准备竞聘副市长,其它的我就不说了,你自己决定他该不该死吧。”
“秘书长,对不起,我只是认为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会好一些。”
“我只给告诉你这些,不知道算不算合适的理由?”
“够了,一个参议员的头衔就够了,一个竞聘副市长的参议员就更够了。”
“阿健,既然他是个要竞聘副市长的参议员,那这个任务的性质你就应该很清楚了。”红狼死盯着阿健,“这件事牵扯了上海滩的许多大人物,所以只能用非常规的手段来完成,并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将会闹出天大的丑闻,到时候那些大人物身败名裂不说,怕是连总裁都得名誉扫地。因此我和总裁考虑再三,认为只有你能担起来,所以我才来找你。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谢谢总裁和秘书长的抬爱,我在这里只能说阿健会竭尽全力。”
“阿健,做这个事本身并不困难,只是必须保证不能出任何差错,必须保证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这个我能做到。”
“还有就是我刚才说的,只能用非常规的手段。”
“可以,您吩咐吧。”
“这是他住址,这是他最近几天的活动安排,这是他的生活起居一般规律。现在就研究一个方案。”
二人埋头半天,终于搞出一个方案,入室偷盗未遂,杀人逃走。
“我还没用过这种套路!”对于阿健来说,当街射杀,炸毁汽车,……,才是合适的手段。
“手段,这只是手段,对于我们来说,如何不留后患地完成任务才是最关键的。”
“好吧,那就让我当一回入室偷盗的小蟊贼好了。”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红狼站起来,“阿健,这件事只能成功。”
按照阿健的脾气,他会拒绝执行这次任务,不过他听出来,红狼并没有其它意思,他也清楚,自己要去做的工作关系着很多人的前途命运,弄不好真会曝出让很多人身临其境败名裂的丑闻,这次要杀的是个大人物,要不然也决不会设计一个如下三烂的计划。
“我知道。”阿健回答说。
然而他去失败了。
失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行动当中出现了一个计划当中没有的人,一个小男孩。
行动可以说非常顺利,他在半夜潜入参议员的家,撬开一个又一个箱子、柜、抽屉,把里边值钱的东西都装到自己的大口袋里。那个参议员也按照计划听见声响,从卧室里钻出来。
阿健则按照计划拨出刀朝他走过去,只要这一刀刺出去,参议员肯定没有生的希望。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睡眼朦胧的孩子,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突然挡在参议员前面,大叫“别杀我爹。”
声音是那样幼稚,可却又是那样毫无畏惧。
阿健突然象给什么狠狠地砸了一下,瞬间昏死过去,等他再次清醒过来,那孩子已经冲上来又踢又打。
那个参议员和一个女人倒吓得在那哆嗦。
他收起刀,把孩子抱住,放到眼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放下,退出那幢房子,退出那个院子。
他也不知道向哪个方向去,就任着脚带着自己往前走。
警察抓他的时候,他没有反抗,满脑子都是那个护着父亲的儿子,那个挡在自己和参议员之间,举着枕头就象举着板斧一样的孩子。
第十二章
红狼第一个得到阿健被捕的消息,就算一向镇静的红狼,也感到有些惊慌。
他没打电话,而是直接来到总裁卧室。
“阿健出事了?”
“怎么回事?”
“让警察抓走了。”
“事办成了吗?”
“没有。”
“怎么会这样?”
“据说他有机会,但不知为什么他没有动手,就撤出来了,警察抓他也没反抗,听那意思他根本就没打算跑。”
“这个混蛋。”泽叔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上。“他在哪儿?”
“卢湾分局。”
“谁负责?”
“是自己人。”
“什么情况?”
“不论谁问什么,就是一言不发。”
“看好他。”
“是。”
红狼离开,泽叔在阿薇的帮助下穿好衣服。
“吃点什么?”
“不吃了。”说完,便去了办公室。
“叫魏部长过来。”泽叔叫秘书小姐找青狼。
没多长时间,吴益民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墨林兄,事情怎么会这样?”
