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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还在缠着阿健?”泽叔问。
“是。”红狼回答。
“让她滚得远远的。”
“她不肯走,我劝过她。”
“送她走。”
“哪里?”
“南洋,欧洲,美洲……,什么地方都行,她不能再呆在上海。”
“她说您好像保证她什么了!”
“没错,我保证让她活着,我说话算数,我留着她,但我没保证别的。”
“安排她走可以,以后的生活呢?”
“她不是愿意勾引男人吗,就让她当表子好了。”
“这恐怕……”
“都是自己作的,怪不得我,你就去安排吧!告诉她,别再在上海出现,否则我什么都不保证。”
“好吧。”
从这句话之后,阿健再也没看见过萧亚琪,也没听说过她的消息。
阿健现在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他已经承认,自己明白无误的知道泽叔为什么会如此厚待自己了。
这个时候反倒想起琪姐说过的一句话,“老天爷不公平啊!到今天我才发现,女人永远都是男人的玩物!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母亲三天两头地被接走,接进泽叔的公馆里,已是尽人皆知的事实,这让阿健感到屈辱,因此他尽量少回“天堂”。
阿七也不太回去,第一他要保卫阿健,第二他怕见到阿玉,看着阿玉和蚊子亲密的样子心里难受。
但他们还是得回去,因为那里是母亲住的地方。
每当他们的车开进胡同,“天堂”那几只看家狗会发出特别欢快的叫声。
听到这叫声,人们就知道谁回来了。
如今“天堂”已经和往事大不一样了,整饰一新的两幢房子,住着云姨,阿玉,蚊子,小国,还有一些弟兄,多数人都已经搬了出去。
“妈呢?”阿健进门就问。
“出去了。”阿玉说。
这么晚出去,肯定是到泽叔那儿去了,阿健来时的兴致一下子都无影无踪。
“你们都好吧?”这句话说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左左右右地看看也没看到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谁说什么也不理,那些看家狗呜呜地跟在屁股后头叫。
第十三章
他开车到江边,望着对面星星点点的灯火,沉默了好长时间终于开口问:“大国的父亲是泽叔做的。”
阿七有些惊异地望着他。
他盯着阿七追了一句:“难道你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
“我真一点儿也不知道?”
“你是真一点都不知道,还真知道一点儿?”
“哥,你问这个干啥?”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哥。”
“说出来。”
“出事又后,部长让报案,不允许我们轻举妄动。”
“妈什么态度?”
“妈啥也不说,就是哭。”
“后来呢?难道一直在哭,什么都没说吗?”
“是,妈对这件事没说过一句话。”
“妈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肯定是他做的。”
“要是泽叔做的,你想咋的?”
“回去吧。”
回到家里进卧室前他对阿七说:“我恨他,但现在我只能恨他。”
他躺在床上,睡不着。
“上海的漂亮女人有的是,为什么他偏偏看上我妈?他玩弄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我的妈?”
他根本弄不明白,为了一个中年妇女泽叔会抛弃原则。
当想起他占有自己母亲的时候,阿健恨他,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不是父亲,连名义上都不是,他在拿自己的母亲当表子,和那些出没在街头巷尾的表子一样,这是阿健无法接受的。
当想到横尸街头的方有德的时候,阿健恨泽叔,不是因为方有德不该死,方有德那种人早就该死,但不应该他动手,因为方有德已经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杀他,就等于侮辱自己,这也是阿健无法接受的。
当想起萧亚琪的时候,阿健恨泽叔,不是因为他对萧亚琪有多少感情,本来他对她都不是感情,他的恨不是来自于她被卖掉这件事本身,而是他没能利用她伤到泽叔,本来他想利用她报复泽叔的。
然而萧亚琪却怀疑地问过,“他怎么对你这么好?”
