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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桌布摔在孙国如的脸上。
远处的吴小小兄妹看情形不对,连忙赶过来。
阿七还是远远地看着。
第七章
“发生什么事了?”吴小小的哥哥问。
“他要跟我决斗。”孙国如说。
“为什么?林先生,为什么?”
“他侮辱了我,并且不肯给我道歉。”
“你们是怎么了?什么侮辱,什么道歉?我弄不明白了。”
“吴先生,您可以问问您的表弟。”
吴先生问明白之后说,“林先生,这样吧,我代我的表弟向您道歉行吗?”
“不行,必须他亲自向我道歉,否则只有决斗。”
“林先生,我请您原谅他一次,好吗?”吴小小说。
“我可以答应您的要求,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您嫁给我。”
“你,你……”吴小小给这话噎得好半天没透过气来。
“我会给你道歉,你这个无赖,瘪三,臭流氓,……”孙国如看样子是气疯了,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也顾不得什么体面,骂着上来揪阿健,吴小小兄弟妹想拦都没拦住。
阿健往边上让了让,伸脚绊了他一下,孙国如直摔了出去。
吴家兄弟赶忙上去扶起来,眼见着眼镜没了,鼻子里冒出血来,他就象只受了伤的狗,恶狠狠地抄起餐桌上的酒瓶子朝阿健冲上来。
阿健掫起张桌子,可能是没了眼镜的缘故,孙国如竟直直地撞在桌子上。这回再也爬不起来,躺在地上大叫起来。
等赶来的外国警察听明白他是谁之后,呼拉掏枪朝阿健围了过来。
阿七这个时候才凑了过来,手里操着一只砸掉了底的酒瓶。
一个警察,看上去象是头,操着英语通知阿健说要拘捕他。
阿健摇摇头拒绝了。
几个警察用枪发出了威胁。
阿健一笑。
阿七这时候已经到了那个警察头儿的身后,碎酒瓶绕到他的面前,锋利的玻璃碴几乎顶在他的喉咙上。
阿健用英语吩咐警察,“把枪放到桌子上,要不然我兄弟不小心会割着你们头儿的。”
几个警察见这情形,只好照他的吩咐做。
阿健收起枪,刚想说点什么,船长带着大批警察气势汹汹地赶到了。
没等他们做出反应,阿健便朝天花板开了一枪,顿时整个大厅里乱作一团。
阿七一拳击倒那个警察,赶到阿健身边,操起枪。
两个人直朝船长扑过去,一左一右两只枪顶在他的头上。
“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那船长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吓得竟哆嗦起来。
“船长先生,您不必害怕,如果你的部下不逼我们,我们不会伤着您的。”
“最好,最好,两位先生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在这个船上是不是您说了算?”
“是,是。”
“好,那我就向您反映一下您的部下,他们不公正地对待我们。”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处分他们。”
“我希望您秉公处理这件事,并向我们道歉。”
“相信我,请两先生相信我。”
“我们可以相信你,不过你记着,敢耍什么花样,我饶不了你。”阿七说。
“不会,不会。”
“那好,我们当事人都在,您就在这儿处理吧。”
阿健吩咐人收拾出一张桌子,船长坐在桌子前,两兄弟坐在桌子后面,其他人当事人都站在对面,船长一个个地问,不一会儿也就都弄明白了。
大骂了一顿那些参与此事的警察,让他们给阿健兄弟赔了不少礼撵了出去。
叫来医生给孙国如包扎,一个劲地陪不是。
回头叫人上了两桌酒席,“天堂”两兄弟一桌,吴家表兄妹一桌,算是压惊。
“这还不错,船长,”阿七喝得有些意思的时候,把船长叫了过来,“以后到上海有什么事,跟我吱一声,别的不敢说,地面上没人找你的麻烦。”
“谢谢,还没请教两位怎么称呼?”
“自己看吧。”阿七把护照和身份证扔到桌子上。
船长捧起来看了个仔细,等看完了,小眼睛马上堆起更多的笑容。
“您是‘嘉禾’保安公司?!”
