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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只这么想,让我再杀一个人,让我报了我父亲的仇。”
“据说那个人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不知道谁是我的亲生父亲,是他养大了我,对我好,我就当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所以我必须为他报仇。”
“孩子,你知不知道这仇恨已经把你给毁了,我必须阻止你。”
“老爹,其实我早就已经给毁了,从我父亲给人当着我的面一枪打死,我就已经毁了。老爹,你能想像得出来那是一个什么情景吗?有人当着我的面,一枪打死了我的父亲,我是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人一枪打在额头上,仰面摔倒在货架上,我却救不了他,……。”阿健已是泪流满面。
唐仁抱住阿健,“咱不说了,不说了,好吗?跟我走,我们把这一切都忘掉,好吗?”
“您知道吗?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我害怕,害怕父亲会怨我,怨我放着仇人这么风风光光的活着,我没有给他报仇。”
“我们不再提报仇的事,好吗?你相信我,善恶有报,那些作恶的人早晚会遭到报应的。你父亲地下有灵的话,他也不会同意你冒着生命危险给他报仇的,他一定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活得开心,活得幸福。”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不再有开心和幸福了。老爹,这么多年我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是开心,什么是幸福了。因为能给我带来开心和幸福的一切都在那个时候丢了,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孩子,相信我,我会给你找回来的。”
“老爹,谢谢您,我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有人对我好,您就是一个。”
“既然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对你好,希望你好,你就应该真正地好起来。”
“老爹,不可能了,您应该理解当我看着父亲死在身边,而我却无能为力,那会是怎样的惨痛,那会是怎样的创伤,人世间没有什么可以解除这苦痛,没有什么可以弥合这创伤的。”
“孩子,只要我们努力,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你相信我。”
“老爹,我相信您真的希望那样,可一切都是徒劳的,因为在那一刻与生俱来的对人生所有的美好信仰都崩溃了,留下的只有黑暗,一种对于一个渺小的人来说是铺天盖地的,具有毁灭性的黑暗。从十岁开始一直到现在我就生活在这无边的黑暗中,看不到一点希望,看不到一点儿光明,唯一的安慰就是看着仇人一个人痛苦地死。那就是我唯一的安慰!”
“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劝你?”唐仁感觉到的痛苦是和阿健不一样的痛苦,是一种看着最亲爱的人走向毁灭,而无能为力的痛苦。
“老爹,我求您一件事。”
“你说吧。”
“我的母亲。”
“我可以照顾她。”
“谢谢您。”
阿健跪下,恭恭敬敬地嗑了三个头。
然而云姨说什么也不走,“我不会离开上海,除非我们一起走。”
最终还是唐仁先生一个人回了美国,即没带走自己准备带走的阿健,也没带走阿健求他带走的云姨。
第十章
泽叔一进办公室,就吩咐召红狼上来。
红狼甚至还没整理出要汇报的资料,就急匆匆地上来了。
“海洋来电话,吴益民的事出了岔头了。”
“不是已经答应我们了吗?”
“总统碍于各方面的压力,不便直接任命,说必须经过参议会选举。”
“至少他能作为候选人吧!”
“这个应该不是问题。”
“花钱呗,这事我们还是办得到的。”
“现在我担心的是,作为一个民选市长,我们还有没有能力控制他。”
“可事情到这个地步,总不能半途而废啊!花这么多钱,总得有个交待。”
“如果他当上市长,真跟我们对着干怎么办?”
“这个倒不得不防,他和日本人走得很近。”
“那你想这个事怎么往下办?”
“别人也不一定会比他更好。”
“你的意思还是支持他。”
“就算支持他,我们总得有些牌可打,不能到时候抓瞎。”
“你认为哪些牌好打呢?”
