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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和张嫂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们是这个样子,都感觉很新鲜。
“看来他们是和好了。”她们两个交换了一下眼神。
其他下人当然看不出什么,因为有人甚至是第一次见到男主人。
在第一次见到男主人之时,那些第一次见到的人根本没有看出这个长得极秀气的人就是传说中的阿健。
“完全就是一个读书人吗?”他们私下里议论。
至于管家、秘书、帐房和司机等等高级下人都是极熟悉的人,红狼和蚊子是费了心力挑选出来的。
昨天下午一回来阿健首先召见了他们,对他们能来帮忙表示感谢。“晚上我们去看看爸妈好吗?”小小问。
“你安排吧。”
“你可不能有事?”
“行。”
吃过早茶,小丫头送上漱口水。
阿健左右看了看,不是饭店。
他没想过在自己家里享受这种服务是什么感觉,多少不家些不适应。
蚊子和阿七进来接他。
这又让他有些不习惯,本来阿七一向是和他一起吃早餐的,刚才他就觉着有些不对劲,这时才想起来。
“你吃了吗?”他问阿七。
“吃了,在妈那边吃的。”
“明天还回这边吃来。”
“我就不来当灯泡了,跟妈吃比你这边吃得香。”他嫖着小小说。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小小冲他嚷道。
“没事,没事!”
“我记着你这句话,什么时候你再坐到这儿咱俩算帐。”
“我错了还不成吗,嫂子?”
有人帮阿健整理完衣服,“别闹了,走吧。”
“别忘了早点回来。”小小在后边叮嘱着。
“不回来了。”阿七回头冲小小横了一下。
阿健先到总部来见泽叔汇报工作。
“下午到的?”泽叔问。
“是,太晚点了,没来打扰您。”
“顺利吗?”
“顺利。”
“他们安排你见的什么人?”
“都是些在海上发财的朋友。”
“看上去怎么样?”
“应该没有问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近几天就会有消息。”
“好。”
“我会写份报告给秘书长。”
“嗯。”泽叔看着儿子,那张英俊的脸越来越叫人放心。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马上要开一个安全的会,你得参加。”
“是。”
“关于纱厂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您是说华资纱厂联合的事吗?”
“对。”
“锦华正在做这个事,好象总体方案已经出来,如果您要的话,我叫他给您送过来。”
“是按照你跟我说的那个思路吗?”
“是。”
“叫他快一点。”
“是。”
这时一个秘书敲门进来。“总裁,秘书长请您过去。”
“走吧。”
公司所以重要部门的头头都到齐了。
莫大少还是喊阿健坐在自己身边来。“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对阿健有着特殊的好感。
“昨天晚上。”
“怎么样?”
“一切顺利,我给老兄带回点东西,有空给你送过去。你猜猜是什么?”
这让莫大少整个会都没开好,光琢磨这个事了。
这个会虽然很重要,但却相当的简单。就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候,要加强安保工作。
“日本人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不会善罢干休的,因此我们每一个单位都不能放松警惕,要作好预案,要进行练。这个事由保安部负责协调指挥和监督检查,要求每一个单位必须服从保安部的统一调度,必须接受保安部的监督检查。”红狼说。
泽叔挥手示意红狼等一下,然后敲了敲桌子,“‘国际酒店’有什么问题吗?”
莫大少还在哪儿猜阿健给他带什么回来呢,哪有空听会,也没听总裁叫他。
“‘国际酒店’谁来了?”
阿健捅了捅莫之江,他才回过神来,慌忙举手,“我。”
“有问题吗?”
“没有,什么问题都没有,放心吧。”
“注意点?”
