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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不在作着皇帝梦啊。”
“只要他们狗咬咬,咱们就安全了。”
“不错,必须让他们狗咬狗,这样咱们不但安全,还有大笔的银子可赚。”
“我知道了,我去准备。”
“对于那些为我们跑腿的人可不能小气呀!”
“我知道了。”
日本领事馆事件所造成的影响,其巨大性是逐渐显现出来的。
最开始的惊谔过后,所有人都重新认识这件事。
日本政府向中国政府提出最强烈的抗议,日本军部则向中国发出了赤裸裸的战争威胁。
“如果中国政府不能严惩暴徒,则大日本帝国将自行解决这件事。”
在某些“爱国者”眼里,这件事已使中国颜面扫地,国际声誉受到严重损害。
对于中国人来说,一关系到面子,这可就成了最重要的事。
因此连总统都各大媒上发表声明“中国政府将负起责任,严惩肇事者,不管牵连到谁,都绝不手软”。
中央政府,上海市政府迅速行动起来。
军警宪特统统上街捕人,在华人控制的区域里,一片白色恐怖。
几天时间上海所有的看守所里都关满了疑犯,再抓的不得不选择异地关押,一段时间,周边几个城市的看守所也纷纷告急,闹得吴益民天天跑这个事,天天头疼。
“市里这么抓人,有点不对吧。”蚊子感觉出什么似的。
“有什么不对?”阿健问。
“他们都抓是什么人啊?”
“疑犯吗?”
“哪儿来哪么多疑犯?”
“这就不是我们所能知道的。”
“上海的警察怕是把街上走的都当疑犯了吧。”
“不好吗?”
“好,好哇。”
“张局长可真是个妙人。”
“啥意思啊?”阿七问。
“警察局长奉上命抓捕疑犯,可疑就抓。”
“抓对抓错,他不管?”
“那是别人的事,他只管抓人就行了。”
“那抓错了人家不告他们吗?”
“告谁呀,现在是‘宁可错抓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懂吗?”蚊子说。
“你跩。”
市里边终于有人也看出了这一点。
“市长,有点不对吧?”方秘书问吴益民。
“怎么了?”
“你研究抓的这些人吗?”
“你说。”
“据我们分析,这件事明显是报复行动,可我们所抓的人里边有几个何老狠的人?”
“你的意思是?”
“照张局长跟何老狠的关系,他是不是?”
“你认为他做得出来?”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照理说,何老狠已经死了,他没必要了。”
“何老狠真的死了吗?”
“你怀疑何老狠没死?”
“被炸的是他的车队不错,但他在不在就不一定了,退一步说,如果何老狠真的死了,怎么到现在好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哇。”
“你说的有道理。”
“您看看‘中华实业’,一切照常动作,何老狠死了的话,这可能吗?”
“也就是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了。”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就是。”
“这个家伙!”
“市长,这个人实在太难对付了。”
“再难对付也得对付,否则我们将永无出头之日。”
“我们手里能打的牌不多呀。”
“还有比总统密令更好的牌吗?”
“您不觉得我们对下边呼唤不灵吗?”
“我是市长,我总能找到办法,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市长,这次我们的对手是何老狠。”
“我知道。”
第十八章
阿健的卫队人数比平日增加了一倍;四个大队长轮流值班。
七八台车前呼后拥地行进在大街上,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
阿健回到家里,照例先到母亲的房里。
还没等他进门,阿玉先迎了出来,笑嘻嘻地朝他道贺,“哥,恭喜你了!”
“我有什么喜呀?”
“你要当爹了!”
“什么?”
“我要当姑姑了。”
“我要当叔叔了。”小国也窜出来朝哥哥伸手。
“干什么呀?”
“总得攒几个钱,到时候好给小侄子个见面礼呀。”
“捣乱,玩去吧。”
“给两个。”小国缠上哥哥不放。
阿健只好摸出两张钞票才算。
“妈,真的吗?”阿健问母亲。
“今天小小说不舒服,请了大夫看,说是喜脉。”
对于小小怀孕,阿健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他还没想过让小小给自己生孩子。
这个消息对于吴益民来说却是个天大的利好。
“老天都在帮我。”
“这个孩子把您和林部长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方秘书说。
“不错,这个孩子来得太是时候了。”
“只要林部长转向我们,何泽健真的是不足道了。”
吴益民眼见着天平一点点地向自己倾斜,他能不高兴吗?
