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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像哥这样的哪儿找去呀?公司,你知道的都算上,有谁比得了哥?”
“你说的也是。”
“要说泽叔可是真邪乎,一句话,天大的事就过去了。”
“早晚哥也这么邪乎,信不信?”
“那是。”
“你俩儿就歇歇吧。”
第二十一章
“我还算个男人嘛?”方有德这段日子感到委屈,“连自己的女人都碰不得,我还算个男人嘛?”
云姨默默地做自己的,也不理他。
“真是失败,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碰不得!”他的委屈更在于这委屈和谁也说不得。
这委屈尤其在于自己的女人给接走去陪别人的时候。
“你怎么跟他说的?”泽叔问。
“我说让他等我死了以后再报这个仇。”云姨回答说。
“他怎么说?”
“他说会安排好我的。”
“怎么安排你?”
“他没说,我就告诉他,老林不是他的亲爹,他可以不用报这个仇。”
“他又怎么说?”
“他说老林待他如亲生,他也应该为老林报仇。”
“嗯!”
“我说你这回救了他,对他有恩,他说他要是报了仇的话,会自杀谢恩。”
“这个混帐东西。”泽叔骂了一句,“不过,我儿子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有恩必报,混帐得可爱。”
“我说他爹可能还活着,让他找到后再报仇。”
“他答应了?”
“答应了。”
“没想到你还能想出这么高明的招数,不错,那就让他去找他的亲爹好了。”
“您打算怎么安排他?”
“我要让我的儿子成为上等人,一个真正的上等人。”
“他那条腿咋办,看着揪心啊。”
“我已经联系好了,美国有家医院能治,让他去。”
“他能去吗?”
“他指定能去。”
“别强他。”
“我知道。告诉他,他的亲爹可能就在美国,他能不乖乖地去吗?”
“那不骗他吗?”
“我们又没说一定就在美国,是可能,这回去的目的是治他的腿。”
“就让他一个人去吗,人生地不熟的?”
“那边有人照顾他,要是还不放心你就跟着去?”
“那你呢?”
“哼,放心吧,那边会把他照顾好的。”
果然,没出多长时间一些消息就让阿健相信自己的亲爹可能在美国。
他决定去美国,但是用什么理由去成了问题。
三个弟兄商量来商量去也商量不出一个结果来。
一天刚到办公室,有人叫他到部长办公室。
“阿健,总裁叫你到总部去一趟。”
“是。”
泽叔在办公室里召见了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盯着他一瘸一点地走到自己面前。
“你需要到好一点儿的医院治治你的腿,经组织研究决定,安排你去美国。”他停顿一下,捕抓到阿健脸上那一丝微妙的表情后继续说:“但是组织只能给你提供单程路费,当然组织会为你介绍一个朋友和一家医院,其他的就靠你自己了,不过,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一个腿脚利落的人,如果还是这个样子,就别来见我。”
“我还能回来吗?”
“不让你回来行吗?你不是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做嘛。”
阿健有冲上去一刀宰了他的冲动,但对母亲说的话控制住了他的情绪。
“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听明白了。”
“还有问题吗?”
“是。”
“说。”
“我走了以后,怕母亲没人照顾。”
“我会照顾……”说到半道,泽叔突然恼怒起来,“你的那些朋友都是狗屎吗?”
“我明白怎么做了,谢谢您。”
“谢个屁!”泽叔从抽屉拿出一个皮包扔给阿健,“你的护照,船票和有关的东西,别让我失望。”
“我会做好的。”阿健接过皮包,泽叔示意可以走了,他鞠了一躬,泽叔目送他一瘸一点地离开那间大办公室。
外间的秘书小姐用一种特殊的目光望着他,阿薇的目光里的东西更特殊。
第二十二章
阿健从泽叔的办公室出来,越发感到不可思议,难道真是自己感动了上苍,老天在保佑着自己能够办成自己想要办成的事吗?