“是。”
泽叔示意红狼继续。
“另外,外勤部要整顿好队伍,以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
“是。”阿健站起来回答。
“进入临战状态,我们的敌人已经准备好了。”
“明白。”
很明显,战争就要开始了。
第六章
阿健推掉所有应酬;一些应该处理的工作也都交给蚊子。
蚊子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陪你嫂子回她家。”
“噢。”蚊子也是乐见他们合好的。
“就得这样才好。”阿七说。
他们哪里知道阿健是怎么想的呢。
“必须弄清楚他的真实目的。”阿健心道。
小小非常高兴,以致于都忘了早晨还要跟阿七算帐的事。
车到门前的时候,她叫阿七下车,一起吃饭。
阿七谢绝了。
“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十点我们来接你们。”
“让他们一起进来呀?”小小知道没有阿健的话是不行的。
“一块来吧。”阿健说。
“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得了,见着市长我们怕是连饭都不会吃了。”阿七扯了个淡,带着人走了。
吴家也非常高兴,小小的哥哥吴树声赶回来,吴益民也赶了回来。
一家人总算齐了。
皇帝,总统,又皇帝,又总统都变了好几回了,可吴家客厅的摆设却依然是前清的老样子,丝毫都没受到西风的影响,也便丝毫没有半点现代气味。
吴益民好几次想动动,可他那个顽固的老子说什么也不让,“我死了你们再动吧,我活着,休想。”
一色黄花梨的几案椅,一色灰灰字画,再加上一个旧式的装束老头子,整个客厅当中散发出来的是腐朽的气息。
阿健小心地不把对这个家庭的反感带出来。
好让他们把真实的意图表达出来。
吴益民并不急于在这个时候达到自己的什么目的,但他仍然在言谈当中透露出一些来。
“外勤部,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部门啊。”
“你这个部门的支持对于何墨林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这次罢工已经有人在怀疑他是幕后主使。”
“这是跟政府对抗严重事件。”
“上边是不会不追究的。”
“你可要注意站好队呀!”
“有句老话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你我的至亲,有事要沟通!”
足够了,阿健已经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我们以前确实缺乏沟通,以致于在一起问题上有分歧,我想以后这种情况会有所好转。”阿健说。
“这是应该的,只要我们保持一致,没有什么困难是不可战胜的。”
“我想只要我们努力,保持一致是可能的。”
“必须保持一致。何墨林鼓动罢工虽然表面上是针对日本人,其实最后受害的将是我。”
“我有些不太明白。”
“阿健,你在政治上还太幼稚,我作为上海市的市长,在上海发生的事我都是第一责任人,上峰追究下来,我是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的。”
“你们关系那么好,他不至于针对您吧。”
“他其实现在是恨我的。”
“为什么?”
“他总认为是他推我当上这个市长的,所以便向我提了许多苛刻条件,你要知道那都是一个上海市长无法兑现的,我就是民国总统恐怕也兑现不了他那些条件。所以他恨我。”
“噢。”
“他这个人心狠手辣,这你应该有所耳闻,不要说别人,就你们组织内的那几个大人物下场如何,就可以看出这一点来,所以我对他不能不有所提防。”
“您需要我做什么?”
“我说过了,没有你的支持他什么都不是。”
“我明白了。”
“有一点,在外勤部当中他的影响必须予以清除。”
“我知道怎么做。”
“必须保持对外勤部的绝对控制。”
“好吧。”
“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在什么时候,实力最关键的。”
“我明白了。”
“小小的脾气我清楚,希望你让着她点儿。”
“最近挺好。”
“每次回来我都要批评她,好象她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只要她能认识到错误,大家都帮她,我想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谢谢您,现在她就很好了。”
“看着你们快乐快乐的,我们当老人的高兴啊。”
“我们会让你们高兴的。”
“将来你有了孩子,就能体会到这一点了。”
“我可不要孩子,多麻烦啊?”小小凑了过来。
“这孩子,净说疯话,你不要孩子,看阿健不把你送回来,到时候我可不养活你。”吴益民说。
小小妈在一边看着,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阿健刚才进办公室;还没有交待好工作;电报员掐着一份电报便走了进来,蚊子接过来看了两眼,示意电报员可以出去了。
“哥,好消息!”
听这话,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的阿七也蹿了起来,“啥事啊?”
“香港方面报告,一条棉船已经到港。”
阿健接过电报,仔细看了看,“这边的工作你先安排着,我去趟总部。”然后叫阿七,“走。”
泽叔也是刚才进办公室,阿健随后就进来了。
“正好要找你。”泽叔说。
“有什么事吗?”
“今天你陪我去见几个人。”
“是。”
“你来有什么事吧!”
“是,香港方面汇报,我们已经成功截获一条棉船。”
“是吗?太好了,要嘉奖有关人员。”
“是。”
“另外要严密监视小鬼子的动静。”
“是。”
红狼推门进来。
“联系好了吗?”泽叔问。
“联系好了,今天分别会见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两位总巡捕,明天会见张局长和杨大法官。”
“都在‘乡村’吗?”