“何墨林啊,何墨林,日本人没炸死你,那是老天不想让你痛痛快快地死,你得为你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市长,我们不是不得让方觉回来了?”
“是时候了。”
“阿健吗?”
“是我,强哥。”
“有个事,我得告诉你。”
“你说,强哥。”
“南京方面已经密令市政府调查日本领事馆事件,为此市政府成立了个一个部门,由市政府牵头,公检法司诸多单位参与的联合调查机构,你得加点小心。”
“有这个必要吗?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要是你听听这人调查机构的头头儿是谁,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谁?”
“方觉。”
“他?”
“就是他。”
“确定吗?”
“警备司令部的消息你都不信了。”
“怕是真的加小心了。”
“还有,这个调查机构的成员都是由方觉亲自由各单位选拔抽调,有三四百人,据我所知,这可是一支相当精干的队伍。”
“看来是朝我们来的。”
“我也这么认为。”
“难道我那位岳父大人真的要跟泽叔开战了?”
“我说过他们之间必有一战。”
“他是不打没把握之仗的,他又摸到什么好牌了吗?”
“京里边好象给了他相当的支持。”
“总统先生也打算对付泽叔吗?”
“恐怕是。”
“泽叔给他那么多支持,他不会不记得吧。”
“我跟你说过,他们是是政客,政客只有一个原则,就是利益。”
“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做吗?”
“不错,为了利益,有人连亲爹都能出卖,就不要说别的了。”
“看来我们这回真的很麻烦了。”
“阿健,‘我们’是什么意思?”
“‘我们’就是我们。”
“你和他是仇人。”
“那是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
“如果你的岳父和泽叔两个人开战,你会支持谁?”
“如果他们两个人决斗,我可以作证人。”
“如果你的岳父要消灭泽叔和他的组织呢?”
“那他就是我们的仇人。”
“我问你的态度。”
“‘我们’是一体的。”
“我明白了。”
“强哥,万一市政府和我们开战,警备司令部将站在哪边?”
“这个我也看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只有总统能调动江司令。没有总统的命令,他其实是乐于坐山观火的。”
“是这样。”
“毕竟在你们这边他有太多的利益。”
“没有军方的支持,市政府兴不起多大的风浪。”
“你们不能大意,毕竟你们还有个强大的敌人,小鬼子可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知道了。”
“对了,我弄到了你见二诸葛的手谕。”
“我会尽快抽空去见他。”
对于方觉和任命,让泽叔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是准备与我们撕破脸皮了。”红狼说。
“不是准备,是已经撕破了。”
“现在我才真正看到谁真是狗娘养的。”
“一个个都是表子,真正的表子。”
“只可惜的是我们的金条,我们的银元。”
“都不会白花的,如果我们的金条和银元不能助我们进天堂,那么就只能送他们下地狱。”
红狼从泽叔那平静的目光中看到的是愤怒,一个强者的愤怒。
没有谁比红狼更了解泽叔,至少他清楚吴益民选择这样一个敌人,是种悲哀。
多年以前这个人搬倒了民国总理,现在甚至正准备与民国总统较量呢,他会把自己扶上台的上海市长放在心上吗?
第十九章
方觉的调查让吴益民大吃一惊,“他有这么多人?”
“看来您原来并不真正了解他。”方秘书说。
吴益民承认这一点。
他怎么会相信原来自己一直被别人蒙在鼓里,此时才如梦方醒。
“外勤部就有九百多人?”
“这只是他直属手下,这九百人哪个都不是光杆司令,每个人手里都有十几二十几个人。”
“也就是说最保守的估计外勤部也能调动上万人。”
“就是这个意思。”
“我还是小看他了。”
“市长,您的宝贝姑爷今天可以说是上海滩最有实力的人物了,手里有人有枪,恐怕快赶上警备司令部了。”
“何老狠真的控制着这么多的工会吗?”