如此顺利地成行美国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事。不管怎样,这没想到的事竟真的变成现实了。
“谢谢老天,如果我能达成心愿,我愿意向您献出我的一切。”
车停到大楼门口的时候,青狼等在那里,一个人,毫无表情。
“你回来了。”
“是。”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阿健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知道的,或许是总裁电话通知他的吧。
“什么时候回来?”
“办完我的事就回来。”
“嗨,”青狼叹了口气,“上去,把工作交待一下。”
“是。”
大队长由部长兼任,另外任命蚊子为副大队长负主要责任。
谁都没想到他真的会去那个似乎在云里雾里的地方。
所有人都表示祝贺,但所有人又都表露出一种怪怪的情绪。
“我不送你了。”走到大门口,一直没开口的青狼拉住阿健的手说,“加点儿小心,那不是咱们的地盘。”
“我会的,您放心吧。”
“办完事早点儿回来,我们都等着你。”
“是。”
“这个你拿着。”青狼从小黄手里接过口袋,放在阿健手里。“这是大伙的一点儿意思。”
阿健知道是钱。“谢谢弟兄们,谢谢您。”他把口袋交到蚊子手里,同送行的兄弟们一一拥抱告别。
“小子,早点儿回来。”
阿健眼里噙满泪水,青狼也是。“我会尽早回来。”
“打电话给我们。”
“是。”
“好了,好了,快走吧,快走吧。”青狼抖了抖手,“走吧。”
“请回吧,都请回吧。”
青狼也不等阿健一行人,便带着人转身回去了,他知道自己不走,阿健是不会走的。
目送青狼进了办公室楼大门,不见人影了,阿健才带着“天堂”弟兄上车而去。
青狼这时又从大门出来,看着阿健的车队远去。心里道,“小子,你得啥时候回来呀?”
“天堂”简单地作了些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除了把钱带够以外。
临行前那天晚上,阿健走进母亲的房间,母亲正呆呆地发楞。阿玉也守在一边呆呆地发楞。
阿健搬了只凳子坐在母亲对面,云姨楞楞地望着他,好久也没说出什么来。
“妈,你怎么了?”
“没有。”
“我找到就回来。”
“好。”
“没事,您不用担心。”
“嗯。”
“阿玉,帮妈好好看这个家。”
“哥,我记下了。”
“阿玉,你出去一下,我跟你哥有话说。”
阿玉一声不响在出去,关好房门。
“妈,你说吧。”
“阿健,我想让你发个誓。”
“行,您说吧。”
“我叫你在找到你亲爹之前,要发誓效忠你们总裁。”
“妈,这是什么意思?”
“你能为我发这个誓吗?”
“能。”
“那你发誓吧。”
阿健跪在母亲面前,发了誓,在找到亲生父亲之前,效忠总裁,并在云姨的强调之下,加上在找到亲生父亲之前,不提给养父报仇的事。
“阿健,记住你发过的誓。”
“妈,您放心吧,我会的。”
云姨这才如释重负,伸手摸着儿子的脸。
“去了先把腿治好,治好腿才好找你爹,知道了吗?”
“知道。”
“那儿不是上海,别惹事。”
“嗯。”
“妈等你回来。”
“嗯。”
“早点儿回来。”
“嗯。”
娘俩儿唠到半夜。这一夜“天堂”无眠。
第二天,“天堂”老早地就迎来送行的弟兄,几十辆车一溜摆在码头,惹得人人侧目。
一走上舷梯,回头看着码头上挥手示意的母亲、妹妹、弟兄们,他哭了。
他一下子感到码头上是多么亲切,不要说母亲、妹妹、弟兄们,连那个可恶的方有德和那两个可有可无的大国、二国都是那么的亲切。
“要是没有那些仇恨,这一切该是多好。”漫长的旅程对于阿健来说就是一个洗礼。
“我还算个男人嘛?”方有德真的急了,他偷偷地溜到云姨的房间里,强迫了她。
“他会杀了你的。”
“你别拿他来吓唬我。”
“他真会杀了你的。”
“我是你男人,他不是。”
“他真的会杀了你。”
“杀吧,杀吧,杀了也比戴绿帽子强。”
“你再找个吧。”
“不能便宜了他,不能便宜了他。”
方有德发了疯似地折磨云姨,象是报复谁似的。
云姨也没有办法,只能忍住,任他反反复复地折腾,直到精疲力竭为止。
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她又恶心,又可怜。
第二十三章
阿健忍不住又走到甲板上,望着那太阳落下的地方,望着那片红霞,心中便暖暖的,因为那船员告诉他那里就是他的“家”。
“他又碰你了。”泽叔说。
“嗯。”云姨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学生那样低着头。
“你还需要他?”