“那还能错得了吗?”
“您是什么职务?”
“中队长。”
“以后还得多仰仗。”船长愈加恭敬起来。
“这是我的上司,‘嘉禾’保安三大队的林大队长。”
“天啊,这是阿健大队长。”船长的嘴给支了起来,半天才合上。
“听说过?”
“要是知道是您两位,吓死他们也不敢啊,两位下去一定不要谈这件事,求求两位。”
“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可大了,现在就是三大队负责管理码头,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不要说不让停靠,非把我船拆了不可。”
“不至于吧。”
“林先生,张先生,这事就拜托两位了,现在谁敢得罪保安公司啊,那是不想在上海混了,求二位务必开恩。”
“哥,看来这一年变化可大了。”阿七说。
阿健答应了船长才算安下心来。一路上不免象侍候亲爹似地侍候“天堂”两兄弟。
第八章
孙国如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呀!
北京政府外交总长的三公子,堂堂的“京城十少”,别外还有上海市副长的公子和千金,硬是让两个地痞流氓给欺负了,这口气他怎么能咽得下。
船长左右说了许多好话,才算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饶是这样,那孙国如还是在离开餐厅的时候扔下句狠话,“小子,咱们这束算完,下船再见。”
“姓孙的,我等着你,你可别作缩头乌龟。”阿七骂人可是有了名的。
接下来的几天,船长怕他们再发生冲突,不是守在“天堂”两兄弟身边,就是守在吴家三兄妹身边。
“只要你们几个上帝平平安安地到家,别在我的船上出什么事,我就是祷告一周都行啊。”船长不停地念叨。
因此这几天虽然气氛很是紧张,但终究没出什么事。
下船的时候,阿七站在舷梯口对孙国如说:“姓孙的,你去好好准备准备,我们可就下去了。”
孙国如横了两眼,“小子,到时候看你嘴还硬不硬。”
“小小小姐,我哥哪点儿不比这个废物点儿强啊。我敢保证,当我嫂子,谁都不敢跟你扯这个。”
“小子,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嗨,老子早就活得不耐烦了,你能把老子怎么着吧。”
“你等着,你等着。”
“孙子,你七爷爷就等着呢,孙子,下去要是不给你七爷爷个好看的,你看你七爷爷怎么让你丢人现眼。”
孙国如憋得脸通红,骂人他十个都不是阿七的对手。
“孙子,你奶奶的,脸整个跟猴腚似的,……”
吴家三兄妹众目睽睽之下逃也似的下船去,孙国如咬牙切齿,誓报此仇。
“天堂”两兄弟在他们走出去一会后走出码头,有两伙人在等着他们。
一伙是孙国如的人,一伙是外勤部的人。
阿健扔下行李,道德拥抱了母亲。
“都快认不出来了,儿子!”云姨说。她显得格外年轻,脸上现出别一番风致。
阿健轻轻地抱住母亲,“您年轻了,妈妈!”
云姨眼泪流下来。
“您怎么哭了。”阿玉对妈妈说。
“是,我该高兴才对。”
阿健第二个拥抱了青狼,他没想到部长会来接他,这似乎不合惯例。青狼还是那样。
青狼不无惊讶地说:“美国真是个好地方,硬是把个小流氓变成了文化人。简直是脱胎换骨。”
“部长,还惊动您。”
“想你呀。”
“我也想您,终于又见到您了。”
“小子,让我看看腿。”
阿健站好,走了两步,青狼满意地点点头。
“小子,腿是好了,怕是总裁不高兴你这副文化人的样啊。”
“我感觉一点儿都没变。”
“要是真没变就好了。”
“您可是更威严了。”
听得青狼哈哈大笑。
“见见他们去吧,想你想得都跟我闹别扭了,就好象是我不让你回来似的。”青狼开了个玩笑。
阿健拥抱了阿玉,蚊子,胖哥,大马猴,还有同来的每一个弟兄。
“哥,那帮人盯着咱们,怎么回事啊?”蚊子问。
“啊,等我们呢?”阿七说。
“啥事啊?我瞅着那丫头咋有点儿眼熟哇?”青狼问。
“站在最前面那个就是孙国如,吴副市长的外甥,北京外交总长的公子,您看着眼熟的丫头就是吴小小。”阿健介绍说。
“怪不得,是不是她正等你这个小情郎哥呢?”