“真的。”
“怪不得他一句话说罢工就罢工,说复工就复工。”
“他一句可以叫全上海的工人上街。”
“太可怕了。”
“如果任其发展下去,整个上海就是他的了。”
“现在还有多少不是呢?”
“所以必须趁快除掉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按照这个调查,我们能不能动得了他,很难说了。”
方秘书看出此时吴益民已心生悔意,如果他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绝不会发动这场战争。
不过方秘书明白一切都为时已晚。
自方觉被调回上海,出任那个调查组的常务副组长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市长,事到如今,就看你那宝贝姑爷的了,如果他站到我们这边来,就有七成的胜算。”
“看来我真得好好跟他谈谈了。”
“不过,您必须约束一下方觉,他不会忘记跟阿健的仇恨的。”
“我亲自跟他说。”
对于说服阿健,吴益民还是有些信心,毕竟自己的女儿将要给他生出孩子了,这种血肉亲情不信他会不考虑。
然而他却失算了。
“如果你们两个人清算个人恩怨的话,我即保持中立。”
“这叫什么屁话。”吴益民心中暗骂了一句。
“支持您对付他是为不忠,支持他对付您是为不孝。请您理解我的难处。”
任吴益民如何巧舌如箦,也无济于事。
“市长,把他交给我,让我来开导开导他。”方经按捺不住仇恨,他已经作好冲锋的准备,就等一声令下。
“你怎么开导他?”
“我把他给您抓来,不愁外勤部不听话。”
“能行吗?”
“一定行,如今何老狠在外勤部的亲信都已经被清洗干净,外勤部上上下下都是阿健的亲信,唯一人号令,只要我们控制了他,就算控制了外勤部。”
“你看呢?”吴益民征求方秘书的意见。
“我看也是个办法,他说中立,其实就是不支持您而是支持何泽健。”
“那好吧,就照你说的办,不过,要注意他们安全,不能伤着他,否则就谈不上控制外勤部了。”
“您放心吧。”
泽叔曾经相信:那个由他一手推到市长宝座上去的家伙会成为自己的伞,一把可以遮阳挡雨的伞。
但严酷的事实,击碎了他的梦。
方觉调回无疑是针对自己的,而作为自己与吴益民最主要的联络人,公用局局长吕一民被撤职查办,让他看到了吴益民的决心。
“他比我所能想到的还不要脸。他才是上海滩最无耻的家伙,忘恩负义到如此程度,他才是上海滩第一恶棍。我想他怎么也得有所表示,那怕是虚情假义的,他总得对我巨大的付出有所报答吧。好,他竟然这么报答我。把我放在黑名单的第一位,吴益民,你做的可真太绝了。”泽叔对自己说。“吴孟雄,你记着人总得为自己所得到的东西付出点什么才对。”
泽叔承认自己这一次是失败了,他知道自己必须为这个失败负责任,如果他摆不平这件事,就表明他已经不再配作这个头儿了,没有人会再相信他,他的存在会让组织蒙受无法弥补的损失。
所以他必须处理好这件事。
“如果他没有真诚的回报,那就让他付出血的代价。”他对红狼说。
这句话谁都听得明白是什么意思。
有实力的人开战,对于许多人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就象两个龙王开战的话,最倒霉的应该是虾兵蟹将。
第二十章
小小不能拒绝父亲,可她也左右不了丈夫,这大概是她最大悲哀。
“你告诉我,你们之间是怎么了?”她问丈夫。
“说了你也不明白。”
“告诉我。”
“你知道什么叫‘道’吗?”
“哪个‘道’?”
“就是作人的原则。”
“说。”
“有句老话叫‘道不同不相与谋’,你能明白。”
“接着说。”
“我们的‘道’不同,所以我们是不能走到一起的。”
“也就是说你们有着不同的作人原则?”
“对。”
“也就是说你们是不同性质的人。”
“也对。”
“那你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
“那要看在谁的心里。”
“在你的心里呢?”