“不是,他非要,怪可怜的!”
“外边怪可怜的多了,你……”
“他毕竟还是……”
“还是你的男人对不对?我跟你说什么了,他也能叫男人?”
“都怪我,你别生气,下回不了。”
“你没跟他说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
“说没说?”
“我……”
“你说过了。”
“都怪我,下回不了。”
“行了,我不怨你,这么多年也苦了你了,我没照顾好你们。”
“都是命啊!”
“你什么命啊?”泽叔停了停见云姨又掉下泪来,便改口说:“行了,不说这些了。从现在起,你的一切由我负责,我死了,由你儿子负责。”
“嗯。”
“别哭了。”
“该到了吧?”
“早呢?”
“也不知道他啥样?到那边受得了受不了?”
“我相信我的儿子到哪儿都错不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最少三年,多了就不知道了。”
“做个手术得那么长时间?”
“当然不是,他还得在那边上学,上大学。”
“上大学?”
“对,上大学。一个没文化的人怎么能在上海滩成为真正的上等人呢?”
“噢。”
都半夜了,方有德喝得醉醺醺的才往回走,他心里真的苦哇,老婆再也不让他动了,连个手指头都不能动,他心里苦哇。
一边往回走一边骂,一会儿骂这个,一会儿骂那个,从家里的“小王八犊子”一直骂到上海滩最伟大的“老王八犊子”。
“方先生。”有人从对面迎面拦住了他。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走开。”酒精已经把他变成了天字第一号人物。
“方先生,有人要见见你。”
“我谁也不见。”
有两个人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架起他就走,方有德大声叫唤,给人塞上嘴,象抬只狗一样抬到个僻静的地方,一间破房子里。
“方先生,请你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都滚开,别着惹我,我谁也不认识。”这个时候他还非常强横。
那人把他快掉下来的眼镜扶了扶,然后揪着他的耳朵,请他抬起头来。
“你,你他妈的想干什么,放开,你弄疼我了。”方有德嗳嗳哟哟地叫,口里还不闲着,“告诉你,我儿子是保安公司的大队长,他叫阿健,等他回来不要你命。”
“方有德,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呀?”
“啊,魏先生,魏先生,我不知道是您,不知道是您。”虽然有些多,但他还没醉到不认人的程度,这下子他是真醒了。
“方有德,刚才骂谁着呀?”
“没有,没有,我谁也没骂,我喝多了,嘴里瞎叨咕,没骂谁。”
“我听着好象是骂我们的人啦。”
“没有,真的没有。”
“你们说他骂咱们的人得怎么办啊?”
“割舌头。”
“魏先生,魏先生,我真的没骂你们,真的,请相信我。”
“我信你一回差点儿害死我,我还会信你吗?”
“魏先生,我真的没骂你们,真的。”
“还不动手?”
几个家伙上去按住方有德,有人握着明晃晃的刀子朝他走来。
“魏先生饶命,魏先生饶命,看在阿健份上饶了我吧。”
“不说他倒好,说到他你就得死了。”
“魏先生饶命,魏先生饶命啊。”方有德做着最后的挣扎,可他一个干巴巴的老家伙,挣扎还能挣扎怎么样呢?
刀已经捅进去了。
“方有德,到阎王爷那告我,跟别人没关,听见了吗?”
