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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吴益民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不过是几张赤身裸体的照片,多是女人,也有男人,就是我们最可亲可敬的吴市长。
张张都是炸弹,能把任何公众人物炸得身败名裂的炸弹。他问这句话,真有点可笑。在场的几个人谁不知道这都是真的。
吴益民这回深刻地体会到何老狠的狠毒来。
“送我女人,原来为的是这个。”
他后悔呀,倒不是自己做了这些事,而是为什么选择同那个人翻脸。
本来这些东西都是被牢牢地锁在盒子里的,是自己的一念之差,让他打开盒子的。
可一切都晚了。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局面了。
人们看到这些东西会怎么说?
朋友看到这些东西会怎么说?
家人看到这些东西会怎么说?
“完了,完了。”他唉叹自己苦心经营的事业,家庭这回是毁了。
“市长,何墨林的电话。”方秘书握住电话对正处在绝望中的吴益民说。
吴益民想不到这个时候何泽健会给自己打电话,“来笑话我,不接。”
“他说跟您谈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看你还是接,至少能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
“接进来吧。”
“孟雄兄吗?”何泽健的声音听起来连半点笑话的意思都没有。
“是我,墨林兄。”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我也这么想。”
“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之间好象出了些问题。”
“我也有这个感觉。”
“我想我们认真地谈谈,还是能够解决的。”
“如果墨林兄这么认为,那就应该差不了。”
“孟雄兄不这么认为吗?”
“我感觉有些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孟雄兄好象并不准备跟我认真谈啊。”
“怎么会呢?”
“我是个念旧的人,总是在怀念当年你我的默契,如果能放在今天该多好啊。”
“是啊,我也这么想?”
“孟雄兄,如果我说让曾经的不愉快都过去,让我们回到当年,你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
“那样的话,我们是不是都得让对方感到诚意?”
“应该。”
“我们彼此提一个要求,怎么样?”
“好。”
“孟雄兄先请。”
“停止针对我个人的攻击。”
“够了吗?”
“必须由那家报纸出面呈清事实,还我清白,并承担法律责任。”
“这个我也能做到,不过,这些要在您满足我的要求之后。”
“您有什么要求?”
“解散您的那个什么调查委员会,撤方觉的职,交给我。”
“墨林兄,这是我做不到的。”
“我说过,我需要您的诚意。”
“您不能让我用我做不到的事来要求我。”
“我再说一遍,您还能做到什么呢?”
“我会用我的方式向您表达诚意。”
“孟雄兄,我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您还跟来这一套。”
“您得体谅我的难处。”
“如果您总是认为我为难您的话,那好,我们再见。”
“墨林兄,我真的是想尽我的力量来满足您,可有些我真的做有到。”
“如果您什么也做不到的话,恐怕就已经不再适合上海市市长这个位子了。”
“我真的是想尽我的力量来满足您的,请您相信这一点。”
“孟雄兄,我真的是希望您长久地坐在这个位子上,可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必须兑现他的承诺。如果您也希望长久地坐在这个位子上,您就必须兑现您的承诺。好好想想,想好了给找我,我等着您。再见。”
何泽健不管吴益民那边亲切的呼唤,撂了电话。
第二十四章
“我真的是想给他一个机会,可他到这个时候还跟我讨价还价,看来他是一个安慰都不肯给我了。”泽叔这次对吴益民是真是失望了。
“是不是启动对他的弹劾程序?”红狼比谁都清楚泽叔有多失望,一个自己亲手扶上去的市长,一点作用都没起,再亲手拉下来,那种心情是可想而知的了。
“我就看看他见到棺材以后落不落泪?”
“我们不能再对他抱任何幻想了。”
“你说的对,如果再抱有幻想,可能我们就得吃大亏了。”
红狼清楚泽叔心里那最后一点点留恋也即将被吴益民消耗尽了。只要泽叔不再对吴益民抱任何幻想,那吴益民才真正地成了敌人。
作泽叔的敌人是件可怕的事,但也是件光荣的事。
吴益民陷入深深的愁苦当中,他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为何泽健当傀僵,那不是他的性格,以一个上海市市长的身份给一个黑帮头子当狗,他情何以堪。
然而现在的形势,岂容他任性而为,放眼望望,现在还有谁能帮他过这一关?
