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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自己儿子都看不了,指着他干啥?”
“那他也不去呀?”
“先去几个人上学校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金太君吩咐道。
马上有好些个人赶到学校。
揪住校长一顿臭骂。
校长千哀万求,总算让他圆圆本本地把事情请出来。
听说都是学生欺负人,那些人非要上班级找人出气。
校长又是千哀万求,他们才算上车回来汇报。
这边老太太好歹哄住孙子。
小豪可怜希希地跟奶奶求情,“奶奶,您行行好,跟我爹说别让我去了。”
“你总得说出个道理来吧,要不我咋说呀?”
“他们不让我在那儿上学。”
“不对呀,你爹说的好好的,学监啊,校长啊,老师都挺好的。”
“是学生不让。”
“学生?”
“嗯!”
“都是上学,他们凭什么不让咱们去呀?”
“他们都反对我在那儿,没人理我,合伙欺负我!”
“让你爹问问,怎么了,咱们孩子怎么挨欺负啦。来人啊,找豪他爹。”
“奶奶,不能找我爹。”
“不找他找谁呀?让我去?”
“找我爹更不行。”
“这是怎么说的,你爹不行难道你奶奶行?”
“奶奶,我回来在你身边不好嘛,非上那儿去?”
“上那去,你爹必有道理,你总不能一辈子守在我个糟老太太身边吧!好孙子,让你爹问问,上学去吧。”
“我不去!”
“不去,你爹能让吗?”
“让他打死我得了。”
等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老太太立即打电话给儿子,埋怨了一顿。
“你给我安排好,要不我不饶你。”
“老太太放心,儿子会安排好的,会安排好的。”
“没想到!”泽叔说了三个字。
红狼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上海滩力贯华洋两界,声振黑白两道的人物竟然栽在一群小兔崽子手里了。
“给他换个环境吧!到一个没有你我影子的地方去。”泽叔有些无耐地说。
“英国还是美国?”
“美国不行,过于花花世界,还是去英国吧,绅士一些。”
“我去安排。”
“过完老太太的生日就送他走。”
“好吧。”
第四章
谁都不会看不出来,在雨季之前,泽叔要为阿健筹备一次盛大的婚礼。
这从那庞大的筹备委员会就可见一斑。
阿健婚礼筹备委员会设总理一名,协理三名。下设七处,每处设主任,副主任各一名,处员十余人。
拟就请柬,向上海各界名流乃至全国各在发送达二千份。
各大报纸也不同程度地对这次即将的婚礼给予报道,无疑也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到婚礼前一个月,前来道贺的客人已达三千人。为此筹备委员会不得不加派人手以应对可能超过四千人的庞大宾客队伍。
吴家也紧张地行动起来,第一个人都在忙,但吴小小却闲得一丁点儿事都没有,这些好象和她没任何关系。她紧紧地把自己关在房里,对着表哥的照片发呆。
孙国如的死对小小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从小青梅竹马的表兄就那么一下子消失了,在她是完全不可接受的事实,她感觉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似乎一要都随他去了。
更让她伤心的是,家里,父亲竟不允许她在表兄挣扎了两个月后将死之时去看最后一眼。
从那以后她几乎不离开自己的房间了。
“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还留着他的照片,也不嫌秽气。”吴益民走进女儿的房间,见她依然盯着国如的照片,便吩咐旁边的丫头,“拿走,扔到炉子里烧了。”
“您要是烧了它,我就死给您看。”吴小小极其平静的说。
“乖女儿,咱不能这么死心眼,人都死了,想他还有什么用,这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
“要是能跟他一起走该多好!”
“不许胡说。”
“您也不用劝我,我能想明白。”
“那就好,真是我的乖女儿。”
“您要是能用我换个市长,您就换吧!”
“你怎么能这么跟父亲说话?”
“您想让我怎么说?您为什么非要逼我嫁个流氓?”
“谁跟你说的,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盛大’银行的总经理。”
“那就是个大流氓。”
“小小!”