“是。”
“香港来电报,一条船已经到手,嘉奖的事你安排一下。”
“好的。”
会见的四个人都看明白泽叔是什么意思,只不过上海警察局的张局长说出来了,“健公,现在安排接班人是不是早了点?”
“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年轻人在外面混,全靠长辈照应,总得让你认识,以后见面好知道叫什么?”
“这位小兄弟的大名我还是有所耳闻的,我那个手下是不是就是你给废的。”
“张局长说的是?”阿健问。
“方觉呀,是不是你呀?”
“我和他有些误会。”
“哼,哼,怕是这辈子你们就得误会了。”
“我还真是想他了。”泽叔说。
“健公,没准明天他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怎么,你还想把他弄回来?”
“不是我,是上边。”
“回来他还能干什么?”
“那个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你还是注意一下,他回来对你,对我都不是个好兆头。”
“我会注意这个事的。”
不论是见两位巡捕还是张局长,泽叔都提出来要他们对自己的产业进行保护,张局长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两位巡捕都很郑重地与泽叔谈了这个问题,那口气几乎象他们背后达成了共识一样。
“健公,这个我能做到。只是你也知道兄弟是吃这碗饭的,希望这里消消停停,别出什么事最好。”
“怕由不得你我。”
“健公,你怎么也不会砸我这饭碗吧。”
“谁砸我饭碗我砸谁饭碗,你老弟也不会砸我饭碗吧。”
“嘿嘿,健公,你真会开玩笑。老兄,我们说明白的,你也应该理解我的难处,日本人一再对我施加压力,上边如今也盯着,很难做的。”
“那你就眼看着小鬼子收拾我?”
“健公,话不要这么说,我想他们是不敢轻易着惹你的。”
“你保证?”
“健公,我保证,他们不敢着惹你。”
“如果他们要是着惹我了呢?”
“其它就随你的便。”
“好,有你这句话就好,我跟你清楚地说,在你的地盘上,只要日本人不找我的麻烦,我不会主动找他们的麻烦。”
“够了,老兄,有您这句话就够了,如果他们敢寻衅滋事,那不单是冲着你,也是冲着我。”
与这四个人会面时,泽叔交待给阿健的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这四个人在公司内股份的管理,这是四个人对泽叔,对公司支持的基础。每季度十万大洋,由“盛大”分行按时划到这四个人指定的银行帐号上去。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个非常关键性的工作。
要不然他们已经把这个年轻人看成是泽叔的接班人了呢?
“以后要与他们保持联系,经常性的。”泽叔叮嘱阿健。
“是。”
“前天会上安排你的工作,怎么样了?”
“我准备安排两个副手,由丛大队和康大队担任。”
“那一大队和二大队由谁接?”
“我准备打破原有建制,对外勤部进行重组,不知您是什么意思?”
泽叔好半天没说话。
“如果您不同意的话,我就放弃。”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过有一点,不给影响战斗力。”
“是。”
“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你可以推到我身上来。”
“谢谢您。”
“阿健,不管什么时候,做事要三思。”
“是。”
“你去吧。”
阿健一边往外走,一边合计,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个计划说出来,而更让他难于理解的是泽叔为什么会支持这样一个计划。
“他到底想的是什么?”
阿健闹不懂。
红狼也闹不懂,没有人看不出来阿健的外勤部重组计划是什么意图。
第八章
日资纱厂被迫接受缩减工时的要求,工会随即宣布复工。
一大队和二大队执行了近两个月的任务回到家里,迎接他们的却是被拆分的命运。
正象蚊子所担心的那样;一大队的丛大队长和二大队的康大队长拒绝担任副部长的职务。
“部长,我们不能接受您的这个任命。”
“你们最好接受这个任命。”阿健知道让他们接受可能得费点口舌。
“部长,一大队和二大队应该保留。”
“已经决定取消了。”
“我们希望您能收回成命。”
“我说过,已经决定取消现在一大队和二大队。”
“我们怕弟兄们会反对。”
“先说你们俩反对不反对?”
“我们也反对。”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不服从我的命令。”
“部长,我们只是希望您能认真考虑考虑这个事,会出事的。”
“谁出事,是他们还是你们?”阿七插了一句嘴。
“张大队,我们在跟部长讲话,你最好少插嘴。”
“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不服从命令是啥后果。”
“我们用不着你提醒。”
“你坐下。”阿健示意阿七,“我再问你们一次,服从还是不服从命令?”