“在我的心里,他是政府官员,我是平民百姓。”
“在他的心里呢?”
“在他心里,他属于‘仕’,我属于‘盗’。”
“你其实就是个地痞流氓。”
“这就是你内心深处对我的认识。”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小也感觉到自己有些失言了。
“不用解释,我不在乎。要说到流氓,那太多了,在这个世道上有头有脸的哪个不是呢?”
“你干什么要把别人都抹黑了哇?”
“黑就是黑,不是谁抹的。再说了,‘流氓’黑吗?不见得吧,如果它黑的话,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巴不得作流氓呢?”
“新鲜,你越说越新鲜。”
“可能这对于你来说确实很新鲜,不过你要是有机会问问当市长的,他会告诉你这是真的。”
“你骂我!”
“我问你,辈信弃义,算不算流氓?”
“你胡说。”
“胡说不胡说,你可以去问问你父亲,问问他为了当市长都做了什么?”
小小语塞。
“如果他不一门心思当市长,你会嫁给我?如果他不一门心思当市长,他会欠泽叔那么多人情?”
“你瞎说。”
“如果他不是一个流氓,他会把女儿送给一个流氓?如果他不是一个流氓,他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你说的都是假的。”
“哈哈哈,你张嘴闭嘴流氓,你骂谁呢?你骂谁?你爹才是不折不扣的大流氓。”
“你闭嘴,闭嘴。”
“哈哈哈,以后说什么要三思,不要信口开河,会伤到自己的。”阿健打好领带,穿上外套,出门去了,临走回头开导了一句,“连民国总统都是流氓,你爹就是流氓又有什么了不起的,犯不着为这生气,生气对孩子不好。”
“你滚,滚。”
“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泽叔对进来的阿健说。
“知道。”
“为什么?”
“为小小他爹。”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呀!”
“没有。”
“奇怪,明明知道怎么会没有准备?”
“这件事,我还没想好。”
“我知道这件事很难为你。”
“他找过我。”
“你怎么答复他的?”
“我说我不支持您,也不支持他。”
“他应该要你解释的。”
“我告诉他,支持您反对他是不孝,支持他反对您是不忠。”
“所以你选择中立。”
“我现在只能这么做。”
“你知不知道,中立可能就是不忠不孝。”
“我还没想到这些。”
“话说回来,有些时候是很难中立的。”
“我知道。”
“在一些人眼里,非友即敌,中立意味着什么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我知道。不过,我需要时间。”
“已经开始了,没有多少时间容你考虑。”
“我知道。”
“阿健,你听清楚,这次他是打着‘消灭有组织犯罪’的大旗行动的,如果你不支持他,就不只是针对我,一定还包括你。”
“给我两天考虑。”
“你去吧。”
看着儿子出去,泽叔摇了摇头。
他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了。
回到外勤部,阿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让一个人进去,苦苦思索到天晚,还是没有结果。
很晚了,阿健走出办公室,才发现每一个弟兄都等在外间,等在走廊上,等在外边的操场上。
“下班吧。”
没有人动。好象有什么事似的。
“叫他们走吧。”阿健命令自己的几个手下。
阿七他们几个下了命令,弟兄们才慢慢散去。
“天堂”的弟兄们还是一个也没走。
“有事吗?”