她猜都猜不到是为什么。
好在人们都习惯了,泽叔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没有谁知道他在想什么,等你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云姨鼓起勇气跟躺在身边的泽叔说:“我上这儿来,他有些不高兴。”
“爹妈在一起,他有什么不高兴的?”
“他还不知道你就是他爹呀!”
“啊,也挺为他的。”
“要不然就告诉他吧?”
“不行。你听清楚,绝对不准告诉他。”
“你不是说他从美国回来就告诉他吗?”
“我只是说回来再说,现在看不行。”
“这么下去,让他说不出道不出的,怕他受不了啊?”
“你根本不了解我们的儿子。他现在没有什么受不了的。”
“我还是担心。”
“你想想,亲眼看着老林死他挺过来了,几进孤儿院饱受折磨他挺过来了,在看守所里差点让人家整死,他也挺过来了,现在这点儿事他能挺不过来吗?你记着,越是折磨越坚强,这就是我们的儿子。”
“要是这样就好了!”
“你再看看方有德横尸街头回来连问都不问,跟一起住了半年的女人神秘消失他可以声都不吭,这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放心,我不会看错他。”
“让他知道真相有啥不好呢?”
泽叔盯了自己的女人一眼,说:“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些,更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
“你知道儿子现在为什么如此努力吗?”
“不知道!”
“我就说你根本不了解他,在他心里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他,那就是给杀了我给老林报仇。”
“那他伤着你怎么办?”
“他已经发誓不伤我,这话是算数的。当然如果他就一个人,这话不一定算数。因为一枪杀了我好办,只是杀了我之后呢,你怎么办?你的女儿怎么办?他清楚包括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受到我手下的报复,他不会忍心你们被追杀的,所以现在他的话是算数。大概这个时候他想的不是怎么杀我,而是怎么安排好你们,等他把你们的后路都找了的时候,我真得防着他点儿了。不过,你不离开我,我永远都是安全的。我相信这一点,因为这些年来他已经为很多人复仇,没有一次不精心设计,没有一次失手,没有一次留下后患。”
“你说这些我不太懂,我只是想问,要是他知道了就不努力了吗?”
“我想是的,如果让他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杀死了他的养父,他的头脑会混乱的,我怕他更接受不了。所倒害了他,我必须保证让我的儿子成为上等人,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只想我们一家安安静静的生活,过那种平平淡的日子,能不能成为上等人并不重要。”
“可以,你可以去过那种生活,可以去过那种日子,我就问你,靠什么生活?”
“我们的钱够我们没知几辈子了。”
“哼,你不懂,只要我们放弃这种生活,那么我们就一文钱都没有了。这些钱是不能再用的了。”
“为啥呀?”
“因为这钱上边沾着的是血,因为这些钱都是用人命换来的,你还能用吗?这么多钱会让一个没有势力的人死几百次,一个普通人拥有这么多钱就是弥天大罪。我让我的儿子爬上去,就是为了保住这些钱,保证我们永远过这种富裕的,安全的生活。你那种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日子只能作为一种美好的想法,这辈子不会再有了,因为有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我不用说了,我们的儿子,手里有那么多的人命,结了那么多的恩怨,想退出去,可能吗?一旦我们放下手中的武器,放下手中的权力,那你就等着给我们收尸吧!那时候你会看到我们已经不是人,而是两只给打烂了的筛子。你呢?会象方有德逼你的时候那样,去当‘鸡’,那些可怜虫你看的还少吗?连吃点水都得看人家的脸色。”
云姨不知道说点什么,但她总觉得有点儿不对。
“我明白地告诉你,我们的儿子会成为上海滩最有权势的人,一定会。我们的儿子会感到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取得的成功,他得到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创造的,绝不是靠老子得到的,没人会尊重只会靠老子的人的。他最后要接我的班,不管用什么手段。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的原因。丑知道可以,阿薇知道可以,他们不会说出一个字,别人就不能知道了,如果他是我的儿子,那他就是我的弟兄们的晚辈,这些老家伙是不会服从一个晚辈的。”
“那他真的有一天安排好一切,是不是会对你下手?”