“孟雄兄,不好意思,出了点差错。不过你放心,我答应的事,绝对错不了。”
“那就好。我也知道墨林兄能处理好这件事,但影响……”
“孟雄兄,你不可不必担心,一切都会顺利地按我们的计划进行,你只须作好当副市长的准备,其它的都交给我来办。”
“那最好不过。”
“啥?阿健把事办砸了?不能吧!”青狼不相信这是事实。
“该死的人还活得好好的,他却进警察局了,还怎么不可能。”
“难道他知道啥了?”
“知道啥也是你告诉他的。”
“哥,这事交给我,我的人让我来处理。”
“能办好吗?”
“哥,我知道你不满意,这回你放心,我做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后患。”
“让他一声不响地死到牢里。”
“是。”
“去吧。”
从进了警察局那一刻起,阿健就打定主意不再开口了。不开口自己最多不过给定个入室盗窃,不会有别的罪名,即使组织处理也只会是自己一个人。开口了说不定哪句话会惹出麻烦,万一牵出别的事来,没准会牵连其他人,尤其是自己的家人。
“姓名?”一个警察问。
没有反应。
“姓名?”
还是没有反应。
“你最好配合一下。”
然而他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显得极有耐心,让人感动的有耐心。
那个参议员虽然极力地想说明这个人交没有伤害他们,也只是偷了一点东西而已,但局长大人却听出这绝对不是一桩简单的入室盗窃案。
“张先生,我听清楚您说的话了,我的书记员也把您所说的话都记录下来了,您只须核对一下他的记录与您所说的有没有出入,然后签个字就行了。其它的事都交给我们,我们会给您,给公众一个满意的答复,您放心吧。”
张参议员核对了记录,认为不错后签了字,局长亲自把他送出来,送上车,看着他远去。然后局长又亲自来到预审室。
“林大队,我们又见面了。”局长一见阿健,脸上登时露出笑容。
阿健不用抬头,听那声音就知道谁来了。他猛地窜起来,抡圆手铐直朝警察局长砸去,吓得方觉妈呀一声又退出预审室。
几个警察冲上来按住阿健,又拖回来,另外找了手铐,把他铐在椅子上。
看没什么危险了,方觉才又进来。
“没想到,堂堂‘嘉禾’公司外勤部的大队长,一个月起码八百现大洋的薪水,竟然还去干偷偷摸摸的构当,真没想到。”
阿健只是凶狠地看着他。
“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你们总裁听了不得气死,啊?”
阿健依然只是凶狠地看着他。
“谁信啊?你信吗?你信吗?”方觉朝屋里的几个警察说。“说说吧,我的林大队长,去干什么了?”
阿健还是凶狠地看着他。
“小子,你以为不吱声就行了?这是什么地方?我要是想让你吱声,那还不容易!我看都是明白人,你痛快说出来,我也省得费事,怎么样?”方觉一步步地凑向阿健,在他认为安全的地方站住。
阿健就那么凶狠地看着他。
“你他妈的给我说话?”等到方觉认识到已经在自己的地盘很没面子地落了下风,或许将会败给这个地痞流氓的时候,他终于给那凶狠的目光激怒了。
阿健开口了,但只是向方觉吐了积攒了很久的口水。
“说话,你这个狗杂种。”看着自己胸口那口口水,方觉的火气冒到顶门,他冲上来抡起巴掌。
可没想到的是,这一冲动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事后他承认那句话是真理,“冲动是魔鬼。”他太慢了,而他的对手又太快,虽然手被铐住,但脚还是自由的,阿健一脚踢在方觉的裆中,就这一脚,让方觉局长永远地失去了和女人做那事的本事。
审讯也便因为这个意外而终止。
阿健给关进看守所,方觉给关进医院。医生非常震惊地发现,方局长的裆内血肉模糊,已经找不到多少完整的零件了。
“给我把他弄死,弄死。”方觉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这已经是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了。
第十三章
“天堂”此时已经是只热锅,“天堂”里的人都成了在这热锅上打转的蚂蚁。
三天了,阿健没有一点儿消息,蚊子只知道那天青狼和红狼找过他,然后阿健从办公室里走出去,即没带人,也没留下话。原来还以为是去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可以前的情况是不论有什么任务,他都能告诉一声,至少会说“我有任务,得出去几天”,可这次一个字都没留,尤其是问谁谁不知道,连他的顶头上司青狼都不知道。
“不是问过魏先生了吗?”云姨问。
“问了。”阿七回答说。
“他咋说呀?”