“弟兄们想请您回‘天堂’去住一晚。”
“噢,我想起来了,明天是四哥的祭日,我回去。”
“天堂”的弟兄们马上准备,十几台车鱼贯开出外勤部。
第二十一章
一直苦苦思索着的阿健;被身边的保镖轻轻叫醒。
“部长,你看外边。”
阿健朝车窗外望了望,这个原本比较僻静的街巷今天热闹不少,尤其是那些看似散步的家伙们不停地左右顾盼。
“他们好象对我们的很感兴趣。”
多年的经验让包括这些保镖在内的每一个人都特别的敏感。
“这么多生面孔。”前边的保镖补充说。
“象是带着家伙。”司机说。
“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是警察就是军人。”阿健轻轻地告诉司机,“通知弟兄们注意。”
司机长长短短地按了几声喇叭,前后车上的弟兄也都有所警觉,听见警报,便纷纷掏出家伙。
听见这怪怪地喇叭声,那些不三不四的家伙们更加左顾右盼起来,象是在等着什么信号。
“里边有日本人。”阿健更仔细地分析了那些人动作细节后认为,这让他想起莫之江。
“难道他们是针对我们来的?”一个保镖问。
“应该是。”
“他们人可不少。”
“现在就有百十号。”
“通知他们快点走,到家以后再想办法。”阿健吩咐司机。
司机便又按了长长短短的几声喇叭。
车队的行进速度明显加快。
周围的那些家伙也明显燥动起来,一个个伸长脖子,向前后观望,相互之间打着手势。
“通知弟兄们作好战斗准备。”阿健命令道,“枪。”他伸手向身边的保镖要了把枪,推弹上膛。
汽车转个弯进入一个更狭窄的街区,前边的车突然顿了顿。
阿健的车差一点给撞上。后面的车顶在阿健的车。
“部长,前边有车把路给堵上了。”前边的保镖叫道。
阿健隐约看见有四五台车横着,把路堵了个严严实实。好几十人隐在车后,依稀可见的是射着寒光的枪口。
“他们可能没算计到咱们的车。”阿健自信地笑了笑。他这台巨大的防弹汽车,向来被弟兄们称作的“坦克”的,这点小阵仗还是难不倒的。“冲过去,叫他们跟上。”
司机一打方向,绕过头车,踩死油门,“坦克”轰鸣着朝那堵在路上的车障冲了上去。
随即阿健的枪就响了,枪声就是命令,“天堂”弟兄们的弹雨便泄向车外那些焦躁不安的家伙们。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家伙们,倒真的不含糊,迅速调整一下,掏出家伙开始战斗。
“坦克”就是“坦克”,果然不负所望,一个冲锋便撞散车障,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
后面的车队跟着“坦克”通过缺口。
又转过一个街区,前面就是“天堂”了,阿健心里一个有了底,可就在这个时候,后边传来几声巨大的爆炸声。
前几声是手雷的爆炸声,后面的几声明显是汽车的爆炸声。
阿健当然明白自己人手里没有手雷,那就意味着是自己的汽车中了手雷。
“是我们的人。”保镖和司机也给这声音惊呆了。
“回去,回去。”
“部长,不能回去。”
“回去!”
阿健的眼睛都红了,司机只好调转车头,在这狭窄的街巷中,“坦克”转个身都困难。
阿健连车挑头的时间都等不得了,推开车门,拎着枪就往回跑。
两个保镖紧紧地跟在后面冲了回来。
后面几个车上的阿七,大马猴,胖哥,蚊子见这情景,忙跳下车拥住阿健。
“有人没出来。”阿健大叫道,“有人没出来。”
“我们去,让我们去。来人,保护部长走。”蚊子这时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命令几个保镖架起阿健便塞在车里,“回家,通知弟兄们。其他人,跟我回去。”
“你跟他。”阿七推开蚊子,“我们回去。”
“不行。”蚊子说。
“你不跟着,他还得回来。再说,你得回去组织弟兄们来接应我。”阿七朝其他弟兄们一挥手,“走。”
蚊子只好带着几保镖,追阿健的车去。
还没等他们赶到出事的地点,攻击他们的家伙们已经追了过来。
“给我狠狠地打。”
凭借着横七竖八的汽车,阿七的二十几个人硬生生挡住一百多敌人。
时间不大,阿健和蚊子便带着,“天堂”的弟兄增援上来。
“你怎么又让他回来了?”阿七朝蚊子发起火来。
“谁能拦得住他?”