“是。”
“那怎么办?”
“那连老天都没办法,只能由他去了。”
“我更听不懂,你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
“如果他要接我的班,他必然用实力来证明,杀了我恰恰是最好的证明,这样别人才会毫无条件的服从他。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尊重和服从强者,任何一个人都只能领先自己的力量成为强者,从我的手中接掌组织的人必然是个强者。我可以给他这个权力,但这个赐予的权力是打了折扣的权力,别人会看轻这个权力的。他要的不是权力,而是权威,权威必须靠自己树立。杀掉我会让他在人们心中树立起权威。”
“我怎么能让他杀你,你是他爹。”
“有些事你不懂,让我来告诉你。他是我的儿子,我是他爹,在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我的未来,我呢,是他的过去,其实我们是一体。当他取代我之后,我的肉体存在也就没有了实际意义,因为我的生命已经融入到他的生命中,我的生命已经在他的生命中得到复活。这就是我们中国人为什么必须有个儿子的原因,儿子就是我们生命的延续。”
“我不能让你再离开我,我不能让你死。”
“你记着,谁都不能长生不老,所以我们不必惧怕死亡,因为那是必然。在这个世上我们惧怕的是什么呢?是我们死了以后没有人记着我们,是我们的坟墓变成野冢,长满荒草。只要有人记着我们,只要还有人怀念我们,死亡对于我们来说也非常愉快的事,就象我们睡觉一样愉快,只不过再也不会醒来。”
云姨哭了,她不知道怎么劝他,她不知道怎么解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的生死结。
“你应该为有我们而高兴才是。”
“你一辈子都不让他知道吗?”
“在我进坟墓以后你可以告诉他。”
“这对你们不公平。”
“公平,老天对我们公平,因为我有一个令我骄傲的儿子,因为他有一个令他骄傲的父亲。”
云姨只知道哭,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第十四章
红狼,黑狼对于阿健选的几个副手相当满意,不过他必须请示过泽叔后才能决定用还是不用。
“从家世背景,从业务水平,从第一印象上看都没什么问题,相当不错。”红狼说。
“你也是这个意思!”泽叔问黑狼。
“是。”
“那就暂且定下来,看能不能过实践这一关。”
“行。”
“他们提出什么具体的问题没有?”
“阿健准备用作第一副手的曾锦华提出业务人员严重不足的问题,希望公司认真考虑。”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棘手的事,高素质的专业人员太少了,这个问题不解决会严重影响业务的开展。”黑狼说。
“他们提出了这个问题,有什么建议吗?”
“他提出几个解决办法,最可行的我认为是通过猎头公司到别的单位去挖。”
“你说呢?”泽叔看了看黑狼。
“太费钱了。”
“还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
“小曾还提出一个相当有建设性的想法。”黑狼说。
“但是操作起来怕有很大的困难。”红狼说。
“说说。”
“他准备通过大量存钱到一家我们看好的银行,然后挤兑令其破产再收购的办法来解决我们现在存在的问题。”
“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可真是够胆大的。”
“是不是太冒险了点儿?”红狼说。
“如果没有冒险,那么在这个世界上也就不会‘伟大’二字。”
“您支持这个想法。”
“不错。”
“那太好了,我也觉得这个办法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
“你们把握一下,让他们干吧。”
“我就去安排。”
“还有一件事,你心里有个数,阿健看上了吴孟雄的那个宝贝闺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提提这个事,看他是什么意思。”
“老吴怕又咧嘴了。”