每天铺天盖地而来的报纸,那叫人睁不开眼的**照片,已经快淹死他了。
“谁帮帮我?”他绝望地呼叫着,现在他连家都不回了,更不要说公众场合,他龟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步都不敢走出去。
阿健也没想到泽叔会用这种手段对付吴益民。
他想尽各种办法把小小留在家里,不叫他外出。想尽各种办法把那些报纸挡在门外,不叫它进来。
可小小还是知道了。
那天她上街,看到了以父亲为主题的报纸,看到了另一个角色的父亲。
她给这吓得钻到自己房间中,就知道哭了。
小小一哭;阿健倒不好受起来。
他想劝劝,可话从何说起呢?
“你说,我父亲是不是那样的人?”
“这个我怎么知道?”
“你看呢?”
“我想不太可能吧!”阿健不想再伤害一个哭泣着人,尤其她还是自己的妻子,他突然想起阿七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她将是你孩子的妈。”
“是啊,她将是我孩子的母亲,我不应该伤害她。”
“可那些报纸是怎么回事?”
“没准备是谁故意败坏他的名声呢?”
“那些照片能是假的吗?”
“现在这人什么还做不出来?”
“你以前为什么那么说他?”
“我说的不是这个方面,我只是从他们当官的玩弄政治手段上说的。我好象还说过总统都是流氓,我所说的是‘政治流氓’。”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你还少骗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有那么多事瞒着我,不是骗我吗?”
“不需要你知道的事不和你说不等于瞒着你,更不等于骗你。”
“你跟我说,你在外面有没有别的女人?”
“没有。”
“你发誓?”
“我冲太阳发誓。”
“你要是骗我呢?”
“没好下场。”
“怎么没好下场?”
“挨枪子。”
“我不希望你挨枪子。”
“那就让人一刀一刀剁了。”
“我是要你别骗我。”
“我知道了。”
“我爹的事怎么办?”小小又转了回来。
“相信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一切自有公论。”
“那我爹现在怎么办?”
“你爹是什么人?上海市市长,什么风浪没经过,这点事算什么!别担心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比我更应该相信你爹。”
“他是个好人。”
“只要你认为他是好人就够了。”
“可别人怎么看啊?”
“作人不要管别人怎么看,要管的是自己怎么做。相信上天不会委屈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爹真是个好人,至少在这个方面是好人。”
“希望如此。”
“就是。”
“好,就是。”
小小终于半信半疑地睡了。
吴市长可是依然在惊恐中挣扎。
他战战兢兢地注视着参议会。
参议会再一次服从了泽叔。
弱小的意志再一次臣服于强大的意志。
对市长的弹劾依照法律程序一步步向前推进。
吴益民眼见着自己将被扫出这间刚入主一年的办公室,眼见着自己将被赶下这张刚坐出点儿滋味来的宝座。
任何留恋都是挡不住即将到来的现实。
他的绝望一天天的滋涨,他就快要崩溃了。
他甚至想到朝自己的脑袋开一枪,让自己的血涂抹这宝座,让自己与这宝座紧密地沾在一起,谁也分不开。
可他又没有这个勇气。
朝自己的脑袋开一枪需要超人的勇气,他没有。
他的几个亲信也都惊恐地注视着自己的主子,他们清楚,主子倒台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那个时候他们会遭到那个恶魔般人物追杀,这一点毫无疑问,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自己为敌的人。
他们也都束手无策。
这个时候的方觉才认识到自己手里的几百人是什么?
“统统都他妈的废物点心。”
康永年,小黄,刺儿被叫到阿健的办公室。
“我想三位也能知道请你们来的目的。”阿健说。
“有什么事您就吩咐吧。”三个人说。
“我想请三位担起二大队、三大队和四大队的担子,他们走的走,伤的伤,工作总得有人做呀。”
“我们服从组织的安排。”
“不过,现在只能委屈你们作代理,能理解吗?”