“吴益民对女人可是很有研究!”红狼说。
“把七宝的那个别墅收拾收拾,预备几个漂亮娘们儿,都送给我们未来的市长大人。”
“好。”
“这个事你亲自去办,不要让别人知道。”
“是。”
“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
“我明白。”
“告诉阿健,对他老婆好点儿,要是她回去说点儿什么,吴孟雄会不高兴的。”
“我去找他。”
吴小小每天都闷在卧室里,呆呆地倦在床上,和谁也不说话,晚上就握着表兄的照片入睡。
半个月,儿子毫不理会亲婚媳妇,这让云姨有些听不下去了。
她无法理解儿子为什么这么做。
“既然不喜欢,干吗非要娶她呢?”
“妈,你打电话叫哥回来吧!”阿玉也觉着哥太过份了。
“我有事,完了就回去。”阿健撂下电话,看了眼蚊子,“回去说这干啥?”
“哥,……”
“有些事你们不清楚。”
“哥,你们现在是两口子,是最亲近的人了,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啥?”
“嫂子也怪可怜的。”阿七插了一嘴。
“没你的事。”阿健瞪了他一眼,“做好自己的工作,我的事你们别操心。”
“哥。”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弟兄们三三两两地出来,不免议论几句。
“哥,可直是的。”
“这就对了,要不然堂堂的上海副市长的千金还不得把哥能欺负死,这就是为啥他当老大的原因。”
“就是,哥可真有本事,楞是把个刚结婚的媳妇晾在家里。”
“我就想不通了,她能受这委屈,他那个副市长的老子会不过问?”
“可问能怎么地呀,哥会怕他?”
“哥这人也是有点儿怪,放着如花似玉的媳妇不用,这不瞎了吗?”
“明个问问哥,他要是不用,干脆给咱们哥们儿用得了。”
“我看你是找不自在了。”
“明天把这话跟哥说了,看不剥你皮。”
“别呀,我这不就是说说吗。”
“行了,别没正经的了,让哥听见惹他不高兴。”蚊子带着人走,心里着实不得劲。
“哥,我看着不太好。”阿七跟着阿健往食堂走,后面几个弟兄都远远地跟着,阿七不让他们跟得太近。
“我说了你们别管这事。”
“哥,她现在是你老婆,不是仇人了。”
“或许就是因为是我的仇人才会娶她,娶她的目的就是为了……”阿健没说出那两个字,“你们就不能不管这事吗?”
“哥,你得听听别人的劝,就当她是咱们的仇人,那也是过去了。现在她的身份是你的老婆,你知道她对于你是啥意思吗?她要给你生儿子,生闺女的,她会是你孩子的妈,她会是你孩子的妈,你整明白了吗?”
“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你别管谁教我,人家说的在理,你得靠她给你生儿育女。”
“能给我生儿育女的只有她一个吗?”
“是,你可以找一万个女人来给你生孩子,这你能做到,她们也会心甘情愿,可你为啥到现在连半个孩子都没有哇?为啥呀?你想过让那种女人给你生孩子吗?这些年了,有几个让你动心的女人,我难道还不清楚?哥,你不能不承认,你还是对嫂子动了心的,或许她就是唯一让你动心的女人。要不然你决不会娶她。你是动了心以后才知道她是你仇人的。你让我把话说完。”阿七不理阿健摆手,还想往下说。
“你闭嘴。”阿健还没这么跟阿七说过话。
第十一章
“哥,我没呛过你,今天是头一回,看着你不高兴,我心里难受。”阿七也不管他生气不生气,就照着自己的意思往下说。
“阿七,有些事情你不清楚。”阿健对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歉意。
“哥,你说,嫂子有哪点不好?”
“别问了好吗?”
“你必须说清楚,我不能看你遭贱自己。你这些日子哪能天睡好了,以为我不知道吗?”
“阿七,你就别逼我了好吗?”
“不行。”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你给我听清楚,她心里根本没有我。”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她要是心里没有你,会嫁给你?”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心里没有你,能有谁?”
“哼,她心里只有他的表兄。”
“谁,我去干掉他不就完了吗?”