“哈哈,我就要看看他是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哪天过去。”
“告诉阿健,公司批准由曾锦华任他的第一副手,将来的襄理人选,叫他心里有数。”
“是。”
阿健也没想到泽叔会如此痛快地批准这个看起来非常冒险的行动计划。
“林总。”曾锦华对此更是兴奋不已。如今,在这个系统里边,阿健已经升为林总。
“这回就看我们的了。”
“我们会打响这第一炮。”
“一定会。”钱炜华说。
“不过我们必须考虑,以我们的资金能把仗打多大。”宋兴华说。
“这一点大可放心,公司可以为我们调动我们所需要的资金。”
“林总,我没听错吧?”宋兴华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要我们能保证这些资金的安全。”
“这就需要我们在各方面都要谨慎,看来我们现在就不能坐在这里空想了,下去,好好地考察考察吧!”曾锦华说。
“分三个小组,由三位分别带队,对我们已经确定的那些对象再逐一考察。”阿健说。
“林总,我想请您跟上头请示一下,在我们行动的时候,能不能请公司出面,动员媒体给予配合。”曾锦华说。
“不错,曾总说的太有道理了,如果媒体参与进来配合行动,那将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宋兴华说。
“我想请曾总解释一下。”
“通过媒体的宣传,可以制造出一个恐怖气氛,势必引发普通市民的挤兑风潮,这样的效果比我们自己做的效果可大得多。只要普通市民参与挤兑,我们就胜了。”
“这个也没有问题,我就去请示。”
“林总,还有一个小事,我得跟您说,就是你们开的那家酒店,我觉得在经营上有些问题,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曾锦华说。
“你说吧。”
“朱董事长不适合经营管理,我希望您能聘一个专业人士来作经理会更好。”
“我也看出来他做的很吃力,既然你提出来了,那就请你帮忙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好吗?”
“我愿意效劳。”
“谢谢你,我叫他们给三位开贵宾卡,到那里吃住打八折,怎么样?”
“林总这就拉上客了。”
几个人笑笑,出去办事了。
第十五章
红狼有些抑歉地对走出泽叔办公室的阿健点点头;阿健则友好地笑着点了头;出去了。
泽叔对红狼带回来的消息丝毫不感到意外。
示意他坐下,“他怎么会轻易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地痞流氓呢!”
“他指望他的宝贝女儿升官发财呢!”红狼说。
“我也听说,那个丫头与他的表兄有婚约。”
“是,男方是北京外交部的孙总长的三公子。”
“孙总长也是老相识了。”
“他大概不会忘记我们。”
“哼,何总理倒了,他竟没倒,看来还是有些根基!”
“据说这次吴益民当上这个副市长没少借孙总长的力!”
“我们出力少吗?”
“当然要不是我们给他扫清障碍,位子也未必就是他的。可他好象忘了这一点。要不怎么那块地这么费劲,按说应该不至于的。”
“我会让他想起来的,谁欠了我们的人情都得还,那块地我要定了。”
“哥,吴孟雄野心不小。”
“他的儿子去竞聘法官了吗?”
“去了,他没能顶住吴孟雄的压力,但是失败了,他准备去作个教授。”
“这对我们的吴副市长可是个不小的打击呀!”
“他不会甘心的,听那意思。”
“他提过这事?”
“我问了一句。”
“他什么意思?”
“他态度非常明确,儿子当教书匠是绝对不行的。”
“那就是说小吴早晚得按照他的意思去法官。”
“正是这个意思。”
“他还说什么了吗?”
“没说,不过那口气可以听出些意思来。”
“副市长他能甘心,恐怕市长都不是他最后的目标。”
“他太贪了。”
“这样的人才可爱。”泽叔一笑。
“哥,他有当市长的机会吗?”
“你看呢?”
“现在的形势越来越复杂,看不准。说不定南边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几个老帅都在加紧备战。”
“越复杂越好,让他们消停了,对我们并不好。”
“可是这乱象对我们也未必就好吧?”
“你的意思是?”
“现在几方面的压力都来了,我们的军火给谁呢?”