“能。”
“等弟兄们的仇报了之后,我才能要求总部正式任命。”
“我们明白。”
“工作上的事就拜托了。”
“我们定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谢谢。”
第二十五章
一大早起来;吴益民就来到办公室;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已经决定不了自己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到什么时候。
他的几个亲信也都陪着他,连饭都没吃。
看着堂堂的市长完全一副坐以待毙的架式,想想自己心里就更没底了。
墙角的大钟“当当”敲起来,吓了吴益民一跳。
“九点了。”他打了打精神,说了句毫无意义的话后继续枯坐。
快十点的时候,外面的秘书小姐通报说,“日本总领事求见。”
“谁?”
“日本总领事。”方秘书回答道。
“哪来的日本总领事?”
“前天到的,您忘了?”
“他来干什么?”
“昨天约好的。”
“还有必要见吗?”
“出于礼貌也有应该见见。”
“请吧。”
吴益民站起来,秘书小姐上前整理好衣服,他才心神不定地到会客室去。
临进会客室门的时候,吴益民才想起来问:“叫什么名?”
“井上清二。”
“噢。”
井上清二与犬养信介没什么两样,都是一副猴精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吴益民出于礼貌的会见让井上清二非常不满。明知故问:“吴市长好象有点心事。”
“噢,没有,没有,只是近来身体不舒服,请井上先生不要见怪。”
“吴市长,我到上海之前就耳闻阁下是大日本帝国的朋友,作为朋友我们互相关照最起码的原则,因此今天清二冒昧地问这句话,还望阁下能对清二坦诚相待。”
“一定一定。”
“我们大日本帝国是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朋友的。”
“我明白。”
“能不能把您的心事讲给一个朋友听听?”
吴益民唉了一声,“井上先生,我的事不听也罢。”
“敝人来上海前,外务大臣阁下曾关照,要我到上海后尽全力与吴市长合作,吴市长,我可是作好准备来的,不知您有没有合作的意愿啊。”
“多谢诸位的抬爱,只是益民如今遇到一些困难,恐怕有意合作也是不能了。”
“如果吴市长当敝人是朋友,请允许敝人作为局外人说几句话。”
“您请。”
“吴市长,愚以为阁下所虑者不过报纸的抵毁与参议会的弹劾,我说的对吗?”
“井上先生说的不错。”
“作为一个局外人,我倒认为这两件事看似千钧,其实微不足道。”
“益民倒要请教。”一听这话,吴益民象吸足了鸦片的大烟鬼,立刻来了精神。
“吴市长,这不过是一层纸,只要捅开这层纸,您就什么都明白了。”
“就请井上先生将这层纸捅开,益民将誓死报效。”
“贵国的参议会不过是花瓶而已,它有什么权力决定您堂堂市长的前途命运。”
“他们已经按照法律程序形成了决议。”
“他们的决议必须得得到南京方面的批准,你认识南京方面会批准一个这样的决议吗?”
“为什么不能呢?”
“哈哈哈,吴市长,您还是不了解你们自己,如果今天您被参议会弹劾了,明天参议院弹劾总统怎么办?总统也得下台吗?”
吴益民一拍脑袋,“对呀,参议会是什么东西,参议会是什么东西呀?”吴益民不禁哈哈大笑,“何老狠,你唬得我好苦哇,这回你可唬不了我了。”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可报纸呢?”
“吴市长,您是怎么了?有多少人会把报纸上的东西当真啊?对于报纸,您不妨严厉点,送他们上法庭,打官司。”
“我们怎么能保证官司就赢呢?”
“吴市长,您难道怕打上十年八年的官司吗?”
“噢,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不过我们告他们什么?”
“他们损害了您的名誉,他们用虚假的东西损害了您的名誉。”
“井上先生有办法证明他们的照片是虚假的?!”