方有德眼睛都暴了出来,“姓,魏的,你,你不得好死。”
青狼冷笑了一声,“老东西,临死咬我一口,真你妈的可恶。给他个痛快的得了。”
那刀用力往里一送,方有德当时翻身气绝。
“天堂”找了三天,才找到早已给野狗扒了心去的方有德。
云姨也不免悲伤了一回。
大国、二国倒并不怎么样,自从他们有了“天堂”为后盾,在外边混得也有模有样了,如今一个废物爹死了于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
因此还没等入殓,就忙不得地到外边鬼混了。
阿健一动不动地望着那落日,那红霞,思念着远方那些可爱的,可恨的,可恶的,但都感觉越来越亲切的人们。
第二十四章
唐仁先生是组织上介绍给阿健的朋友,一家中餐馆的老板,一个单身汉。
他不支持阿健急着找父亲。
“怎么也得先治你的腿,再耽误怕就永远也治不好了。”
“治不好就治不好吧。”
“你想想,要是他见着你这一瘸一拐的会是啥心情,我看还是先治好腿,整立整地去见他该多好。你自己拿主意。我是没儿子,我要是有个儿子,象你这样,我怕是受不了。”
阿健就依了他。住进医院。手术非常成功,那条腿和原来的一样好。
出院后唐仁先生交给他一封电报,内容就是方有德横尸街头。
阿健打电话给青狼。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警察调查呢。”
青狼的回答明显是敷衍。要说这种事他还能不清楚?上海滩的打打杀杀有多少他能不清楚呢?
“部长,没有线索吗?”
“我没有。”
“我能给总裁打个电话吗?”
“问这事吗?”
“是。”
“难道你还打算让他负责吗?”
“总裁答应过我要照顾我的家人。”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他让我照顾你的母亲和妹妹,没告诉我照顾姓方的。”
这句话让阿健半天没说出话来。
“没事吧?”
“没事。”
“警察会管这事的,你就做你该做的吧。”
“是。”
阿健感觉这事好象有些不对,但他不知道是哪儿不对。
接下来的事更让他感觉不对,因为那些寻找父亲的线索都是假的。
巨大的希望一下子变成巨大的失望。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努力地回忆着这些线索的来源,然后再努力地分析,他终于明白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这些线索的目的就是把自己引到美国来。
“谁干的呢?”
他把母亲,泽叔,青狼,所有人都过了一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决定立即回国。
可是巨大的困难摆在面前。没钱。住院,找父亲已经把钱花光了。
而唐仁先生拒绝借钱给他。
“你可以在我这打工,挣路费。”唐仁先生说。
可在唐仁先生这里是挣不到路费的,不但挣不到路费,还拉了饥荒,并且越来越多。
好心的唐仁先生帮他报了各式各样的学习班,学习语言,学习数学,学习会计,学习管理……
对于只有小学四年级文化的阿健来说苦不堪言。
“无是个臭流氓,学这些干啥?!”
可唐仁先生根本不管他愿意不愿意,这回非让他深刻礼仪。
“我们国家的礼仪之邦,不学礼仪你算中国人吗?再说我们讲好的,你学礼仪,我帮你进海军陆战队去训练。”
“我什么时候说要进海军陆战队去训练。”
“嗨,小子,你怎么说话就忘了,我可是光了不少钱才有这么个机会的,你可不能赖帐啊,反正我钱是花了。”
“你还讲不讲点道理?”
“行,你去不去都行,把钱还我,你马上就可以走。”
阿健无可奈何,只好随他摆布。
见阿健不说话,唐仁先生凑过来。
“小子,好好学,没准将来我把这个餐馆留给你。”
“唐先生,开什么玩笑,我要回国的。”
“那你得把欠我的饥荒还上。”
“我会还你的,你帮我回上海就行。”
“不,不,不,说什么都不行,必须就在这儿还,要不然你就不能走。”
“唐先生,您行行好。”
“不行,要不这样,你偷我的钱回国,就在我的保险箱里。再不你就杀了我,让美国警察遣送你回国……”
阿健只好像毛驴一样套在唐仁先生的大磨上,任唐仁先生赶着走,白天去学习,回来工作到深夜。
第二十五章
“你的一切都应该符合你的身份。”泽叔对云姨说。
“我是什么身份啊?”云姨对那些高档生活用品还没有概念,所以对泽叔几次要她去打扮打扮的话也没太在意。
“你说你是什么身份啊?我的老婆,这还不行吗?”