“他要是有个闪失,我饶不了你。”
“我们的人马上就到。”
不到一个小时,外勤部的大部队陆续开到,对方见形势不对,便丢下几十具死尸,撤走了。
“天堂”以二十五名弟兄的伤亡换来这次战斗的惨胜。
兔子肉被炸死在车里,大马猴战死,胖哥勉强保住生命,可失去了有意义的人,变成一个植物。
巡捕们在枪声停息后进入现场,他们收拾战场的时候,统计有三十一具对方的尸体,没有找到一个伤者。
死尸一例干干净净的,找不到半点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不过阿健还是能看得出来,除了日本人,也有几名是中国人。
“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你们白死。”在给这死难的弟兄们下葬的时候,阿健暗暗发誓。
他把弟兄都葬在霍四和大鹏的身边。
第二十二章
小小就站在阿健的背后;她竟没敢走上前去安慰一下丈夫。
云姨几次昏厥,十几个天天在面前转的孩子,转眼间就成了一堆土,怎叫他不伤痛。
想到儿子也时刻面对这种危险,她则更心惊肉跳。
再想到儿子的父亲,那个儿子连一声“爹”都没叫过的男人,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阿健知道再怎么在这站着,埋起来的人也出不来了,现在要做的不是伤痛,而是找到凶手,报仇。
“别哭了。”说完,转身回前院去。
他又把自己关到原来霍四的房间里,左右思想,目标渐渐清晰起来。
“哥,强哥的电话。”蚊子进来叫他。
阿健出来接起来电话,那边是阿强。
“阿健,是我,阿强。”
“强哥,我是阿健。”
“我才听说这件事。”
“我没通知你。”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听说有二十几个弟兄?”
“是。”
“不要太难过了,难过只能让别人高兴。”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总得对死伤的弟兄有个交待。”
“你能确定是谁了吗?”
“也不过是那两个人。”
“你认为最可能的是谁?”
“方觉。”
“这件事之前他请求过我们的帮助,被拒绝了。因此我们也怀疑是他干的。”
“这就确定了。”
“他现在不太好动。”
“我现在就要求吴市长撤换他,只要他不在那个位置上,一切都好办了。”
“他会答应吗?”
“他可以不答应。”
“难道你还会跟他翻脸?”
“必须有人为我这些弟兄负责。”
“你要小心。”
“我知道。”
“如果需要我的话,你说话。”
“好的。”
“打草惊蛇!”吴益民对这次行动结果非常不满,对自己手下的无能则感到愤怒。
“我们估计不足,主要是他的汽车,那简直就辆装甲车。”方觉分析失败的原因说。
“二百人竟连一个人都抓不到,你们的能力真叫人怀疑。”
“本来一切都正常,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象是受了惊一样,发了疯似的开枪射击,发了疯似地撞开车障,冲了出去,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别解释了,有道理留着跟公部局去说吧,人家已经开始调查,早晚找到你的头上。”
“他们没有证据。”
“你总是把别人都当傻子,白痴。就算巡捕房的都是傻子,白痴,那何墨林,林希呢,他们也是傻子,白痴吗?他们也需要证据吗?”
“市长,您不必担心,有日本人与我们合作,收拾他们是迟早的事。”
“别再说日本人了,我看也不过如此而已。”
“这次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越界行动,实在是放不开手脚,如果在我们的地面上,不会出这种事。”
“好了,好了,不要再强调客观理由了,下次再出现这种事,咱们谁也不用干了。”
“不会了。”
这时电话响起,方秘书接起电话,问清是谁后,对吴益民说:“市长,是林部长。”
吴益民看了眼方觉,接过电话。
阿健放下阿强的电话,想了想,拨通市长办公室的电话。
“是阿健吗?听说你那边出了事,我正要给你打过去,你没事吧。”吴益民说这话就象真的一样。
“谢谢您,我没有事。”
“那就好,没事就好。”
“我想跟您要一个人。”
“要一个人,做什么?”
“祭我的弟兄们。”
“要个人祭你的弟兄们,你是什么意思?”
“您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
“我们直说吧,我想请您把方觉交给我。”
“他又得罪你了吗?”
“他必须为我死难的弟兄负责。”
“他跟你死难的弟兄有什么关系。”
“我就问一句,您给还是不给。”
“阿健,你就这么跟长辈讲话吗?”
“我再问一次,您给还是不给?”
“我怎么给你,他是一个公职人员。”
“撤他的职就可以了。”
“这不是在开玩笑。”
“我象是在开玩笑吗?”