“我没说别的,只要您满意,我不反对,流氓就流氓,反正天下也没什么好人了。”
有一个人挑了阿健的理。
这个人就是阿健和阿七的干爹,唐仁先生。
一听说自己干儿子结婚,自己竟没被通知,他真的急了,嚷嚷着找阿健兴师问罪。
阿健狠狠地瞪了阿七一眼。
本来有话,不通知唐先生,可阿七在跟干爹唠嗑的时候说走嘴了。
阿健接过电话,立即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埋怨,阿健不住地解释,说好话,道歉,赔罪。
“我不管你什么日子,必须等我,我这就回去。”
“爹,这么远,您就别回来了,等完事,我们过去给您请安还不行吗?”
“扯淡,没听说儿子结婚,当爹的不到场。就这么定了,等我。”
“爹!”
“啥也别说,不等我,你看我跟你怎么算帐,我非让你在美国吃的东西一口一口吐出来。”唐仁先生发狠说。
“您真的来不及了。”
“阿七说不是还有二十多天嘛?”
“就二十天了。”
“赶趟。”
“别累着您。”
“累死我愿意,行了吧!”
“等阿七结婚您再回来不好吗?到那时我提前一年接您回来,操办婚礼总行了吧。”
“你别在那逗我,我就非得参加你的婚礼。”
“您这老爷子怎么就跟个孩子似的,听话啊!”
“我就跟个孩子似的,我就不听话,我就要回去,你怎么着吧!”
“不听话我可生气了!”
“爱生气不生气。”
“我生气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啊。”
“我知道你小子现在有本事,有本事你就跟我使,我不怕你。我就回去,爱咋咋地,有能耐你就别让我进上海。”
“爹,你怎么才能听话呢?”
“我就不听话,我就不听话。”唐仁先生放起赖来。
听得边上的阿七和弟兄们都乐得前仰后和。
“谁笑我呢?谁笑我呢?等我回去跟你们算帐。”
“阿七,阿七乐得最欢。”阿健告了一状。
“阿七你等着,你等着啊。”
阿七接过电话,“老爷子,您这就不对了,我哥那么大的事不告诉您不骂他,跟我发狠,您也忒偏心眼子了吧。哪有这么当老人的,啊!”
“你还气我,搁着你的皮,等我回去。”
爷几个闹了好半天,唐先生象是想什么似的,忽然骂起来,“我说今天你们两个臭小子咋这么有耐性跟我没完没了唠,敢情是我掏电话费呀!”
逗得大家又是一顿笑。
“赶紧说我这个当老人的得给干儿媳妇买点儿啥?”
“您能回来就好,还买啥东西?”
“不行,我得买,要不她不认我这个当老人的咋整啊!说,你媳妇喜欢啥,快说。”
“老爹,我哥也不知道我嫂子喜欢啥。”阿七在边上插嘴说。
“说啥呢,真的假的?”
“那还假得了。”阿七嚷着说。
阿健又瞪了阿七一眼。
“老爹,我哥不让我跟你说。”
“阿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连自各媳妇喜欢啥都不知道,你以后可咋当好丈夫啊?”
阿健还真的没想过怎么当吴小小的丈夫,更没想过怎么当好吴小小的丈夫。
他五支六兑地搪塞过去,不过唐仁这次是非回来的了。
第五章
“哥,我带回个人,你看咋整?”阿七巡视完地盘回来后报告说。
“什么情况?”
“就跟有一次你处理的那个叫何利的一样,欠钱还不上。”
“多少?”
“三千多呢。”
“怎么欠的?”