“已经死了。”
“噢,你说的是姓孙那个小子,嗨,你也真是,他都死了你还犯得上吗?”
“可她已经把一切都让他带走了。”
“一切都带走了?难道你不是第一个碰她身子的男人?那还留着干啥,我就去宰了她。”
“阿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把全部的心思都给他了。”
“那她的身子呢?”
“身子当然留给咱们。”
“这就得了呗,你还求啥呀。这年月,还有几个女人把身子留给自己丈夫的。不是我说,大上海没有多少男人有这福气了。珍惜着吧,我的哥呀!”
“我能允许我的女人一天到晚想着别的男人吗?”
“你对她好点儿,几天就把心思收回来。这女人你还整不明白?走,咱们回家。”
这一夜,小小感觉阿健温存多了。
“今天晚上,我们去看看妈,你准备一下。”早晨走的时候,阿健对小小说。
“都带点儿什么呀?我也不知道妈和阿玉喜欢什么?”
“你带什么,她们就喜欢什么。”
“那我上午让张姨陪我去买。”
“咋样?”在车上,阿七就问。
阿健自顾自地开车,没搭碴。
“我说的没错吧!”
阿健瞧了他一眼。
“这女人就得哄。”
“对了,我有件事和你说说。”阿健说。
“啥事?”
“你也找个喜欢的女人结婚吧!”
“咋地,是不是嫌我碍事了,明天我搬出去住不就完了吗?还拐个弯干啥!”
“说真的,找个吧,我们还住在一起。”
“找着我也不跟你住一起。”
“把边上那个院收拾出来你们住。”
“我就再说,先把蚊子和阿玉的办了吧。”
“我知道你真喜欢她,可这不是一头热乎的事,忘了吧。”
“这不,你现在开始跟我说这样话了,当初你忘得了嫂子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赶紧给他们办了吧,也省得我这心不落体。”
“你真这么想?”
“我不这么想成吗?”
阿健摇摇头。
“秘书长来了。”蚊子推开门,请红狼进来。
阿健起身和红狼握了握手,“您带好消息来了。”
“确实是好消息,吉村要进京了。”
“他也认识到了在上海斗不过我们。”
“恐怕是,到京里去找门路了。”
“泽叔有什么指示?”
“只要不在我们的地盘上,你们大可放手干。”
“明白,请您回去转告泽叔,保证完成任务。”
红狼刚才走,于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健哥,吉村社长今晚七点在庆宁寺坐日本驻沪司令部的快艇去南京。在他手里有一份关于两个项目动作过程私下交易的证据,他是去告你们。”
“我听清楚了,谢谢你。”
“具体舰只我马上就调查。”
“我等你的好消息。”
放下电话,在地图前站了一会儿,回头叫蚊子。
“接泽叔电话。”
“我是阿健,请您调一艘快艇,今天晚上五点。”
“需要武装吗?”
“需要。”
“我安排。”
“哥,要不要通知家里。”
“不许通知家里,就我们几个人,封锁这个消息。”
“明白。”
吴小小准备好礼物,等到下午五点仍不见阿健,便打电话给阿健的办公室,秘书说,部长有业务要办,暂时不能下班。
小小要阿健接电话,被秘书拒绝了。
这不免让小小生了回气。
第二天依然不见阿健的动静,管家张嫂劝她不用着急,“部长经常这样。”
她只好一个人去了“天堂”,“天堂”也没有阿健的消息,蚊子他们也没有个影儿。
“他们在一起呢,不用惦着。”云姨劝她。
“经常的,时间长了你会习惯的。”阿玉说。
“不回家,他们在外边干啥呀?”
“谁知道哇,他们的事咱不用问,吃饭吧。”云姨说。
“嫂子,吃菜。”
“不会有啥事吧?”
“嗨,能有啥事,吃喝玩呗。”阿玉说。
“两天啦,不能闹出事来吧?”
“别为他们操心,嫂子,啥事都没有,玩够了他们就回来了。”
小小是第四天下午见到丈夫的。
“你去哪儿了,好几天?”