“我向您保证,大日本帝国的专家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证明他们的照片都是伪造的,证明他们对您的报道都是诋毁,都是恶意的毁谤。”
“真能如此?”
“请相信你的朋友说的每一句话。”
“真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井上先生,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谢谢您,我也请您相信,吴某人也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朋友。”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我们不妨喝一杯来庆祝一下。”吴益民重新又焕发出活力。
这段时间的阴霾终于过去,天又晴了。
第二十六章
必须承认井上清二对这件事理解的深刻。
泽叔这次弹劾不但没有打倒吴益民,反而巩固了他的地位。
因为总统公开表示支持吴益民。
“我倒帮了他了。”泽叔对这个结果并未太感到意外。
“南京方面是什么意思?”红狼问。
“不是南京的意思,这是蒋某人的意思。”
红狼正在准备着听下文,他知道总统原来是不太看好吴益民的,甚至透过可靠的管道,组织过上曾得到过总统的暗示,吴益民作这个上海市长,不过是个过渡性的人物,不会太长,而这次总统对吴益民的公开支持,叫人摸不到头脑。
“这不是支持不支持吴孟雄的问题。”
“您是说他不允许我们这种方式。”
“这才是实质,他如果接受弹劾的结果,也就是把自己也放在可弹劾的地位上去了。这是他绝对不会接受的。”
“那参议会有什么用?这种制度有什么用?”
“没什么大用。”
“那还留它干什么?”
“就象这个房间一样,除了放些实用的家具之外,还需要一些点缀。”
“参议会就是个摆设吗?”
“不错,现在我们有证据表明,参议会不过是个摆设,一个画得漂亮的假面具而已。”
“那他们所谓的‘民主’呢?”
“‘民主’?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想法。我还没发现哪个统治者相信‘民主’的,这个词是大人物们发明出来骗那些废物的。”
“有了总统的支持,吴益民会更加有恃无恐了。”
“那可能对他来说更不妙。”
红狼不会听不过泽叔的弦外之音。
“我们怎么做?”
“我将看他还怎么表演。”
“是不是开个会?”
“你想看看阿健的态度吗?”
“他的态度现在很关键,不是吗?”
“你说得对。”
吴益民就象请到了上方宝剑,他的手下们也一个个又抬起了头,一个月来紧紧地夹着的尾巴这回又翘上了天。
尤其是方觉,更不得了,总统的支持令吴益民放开手脚,第一时间他便任命方觉为上海警察局常务副局长,分担刑侦工作。并且兼任联合调查组的常务副组长。
上任伊始,便大刀阔斧地改组,没有人不明白,他是准备从张局长手中夺权了。
老朽了的张局长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施为了。
联合调查组迅速由二三百人扩充到千人,为了训练自己的队伍,方觉聘请了多名日本教官。为了给自己出谋划策,他又聘请了多名日本顾问。
一支由日本人调教出来的队伍,成为他对付有组织犯罪的利器。
新一轮的较量中,组织中有一大批人被调查,被询问,被拘捕。
其中甚至包括了几个大人物,“鑫磊药业”的总经理姜及丰。
组织上动用所能动用的力量来营救他们,上海市的律师几乎都在为这些人奔走。
然而效果却非常有限。
“看来吴益民是咬住我们不放了。”泽叔说。
“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被他关进看守所。”红狼说。
“看他的架式是要把我们都送上绞架。”
“您是不是找人商量一下对策?他这么搞下去,大家都完蛋了,他们也逃不掉。”
“只是现在吴孟雄有总统撑腰,我们的那些朋友大多已经失去了权力。”
“最起码张局长还在。”
“他已经呼唤不灵了。”
“吴益民是逼着我们拼命了。”
“只能如此了。”
“阿健这一关怎么过?”