“我不配。”
“配不配得我说了算,我说是就是。再说你给我生了儿子,不是我老婆是什么?”
“我不求什么名分,你要我就行。”
“行了,明天让阿薇陪你上街,让她好好给你买几套衣服,鞋,手饰,你就听她的吧。”
“她挑的东西我怕穿不了。”
“比你小几岁啊,还她挑的你穿不了。就这么定了。”
“好吧。”
“这两天他给你打电话吗?”
“打了,昨天打的。我正要跟你说呢。”
“怎么样啊?”
“他想回来。”
“你怎么说的?”
“我按你告诉的说的。”
“以后他再要回来,就告诉他,拿着大学毕业证就回来,要不然就留那儿得了。”
“那他得啥时候回来呀?”
“我已经听唐仁说了,学东西挺快,有个三个四年也就差不多了。”
“三四年。”
“你以为培养个人出来那么容易吗?”
“我是怕他等不得。”
“他需要煞煞性子,学点东西,要不然回来还得当流氓。我的儿子怎么能当流氓呢,必须得进入上流社会。”
“我知道了。”
他嘴上说“一切都应该符合自己的身份”这话,但他却非常谨慎,房子,汽车等等比黄保罗,张健亚,甚至比莫之江的都低一个档次,虽然他同这些人已经平起平坐,甚至在很多方面已经超过了他们。
而他的敬业精神又是那些人所不及的,这从他每天按时上班一点上就可见一斑。
所以有事一早等在他办公室门外是不太会错的。
这天红狼老早就等在那里。
“戴鹏来电话,海关那边出了点问题?”
“怎么回事?”
“给南边那批贷给扣了。”
“他们已经告诉我没问题的,怎么会又扣我们的贷呢?”
“新来个缉查处长背着上边干的。”
“一个新来的?”
“据说有点儿背景,几个高层都给他面子。”
“问问他想干什么?”
“我就去问。戴鹏那边怎么答复庄严?”
“就让他等几天,别的不要说。”
“我明白。”
这段时间军火生意异常地火,全国各地的大小军阀都同泽叔建立了友谊,尤其是南方的更是依靠泽叔的军火支持,才得以生存。
军火成为组织最赚钱的生意,大大超过张建亚的造假业,杜汉的毒品生意和莫之江的娼妓业。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一点都不假。”黄保罗有时会非常得意的说,有时他也会为这利润水平和上海搏彩业不相上下的生意给姓何的占了大头而恼怒不已。
“总有一天,我们会把那些日进斗金的跑马场,跑狗场,回力球场以及遍布大上海赌场都弄过来。”
“是应该好好治理治理了,最起码应该有个共同遵守的规矩,再这么你争我斗的,大家都得完蛋。”红狼知道泽叔早就对上海搏彩业混乱的秩序不满了。
究其原因是大上海的搏彩业由法国领事,工部局董事,菜刀帮,斧头帮等多股势力控制着,各自为政,自行其事,以至经常发生冲突。
这句话传出去后,着实让田有石,胡天宇之流紧张了好一阵子。
“何老狠可是说得出干得出。”
连自己师父都能毫不眨眼地干掉,谁能不提防他呢?