“外边开了个会。”
“也不告诉一声。”
“啊,有些事是不允许事先通知家里的,其实回来告诉你都是违反组织纪律的。”
“总得告诉一声,省得人担心啊!”
“对不起,希望你能理解。没人惹你生气吧?”
“没有,只是担心你。”
“没有就好,我的工作就这样,不定什么时候有事,你慢慢就习惯了。”
“张嫂,告诉厨房开饭。”小小朝管家说。
“马上就好,太太!”
“张嫂,把收音机打开,听听新闻。”阿健说。
“是,先生。”
只有一条新闻对阿健是有意义的,这条新闻证明他完成了任务。
“……前天早晨南通江面一艘日本驻沪司令部的小型舰艇被一艘不明身份的船只拦腰撞上,那只不明身份忍气吞声肇事船只不顾小艇所面临的危险,强行开倒车逃离现场,致使小型舰艇很沉没,舰上人只全部失踪,中日双方搜救船只正全力搜救,至发稿时止,未有任何人踪人员获救消息”
阿健认真地陪小小吃了顿饭,又认真地陪小小睡了一觉。
第十二章
阿健一走进泽叔的办公室,红狼就迎上来,同他握手,并真诚地祝贺。“你干的可太漂亮了。”
“谢谢您,秘书长。”
“那个于水你打算怎么处理?”泽叔问。
“我准备让他继续留在那里,我们还用得着他。”
“能保证他不开口说话吗?”红狼问。
“您的意思是?”
“万一他走露了风声怎么办?”
“他做的,他可能走露风声吗?”
“出了这么大的事,对他来说会有很大的压力,现在是要保证他承受住这个压力,能吗?”
“不知道。”
“我们不是说他会出卖我们,我们怕的是他不慎暴露。你知道,一个没经过考验的人在这么大的压力下,从各方面都会出反常的,日本人可是这方面的行家。”泽叔说。
“万一他的反常表现被日本人发现,他只有一条路,就是合盘托出。”红狼说。
“那就会给我们带来大麻烦。”泽叔说。
“他帮过我们。”
“留着他可太危险了。”红狼说。
“让我处理。”
“你怎么处理?”
“失踪,他和他的家人会到一个新的地方。”
“让他们到一个日本人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是,送他们去南美。”
“可以。”
于水怀着极度的感激告别阿健,他感觉再过几天这样的日子,他会崩溃的,他会主动找日本人去交待,“吉村社长的死跟我没有关系,真的,相信我,没有关系。”这是他作梦时冒出来的话。
“谢谢您,我代表我的全家谢谢您。”
“把过去都忘掉,从新开始生活吧。”
“我知道。”
“不能回来,不能跟这边有任何联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日本人的鼻子比狗鼻子还尖。”
“我知道,我保证按您说的做,放心吧。”
但是于水永远也没能到他要去的地方,他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那是活着的人永远都没法体验的生活。
泽叔的人把他交给了大海。
阿健对此一无所知。
就连于水的家人也都认为他是不慎失足落水的,他们倒是真的开始的新的生活。
阿健送走于水回到办公室里。
蚊子告诉他:“大国要见你。”
“有事吗?”
“他要找个工作。”
“他能干什么?”
“他想也弄个水龙头。”
“弄个水龙头,那是他能干得了的吗?”
“他说这次自来水改造是咱们公司的项目,想请你给通融通融。”
“我管不了。”
“那你跟他说说?”
阿健知道蚊子的意思,便点点头。
大国和二国一起来的,两个家伙笑嘻嘻地进来,毕恭毕敬地叫着“阿健”,真好象是亲兄弟一样。
“你们找点儿别的干干不行吗?”
“你看我们还能干什么呀?”
“你们以为水龙头就那么好看的?”
“有你罩着嘛!”
“我能罩得住你们?”