“叫他来。”
“您想好了吗?”红狼问了一句,他担心阿健会反对,毕竟把吴益民干掉不同于把他从市长的位子上拉下来。
“想好了。”
果然如红狼所担心的,阿健反对干掉吴益民。
“你的那些弟兄就白死了吗?”泽叔有些惊怒,不过他还是平心静气地跟儿子说话。
“那笔帐我会跟方觉算。”
“方觉只不过是吴孟雄的一条狗,一条被主子驱使的狗所犯的罪孽应当它的主子承担。”
“他只是吩咐方觉控制我,并没有要求他杀我的人。”
“可结果是我们死了那么多弟兄。”
“那都是方觉借机报复我们。”
“不管怎样,他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弟兄,你能不能听明白我的话?”
“我能听明白。”
“所以我们必须让他来负这个责任。”
“这在他只是个失误,他还不该死,该死的是方觉”
“你给我闭上嘴。”泽叔终于按不住怒气,冲上前来指着阿健的鼻子骂了起来。
阿健此时头脑也发热,他逼视着泽叔,目光变得冷厉起来。他突然想到报仇来。
红狼在一边连忙站起来。
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先出去一下。”泽叔对红狼说。
红狼看着泽叔,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出去一下,我有些事要单独跟他谈。”
红狼只好离开房间,站到门外听着动静。
第二十七章
“本来有些事我不准备让你知道,可是到现在不说是不行了。”泽叔缓合了一下口气。“你坐那儿给我好好听清楚。”他吩咐阿健。
“我站着会听得更清楚。”阿健已经进入到另一个状态,不是一个正常的状态。
“这是关于你母亲的事,我希望你坐下听清楚。”
阿健想了好一会,最终是坐下了。
泽叔在阿健面前的一小块地方来回踱着步,声音恰好是阿健能听清的程度。
“你对你母亲以前的事知道多少?”
“这事跟现在的事有关吗?”
“告诉我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多少。”
“你听说过你母亲流浪街头的事吗?”
“没有!”
“你知道你母亲为什么被人赶到大街上的吗?”
“不知道!”
“你知道你母亲给人作小入洞房时那人突然死了的事吗?”
“不知道!”
“你知道娶你母亲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东西吗?”
“不知道。”
“你知道是谁把你母亲送给那个该死的家伙的吗?”
“不知道。”
“你知道你的岳父,我们的好朋友,现任上海市市长的吴益民为什么这么做吗?”
“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这些不知道让阿健产生杀人的欲望。
“因为他作为你母亲的亲姨父,作为你母亲的代理监护人,他想战友有你的母亲,而你的母亲不从。”
“你在骗我。”阿健的眼睛都红了。
“你回去问问你的母亲,你去问问她,看她怎么说。”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您今天就是在侮辱我。”
“你是个十足的浑球。”
“您应该知道侮辱一个人要付出代价。”
“要是别人我会一枪毙了他。”
“如果您是别人,也不会活到今天。”
“哈哈哈,”泽叔仰天长笑,“小子,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是谁了?”
“是。”
“你是不是想杀我为那个姓林的报仇?”
“是。”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我答应一个人,不伤害您。”
“是你母亲?”
“是。”
“我也答应一个人不杀你,并且让你过上上等人的生活。”
“我母亲!”
“不。”
“那是谁?”
“我自己。”
“我不明白。”
“你早晚会明白。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问问你母亲我说的对不对,然后你再告诉我姓吴的该不该死。”
“我会问清楚的。”
泽叔还未起床,一个电话便打了进来。
阿薇接过听是红狼,便递给泽叔,“秘书长。”
泽叔接过电话,“喂,什么事?”
“树资被绑架。”
“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以前。”
“什么地方?”
“他的家门口。”
“留下什么话了吗?”
“没有,一伙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
“不明身份?!”
“我已经安排人调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你应该知道是谁?”
“我不敢断定。”
“就是他们。”
“工部局在阿健的事出了之后,曾提出抗议了,他们再这么做,工部局能干吗?”
“工部局没有真凭实据,能拿他们有什么办法!”
“那我们怎么办?”
“直接找他们要人。”
“我们也没有证据,他们能认帐吗?”
“我不管他们认不认帐。”
“他们否认怎么办?”
“那我们就自己找,等找出来再算帐。”
“真是他们干的,恐怕就没那么好找。”
“你的意思呢?”