“在没看清楚之前,谁给钱就给谁,等看明白了,就不一样了。”
“我明白了。”
“最近庄严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
“盯紧他,南边的动静对于我们来说至关重要,我们必须能保证拿到第一手资料。”
“我就去安排。”
“阿健那边已经行动了,丽如银行。”
“哥,我们能有多大的把握?”
“一半。”
“我们还需要作些什么准备吗?”
“大不了他们跟我们翻脸。”
“法国领事会不会过问这件事?”
“一定会。”
“咱们怎么答复?”
“就说不清楚。”
“法国政府方面会不会干预?”
“他们分析到这个问题,结果表明,不会。因为法国正面临极其严重的危机,已经没有能力再顾及海外,这正是他们选择丽如的前题条件。”
“其他国家呢?”
“现在那些有钱的国家都面临法国同样的困难,只要不危及到自身的根本利益,有谁会为别人做嫁衣裳。”
“还有那些跟丽如有关系的外资银行会坐视不理?没准他们也懂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道理呀!”
“我也考虑这个问题,他们几个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阿健来请我们帮忙解决。”
“他是不是想请您出面安抚那些外资银行?”
“不错。”
“这几个年轻人真不得了,连您都成了他们的打工仔了。”
“希望他们能成就一番事业,我们这些作长辈的也就放心了。”
“哥,您大可放心,他们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旦愿如此吧!”
“吴小小的事您看接下来怎么办?”
“先放一放,过一阵子再说。”
“您是不是准备亲自试试?”
“如果必要的话,我也不妨试试,我倒要看看吴孟雄怎么拒绝我。”
红狼了解泽叔的性格,只要他想做的就会竭尽全力做成,越具挑战性越好,所以他完成了许多别人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事。
此时红狼也想看看老大是怎么完成这件在自己看来不可能的事。
泽叔也看出红狼的意思,“他吴孟雄从此不再有什么非份之想,这件事我就此不提,否则他必须答应我。”
虽然看上去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可红狼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和以往的那句“只要人还有弱点,哪怕只有一个小小的弱点,就好办了”是一个意思。
红狼对这些话有着深刻的理解,对面这个人挖掘别人弱点的能力太强了,利用别人弱点掌握别人的能力也太强了。
想到这些,红狼都有些心悸,不知道自己的哪些弱点掌握在他的手中。
好在老大还有个极大的优点,那就是对忠心还是相当宽容的。
“你联系一下,我要同他们见个面。”泽叔说。
“是。”红狼知道是那些外资大银行的老板们。
桌上的铃响了起来。
秘书报告,庄严有要事,紧急求见。
“来了!”
“谁?”
“庄严。”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你就在这儿听一听。”
“我去接他进来。”
“好吧。”
庄严一进来,迫不及待地说,“何老板,救救小山。”
“您说谁?”
“小山,您的兄弟,我的外甥。”
“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下船,就让巡捕房带走了。”
“您没看错吧?”
“是,我去码头接他,亲眼看到的。”
“法租界还是公共租界?”
“公共租界。”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就去把他接回来。”
“谢谢您,谢谢。”
泽叔吩咐准备车,他亲自去了。
第十六章
好象在上海已经没有泽叔办不到的事了。
就在巡捕房准备向上海警察局引渡江海洋的时候,泽叔到了。
“何先生,上海警察局请求我们帮助缉捕这个人,如果就这么放了,怕上海警察局会有说法。”负责这个案子的总巡捕有些为难地说。
“董总,我可以证明这个人的清白,如果上海警察局需要解释的话,我过去说明,怎么样?”
“何先生,这当然可以。这样吧,您给我出个手续,办个保释您看好吗?”
“没问题。”
没用多长时间一切手续都办好,总巡捕命人带江海洋出来。
“大哥。”江海洋上前躬身施礼。
泽叔扶起王小山,“兄弟,让你受惊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下船就让带到这个地方来了,还以为是大哥特意安排的呢?”