“我们俩就得仗着你混口饭吃了,你可不能不管我们,不管我们就都得饿死。”
“你们在外面干的那点儿事我不问也就是了,还敢到这儿来跟我玩悲情。”
“不是,我们真是混不下去了。”
“哥,其实这么多年,十龙头那边我们也应该了结一下了。”蚊子说。
“是啊,是啊,那帮狗日的仗着田有石,仗着方觉,仗着日本人,不把咱们放在眼里,这回是该收拾收拾他们了。”大国一听蚊子的话,来了劲头。
“哥,你不知道,他们在外边都说些啥,说那个自来水工程是日本人的,咱们别指望;还说那个咱们要是敢跟日本人干,那是找死。我听着都气死了。”
阿健瞅了蚊子一眼,对他这个时候说这么句话有些不满。
“哥,你给句话,我去把他们都做喽。”阿七说。
“你们俩给我老实家呆着去,有好活我会通知你们,听明白了吗?”
“阿健,我们现在,现在……”
“要是听我的,你们马上走,家里好好一呆;要是不听我的,你们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别在我这儿就行。”
听阿健这话,大国二国只好唯唯地答应,退了出去。
“你们俩儿怎么能跟着他们说话?”阿健非常不满刚才阿七和蚊子的表现。
“十龙头的事也确实该解决解决了。”蚊子说。
“解决不解决也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
“我下次注意。”
“十龙头的事在方觉,我们要对付的是方觉,所以在没解决方觉之前,十龙头我们不能动。”
“要我说把他做了就得了。”阿七说。
“龙探长的话你们忘了吗?他是警察,是个局长,干掉他会让整个上海的警察成为我们的敌人,连肖局长都放不过我们。”
“那还怎么了结?”
“了结是终究要了结的,不过我们得用些特殊的办法。”
“我看你是越来越胆小了。”阿七说。
“这不是胆小,是谨慎。”蚊子说。
“还不一个味?”
“找两个仔细的人好好调查调查他的事,搞臭他。臭了以后再收拾他。”
“那就报纸、电台一堆来,用不了三天,就整他臭不可闻。”阿七说。
“这事是不是请示请示上边?”蚊子说。
“看情况再说。”
第十三章
阿健一进办公室,值班的蚊子便报告了一个好消息。
“康哥答应我们,接受射击馆技术顾问一职。”
“是吗?太好了!”阿健听了非常高兴,“康哥现在在什么地方?”
“早晨打电话过来的,说如果你有时间,他就过来。”
“当然有时间,快请。”
蚊子打电话过去,没多少时间康永年就赶了过来。
“您能来,我真太高兴了!”
“部长,我……”
“阿健,是阿健!”阿健纠正说。
“现在我是您的属下,理应叫您部长。”
“康哥,您在这里是顾问性质,也就是我们请您来指导我们的,您不是我的属下。”
“部长,该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我不想您因为我而坏了规矩。”
“部长怎么想就怎么说的,他谢您也是真心的,康哥如果一定称什么部长那就坏了兄弟之意了。”蚊子说。
“对,康哥,还是哥们儿兄弟的叫着方便,啥部长,队长的,要我们叫您康顾问,多别扭哇!”阿七说。
“是啊,康哥,咱们就是弟兄,就以弟兄相称!”阿健说。
“好吧,不过我还得谢谢弟兄们。”
“康哥又见外了,都是弟兄,怎么又来谢谢呀?”蚊子说。
“阿健,弟兄们的情义我心里有数,既然这样,我就什么也不说了。”
“兄弟还啥说的,哥,今天康哥是不是就正式过来了?”阿七问。
“看康哥的意思。”
“那我就上班了。”
“既然康哥第一天上班,今天是不是得庆祝庆祝?”
“那当然!”
“我去安排?”