“他说是给爹妈看病拉的饥荒,可听小黄有一次亲眼见着他耍钱,输了三百多块。”
“那你就处理呗。”
“人好做,可这三千块不是小数目,我不好作主哇。”
“带进来我看看。”
两个弟兄押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络腮胡子一进办公室,阿健突然感觉到股杀气。
那个人的眼睛直盯着阿健,阿健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好半天,两个人的目光忽然都变得柔和起来。
一种好久不曾有过的感觉袭上心头。
那是叫人难以压抑的惺惺相惜。
阿健站起来,摆手叫看押的两个人离开。他走上去,拉住那人的手。“我不认识您,可是我看着您特别的亲切。”
“我也是。”那人说。
“我是林希,弟兄们都叫我阿健。”
“我是康永年,过去有弟兄们都叫我阿康。”
这个名字叫屋里的两个人都大吃一惊。阿七有些不自在地瞧着阿康。
“原来您就是康哥。”阿健紧紧地握住阿康的手。
阿康也紧紧地握住阿健。
“康哥。”阿七叫了声。
阿康回头握住阿七。
阿康二十年前在上海就是成名的枪手,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很多人找了他好几年,都没找到,以为他隐遁山林了呢,谁也想不到他就在上海,就在他当年出没的地方。看来这大上海实在是太大,也太深了,什么都能藏得住。
“林总,我欠的钱会还上的,不过最近不行。”
“您是前辈,论理我不该叫您康哥,不过,就象刚才我说的,看着您特别的亲切。如果您不嫌阿健辈份底的话,我想跟您作个朋友。”
“林总,阿康现在已经是个废人,怎么配做您的朋友?”
“康哥,做朋友不是做生意,不求利益,只求心意。”
“道上这几年盛传阿健出类拔萃,今日一见果然名实想符。”
“康哥抬举了。”
“兄弟,今后还望两位关照。”
“康哥,从今以后,你我都是弟兄,理应彼此关照。”
“那我欠的钱还请宽限些日子。”
阿七忙从包里掏出欠条,打着火机点着。
康永年忙抢在手里,掐灭了火。然后交给阿健,“兄弟,这是我为父母治病欠下的债,必须得还,要不然我父母地下有知,也不会安心的。”
“康哥,这个我收着,就算您欠我的,您大可放心。”
“兄弟,我谢谢您。”
“阿七,去准备一下,我要和康坐坐。”
“不。”康永年拦住阿七,“兄弟,我今天不打扰了,如果有空儿,请两位到我那儿坐,怎么样?”
“康哥,明天我跟我哥就到您那儿去,我不喝醉了可不回来。”
“就这么定了,阿健。”
“定了。”
为了明天亲家见面,“天堂”忙活得人仰马翻,泽叔临时决定把见面地点改为“天堂”,让人有些措手不及,谁都弄不明白泽叔是什么意思。
“咱非娶她吗?”一想到要见到姨父和姨妈,云姨心里就犯怵。
“妈,您又怎么了?”
“咱们和人家……”
“门不当,户不对吗?”
“你不觉得有点儿?”
“妈,您儿子现在是大银行家。”
“阿健,你总学得不合适。”
“合适不合适不能靠感觉。”
“这是终身大事,不是小孩过家家,还是好好想想。”
“我知道。”
“我知道你有主意,说也不管用,可有些话还得说,你们从各方面都不合适,出身,教养,方方面面的差距太大,这会让你们一辈子痛苦的。”
阿健尤其没想到他要跟吴小小过一辈子。
“你们不会有幸福的。”
“妈,幸福不幸福是以后的事,要是不让我娶她,我现在就不痛快。娶她,至少现在我很痛快。”
“阿健,咱不能图一时痛快。为了这一时痛快,一辈子不幸福值吗?”
“妈,以后什么样,谁都不知道,走上步说一步吧。万一到时候不行,咱们可以把她赶出去嘛。”
“阿健,你这是要干什么?”
“妈,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就任其发展吧,或许上天故意这么安排的呢。”
云姨知道这件事真的改不了了。
第六章
“吉村会社的社长要亲自来上海。”红狼向泽叔汇报说。
“哼,看来他们是王八吃秆砣,铁了心要和我们干一场了!”
“在日本这个人很有影响,是关东大财阀,跟日本军部关系很深。”
“你怎么看他这次来?”