“误会,都是误会。”泽叔谢过总巡捕,带着江海洋出来,上车,车子左转右转来到上海滩最著名的销金窟,金都饭店。
“兄弟,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当年道上弟兄哪个不是以进这个地方为荣啊!”
“今天安排这个地方不算愚兄怠慢吧?!”
“大哥说的哪里话,兄弟倒是想念当年你我兄弟在府上的日子。”
“那个地方已经拆了,再也见不到了。”
“大上海就是大上海,变化可太大了。”
“几年了?”
“大哥,十三年,一晃已经十三年了,真快。当年你我兄弟都二十了头,正风华绽露,没想到再见大哥已经年近四十,功成名就了。”
“愚兄身陷泥沼,何来功成名就,这个词配兄弟才合适。”
“大哥,兄弟得您教诲,这十几年总算没白过,将来若有机会,必报此大恩。”
“你我兄弟,怎么说起这话,走,咱们上去。”
吃过饭,陪客的各自散去,两个走进非常隐秘的房间。
“这是我师父当年最得意的地方。”
江海洋左右打量一番,“怪不得都称莫大先生天下最会享受之人,果真不假。”
二人落座,有人上了茶,烟。
泽叔摆摆手,阿薇也退了出去。
“兄弟,怎么在这么乱的时候回来?”
“大哥,您听说过南边孙先生身边有个蒋先生吗?”
“有耳闻。”
“蒋先生现在是孙先生面前第一红人,小弟已经由孙先生身边调到蒋先生身边工作。”
“我听大舅讲过兄弟在南边非常不错,不知道你在蒋先生身边作什么?”
“侍卫长。”
“噢,我听说南边有征讨北边之意,不知是否确切。”
“孙先生已经决意北伐,只是时间问题。”
“你们能对付得了北边这么多人吗?”
“大哥,我们已经训练了十万大军,对付这些军阀还是绰绰有余。”
“据我所知,北边三个大帅哪个手里也不下十万,兄弟就有如此把握?”
“大哥,不瞒您说,他们是哪个都手握重兵,但他们都是些乌合之众,吓唬人可以,真要两军对垒,其实不堪一击。”
“噢,别人我不在乎,只惦念你一人安危,只要如兄弟所言,愚兄就放心了。”
“孙先生,蒋先生均志在天下,岂是孙段张氏之辈可望项背。大哥可放心,不日,天下便是孙先生,蒋先生的。”
“那最好。”
“所谓大丈夫因人成事,孙先生,蒋先生天神般人物,也得有人扶助才好。”
“我就知道兄弟若无大事不会犯险回来,说吧,有什么事?”
“小弟就不客气。”
江海洋这次是陪同一个南边的要员来上海筹款的,南边准备北伐,资金方面出现状况。
“没想到一下船就给人告了密,为了保卫汪先生,我只得暴露自己。”
“汪先生在什么地方?”
“我暂时和他失去了联系,这个事舅舅会解决。”
“筹款的事是由汪先生负责的?”
“是。”
“那你就安心的在这里等好了,有什么消息,舅舅会通知我,我转告你。”
“大哥,真是太麻烦您了。”
“你我兄弟,怎么又说这种话。”
“大哥,我希望您能助孙先生一臂之力,将来孙先生不会忘您的。”
“兄弟,我不管什么孙先生,蒋先生,只看你一人,如果做什么能助你的话,愚兄当不遗余力。”
“大哥,我替孙先生,蒋先生谢谢您。”
“别的就等找到汪先生再说,你就放心住这儿,我晚上再过来陪你。”
第十七章
东方丽如遇到前所未有的挤兑风潮,所有营业部门口排起长队,第一个人都焦急地等待着,恨不得一下子拿到现钱,只有现钱在手才会安心。
东方丽如使出浑身解数,调动所能调动的资金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看它还能只持多久?”曾锦华说。
“咱们什么时候出手?”钱炜华问。
“再看看,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种状况它还能支持一到两天,到它招架不住,要败下阵来的时候出击才是致命的。”宋兴华说。
“这些人会砸烂了它。”看着外边那些越来越焦燥的人们曾锦华说。
“是不是继续放消息出去?”钱炜华问。
“当然,那些会让这些人发疯的消息才是真正要命的。”曾锦华说。
“接交易所的电话。”宋兴华吩咐秘书说。
听完那边的报告,宋兴华恨不得跳起来,“林总,特大喜讯,特大喜讯。”
所有人都站起来,阿健也站起来。
“交易所里报告,几家大机构开始大量抛出东方丽如的股票,东方丽如已经跌停,这回我看他还有什么办法?”