莫兰先生对泽叔来说也算是大恩人,是莫兰先生看中他,要去做了亲信,倍加关照,随着莫兰先生地位的上升而出人头地,一步步爬上来,直到今天上海滩黑道大佬的地位。
同时莫兰先生又是泽叔的师父,他教会泽叔许多在那个时代极为有用的东西,吃喝嫖赌,坑崩拐骗自然不在话下,还有偷盗,抢劫,杀人,放火。
泽叔简直是个天才,很快就超过莫兰先生,尤其是在头脑方面,他那颗脑袋有天生的管理才能,天生具有调动人**的本事,让人佩服不已。
他也有弱点,这个弱点在莫兰先生除掉自己的师父之后得到很大的弥补。
“他已经成了组织发展的绊脚石,为了大家的利益,他老人家只能活到今天。”当年莫兰先生在给组织高级头目开会的时候说的这句话,泽叔一辈子也忘不掉,他的心肠变得比冰块还冷还硬。
泽叔不回忆,因为回忆当中可能会有伤着自己的住事。他决不会产生犯罪感,因为他坚信自己做了应该做的事,一向绝对正确,从不后悔。的确他如日中天的权势已经为这个结论给予了最好的注解。
无疑泽叔的成功还得益于他过人的精力,莫兰先生能相中他,主要就是相中他过人的精力,睡三四个小时便可以精神饱满地工作一整天,曾经有一次连续工作五个昼夜没合眼。
能在莫兰先生小随从的位置上呆十年,默默无闻,一声不响,对于泽叔这样“野心勃勃的家伙”(张建亚如此评论他)来说是不可思议的。这似乎比什么都更说明他的毅力,比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跟踪猎物更能说明他的毅力。
“他是我所见到过的最聪明的家伙。”莫大少都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对泽叔的尊重。他从来都是唯泽叔一人之是听的。他可以无条件地为泽叔做任何事,包括杀自己的父母,更不要说自己的叔叔,他觉得跟泽叔合作比跟叔叔合作要有前途得多。
莫之江对泽叔的死心塌地叫道上许多人警觉起来,首先感到不安的是组织内的几个头面人物。
“再这样下去,我们早晚得给他吃掉。”张建亚说。
杜汉看了一眼对面这个几十年的老朋友,心道:“你终于沉不住气了。”
“我们总得想想办法。”张建亚既然捅破了那层纸,也就只好继续说下去,杜汉依然没吭声,只是小心地喝自己的茶。
“你们怕他了,那我自己干。”张建亚见没人吭气,便有些上火,不免声音大起来。
杜汉还是在那听着。
“对付他,得想个妥当的办法。”黄保罗不是不支持张建亚,只是对泽叔太忌惮,他自认在很多方面没张建亚做的好,至少张建亚已经清洗了泽叔给他派的警卫,现在保卫张建亚的都是他的亲信。自己身边还有泽叔的人,他没大规模清洗耳恭听泽叔的人,是怕打草惊蛇。杜汉之所心没动身边那些泽叔的人,是另有想法,黄保罗知道,杜汉是出了名的老狐狸。
“怕就是怕了,别东拉西扯的,你们不和我一起干,那我就和别人一起干,会有人跟我合作的,会有的,至少田有石,胡天宇会。”
杜汉知道自己更什么都不能说了,他没料到张建亚会说出如此没有水平的话来。“看来他真是害怕了,害怕到愚蠢的程度,脑子已经出了问题。”杜汉是不会和脑子有问题的人打交道的,哪怕他是跟自己有几百年交情的朋友。
第二十六章
“好了,好了,不说就撂了吧,要不然你又得白干半个月活来还我的电话费。”唐仁先生气哼哼地嚷嚷道。
阿健经常半夜爬起来和大洋那边的亲人通话,开始的时候有说不尽的话,可随着时光的流逝,话越来越少了,虽然心里堵的东西越来越多,可话却实实在在地越来越少了。
他久久地握着电话,听着那边的呼吸声,对他来说那都是种安慰。虽然他看不到对面,但他能回忆起每一个人的言容笑貌,就像在眼前一样。
“哥,撂了吧。”蚊子说。
“好。”
“哥,你放心,家里都好。”这个时候阿七还是会抢过电话补充一句。
“噢。”
唐仁先生看着他睡着才算。
“哥,那个缉查处长就是冲咱们来上海的。北京想调查我们。”红狼来汇报工作。
“那他的级别是不是太低了!”泽叔说。
“可他代表的是总统。”
“扮猪吃虎,他们也真想的出来。”
“咱们怎么办?”