“既然他亲自来了,已经说明这个项目对他的重要性。据说他在日本国内遇到了困难,已经把这个项目当成了救命稻草。”
“你的意思是他会不惜一切地跟我们拼到底喽。”
“您不这么看吗?”
“他在上海有这个力量吗?”
“凭他自己肯定不行,只是怕日本政府,至少日本军部会参与进来。”
“那就有些麻烦了。”
“我们那些软骨头的官员会帮他们对付我们。”
“看看人家的政府,再看看咱们的政府。”
“您有什么打算?”
“阿健就在准备作他的新郎官吗?”
“他想派个人打进去。”
“哼,打进去怕不那么容易,即使打进去了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有所作为。”
“您的意思是?”
“挖一个有用的过来。”
“我明白了。”
“对小鬼子不能有丝毫大意。”
“是。”
吴益民不愧是吴益民,几秒钟就能从尴尬里起出来,不由得不让人佩服。
“天下竟有这么巧的事,二十多年了吧,云英?”
“姨父。”
“呵呵,你还能叫我姨父吗?”
“六姨妈。”
“云英。”小上的母亲就差得远了,姓恐怕要用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接受这个事实。
“都坐吧!”泽叔摆了摆手叫人上了茶,“都是熟人,就不用我介绍了。孟雄兄,我没说错吧,是不是一个惊喜!”
“墨林兄,你也真能瞒得住。”
“呵呵,怎么样,说说吧,你们两家还有什么要说的?”
谁还有什么要说的呢?!
“既然都没什么说的,这事就定下来了,也就是说都是亲家了,从今天开始,大家得改改口了吧。”
“墨林兄说的是,云英啊,你可不能再叫我姨父了。”
“这。”
“亲家就是亲家,嫂夫人可以不改,孟雄兄可必须得改呀!”
“我们就各叫各的吧!”小小的母亲说。
“晚上叫阿健,小小都过来,我安排,怎么样?”
“一切都拜托墨林兄了。”
“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阿健对刚抓来的一个给吉村会社驻上海办事处当翻译的家伙。
“不知道,请问您是哪位?”
“我问,你回答,明白了吗?”
“是。”看着一个个恶神恶煞,那个翻译连腿都麻了。
“姓名?”
“于水。”
“职业?”
“日文翻译。”
“单位?”
“日本吉村会社驻上海办事处。”
“职务?”
“首席翻译。”
“你还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
“我……”于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闹蒙了。
“你连自己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了吗?”
“知道!”
“什么人?”
“中国人。”
“亏你还知道自己是中国人!那我再问你在给什么人当翻译?”
“知道。”
“什么人?”
“日本人。”
“你知道给日本人当翻译是什么性质吗?”
“不知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必须得知道了,我只告诉你一遍,你可记清楚了。”
“是。”
“给日本人当翻译就是汉奸。”
“我只是个翻译。”于水辩解道。
“不许为自己狡辩。给日本人当翻译,就是在为日本人服务,日本人欺侮中国人,你就是帮凶,不是汉奸是什么?”
“我……”
“你还想狡辩!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你们这些甘心当翻译,当走狗的汉奸帮忙,日本人在我们的国土上就会寸步难行?没有你们这些汉奸和走狗,日本人就不可能在我们的国土上耀武扬威,横行霸道?你们这些汉奸比日本人还可恨,比日本人的危害性还在大,你清楚吗?”
“我……”
“仔细想想吧,帮着鬼欺压中国人,你还算不算一个真正的中国人?”
“我……”
“就凭给鬼子当汉奸这一点,我就可以处死你,明白吗?”
“明白。”
“话我已说清楚,以后是作真正的中国人还是继续作日本人的走狗,自己看着办。”
“我听您的,不帮日本人了,我不干了,行吗?”
“不帮鬼子不错,要是你能帮中国人打击日本人就更好了。”
“我能做什么呢?”