“看来上边的游说工作是成功了。”
“天啊,谁能想到上边的力量有多大,协调几家大机构同时动作,太伟大了,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能说明他死定了吗?”阿健问。
“还不能,不过,只要这种状况再坚持一天,他就死定了。”
“你的意思是交易所那边的刀插的还不够深?”
“这个还看不出来,交易所一天只能插到这个程度,至于深度还看不出来,不过明天早晨开盘一切就明白了。”
“那些法国鬼子今天可不好过。”
“我告诉你们,他们会痛苦到连死都不如。”宋兴华说。
“没想到这里边是如此的凶险?”阿健说。
“林总,您会越来越了解这里边的凶险,或许这里才是这个世道最凶险的地方。”
“怪不得在这里跳楼死的人会比我杀的人还多!”
“林总,你一刀能杀几个人啊,这里的一进一出可是成百上千人的身家性命。”
“如果我们赢了的话,会有多少人跳楼?”
“林总,如果您需要的话,最后我会写个报告给您,不过,请您一定有个准备,别吓着。”宋兴华开了个玩笑。
“法国鬼子能有多少?”
“少不了,一定不比孤儿院的大为烧死的少。”钱炜华说。
“谁告诉你们的?”
“我们的张大队长。”
“这小子,嘴连个把门的都没有,喝点儿酒什么都敢往外冒。”阿健说。
汪先生找到了,可是原来答应支持南边的几个大财阀突然改变了态度,一个个都躲了起来,不肯露面。
汪、江眼见着无功而返。
汪先生盯着江海洋,江海洋盯着汪先生。
“海洋,就这么回去,怎么交待呀?”
“汪先生,您打算怎么办?”
“与我联系的哪几个人都作了缩头乌龟了,我现在是毫无办法。”
“汪先生,我虽不认识几个有钱的人,可在这个地方还有几个能真心相待的朋友。只是这些人怕不入汪先生的眼,所以海洋没敢介绍给您。”
“海洋,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跟我卖起关子来了?!”
“汪先生,如果您能屈就,我想我这些朋友一定会给您个惊喜。”
“真的?”
“那错不了。”
“说说,都有哪几位?”
“这第一位,您可能也有耳闻,就是何墨林泽健先生。”
“乖乖,你竟认识他。”
“我们在十三年前就是结义的兄弟。”
“老弟,你怎么不早说,有这么个大亨的结义兄弟,咱们还愁什么呀?”
“汪先生,我不知道我这位大哥能做什么,不过,他倒愿意帮我们一些小忙。”
“真的?”
“真的!”
“老弟,什么也不说了,我今天就去拜望何先生,就麻烦你联系一下吧。”
“好。”
第十八章
吴副市长最近总感觉不大对头,外边的风声闹得他连觉都睡不好。
这天,调了卢湾区警察局长的方觉来见他。
从那次事件后,方觉往吴益民家跑的越发勤了。
吴益民对方觉也越发放心了,因为这个人的愈发白胖,连一根胡子都没有,看上去和戏里边的太监没什么两样了。皇帝放心太监,他有什么理由不放心方觉呢?
方觉在吴益民面前则特别的恭顺,让吴副市长找到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市长,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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