“您笑我。”
“嗳,你不是早就看上她了吗?”青狼的声音连对面的人都听清楚了。
“我跟我哥在船上跟他们吵起来了,他们说下船等着我们。”阿七说。
“是不那个小子挡横了?”有人顺着话音就往上帮腔。
“可不,他说小小小姐是他的,不让咱哥拈边,你们说,气人不气人?”阿七挑拨着说。
“揍他。”几个小子嗥一声就冲了上去。
“回来。”阿健喊了一嗓子。
几个人不情愿地站在原地。
“部长,这件事您还是让我处理吧!”
“你的事,你说了算。”
阿健笑着走到孙国如面前,阿七跟在后边。
“孙先生,您大概也看到了,今天我们人多,你们怕是占不了什么便宜,改天怎么样?”
“好,改天就改天,反正我饶不了你们俩。”孙国如心里正犯嘀咕,对方人多势众,一个个看着都凶神恶煞似的,让人发毛,此时只好就坡下驴。
“孙子,七爷爷我今天看在我嫂子的面上,就不跟你一般见识,要不非扔你黄浦江里喂王八,下辈子你小子出来就是王八犊子,嫂子,我劝你看好了,别找错了主儿,一辈子的事。”
孙国如噶吧噶吧嘴,啥也没说出来。
“孙先生,说明白了,我喜欢小小小姐,我会去向她府上求婚,如果你害怕我抢起她的话,你可要努力呀!”阿健说。
“你在做梦。”
“做梦,你大可以这么说。但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美梦成真’,你回去仔细考虑考虑。回头见,没准我会去北京找你。”
“我会好好招待你。”
“谢谢。”然后阿健对吴小小说,“吴小姐,从明天开始,我会送花给您,希望您能喜欢。”
面对这样的人,这些只念过书的呆子们是连招架之功都没有的,只剩下憋气的份。
孙国如回去跟舅舅说,舅舅告诉他,“跟些地痞流氓有什么理好讲?我劝你以后离他们远点,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回去跟老爹说这事,孙总长对早年在上海所受的屈辱还心有余悸,只得摇摇头,“你还年轻,还不知道这里边的事。”
“我就不信了,这世道上会让地痞流氓横行,法律在哪里,政府在干什么,警察都是吃白饭的?”
“这里边的事太复杂了,不是你能理解得了的。”
“不过是些地痞流氓,会让你们这些政府大员怕到这个地步,我真闹不懂了。”
“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简单,真奇怪了,我就想不明白这里边还有什么复杂的。”
“孩子,你们学的书里是不会告诉你这里边有多复杂的。你的书里边告诉你太平洋有多深了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
“太平洋深不深,也没有这里边的水深。”
“您在说什么?”
“学着点儿,好好想想这次你为什么吃亏,以你以后会有好处的。孩子,不要以为你爹是个总长这个世界就可以由着你的性子来。”
孙国如为此大病一场。
第九章
泽叔竟安排了个非常令人意外的地方召见了他。
这是他最满意的一个饭店,他喜欢这个地方的古香古色,一点儿都不矫揉造作的古香古色。这里给人一种回到从前的感觉。
陪泽叔一起来的是红狼,黑狼和青狼,保镖都守在这个房间的外围。
没有人看不出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召见对阿健来说是十分的震惊。
这标志什么他也不会不明白,连杜汉,司徒,凌舒民都被放在外边的小范围聚会,给自己这个机会,他都蒙了。
“这可是这个庞大的组织的权力核心啊。”他有时都不敢想这件事,尤其他不知道为都是为了什么,自己的仇人会给自己进入权力核心的机会,“难道是老天在帮我?”