“阿健,你越来越不象话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岳父,是你妻子的父亲,是你将要出生的孩子的姥爷,你好好想想再跟我讲话。”
“如果不是这些的话,今恐怕我不只要他了。”
“你在说什么。”
“我最后问您一句,我要你撤方觉的职,你能不能答应?”
“这是不可能的。”
“您用不用考虑考虑再回答?”
“不必,我以一个市长的人格担保,谁也不能威胁我,更不能伤害我的部下。”
“这是您对我的回答。”
“是。”
“好了,我也正告您,我以前答应您的一切,都不算数。再见。”
“阿健,你可是越滑越远了。”
“我不需要别人来指导我,再见。”说完阿健便重重地撂下电话。
阿健车队遇袭的消息传来,泽叔大吃一惊,连忙派人过去打听好,等到说阿健安然无事才放心。
“外勤部一下子就损失三个大队长,这个打击是灾难性的。”红狼面带忧虑地说。
“我倒不这样看。”泽叔说。
红狼转了两下眼睛,“您的意思是?”
“你认为是谁干的?”
“日本人。”
“还可能是谁?”
“能是吴益民吗?”
“我看就是他。”
“他在争取阿健,怎么会下这种手呢?”
“你分析一下,他们是真的想对阿健下手吗?我倒感觉他们是想绑架阿健,逼他就范,只要阿健听他的指挥,他们对付我就有把握了。遗憾的是他们没抓到阿健,倒伤了他那么多手下,你想想这件事,是不是你经常说的什么‘塞翁失马’?”
“您这么一说,真的是这么回事了。他吴益民这次行动有些‘打草惊蛇’的味道了。”
“不错,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他帮我们争取了阿健。”
“看来我们得谢谢他。”
“确实应该。礼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足够他消受的了。”
“看来我这个副参议长得行使一下权力了。真让人笑话,费尽力气扶他上去,这得费尽力气拉他下来。”
“谁知道他竟是这么一个无赖。”
第二十三章
吴益民清楚;自己如今已势成骑虎;唯有全力一拼,以求胜利,否则,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是知道“何老狠”这个名头可不是朋友凭空送给何泽健玩的,那可是多少人头啊。
“我们是政府,另外我们有日本人支持,我们还有中央政府的支持。我们将会取得最后的胜利。”他鼓起勇气给手下打气。
“必胜。”方觉也为自己打气,虽然失手,但他还没有丧失勇气。
“是那个法令出台的时候了。”吴益民对方秘书说。
“这个法令必须得参议会的通过。”
“不,非常时期,我们直接颂布执行,不必经过参议会,参议会现在是何泽健的天下,他们能通过我们法令吗?”
“这合适吗?”
“我们有中央政府整顿社会秩序的红头文件,这就是法律依据,还怕什么参议会。”
“我们最好征求一下南京方面的解释,不要落下把柄。”
“你太谨慎了,这个我已经问过京里的几个大佬,他们支持我们。”
“那好吧。”
上海市政府有关打击有组织犯罪的法令的发布,无疑就是同黑帮正式宣战。
而上海市政府控制的几家媒体集体使用“上海屠夫”、“上海第一恶人”,标志着战争已经由暗转明,进一步升级了。
“他连最后一块画皮都不需要了。”泽叔笑道。
“我们是不是跟进?”红狼问。
“当然,来而无往非礼也。”
“先从哪个方向还击?”
“照片,那些漂亮的照片是上报纸的时候了。”
“吴市长的形象会为此而丰满许多了。”
“然后参议会将讨论两个问题,一、市政府避开参议会颂布法令;二、一个生活如此腐朽的人还适不适合再当这个市长?”
“够吴市长招架一阵子的,看他还有没有时间跟我们捣乱。”
“多请些报纸电台,大张旗鼓地开新闻发布会。”
“我明白。”
第二天,上海一家毫不知名的小报纸创造了发行量的天文数字,以至于印刷厂都没有足够的纸来满足热情的读者。
这一切要归功于市长,是他的一些生活照制造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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