“他也不知道,那天他只是陪秘书长见健哥,见面后他就走了,他们说什么,再以后事他就不知道了。”蚊子说。
“那就去问问秘书长吧。”
“魏先生也问了,他说那天只是请健哥帮忙设计一个行动方案,并没有叫健哥去执行什么任务,再说他没有权力直接指挥健哥,他只能通过魏部长调动健哥,魏部长不知道,他更不知道。”
“这不怪了吗,他从来没这样过呀?”
“咱们也不能太着急,我已经撤下人去打听消息,现在只能等着。”这时蚊子已经成了主心骨,别人也没有好办法,只能听他的。
方有德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虽然每个知情的人都被严厉地告诫,“不能向外说一个字,关于阿健和张参议员这件事。”但消息还是从不同的管道渗透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即使不是胡天宇,但至少他是其中的一个。
“铁弟,这回有何老狠好看的了。”他兴奋地对韩铁说。
“能,能把他,他,他,整咋样?”
“弄不好他就是身败名裂。”
“不,不就是偷,偷,偷点儿东西吗?”
“你想想,阿健是什么角色,会去偷那点东西?这不是明镜的吗,拿入室盗窃为名,行刺杀张参议员之实嘛!”
“不,不太可能吧,他,他刺杀他,他干啥?”
“你忘了,吴益民跟何老狠的关系?”
“啊,啊,我,我,我明白了。”
“叫七先生来,我们得商量商量怎么帮帮他。”
一看胡天宇那副坏笑,韩铁也乐了,忙不叠地出去找七先生。
“看来何老狠这回真的有些麻烦了。”胡狼说。
听到这个消息,田有石也高兴,但他没有胡天宇那么乐观。
“没什么大麻烦。”
“刺杀副市长候选人这个罪名,不是好玩的。”
“哼,伤不他的筋更动不了他的骨。”
“您真这么看?”
“他何老狠是何许人物,不要说这只是市井传闻,就是作实,我看也奈何不了他。”
“他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你看着就知道了,他的能量还远只于此,这就是我们必须加他小心的地方。”
“要这么说还没人能治住他了。”
“我现在还真看不出谁能治住他,你没看着连谭督军对他都让三分嘛!”
“那这个事就没啥用了。”
“那倒也不是,虽然不能让他伤筋动骨,可对他来说总不是光彩的事,或许没准能灭灭他的气势。”
“您是什么意思?”
“为这事会有些人名誉扫地,这些人都是他的喽罗。”
“噢,我明白了。”
有人真是急了。
如果不立即处理掉这件事,任风声水起,早晚有一天会波及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吴益民第二次打电话来。
“墨林兄,阿健那边怎么样了。”
“我说过了,他这边没有一点问题。”
“不会影响到竞选吧。”
“应该不会。”
“那张参议这边呢?”
“已经有人去做他的工作。”
“有把握吗?”
“如果孟雄兄不放心兄弟,请您另请高明好了。”
“墨林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误会。”
“那你就等着吧。”
“好,好。”
“天堂”终于知道阿健已经入狱的事。
其实入狱对于“天堂”人来说不是一个非常严重的事,这件事在过去就可以用钱来摆平,何况是现在,公司不会看着自己的人烂在狱里,即便再严重的案子,有老板出面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可这次却不一样,公司里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蚊子和阿七几次去见青狼,反倒给狠地训斥了一顿,骂了出来。
“听风就是雨,我都不知道的事,你们在哪儿的消息?回去看好你们的人,做好你们的事,敢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收拾你们。”
两个人吓得抱头鼠窜。
“咋整啊?”