“三年了,我想知道你给我带回点儿什么?”泽叔问。
“我正在准备写个报告给您,汇报一下这三年来我在国外生活,学习。”
泽叔对儿子的回答还算满意。其实这本来就是一个不好当面回答的问题,儿子能如此迅速地选择了近乎置答的方式,可见他成熟得多了。
“好,你最好把这三年来的所见所闻所感都认真的梳理一下,写给我。”
“是。”
“在你回来之前,我们已经研究了几次你的工作安排,一直没有个结果,我想听听你对自己工作的想法。”
“我服从公司对我的安排。”
“就因为公司不好安排你的工作才征求你的意见,说说吧。”
“我希望公司能安排我回外勤部。”
“怎么样,哥,我就说他肯定愿意回去。”青狼听完这话,高兴得不得了,“这样吧,我另外找个地方,让他来当这个部长。”
“你坐这儿来说。”泽叔欠了欠身说。
“哥,你说了算,我不多嘴成了吧。”青狼赶紧道歉。
“三大队我已经准备提阿七作大队长,你回不去了。”
“总裁,我作什么都成。”
“要我安排你作个小队长,也不会请你到这个地方来了。”红狼说:“阿健,现在是公司发展最关键的时期,希望你从全局考虑你自己的工作。”
“是,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
“阿健,如果公司安排你一个全新的工作,你愿意试试吗?”红狼征求了总裁的眼色后说。
“您应该了解我,有些工作怕会做不来。”
“我问你愿意试试吗?”
“如果公司需要我愿意试试。”阿健知道这个时候必须正面回答了。
“那好吧,总裁,请您亲自告诉他吧。”红狼对泽叔说。
“阿健,公司决定由你筹组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银行。”
“是。”
“由公司的财务部指导和监督你的工作。”
“是。”
“这段时间你物色一下自己的副手。”
“是。”
“当然你预备几个人选,由公司审核决定使用。”红狼解释说。
“我明白。”
“哥,我有个请求。”青狼举手说。
“说。”
“这样,让阿健在我那儿挂个副部长,由我那给发薪水,怎么样?当然,他忙他的,我们不会碍他事的,行吧,哥?”
泽叔看了眼红狼和黑狼,两个人都点点头,“哼,你拴着他图啥呀?”
“哥,谢谢你。”青狼拍了拍阿健,“阿健,你不会反对吧。”
“谢谢您,部长,我还高兴还来不及呢。”
“魏部长,你可知道阿健现在是什么身价?别出钱时候叫唤啊?”黑狼说。
“这个不用你操心,要是哥让,我给他照总裁的薪水发,我愿意。”
看着青狼那样,几个人都给逗乐了。
“有了自己的银行,业务上的许多事就方便了。”黑狼说。
“省得他妈的有人再用银行卡我们的脖子。”青狼说。
阿健的工作只受泽叔一个人领导,业务上受黑狼的指导和监督,他已经成了公司当中仅次于总裁和三狼的第五号人物,当然没有第六个人知道这件事。
关于副手的人选,公司也原则同意了阿健的意见。
由钱炜华、宋兴华、曾锦华分别担任法律,会计,管理方面和三个副手。
三华方面也明确表示他们会马上启程回国,第一时间参与到银行的筹备工作中来。
前期资金由公司几个主要业务部门分别筹备,总部就出了二十万大洋,资金是相当的充裕。
“将来我们的银行大楼要比汇丰的更漂亮。”泽叔挥动着手中的铅笔,在空中描画着蓝图。“你不能再住那个地方了,找个象点儿样的房子住。
从此,阿健便住进富人区。
阿七带着几个人跟他一起住。
“你现在是银行家了,不是街头小混混了,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衣服穿着要讲究,理发、洗澡、吃饭都得找那些高档的地方,要不然会给人瞧不起的。”
“是。”
“买部车,不过别太张扬了。”
“是。”
“叫那些跟着你的人注意点儿,不能随便惹事。”
“是。”
与亲人团聚的喜悦,进入上流社会的荣耀,繁重的工作压力,依然无法阻挡吴小小对他的折磨,仇恨,嫉妒,思念掺杂在一起折磨他。
“为什么是她呢?”