“部长,我想问问这件事总裁知道不知道?”康大队问。
“这个不是你应该问的。”
“部长,我们是总裁一手组建的部队,这么重大的改组,我看还是请示一下总裁好。”
“请示不请示还需要你来教我吗?”阿健脸色明显地冷了下来。
“部长,凡事得三思啊。”
“你们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一句话,服从还是不服从?”
“如果您不改变您的命令的话,我们只好不服从。”
“来人。”阿健朝门外喊了声。
门外几个作好准备的家伙冲进来。
“送丛大队和康大队进禁闭室。”
两个人呆住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意识到阿健真的会送他们进禁闭室。
两个人还想申辨,可根本没有机会,冲进来的几个人架起来住外就走,跟他们来的两助理都看傻了。
“我们要到总裁那儿去告你,你这是”
“召开小队长以上会议。”阿健命令道。
蚊子安排手下下去通知。
一行人随即往大会议室来。
外勤部的中队长和小队长把大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一大队和二大队和家伙们或左顾右盼找着,或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见不到自己的头儿,他们有些奇怪。
阿健几个人坐好,蚊子首先宣布了一个处分。
“鉴于一大队丛大队长和二大队康大队拒不服从命令,咆哮会场的严重错误,现给予免除大队长职务的处分”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阿健挥了挥手,大家都静了下来。
“我们在开会,什么时候这么学得这么没有规矩了?”
有几个人举手要发言。
“如果谁有意见,可以会后找我谈,现在大家要做的不是讨论,而是接受。”
“部长。”一个家伙根本不顾阿健的警告,跳出来就想说。
“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
“我听清楚了。”
“那还不坐下。”
“不,部长,您必须让我把话说出来。”
阿健朝左右使了个眼色,有人上来拎起那个家伙就往外走。
“还有谁要进禁闭室的吗?”阿健问。
又有几个家伙站了出来。
他们也被拎着送进禁闭室。
“还有吗?”
没有人吭声了。
“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告诉你们,据总部调查,我们外勤部里边有人搞小圈子,占山头,与外人勾结,图谋不轨,我听了极其震惊。我不相信,可是总部提供的证据不容我不信。总部要求我们自己彻查此,我也是不得以而为之。”看着下边的情绪稳定下来,阿健继续说:“据我调查,此事波及范围还不大,只限于少数人,这也让我感到欣慰。总裁一手组建起来的队伍没有毁在我的手里。当然,我也得感谢大家没有参与到这件事。”他站起来,朝手下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下边对他抱以热烈的掌声。
“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还有人参与其中的话,我希望他悬崖勒马,我就不会追究。”
下边再次抱以热烈的掌声。
“不过此事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它迫使我对外勤部进行改组,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支持,希望改组后,我们还要象以前那样精诚团结,那样兢兢业业,那样艰苦努力,以不负总裁的殷切期望。”
下边第三次抱以热烈的掌声。
改组顺利进行。
那几个要与阿健理论甚至要到总部告他的家伙则在禁闭室里关了个够之后,移送到内勤部,又关了个够,最终开释。
当然没有更严厉的处分,因为没有任何真凭实据证明阿健所磨拳擦掌事,可副部长的职位是说什么也没有了,只好在总部找了些被人呼来唤去的小差使。
经过这件事,他们彻底认清,在组织里混,“服从”的重要意义。
第九章
阿强对外勤部改组问题上泽叔的态度相当不理解。
“不可能啊?”
“我也觉得奇怪。”
“看来有人传的那句话是真的。”
“关于我的?”
“你和他的。”
“什么话?”
“说他对你比对他儿子都好。”
“强哥,你也开这种玩笑?”
“阿健,这不是开玩笑。他给了你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银行,外勤部,你现在在上海滩是风云人物,跺跺脚就是地震啊!”
“我没那个感觉。”
“别人有哇,你可以问问,有谁不羡慕你的,大银行家,上海滩最大帮会组织的核心人物,不得了哇。这一切是谁给你的?我现在和别人一样不明白,他怎么这么看中你。”
“我也想这个问题。”
“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真的跟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杀父仇人,怎么能没有关系?”
“怕是没那么简单。”
“不说这些了。”
“阿健,你那仇到底还报不报?”
“为什么不报。”
“明确点儿,报还是不报?”
“报。”
“坚决点儿。”
“强哥,你怀疑我?”