“去吧!”阿七屁颤颤地出去安排饭。”
几个人准备下去的时候,有电话打进来。
“部长,曾总的电话。”蚊子把电话交给阿健。
曾锦华希望他过去,银行有些事需要他处理。
“我有点事,你先处理,我下午过去。”然后撂了电话。
康永年看着他。
“没事,下午过去赶趟。”
“你没必要陪着我,有弟兄们就够了。”
“我下午过去就行。”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电话找进来。
“是秘书长的电话。”蚊子说。
“是我,阿健。”
“你马上过来。”
“必须过去吗?我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
“放一放不行吗?”
“最好现在处理。”
“你最好现在过来。”
“给我一个小时好吗?”
“什么事啊,这么重要吗?”
“是。”
“好吧,我们会先开着,你尽快啊,要不然你可不好自己解释。”
“谢谢您。”
阿健放下电话,康永年说:“阿健,当我是弟兄吗?”
“康哥怎么这么说?”
“当我是弟兄就办你应该办的事,我还非你陪吗?”
“那边也没什么大事。”
“哥,我看你就去吧,你还不知道泽叔的脾气。”
“没事,吃完饭我马上过去。”
“阿健,你要是这样,这饭不吃了,我马上就回去,明天再上班你看好不好。”
“康哥!”
“你别说别的,要是你让我吃这饭,你就马上过去。”
“好吧,我过去,你们替我跟康哥好好喝几杯。”阿健叮嘱了几个弟兄说。
“我跟你去吧?”阿七问。
“不用了,你好好陪陪康哥,叫他们几个跟我就行了!”
“你们几个用点心。”阿七对阿健最近才选出来的几个贴身保镖说。
“张大队放心。”那几个家伙跟阿七早就混得熟了,故意叫阿七不愿意听的“张大队”。
“叫我啥呢?”
“七哥放心。”那几个家伙又改口说。
第十四章
阿健赶到的时候;该来的都来了。红狼、黑狼、司徒、凌舒民,以及各大公司的一把。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今天泽叔特别的高兴,所以到他的迟到并没有不满,不开了个小玩笑。“快坐吧,我们的大行长,我们也刚刚开始。”
阿健朝泽叔点了头,也朝大家打了招呼。
“我们刚说到正题,前边的我也就不重复了。”红狼说,看得出来,他正在主持这个会议,不过这不象个正规的会议。
莫之江拉阿健坐在自己旁边。“老板今天有大喜事。”
“是吗?”
“参议会副议长。”
“真的?!”
“那还错的了,我刚在他办公室,秘书长亲口说的。”
“太好了。”
“这是要庆祝。”
“应该。”
“看来这回少发不了。”
“那阵子弟兄们也确实玩命干活了。”
阿健指了指红狼,他正示意静一静,莫之江才闭上嘴。
“各位,在这次参议员竞选中,老板不但成功当选议员,还被推选为副议长,我建议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来表示祝贺。”
会议室里响起暴风雨般的掌声。
这掌声是每个人发自内心的祝贺,没有一个人不高兴的,他们清楚这个副议长对大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更多的权力,更多的财富。
老板的锅里有肉,他们是不愁喝不到汤的。
“这是一个重大的胜利,这是一个伟大的胜利,我相信,这个胜利将成为我们的一个光辉的里程碑,上海的历史将掀开新的一页,我们将进入一个新的时代,更加美好的明天已经向我们走来。”
红狼这具有煽动性的语言,激起人们的狂热,接下来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总公司决定,为庆祝这胜利,发特别奖金,放假三天。”
莫之江朝阿健挤挤眼睛,阿健朝他笑了笑。
“我明天回家看看爸妈,你跟我去吗?”小小问阿健。
“明天我还有事,让张嫂陪你们回去。”
小小看了好一阵子,“我和秋千回去就行了,不用别人陪。”
“你随便吧。”
自结婚过后,已经三个多月了,阿健只去过自己家一次,自己要他陪着回家的时候,他总是有事。她看得出来,他是根本不想去。虽然吴小小也生父亲的气,虽然吴小小几乎是逆来顺受了,但阿健这么对自己,这么对自己的家人,她仍不免生起气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
“这不是你应该问的。”
“你!”