二十多年来唯一从心底里喜爱上的女人却是仇人。
“老天真会开玩笑!”
这个玩笑是不是有些太残酷了?!
第十章
第一束花就被拒绝了。
可是他没有就此放弃,送了第二束,送了第三束,但没送第四束。
他知道必须改变一下策略才行。
然而阿健一直没有想好。
此时他已经不知道是仇恨多还是思念多了。
他越是思念小小,越得拼命工作,他必须再一次用工作来抵消对小小的思念。
在筹备银行的工作之余,他们完成了对“星河”酒店的收购。
“二十万。”在经过一番异常艰苦的谈判之后,蚊子向阿健报告。
阿健清楚这已经是底线了。
“放定钱,半个月我们正式签合同。”
“二十万,半个月成吗?”阿七问。
“够了。”
“哥,咱们现在只有两万现钱,我想问问你打算怎么筹这笔钱?”蚊子说。
“自筹一部分,借一部分。”
“自筹,咱们还能筹到多少?”
“我算过了,至少有十一万。”
“能有这么多?”
“发动群众吗?每一个人都要入股,最后按股分红,股份多红利多,股份少红利少,跟他们说清楚,别到时候怨这个怨那个的。”
“入股?哥,你是不是从美国学的新鲜玩艺儿?”
“就算吧。五十大洋一股,每个人至少认一股,多者不限。”
“是不是也得分分等级?”蚊子问。
“可以,没进公司的至少一股,公司员级的至少四股,小队长级的至少二十股,中队长级的至少一百股,大队长级的至少五百股。这样算下来至少有二千五百股,也就是十二万五千块,加上现有的两万块,就是十四万五千块。我已经跟几个朋友通了气,大概可以借到十万块。”
“这么说我们连流动资金都有了。”
“你算过没有,四万五千块流动资金够不够?”
“足够了。”
“跟他讲,他的员工我们全部接收,尤其是那个经理和大厨必须作好工作。”
“我就去办。”
一切都非常顺利,顺利得让“天堂”自己都感到奇怪。
开业那天,连泽叔都送了贺礼。
并且还有两个局长级别的官员前来祝贺并为剪彩。
那隆重叫许多人大跌眼镜。
“请朱董事长请话。”司仪叫到蚊子的时候,他竟忘了自己此时已经是“星河”酒店的董事长了。直到阿健在他面前鼓掌示意才反映过来。
蚊子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努力镇静了一下,才拿着稿子上台。
阿玉在下边看着心里甜甜的。
青狼轻轻地在阿健耳边说:“你看见那个人了吗?”
阿健朝着青狼示的方向扫了一眼,一个女人正盯着他。
是萧亚琪。
“她来干什么了?”
“不知道,不过她已经好几次跟我打听你了。”
“有什么事吗?”
“看来他对你的印象不错。”
“您又开我的玩笑。”
“哼,阿健,她已经盯了你好久了。”
“盯着吧,咱们也丢了不什么!”
“那最好。”青狼笑了笑。
开业庆典结束的时候,萧亚琪接上了阿健。
“小哥,几年不见,你可是越来越迷人了。”
“这句话给您用才最合适。”
“真的吗?”
“真的。”
“你真这么认为?”