“阿健,我不会怀疑你,只是有一点,他是什么人你清楚,任何动摇都是致命的。”
“我知道,你要相信我,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报,我还叫人吗?”
“好,我这就放心了。”
“只可惜到现在我们只找到他一个,还有一个呢。”
“你可是答应我了的。”
“我记着呢。”
“对了,二诸葛出事了?”
“他能出什么事?”
“他把自己的眼睛剜出来了。”
“什么?”阿健给这话说呆了。
“他把自己的眼睛剜出来了。”
“真的?”
“那还错得了,我给送的医院。”
“他在哪儿?”
“医院里。”
“带我去看他?”
“怎么了?”
“他好几年前就总是在说,他那双眼睛早晚要剜出来的,真的剜出来了。”
“好几年前就说要剜出来?”
“没错。”
“也就是说他知道有这一天。”
“我说过他算得准。”
“那他说的都是真的喽?”
“我相信,至少。”
“那他说我们仇人的事也是真的喽!”
“咱们还是去见他再说。”
“不行。”
“为什么?”
“没有警备司令的手谕,谁也不能见他。”
“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是在见到江司令的时候剜出自己的眼睛的。”
“我不明白了。”
“我也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能让他们一见面就做出这种事了。”
“我们必须见他。”
“那得想个办法。”
“我们必须尽快见他。”
“让我想想办法。”
这个时候秘书小姐的电话打了进来。红狼通知阿健立即到总部去。
“强哥,我到总部去,你可快点想办法让我见到二诸葛。”
“行。”
阿健赶到泽叔办公室的时候,司徒已经到了,还有两个单位的头头也到了。
“我们遭到袭击。”这是阿健进来后红狼的第一句话,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什么地方?”
“有六个单位。”
“什么人干的?”
“依照我们现有的证据可以断定,是虹口道场的日本浪人干的?”
不错,这次针对“中华”实业的袭击,就是日本人干的。
棉船接二连三地遭遇海盗,引起巨大恐慌。
“这里边一定有阴谋,我还没听说过海盗袭击棉船的。”犬养信介第一反应就认为这不正常。
而专门针对日商棉船更让他坚信自己是正确的。
“我们是不是要求海军对我们的海上通道进行保护?”有人建议。
“不行,我们大日本海军现在还无法控制马六甲海峡,还无法控制中国南海。”
“那就照会英国政府,请英国皇家海军保护,他们有这个责任。”
“英国人都他妈的滑头,我们怎么能指望得上。”
“那怎么办?”
“你们说,公开袭击我们的棉船是什么行为?”
“是侵略,是对大日本帝国的公然侵略。”
“对于侵略者我们能怎么办?”
“用武力解决。”
“你们是不是清楚我们的敌人是谁?”
“清楚。”
“那就行动吧。”
一起由日本驻司令部在背后支持,由日本驻沪领事馆牵头,由虹口道场的日本浪人为主要力量的小型军队进行了一场有预谋的袭击。
“中华”实业虽然已经加强了安保措施,但还是估计不足,吃了大亏。
“战争这就开始了。”泽叔说。
“我们是不是得跟警察局和租界的巡捕房知会一声?”红狼问。
“那会打草惊蛇的。”
“不知会他们会不会?”
“谁都得让我自卫。”
“我明白了。”
“保安部。”
“是,保安部。”司徒站起来回答道。
“对重点单位加派人手,配备武器,不允许不明身份人员进入,对可疑人员可以先开火。”
“是。”
“外勤部。”
“是,外勤部。”阿健站起来回答。
“礼尚往来,你应该知道自己做什么。”
“明白。”
“给我狠狠地打。”
“是。”
第十章
泽叔要求红狼协助阿健处理此事。
红狼跟着阿健前脚进办公室的门,外勤部的几个大队长后脚便都跟我进来。
“四大队,负责部里的安全保卫工作。”
“是。”兔子肉应声而去。
“我们不家多少手雷?”他问蚊子。
“二十五枚。”
“三大队,抽二十人,分乘五辆汽车,每辆车发四枚手雷,立即赶往日本驻沪领事馆,二十手雷,都给我扔进去,不管效果怎样,扔完就撤回来。”
“是。”
“把我们的车换外地牌照。”
“是。”大马猴领命而去。
“二大队。”
“是。”胖哥在猜自己是什么任务。
“还能不能识别虹口道场的日本浪人?”