“您是不是同江司令沟通一下?”
“你说的有道理。”
泽叔再次拨通吴益民的电话。
听口气,吴益民已经不是以前的吴益民了。
“墨林兄,有什么事吗?”
“孟雄兄,没事我怎么会打扰您呢?”
“什么事,说说吧。”
“把我的人还给我。”
“您这是什么意思?”
“孟雄兄,我不想跟您绕弯子,你的手下抓了我的人,现在我想请您还给我。”
“墨林兄,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孟雄兄,这个时候我会开开玩笑吗?”
“我的手下是抓了一些人,不知道哪位是您的人?”
“张树资。”
“我的名单中没有他。”
“是今天凌晨抓的。”
“不可能,只要不在我名单当中的,我的人就不会抓,我看您老兄还是问问道上的朋友,有没有人做,我这里没有他。”
“孟雄兄,你认为道上的朋友会做这种事吗?”
“按理说,您老兄的人应该没人敢动,那这就怪了。”
“孟雄兄,您说对了一半,在道上我的人的确没人敢动,可官府敢动啊,您老兄敢动啊,方副局长敢动啊!”
“墨林兄,您就一口咬定是我们抓的了?”
“是。”
“我真不知道怎么跟您解释,您这么说对我们真的很不公平,我们没抓他。”
“孟雄兄,您是不想把他还给我喽?!”
“墨林兄,您这是在难为我。”
“孟雄兄,如果我找出来了,您可得给我个解释。”
“没问题,只要你从我这儿找到,我愿意给您解释。”
“再见。”
“再见。”
泽叔随即拨通江海洋的电话。
“大哥,您有什么事吗?”
“我有几个人在吴益民手里,他不肯认帐,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在什么地方?”
“您确定在他的手里吗?”
“确定。”
“我马上就派人查,你等我的消息。”
“谢谢。”
第二十八章
阿健一路都在合计这些话怎么跟妈说。
“哥,有啥事吗?”阿七看阿健闷闷不乐的样子,便问。
阿健没吱声。
“哥,谁又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
“那怎么了?”
“没事。”
阿七知道这个时候不用再问了,肯定是很重要的事,还是不能跟他们这些人说的事。
一直到家,也没有想出该说怎么说。
他径直朝自己的房里去,阿七就有些奇怪,“哥!”
“嗯?”
“不到妈房里了吗?”
阿健转身又朝母亲的房里来。
好几个丫头婆子都在母亲的房里。
阿健,阿七和几个弟兄进去问了安。
“都下班了。”
“啊。”
“就在这儿吃晚饭吧。”
“我们就等都妈这句话呢。”阿七说。
“你们在这陪陪妈,我回去吃。”
“哥,就在妈这儿吃吧!”阿七拉了拉他,“蚊子今天值班,咱们陪陪妈。”
“哥,就在这儿吃吧。”阿玉也说。
“哥,我今天考试了。”小国也凑过来套着近乎。
“又考糊了吧。”阿七说。
“瞧不起人。”
“敢让我看看。”
“给你看,你会吗你。”
“好你,让我看看。”
“不行,让哥先看。”小国把卷子递给阿健。
阿健翻了翻,看看成绩还不错,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还得努力!”
“你就放心吧,保证不给你丢脸。哥,在这儿吃吧。”
“把你媳妇也叫过来。”云姨说。
“不用。”
“那就在这儿吃吧。”
“嗯。”
有人忙下去叫人安排饭,不多时便上来,云姨眯着眼睛看着几个孩子,倒忘了吃。
吃过饭,阿七他们几个便先后回自己房里去,阿健索性要跟母亲说个清楚,便叫其他人也退了出去。
“儿子,有什么事了?”
“妈,有个事,我想问问您,可又不知道怎么说好。”
“有什么事,你说就是恕!?
“这件事关系很大,只是怕伤您的心。”
“说吧,妈没事。”
“是您以前的事,很久以前的事。”
“你说就是了。”
“在没有我以前,你吃了很多苦,是吗?”