“你们一家人说说话不好吗,干嘛非让一个外人掺和进去呢?”
“你!”这句话把吴小小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她怎么也没想到阿健会这么说话。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们父女、母女、兄妹说什么都可以,我去了说话就不方便了。”
“那你就一辈子也别去。”
“你急什么呀?该去的时候我会去的。”
“你有本事就别去。”
“你生气比平时漂亮多了。”
吴小小跺了跺脚,拎起包,摔门出去了。
她的贴身小闺头秋千忙跟出去。
张嫂从后跑出来,“又咋了?”
“没事。”
“我跟着去?”
“用我的车送她。”
吴益民听了老婆说女儿的事,愈加气闷,这些日子的事办得不顺已经够他烦的了,谁想到女儿又回来给他添堵。
按道理说一个当姑爷子的怎么也得跟老丈人站一条线来,可这个阿健却好,不但不站到一条线上来,连个面都见不着,拉外勤部为自己所用的如意算盘现在看来是打错了。现在这是怎么了?他闹不懂。
市长的事也越来越复杂,在京里搞不定,还得到参议会来选,对于那些参议会的家伙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无论如何是搞不定的。他知道原来那个可恨的何老狠寄希望于自己当上市长能为他处理那些政策上的事,可现在何老狠一下子当了市参议会的副议长,是不是还用得着自己,还能不能帮自己,吴益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思来想去,他倒越发觉得这个女儿怕是亏给人家了。
“怎么办呢?”他问自己。
“我看你是不是找姑爷说说,这么下去怎么行啊?”吴小小的妈妈说。
“你先让我静静好吗?”
吴小小的妈妈只好退出他的书房,叹了口气。
她从来没同意过这门亲事,一直到现在她也不同意,按她的意思现在就该叫女儿离婚。但是她也清楚自己在这件事上说了不算,不但自己说了不算,恐怕吴益民说得都不算了。
因为她女儿已经同魔鬼签了婚约,没听说过跟魔鬼签了的约还能反悔。
因此她只能叹气,流泪,可她又不敢当着女儿,真难为她了。
第十五章
康永年开了那八百块大洋的奖金;直接就来找阿健。
“剩下的我会每个月还一部分。”
“这是你开的第一次钱,给了我,你日子怎么过呀?”
“这是奖金,是额外的,过日子的钱还是有的。”
“既然是额外的,就额外的花,怎么能用来还债呢?!”
“阿健,你就收着吧,要不然我不会安心的。”
“康哥,他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他的,老婆除外啊!欠他点儿钱,还有啥不安心的。”阿七说。
“亲兄弟明算帐,欠的就是欠的,必须还!”
看康永年的态度,阿健接过那钱,数出一半来,“这个我收着,这个你拿着。”
“好。”
“请客吧,头儿?”有人问。
“请,就在食堂安排,去吧!”
一大伙子人前呼后拥地朝食堂去,听着信儿的也都赶过来,二百来人大吃大嚼大喝一顿,四百块大洋硬是一分没剩。
“看着了吧,以后你就不能还他钱,要不然他就得请客。”阿七对康永年说。
康永年摇摇头,尴尬地笑笑。
红狼一连两天都在为泽叔走马上任作准备。
“吴益民的事明天就安排?”红狼问泽叔。
“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毕竟才是第一天!”
“哼,要的就是这个第一天。”
红狼总觉得太有点儿下马威的味道,不太好,但老板定了,他也就不能再说这个碴儿。“我还是担心帮他的结果!”
“有些时候得冒点儿风险。”
“主要是我们还需不需要?”
“需要,不要对这个副议长抱太多的期望,摆设而已。一个市长能顶一个参议会。”
“我明白了。”
“他应该是有用的。”
“旦愿如此。”
“他必须有用,要不然我怎么交待?”
“我们尽最大努力来帮他,也会尽最大努力让他有用。”
“他必须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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