“咋整啊?”
“天堂”完全陷入混乱,大有树倒猢狲散的架式。
第十四章
住“狗窝”也不是头一回,可这一回却与以往有所不同,这一点阿健感觉出来了。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住进来的时候,那还是他十五那年,有人教了这里边的规矩,那时候在他看来,“狗窝”虽不比孤儿院强,但至少也不差,所以他还是非常容易就接受了这种地方。
随着他名声越来越响,住这里反倒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可以结交,怎么能不愉快呢?
但这一次却变了,给他安排了一个单间,还是地下室。
他猜这大概是方觉对自己的特殊照顾。
“看来对我的特殊照顾还不止于此呢?”
他猜的一点都不错,住进来好长一段时间,(其实也就是一天的时间,在地下室里,他逐渐失去了时间感),有两个人住了进来。
两个硕大的家伙,两个能把阿健当小鸡咔咔嚼着吃了,连点儿骨头都不留的家伙。
“没想到啊,这还有玩具呢!”一个家伙一见阿健就乐了。
“谢谢政府,谢谢政府。”另一个家伙朝门鞠了个躬。
“过来。”稍矮的家伙朝阿健挥了挥手。
阿健冷冷地看着他们,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你妈的,没听见?”稍高的家伙骂了一句。
阿健还是没有反应。
“嗨,这玩艺不听话,哥。”稍矮的家伙说。
“没听说过谁敢不听咱们的话。”
“可不是,让我修理修理他。”
稍矮的家伙喘着粗气,像只大狗熊似地啪嗒啪嗒地扭过来,伸手就抓。
阿健朝边上挪了挪。
“哥,这玩艺还会躲呢。”那个家伙又抓了一把。
阿健又朝边上挪了挪。
“这狗娘养的,还抓不住呢,哥,帮一把。”
另一个家伙也扭了过来。
稍矮的家伙再次抓过来,这回幅度大了一点儿。
阿健再次朝边上挪了挪,同时伸腿踢出一脚,正踹在那个家伙的脚腕子上,那人当时失去重心,扑通摔倒在地。
阿健感觉整个房子都晃了一下。
那个家伙努力地想爬起来,但最终还是在另一个家伙的帮助下才成功。
“好小子,好小子,你还把我撂这儿了,你还把我撂这儿了。”那个家伙一边抹着鼻子冒出来的血,一边恶狠狠地冲上来,这回不是一个,而是他们两个并排上来的。
两只大狗熊张开熊掌,整个房间都罩住了,阿健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
两个生蛮就像撕小鸡一样撕扯着自己手中的猎物,阿健一点儿招架之功都没有了。
等他们差不多把猎物揉散架子了之后,那个摔倒的家伙问:“哥,他哪脚踹我的?”
“这个。”另一个家伙指了阿健的左脚说。
摔倒的家伙便袖了袖手,伸出两只熊掌,吐了口口水在熊掌里。
“哥,你看着我咋给他撅折了的,看着啊。”
“不对,不对,是这只。”另一个家伙又改口说。
“那就撅这条腿。”这个生蛮就像撅树枝一样,毫不费力地完成了自己的动作。
阿健吭都没吭,不过还是痛得死了过去。
“死了,他死了,嘿嘿,他死了。”稍个的说。
另一个家伙随手一扔,“忒他妈的孬,还没玩够呢。”
“明个等他醒了再玩。”
两个家伙嘴里叨叨咕咕地,不一会有人送进吃的来,两个人便叭叽叭叽地吃起来。
“成了吗?”送吃的人问。
“不知道,看看再说。”
那两个生蛮足足吃了半天才完成,一个家伙朝外边喊了一嗓子,“几点了?”
“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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