云姨想了想说:“是。”
“您寄养在小小她们家,是吗?”
“是,你姥姥姥爷没得早,我爷爷奶奶养不起我们,就把我送到她们家,你知道小小的母亲是我的亲老姨。”
“在她家的时候,小小的父亲想欺负您,有这事吗?”
“谁跟你说的?”云姨吃惊地问。
“您不要问谁跟我说的,您告诉我有没有这事?”
“都二三十年了,还提这干啥?”
“妈,我说了,这事关系很大,您一定要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我。”
“儿子,不愿意再想以前的事。”
“妈,我求您告诉我真实的情况,这事真的很重要。”
“是,有这事。”
“您没顺从他,他就把您送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
云姨非常吃惊,究竟是谁知道得这么详细。
“是吗,妈?”
“是,我不愿意,他就把我送给一个他用得着的老头子作小。”
“后来那个老头子怎么了?”
“可能是他太激动了,入洞房的时候他突然中风就死。”
“他死了,您呢?”
“把我赶到街上。”
“您没回小小家吗?”
“他们不让我回去,说我是丧门星。”
“后来呢?”
“是你爹收留了我。”
“他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有一个‘鱼干’的人叫他‘阿健’‘健哥’什么的,所以后来我给你起个小名叫阿健。”
“他为什么离开您,能告诉我吗?”
“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开我,我们一起过了有三个月,突然有一天他就不回来了。”
“您没有找过他吗?”
“找了,没找到。”
“他的朋友们也没照顾过您?”
“没有,他的朋友我只见过那个叫‘鱼干’的,你爹不让我见别人。”
“阿玉的爹是后来才遇到的。”
“是,我跟你说过了,我没办法,那时又有了你,只好去求一个亲戚,是他们把阿玉的爹介绍给我的。”
“我明白了。”
“阿健,你又想干什么呀?”
“我不干什么,我只是问清楚。”
“你不能因为这个恨小小他爹吧?”
“就不是因为这个我也恨他,有了这件事,我就更恨他了。”
“他是小小的爹,你可不能”
“妈,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这些事是不该跟你说的。”
“我该知道的事,您不说,我也会知道。妈,就象您常说的那样,‘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早早晚晚,我相信。”
“儿子,那是老天爷管的事。”
“我知道。”
第二十九章
“妈,我回去了。”阿健告辞起身。
“没事吧?”
“没事。”云姨望着儿子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哥,我上你那边睡去。”小国等在外边。
“去吧。”阿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小国!”阿玉拉了小国一把。
“我就去。”小国用力挣脱。
“让他去吧。”阿健朝阿玉和几个丫头婆子点了点头,“我们过去了。”
“谁在外边呢?”阿玉朝门外喊了句。
“是我,春奎。”一个警卫回答道。
“送我哥过去。”
“是。”
从云姨那边到小小这边,阿健走了足足分钟,每走一步,那个信念便更坚定一步。
“这种人还配活在这个世上吗?”
“这种人还怎么配活在这个世上!”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种人活在这个世上!”
可一见到小小,他又犹豫起来。
那个人毕竟是自己妻子的父亲,自己的岳父老丈人。
小小招呼好小国,把他安排在秋千的房里睡,这对一个十二三的小子可是求之不得的。
“谢谢嫂子。”
“去吧。”小小打发秋千她们出去。
秋千也求之不得,有个小东西供自己摆弄,那也是件美事。
“你今天是怎么了?”小小问丈夫。
“有什么不对吗?”
“脸色不好,是不是胃又疼了?”
“没有。开了一天的会,有些乏,睡吧。”
“在外面吃的吗?”
“没有,在妈那边吃的,阿七他们非要在妈那边吃。”
“吃得合适吗?不要再叫他们弄点儿?”
“不用,吃得挺好。”
“那把药吃了。”
“嗯。”
阿健吃过药,小小依在他的身边睡下,她知道阿健今天有心事,但她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阿健想了很久,他终于无法理清,虽然那个信念有十分,但只要碰一下小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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