“在你的位置上,能做很多有用的工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您说吧,让我做什么?我能做的一定做到。”
“那好,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有关吉村的情报都及时向我们汇报。”
“我明白了,我一定做好您交待的任务。”
“你回去仔细想想我说你的那些话。”
“一定,一定。”
“想明白,谁都保护不了你,鬼子也不能,如果你违背了自己的承诺,可别怪我不客气。”
“我明白。”
“现在死个把人可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清楚。”
“清楚就好,还有一点,你也要清楚,我们决不会亏待一个真正的中国人,更不会亏待一个真正够朋友的中国人。”
“我懂,我懂,您放心吧。”
第七章
阿健的婚礼毫不理会云姨和吴小小是怎么想的,它按照泽叔的间志如期举行。云姨必须满面笑容,小小也必须穿上嫁衣。
泽叔总是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他总是能让人大吃一惊。
上海滩第一私人庄园——爱丽园无偿地借给阿健举办婚礼,这不是看阿健的,也不是看吴副市长,而是看泽叔的面子。
政界、军界、工商界、文艺界,当然更不要说黑道了,所有最知名人物都来参加婚礼,主人为客人准备了来自英国的上百人的管弦乐队,还有荟萃南北名角的堂会。那些明星人物们更没有人不愿意捧泽叔的场。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有一百零八对没有足够的金钱办婚礼的新人由泽叔出资与阿健一同举行婚礼,如此庞大的集体婚礼是前所未有的。
婚礼期间上海滩的穷人得到了近三十六万份免费的食品让阿健的名声大振,成了有名的慈善家。
阿健真的不明白泽叔要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以此来让我忘记仇恨吗?”
大概在这时让他杀泽叔的话,还怕真的下不了手。
大街上有五百名警察在庄园外二十四小时执勤,保证婚礼不出任何的差错。
一切都那么的顺利,一切都那么的喜庆。
然而还是有那么点小小的不愉快。
大要是什么都不能做到完美无暇吧。
泽叔多少有些不痛快,尤其是在阿健那么亲切地叫唐仁先生“爹”的时候。
不过他没露出半点儿来。
对于吴小小来说,再盛大的婚礼好象与她都没有半点儿相干。
她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她用一颗平静的心面对这一切。穿上嫁衣,送入庄园,宴会,行礼,好都按照别人要求的那样做好,十分漂亮。直到被送到为他们准备好的洞房大床上为止。
阿健占有了这个即恨又想要的女人,他得到了肉体上的发泄,但他没能收获到精神上的快乐。
在他想占有的女人身上他感到的是冰冷,她提供给他的只是一具肉体,这让他极为恼火。
不过阿健仍得到了一定的满足,因为小小是个真正的姑娘,她把应该留给丈夫动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地留给了阿健。
“你认出我来了吗?”阿健在做完了丈夫应做的事之后打开灯,问。
“你不是我的丈夫吗?”小小的声音一样的冰冷。
“我是说你还没想起你以前做的事吗?”
“以前的事?”
“对,以前你对我做的事。”
“我们除了在船上之外,还见过面吗?”
“当然,夫人,你还记得在十年前,你和你发地个死了的表兄和一些小瘪三曾经有过的一次冲突吗?”他停了停,“想起来了吗?”
“我想不起来。”
“你忘了有个小流氓砸了你们的车,打了你们的司机了吗?”
“你是,你就是那个人?”小小感到不可思议。
“对,我就是那个砸你们的车,打你们司机的人。有什么感想吗?”
吴小小一下子惊呆了。
“如果你再想想的话,可能你会想起在警察局里我跟你们说过什么?”
“我忘了,我想不起来了。”
“恐怕当时我的‘要报复你们’的话对你们来说连句笑话都不算,可现在我告诉你,我没有食言。”
“你娶我就是为了报复我?”
“不错。”
“你还要告诉我什么?”