“不错。”
“小哥,你不但脸蛋越来越迷人,更重要的是你的嘴越来越迷人,简直让我都无法控制我自己了。”
一个风骚,漂亮,善于勾引男人尤物,要想对付一个在情场上初出茅庐的小子那还不如探事囊取物般容易,尤其对付一个正处于失意彷徨中的小子。
她一下子就迷倒了他,当然,如果不是她与泽叔有些瓜葛的话,她也不会那么痛快地俘获他,她在潜意识当中是要报复一下泽叔的。
阿健的确在萧亚琪身上体验到了作为一个男人的乐趣,他有些迷恋上了这种乐趣。
越是思念小小,他便越是需要这乐趣。
反过来他越是体验这乐趣,越是加倍的思念小小。
他就在这最大的乐趣和最大的折磨之间痛苦的挣扎着。
萧亚琪开始还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尽量减少外出,可随着对阿健的控制越来越深,她便不再满足于呆在家里当阿健的性伙伴了,而是越来越多地要求阿健带她出入那些她喜欢的社交场合。
“哥,你还是少带他出去。”阿七提醒说。
“有什么问题吗?”
“太扎眼了,她毕竟是泽叔的女人。”
“他已经不要她了。”
“哥,那你就更不能要她了。”
“我会考虑这件事。”
“你最好离她远点儿。”
“我有分寸。”
“要是你不好说,我跟她说!”
“说什么?”
“让她走。”
“这我还没想。”
“哥,她坏事的。”
“她能坏什么事?”
“你怎么糊涂了,别的不说,要是让小小听说你跟她在一起那不坏了。”
“你让我好好想想。”
“我怕你还没想明白就出事了。”
“不会的。”
“哥,万一出事呢?你可得掂量掂量轻重啊。”
“嗯。”
“可别为虱子烧棉袄哇。”
“我知道。”
第十一章
这件事终于惊动了泽叔。
他怀着极大的恼怒召见了阿健。
“听说你养了个女人?!”
走进泽叔的办公室,坐在泽叔的面前,听着泽叔的声音,阿健就有股莫名其妙的紧张。
“是。”他只好说这一个字,他怕第二个字就会露出自己的胆怯来。
“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一个上等人,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上等人?就是说将来你要作我们银行的总经理,跟个脏女人鬼混,就不怕影响了前程?!”
“是。”
“是个屁!”泽叔气得大骂道。
阿健不敢吭声。
“赶紧给打发喽。”
“是。”
泽叔稍微和缓了一下说:“听说你看上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孩子?”
阿健只好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这件事就让我来想办法,不过我提醒你一点,吴家的千金,不会嫁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绝不会。”
“我明白。”
“如果他们知道你跟个脏女人鬼混,我看你就别指望这事了。”
“我知道。”
“阿健,进入上流社会可不容易,你可思量着办。”
“我知道怎么做了。”阿健唯唯地退出来。
这天回“天堂”,母亲也提到这件事。
“阿健,妈不懂啥道理,可有些事还明白,别想那些不可能的事。”
“妈,啥叫不可能的事啊?”
“咱们和人家肩膀头不一般齐,我看就别想她了。”
“我想谁了?”
“吴家的小姐。”
“妈,谁跟您说的?”
“别人都知道了,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是不是泽叔?”
提到泽叔,云姨忽然产生一种冲动,要把真相说出来的冲动,但泽叔的话她又不敢违背,她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阿健看着妈的样子,不禁心头生怨,“这件事您不要管了,管您也管不了,我会处理好的。”
晚上回去,阿健特别的凶狠,这让萧亚琪感觉有事。
“出什么事了?”
阿健不吱声。
“出什么事了?”
他还是不吱声,只顾没头没脑地做自己的。
好半天,她说了句,“你不说就下去。”
阿健听这话,便从她身上下来,躺在那儿,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出什么事了?”萧亚琪大声叫。
“人你可以走了。”
“你是什么意思?”
“你从这里走出去,别再回来。”
萧亚琪从口气中听出来这不是开玩笑,吓得马上变了动静,想搬起阿健往身上放,但她没能成功,因为他这个时候根本不想要了。
“不,不,你不能赶我走。”
阿健还是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萧亚琪都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状况了。情急之中,忙用嘴去亲他,直到他泄了火。
看着萧亚琪那样,阿健心头生出种怜悯来。
“我睡去了。”他准备到别的房间里去睡。
“别丢下我,别丢下我,我害怕,……”
阿健终于没能拒绝她的苦苦哀求,又留下了她。
“你还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泽叔对阿健明显地生气了。
“我……”
“难道你需要一个脏女人吗?”