“绝大部分能。”
“那就好,你部负责在虹口道场与日本驻沪领事馆之间主要街路上进行埋伏,不要理睬由虹口道场赶往驻沪领事馆去的日本人,但绝对不能让他们在你们接到撤退命令前返回虹口道场。”
“明白。”
“去吧。”
阿七知道自己是担任主攻的了,他往前站了站。
“一大队。”
“到。”
“你部主攻虹口道场,虹口道场的日本浪人在接到领事馆遭袭的消息,应该会主力齐出赶往领事馆,你们负责给我把余下的日本浪人都抓回来。”
“是。”
“记着,女人和孩子我们不要碰,我就要成年的日本浪人。”
“是。”
“一个都不准漏网。”
“你放心吧。”
“如果虹口道场的日本浪人没有动静,你怎么办?”红狼问。
“他们不过百八十人,我们一样能拿得下来。”
“听着,如果虹口道场没有动静,你就扔五枚手雷进去,然后撤退。”
“撤退?”
“对。”
“我能拿下来。”
“服从命令。
“是。”
“你部一半担任主攻任务,一半担任预备队。”
“是。”阿七也领命而去。
红狼这一次是真正地佩服青狼的眼力,身边的这个小伙子几乎想都没想,下车之后,便一气发出这许多道命令,心思之缜密,计划之周详,实在叫人叹为观止。
就是泽叔也不过如此而已。
事情就象阿健预想的那样,三大队的二十枚手雷扔进日本驻沪领事馆所造成的巨大伤亡,所造成的巨大恐怖,所造成的巨大影响,只有亲历过的人才能深刻地体会得到。
那些看热闹的人们把领事馆周围的街路挤得水榭不通,直到天黑得不能再黑时还不肯离去。
虹口场的绝大部分日本浪人在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阿七兵不血刃,摸进去抓了二十一个留字的日本浪人胜利班师。
最后一个回来的是负责打缓的二大队。
除了一个三大队负责投弹的弟兄受了轻伤之外,再没有一个人受伤。那个受伤的弟兄也是为了把弹投得更精准些,太靠前了。
“这些俘虏怎么处理?”蚊子问。
“是不是问问总裁?”红狼见阿健看自己,便建议说。
“好吧,请您问问总裁吧。”
红狼给泽叔打了电话,请示这件事。
“你们商量着办吧!”红狼知道这是总裁要看看阿健在后续问题的处理能力。
“是。”
“总裁请你相机行事。”红狼这样告诉阿健。
“总裁真英明,知道好长时间没杀人了,这是想让我们过过隐啊。”阿七听了这话高兴不已。“哥,都交给我好了。”
“别人呢,都眼巴巴,都便宜你好吗?”蚊子说。
“哥,他们不跟我争。”阿七回头朝那哥几个说。
“每个大队分五个,一大队可以多分一个。”阿健说。
“才多一个。”
“行了,你要是嫌少,都分给他们三个大队。”
“不嫌少,不嫌少,就这么分吧。”阿七连忙改口。
“我们是对这些罪大恶极的入侵者进行惩罚,同时也是为了震慑那些正在和准备欺侮中国人的外国人,所以我们要正式的对他们执行枪决。”
“那啥劲啊?一刀刀拉了他们才解恨。”阿七的话代表着多数人的心理。
“绝对不行,我们是代表全体中国人进行复仇,必须用一种我们中国人自己都能接受的方式来进。”
“林部长说的对,如果我们只图一时痛快,怕是连我们自己人都会骂我们没有人性。”
“哥,你可真是越来越”
“越来越什么呀?”
“我没想好,越来越啥呢?越来越啥呢?”阿七装出一副苦思冥想来。
“好了,每一个俘虏由四个人乘一辆车押解执行,必须小心,别给人落下口实。”
“是。”
“把执行位置分一分,天亮之前必须赶回来。”阿健吩咐蚊子。
“明白。”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的人们在日本人聚集区的主要街角,都会发现一具被执行了枪决的死尸,每一个死尸的后背上都写着三个字,“入侵者”。
第十一章
据警方和巡捕房的统计;这次暴力袭击;造成日本驻沪领事馆十二死十九伤;日本浪人聚集的虹口道场有二十一人被枪决;两名妇女因为顽抗而受轻伤。
“这是一起针对日本人,有预谋的严重暴力袭击事件,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组织宣称为此事负责。”报纸最初的态度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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