“很多,现在我告诉你,当初你们侮辱了我,是你们害得我这样。”阿健撕开睡衣,他身上的伤疤让小小一阵阵地恶心。“上天现在要惩罚你,不,不是惩罚,叫报应才对。就是报应,懂吗?你会为你当初所犯下的罪而遭到报应,用一辈子来赎。老天爷让把你交给了我。”
“天啊,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们对我犯的罪,你们这些可耻的有权有势的家伙。你们都会遭报应,你用一辈子赎罪,你那个表兄是用他那条狗命赎的。”
“不要提他。”
“呵呵,怎么了?我难道连提一提他的资格都没有了吗?那个死有余辜的家伙。让他死得那么快就是便宜他。”
“请你不要提他。”
“他不是还活在你的心里吧?对呀,怪不得你象个木头人,看来我还是没得到你!”
“你饶了我吧!”
“好,这事我今天就说到这里,不过你听清楚,你逃不过上天的惩罚,你必须得用你的一辈子来赎罪,一辈子。”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怎么样都行,反正我的心已经死了,你可以随意折磨我,你还可以杀了我。”
阿健根本不听他的,“你听着,我知道我得不到你的心,但我绝饶不过你的肉体。”
“你是个流氓,恶棍,魔鬼。”小小终于被激怒了。
“哈哈哈。”阿健朗声大笑,这好象是他第一次从小小这儿得到一点儿快乐的回报。“天亮了,你新的一天开始了。从这个时候起,你就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了,慢慢体会吧。”
第八章
“再见!”阿健丢下小小一个人在洞房中,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蚊子、阿七、小黄和刺儿他们都已经来了办公室。
“你今天怎么还来了?”阿七问。
“我今天不能来吗?”
“好象是不能来。”
“哥,你正好来了,要不然还得去找你。”蚊子说。
“有事?”
“于水汇报说,吉村已经到了。”
“住在哪儿?”
“日本驻沪日军司令部。”
“看到了吧,鬼子们做事有多谨慎。”
“我们奈何不了他,现在。”小黄说。
“在那里我们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刺儿说。
阿健眨眨眼睛。“他总不能一直呆在那儿吧!”
“他总得干点啥。”小黄说。
“出来就跑不了他。”阿七说。
“了解一下他的行程。”
“哪谁能知道哇?”阿七说。
“至少吉村会社驻上海办事处能有他的日程安排吧?”蚊子说。
“通知于水,我们要吉村的日程安排。”
“我就去通知。”小黄说。
“除了加强监视,不准有任何行动。”阿健命令道。
“是。”
阿健安排好自己这边,带着阿七到总公司这边来汇报工作。
泽叔对他婚后第一天就上班也很不解。不过他没问这个问题。
听完阿健的汇报,他指示说:“你的任务是除掉他,别的我不管。”
“是。”
“你有权动用公司内的所有资源,你甚至可以指挥我。”
“是。”阿健无法理解泽叔,连红狼都无法理解,这个决定太意外了,谁都不会想到泽叔能把指挥自己的权力赋予别人,这不符合原则。
在所有人眼里,至少在现在的所有人眼里,泽叔是不受任何人指挥的,没有人能限制他,更没有人能指挥他。
急促的电话铃声让阿健回过神来,他告辞出去。
红狼接了电话,是南京方面打来的。
他把电话交给泽叔。
泽叔的脸上逐渐现了一些愉悦来。
放下电话,泽叔说:“你猜猜南京方面给我们带来什么好消息?”
“吴益民的事定下来了!”