“我……”
“我什么,是你丢不下她,还是她缠着你?”
“我……”
“难道你连一个女人都处理不好吗?”
“对不起。”
“是不是我来帮你处理一下啊?”
“我自己处理,我自己处理。”
“你最好尽早,我可等不得。”
“是。”
琪姐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看到阿健如此正式地跟自己谈这个问题,她马上意识到了阿健背后的那个人。
“你怕他?!”
“有几个人不怕他呢?”
“那当初你就不该着惹我。”
“后悔药哪儿有卖的,现在就说现在吧,不提当初好吗?”
“要是我不走呢?”
“我走。”
“要是我也不让你走呢?”
“那恐怕就太好办了,泽叔已经发了两次火,不会有第三次。”
“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应该了解他。”
“就是我太了解他了,才搞不清楚,为什么他会放着你玩弄他的女人。”
“你也算他的女人?”
“我怎么不算?”
“我不知道。”
“你怕他,我不怕他,我是他的女人,你可知道,他从来不对自己的女人下手,不管怎样,都不会。我没什么可怕的,你加小心行,我不用。所以我不会放开你,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样着你。”
听了这话,阿健对这个女人仅有的一点感情都消失了。
“看来你是在挑拔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在利用我擦他的面子。”
“就算是吧。”
“有这话就好办多了,原来我是担心你,既然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怕了。从现在开始,你自己住在这里,我搬走。”
“阿健,你听清楚,琪姐可不是想玩就玩,想踹就踹的人。”
“我早就听说过,琪姐不是省油的灯,今天是看到了。”
“我说不放过你,就不放过你。”
“那是您的事。”阿健穿好衣服,叫了阿七和弟兄们,走了。
萧亚琪咬牙切齿地发誓,“你不让我好,我也不让你好。”
第十二章
有一天,红狼找到了萧亚琪。
“何先生提醒您,以后不要再和阿健在一起了。”
“他凭什么提醒我?”
“这我不知道,我只是如实转达他的提醒。”
“他玩够了一脚踹开,另寻新欢了,难道我打个男人都不行吗?”
“恕我多说一句,何先生说的很清楚,是让您不要再和阿健在一起了,好象没限制您找别的男人。”
“我就得意他。”
“我已经把何先生的话转达给您了,至于您怎么做是您自己的事。不过,我还是想提醒您,凡事三思。”
“却他妈的,有本事他给我来个三刀六洞。”
红狼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上车去了。
萧亚琪气得不行,打车到阿健的办公室大闹了一番。
“你太过分了。”
“过分怎么了,过分怎么了,我就这样,以前这样,现在这样,以后还这样,我就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你是疯了。”
“是,怎么样?我就是疯了,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一切后果由你自己负责。”
“我等着你们,我等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
阿健叹了口气,“你还是认命吧。”
一句话把萧亚琪潜意识里的东西彻底唤醒。
“不,不,我不会认命的,不会。”
这个不甘心被命运摆布,要做掌握自己命运的人,从一进入这个社会就清楚地认识到唯一能让自己走出贫民窟,唯一能让自己走出卑贱的下等人地位,唯一能让自己成为上等人的资源是,漂亮的脸蛋和苗条的身段。
这些年的努力,奋斗经历更让她清楚,一个下等人变成一个上等人有多难。
“琪姐,别再做丑小鸭变白天鹅的梦了。”阿健说。
“不,不。”眼见着就要从美梦回到残酷的现实了,萧亚琪真的疯了。
这么多年来,她勾引迷惑男人,一步步地朝自己的目的地前进,等走到了之后却发现自己付出那么多汗水的努力不是把自己变成上等人,而是变成一个又一个男人的玩物,她能不疯吗?!
阿健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发泄,所以他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留她一个人在里边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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