“谁也不能挡我们的财路。”
“我明白。”
“要是能把他拉住最好。”
“我尽力做。”
“听说他们又开会了?”
“是。”红狼知道是在说张建亚,黄保罗和杜汉他们。
“什么内容?”
“这我还不清楚,正在调查。”
“盯紧点儿。”
“叫司徒上来。”泽叔按铃吩咐道。
没多长时间司徒杰夫时了办公室。
“他们身边还有我们多少人?”
“老张身边只有一个没暴露,其他的都给撵出来了,不过这一个也接近不了他了。四指(他们私下对黄保罗的称呼)身边还有五个。老杜身边都在。”
“叫他们上点儿心。”
“是。”
“叫老张身边那个要精细点儿。”红狼说。
“是。”
张建亚很快就和胡天宇取得了联系,除掉泽叔对于斧头帮来说利远大于弊。
有了共同利益,他们非常顺利地联合起来,组成了反泽叔的联盟,由张建亚提供资金,胡天宇负责行动。
“是我们‘上海滩第一杀手’建立更大功业的时候了。”
韩铁有些激动,不顾口吃,非要用言语表达一下;“没,没,没……”
“没问题,对不对?!”胡天宇见他憋得脸通红,就帮他说了出来。
“对。”韩铁只好说一个字。
“从今天开始,你就研究怎么对付何老狠,别的先放下。”胡天宇对张建亚提供的资金和情报相当满意,对朝铁设计的刺杀计划更是满意,就像元帅那样对自己的将军下达了作战命令,韩铁领命而去。
红狼的努力失败了,他没能打通那个缉查处长,货死死地扣在海关。
“连耿副关长出面都不行。”他向泽叔报告说。
“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他放风出来,谁也不准再去通融,否则后果自负。”
“他真的以为负天命而行了。”
“看来他就是这么以为的。”
“鸡毛怎么能当令箭呢!”
“咱们怎么办?”
“叫丑儿去料理好了。”
“我就去。”
“还有件事,阿健在警察局里的档案记录给处理好。”
“我知道,你放心吧,保证阿健回来就已经是一个清清白白,毫无暇疵的人。”
“这样才好。”
红狼出去不久,门突然给推开,倒让泽叔一楞,他以为萧亚琪来了呢,抬头一看,是红狼又回来了,后边还跟着一个小子,仔细认了认,才看清是老五爷的孙子,大叔的儿子,在车行作工的那个远房兄弟。
他知道一定是有特别紧急的事。
红狼带着那个小子直走到泽叔的面前。“您的汽车给动了手脚。”
“我的车在哪儿?”
“早晨到车行例行维护。”
“你发现的吗?”泽叔问远房兄弟。
“是。”
“谁干的?”
“是我们车行的修理工。”
“谁指使的?”
“韩铁,菜刀帮的那个韩铁。”
“噢。怎么动的手脚?”
“他们给您的汽车放了炸弹。是遥控的。”
“看来他们跟我来真的了。”
“哥,是不是先让小兄弟回去?”红狼问。
“可以,等我处理好这件事再请你到这里来,兄弟,到时候我会好好谢谢你。”
“大哥,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兄弟,给我盯紧点儿他们。”
“是。”
第二十七章
“叫丑儿来!”红狼从老板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气。
“哥,我先让他知道炸弹是啥滋味。”青狼的凶狠劲儿这会儿再次暴露出来。
“去吧,做的干净点儿,不要用咱们的东西。”
“我明白。”
青狼领命而去。
想着最令人头痛的家伙马上就会被炸成碎片,胡天宇竟哼起新近流行起来的一支曲子。他推开所有应酬,决定回去消遣消遣。
“对呀,得去看看我的小宝贝了。”他想起来为了对付何老狠,已经三天没去自己刚弄到的那个唱流行歌曲的小娘们儿那去了。
一起那女人,他就有些等不得了,伸手按铃,“给我准备车。”他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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