“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
想了好半天,红狼摇摇头。
“江海洋将会了任上海警备司令。”
“那可太好了。”
“这回你应该不会再担心吴益民不听我们的话了吧。”
“大概上边也是对吴益民不太放心,所以才会派一个心腹来执掌上海的军权。”
“吴益民毕竟是投诚过来的,上边不可能对他绝对的信任,派个亲信来监督和制约他是必须的。”
“只是没想到会派一个对我们来说绝对利好的人过来。”
“上海就是我们的上海。”
“哥,江海洋过来代表的上边,在利益上与我们恐怕不会完全一致。”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也必须考虑到这一点。”
“谁会想象得到他能让那么多军队保护他?”蚊子说。
“这狗日的小鬼子,真他妈的尿性!”阿七骂道。
“这中国也真他妈的怪了,在上海楞是让小鬼子的军队耀武扬威,横冲直撞的。”小黄说。
“部长,我们根本没法靠近他,怎么办?”刺儿说。
“用迫击炮揍他狗日的。”阿七说。
“你说呢?”阿健问蚊子。
“恐怕会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泽叔要的是干掉他,别的不用我们管。”阿七说。
“惹出的麻烦太大的话,不好收场。”
“泽叔说了不用我们管的,你听不听见?”
“我想泽叔也愿意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毕竟这不是小事,关系到两个国家,尤其是在我们国家还怕人家国家时候。”
阿七还想跟他辩,阿健摆摆手,“好了,大家继续监视,等于水的消息。听清楚,谁都不准轻举妄动。”
“阿健那边有进展吗?”泽叔问红狼。
“吉村受到日本军队的严密保护,他们一直没机会下手。”
“他们有什么打算?”
“据说阿七建议用迫击炮打汽车。”
“哼,明目张胆地用迫击炮袭击人家的汽车,这些小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得提醒他们,别弄得太大了,这件事搞不好会引起国际纠纷,到时候不好收场。”
“阿健没同意,他警告手下人不得轻举妄动,我想有什么行动的话他会请示的。”
泽叔点点头。“老太太来电话,问小豪的事,英国那边有消息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
“尽快送他走,再不送走,老太太怕要愁出病来了。”
“我就去安排。有个事,想跟您说说,又怕说了阿健不愿意。”
“他的事,怎么了?”
“他的私事。”
“他和小小的事?”
“是,这些日子,阿健一直住在办公室里。”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据下人们说入洞房那天夜里,新娘子哭了半宿。”
“他想干什么?”泽叔嚷了起来。
“结完婚,他们就住那一宿。”
“我问问他。”
“要不我问问,您问”
“你先问问也好。”
第九章
如果不是云姨亲口说出来,唐仁先生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那么悉心栽培了三年,已经成为上等人,自己那么信赖的干儿子,原来竟是个多条人命在身的杀人魔王。
他怎么都不相信。
尤其是在阿健站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更无法相信。
想想当妈说的,再看看儿子,他的目光变得难以捉摸的怪异。
“您是怎么了,老爹?”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以前都做了些什么?”
“老爹,您想知道什么,我会告诉您,您问吧!”
“你到底杀过多少人?”
“我说出来会吓着您的。”
“告诉我。”
“我亲手杀过十八个人。”
“你说什么?”
“我说过会吓着你的。”
“有人说你杀了六七个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十八个人?”
“因为他们不知道,孤儿院的那场大为是我放的,那场火一次就烧死了十个人。”
“噢,天哪,你真是个魔鬼!”唐仁先生坐都坐不住了,“你真是个魔鬼。”
“这还不算间接死在我手里的人!”
“你不要说了,我简直无法相信,如果这不是你亲口说出来的。”
“老爹,没吓着你吧?”
“我都快给吓死了,老天会惩罚你的,会惩罚你的。”
“老爹,老天还要怎么样惩罚我?难道说这么多年我所遭受的一切还不够吗?”
“我只是想说,孩子,收手吧,跟我走,跟我到美国去,我们去过另外一种平静安稳的生活,好吗?”
“老爹,我会去找您的,只要我做完我该做的,我会去找您。”
“你还有什么要做的?”
“我父亲的仇还没有报。”
“难道你杀这么多人还不够吗?”
“让我再杀一个人。”
“你怎么把杀人说得这么轻巧?”
“因为死一个人对于我来说就这么轻巧。”
“孩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知不知道这是多么可怕的想法?这是会受到上天诅咒的想法!”
“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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